按說郝仁現在已經是煉虛境巔峰,之前他就聽說,天郁夫人也是煉虛境的修為,她最多也就是和郝仁一個層次。所以,郝仁應該不至於沒底。

但是,郝仁是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達到這個境界的,而天郁夫人經歷的時間肯定要比他長。武道的修鍊不光要看境界,還要看實力和戰鬥經驗。

郝仁這一年多里,根本沒有遇到什麼真正厲害的武者。而天郁夫人就不一樣了,人家能做到一個女支院的老大,肯定經過無數次搏殺,她的戰鬥經驗是她沒法比的。兩個實力相差無幾的人,戰鬥經驗的多少往往就決定了最後的生死。

老龔顯然也想到了。他對郝仁說道:「這樣吧,小郝!我可以把你的媳婦藏起來。待會兒如果你打不過天郁夫人,能逃盡量逃。等我們會長回來,我再請會長去『曲香坊』為你說情。到那時,你才真正的安全!」

宣萱卻冷笑道:「龔先生,你以為你能藏得住我嗎?你要是能藏得住我,為什麼不把我們夫妻一起藏了?我敢說,只要我家相公打輸了,而你們的會長還沒有回來,天郁夫人一定會把這裡翻個底朝天。到時候,我一定逃不掉的!」

聽宣萱這麼一說,郝仁頓時上了豪氣:「小萱跟我出去,看我是如何打敗天郁夫人的!」

說著,他牽起宣萱的手,毅然走了出去。

「兄弟,你聽哥哥一句勸……」胡大猛急了。

郝仁手一舉,止住了胡大猛的話:「猛哥,我自從出道,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敵手,今天我一定要打個痛快!」



郝仁都這麼說了,大家再勸也無用,於是都跟在他們的後面走了出去。他們剛剛走出門,就看到一幫人殺氣騰騰地從前院闖了進來。

那幫人並不是什麼凶神惡煞,只是透著邪性!最前面的兩個人明明都是男人,卻穿著十分鮮艷的女裝,左邊穿紅、右邊穿綠,二人相貌一般,打扮卻十分妖嬈,都抹著腮紅,畫著紅唇。

這兩個假女人身後,是一個四人抬的轎子。轎子全用帘子擋上,憑肉眼看不清裡面是誰。

這可難不住郝仁,他立即放出神識。原來,轎子里坐了一個女人,那女人生得極美,年輕時應該是和宣萱、寒煙她們一樣的美女,不過現在年齡大了,就有了點滄桑的感覺。

說是年齡大了,但是郝仁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女人會保養,年齡還真說不清。不過,這女人的身段窈窕誘人,顯然是練過一些柔媚的功夫。郝仁斷定,這種柔媚的功夫對男人最管用。他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要上了她的當。

「站住!」老龔急忙跑到最前面,攔住那幫外人,「轎子里的可是天郁夫人?」

「是我!」天郁夫人的聲音從轎子里傳出,雖然口音不同於華夏國的任何一種方言,但是十分動聽。用來勾引男人,一定十分有效。

天郁夫人又說:「龔先生,我今天來,是因為我的得力手下閻羅被你們的人給殺了。你把他給我交出來,我立刻就走。否則我不管巴虎兒今天在不在家,也不管別人是不是說我欺負你,就是拆了『獵人公會』,我也要找到那個殺了閻羅的兇手!」

老龔說道:「夫人,你說的這個人確實在我們『公會』。但是,我覺得吧,你應該問問,他為什麼要殺閻羅?」

天郁夫人格格一笑,聲音似乎帶著鉤子,能把人的魂給勾走。然後她說道:「龔先生,我真想替巴虎兒教訓你一頓。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們『曲香坊』跟人講過道理,你不覺得你太幼稚了嗎?」

老龔表情一滯。她一身自詡能言善辯,但是面對天郁夫人,他有空有過人的口才,卻用不上。

「啪、啪、啪!」郝仁在一旁聽了,不由得拍了拍巴掌,然後走上兩步,「天郁夫人果然名不虛傳啊!」

郝仁一往前走,他對面的那一紅一綠兩個假女人立即扭動著腰肢走上來,把他攔住:「小子,跟我們夫人說話客氣點!」

「櫻桃、芭蕉,你們閃開,讓郝先生說話!」天郁夫人的聲音又從轎子里傳出來。

郝仁一愣:「天郁夫人果然厲害,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天郁夫人格格笑道:「這有何難,你和你媳婦的畫像如今貼滿整個天獄城,誰不知道?」

郝仁也笑了。他拍了拍腦袋,說道:「夫人天資過人,是我的想得太簡單了。不過,夫人剛才說的那句話,我覺得有些感慨!」

「哦,你說是哪一句?」天郁夫人突然有了興趣,要跟郝仁聊天。

「夫人剛才跟龔先生說,什麼時候看到『曲香坊』跟人講過道理,看來今天是也不打算跟我講道理嘍!」

「講道理有用嗎?我跟你講了一番道理,閻羅能活過來嗎?」天郁夫人透過轎簾看著眼前這個小夥子,突然有一點困惑:「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跟人有這麼多的廢話?」 郝仁冷笑一聲:「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為什麼不讓人來抓我呢?」

天郁夫人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自己跟我走一趟的好,這樣可以少吃點苦頭。當然,還要帶上你媳婦。聽說你媳婦是個美人,能叫出來讓我看看嗎?」

宣萱上前一步:「我就是!你仔細看看,能不能讓你有驚艷的感覺!」說著,她還將頭髮一撩。

天郁夫人也掀起轎簾,仔細打量了宣萱一會兒,柔聲說道:「小妹妹,如果你能到我們『曲香坊』住上幾天,陪我彈彈琴、唱唱曲,我會考慮放了你的相……!」

天郁夫人的話還沒說完,郝仁就大聲喝道:「休得無禮,你可以侮辱我,想要侮辱我的媳婦,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郝仁的話剛說完,對面的櫻桃和芭蕉也不樂意了:「小子,我們讓你說話客氣點,你不長記性,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郝仁冷笑一聲:「你們不客氣又能怎樣,有本事來殺教訓我啊!」

天郁夫人說道:「櫻桃、芭蕉,你們倆把郝先生和他媳婦給我『請』回『曲香坊』!」

「是!」穿紅衣的櫻桃和綠衣的芭蕉一齊走上前來。櫻桃來抓郝仁,芭蕉去抓宣萱。

郝仁身子一閃,瞬間就來到了櫻桃和芭蕉的中間,同時雙手一分,左手攥拳,擊向櫻桃,右手成爪,抓向芭蕉。

郝仁一出手,動作迅捷如風,逼得櫻桃不得不應對,而芭蕉也受他的突襲,無暇分身再去捉拿宣萱。

「砰、砰!」郝仁分別與櫻桃和芭蕉各對了一拳、一爪,他的身子只是一晃,而櫻桃和芭蕉卻各自退了幾步。


只此一招,郝仁就試出這一對假女人竟然都是化神境的修為。真不知道這麼厲害的武者為什麼屈尊到「曲香坊」做事?真是夠變態!

「咦,果然有些手段,怪不得能殺了閻羅!」天郁夫人有些驚訝,「櫻桃、芭蕉,你們倆要是拿不下郝先生,今天晚上就別吃夜宵了!」

聽天郁夫人這麼一說,櫻桃和芭蕉都有點急了。二人一使眼色,一齊向郝仁圍了過來。估計他們都在想,一個人打不過郝仁,兩個總可以吧!

櫻桃身子一擰,象條蛇一樣。郝仁見他作出種種詭異且高難度的動作,地球上最高級的瑜伽教練,在他的面前都是孫子。

芭蕉則一腿直立,一腿虛點,雙臂張開,象只鳥一樣。這傢伙一身綠衣,還真象一隻翠鳥。

猛然間,芭蕉雙臂一展,騰空而起,雙手如喙,向著郝仁的頭頂啄去。

而櫻桃則蜿蜒而行,身子一閃,就滑到了郝仁的腳下,攻擊他的下盤。

郝仁一手高舉,一手下垂,上護雙眼下護襠。同時他的雙腳不停,滑步、墊步、碎步,步步不停,隨著二人前進後退。

其實以郝仁的身體,連鱷魚都咬不動,在面對修為不如自己的對手時,根本沒有必要這麼躲閃。他只要硬挨下面的櫻桃幾下,專心對付上面的芭蕉,只要一招就可以把這隻翠鳥給打成呆鳥。

或者,郝仁也可以拼著挨芭蕉幾下,專心對付下面的櫻桃,只一腳就可以把櫻桃踢成廢人。

主要是郝仁還有兩個顧忌,上面要保護好自己的雙眼,下面要保護好褲襠里那寶貝。眼睛的重要性自不必說,褲襠里那寶貝也不能疏忽,今後的性福生活還指望它呢!

其實郝仁的眼睛和小弟弟也不一定就那麼脆弱,只是這兩個部位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他不想冒這個險而已。

櫻桃和芭蕉也不是傻子,他們也看出來了,眼睛和褲襠大概是郝仁的弱點。郝仁越想護,他們越要攻擊,不遺餘力的攻擊。

「攻!」兩人一齊發聲,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兩人一上一下發起攻擊。櫻桃雙手如蛇芯,直取郝仁的襠部。芭蕉則手如鶴嘴,直插郝仁的雙目。

兩人動作凌厲,郝仁不得不退。三步之後,他的雙手各自抓住了櫻桃和芭蕉的一隻手。

櫻桃和芭蕉正準備用他們的另一隻手攻擊,而郝仁已經旋轉起來。他一轉,則必然帶動櫻桃和芭蕉兩人也跟著轉。

郝仁一手牽著一個,象雜技演員玩火流星一樣,他越轉越快,速度已經超出了櫻桃和芭蕉所能隨的極限。兩個假女人嚇得大聲尖叫,比女人還女人。

「接著!」郝仁突然手一松,將櫻桃和芭蕉先後扔向天郁夫人所乘的轎子。

天郁夫人至今還坐在轎子里,根本不露面,看來她很託大,覺得外面這幫人沒有資格讓她下轎。郝仁對這種裝逼的女人還反感,他故意將櫻桃和芭蕉兩個假女人扔過去,看看天郁夫人是什麼反應。

「啊!」幾個轎夫齊聲驚叫。自從為天郁夫人抬轎,他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無法應對,急忙後退。

「別動!」天郁夫人一聲嬌叱。幾個轎夫只好停下腳步,然後大家的眼前人影一閃,她已經從轎子里飄了出來。

此時櫻桃已經飛到轎子的前面。天郁夫人疾步目前,伸手一托。櫻桃在她的手上只是晃動兩下,就穩穩地落地。緊接著,芭蕉也飛了過來。天郁夫人又是用了這一招,讓芭蕉也站得筆直。

櫻桃和芭蕉一齊向天郁夫人鞠了個躬:「謝謝夫人!」

郝仁心中一驚。他在扔出櫻桃和芭蕉的時候,手上用了暗勁,哪怕這兩人的輕功再好,只要化解不了這股暗勁,他們絕對會摔個人仰馬翻。

而天郁夫人一出手,就讓兩人穩穩地落地,這分明就是化解了他的暗勁。

自從出道,郝仁還從來沒有遇上能化解他暗勁的人,天郁夫人是第一個。郝仁之前就想過,天郁夫人的實戰經驗要遠比自己豐富,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天郁夫人也是暗暗驚心。眼前這小子年經輕輕,居然能把暗勁使得如此巧妙。若不是她親自出手,櫻桃和芭蕉這臉就丟大了。

「小弟弟,你的功夫不錯嘛!敢不敢與姐姐我切磋一下!」天郁夫人嫣然一笑,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滿。

兩個得力手下敗得如此之慘,她不得不親自出手! 天地變色的九天抗魔大戰,在持續了半年之久后,最後一場戰役,終於結束了。WWw.

成功羽化成白鳳的白展極從硝煙瀰漫的戰火中踏著鮮血一步步緩慢的走出。

負傷的左臂無力的撘垂了下來,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落下來,卻不見他有任何的痛色,彷彿這血肉模糊的手臂不是他的一般。

「告訴唯心,我去找景落了。」隨手抓來一個因為勝利喜極而泣的小兵,白展極留下這句話后,繼續強拖著自己的身子朝前走去,遠離了處處響著勝利歡呼聲的地方。

如果他早知道景落如此倔強逞強,他一定不會聽了她的話,將她一個人安放在龍界。

景落的父王魔尊,是天外魔的手下,景落從魔界偷溜出來的路上,遇見了攔路的魔兵,奉魔尊之命不許景落離開魔界,景落撫了撫肚子,決然的滅了攔路兵後來到了龍界。

來到龍界的景落,因為身懷有孕的關係,體內魔力盡數化為真氣護在了孩子的身上,因此,此時的她或許連龍界的一個小兵都不是對手。

但她還是來了,賭一場吧,用自己和孩子的命,賭一場,賭一賭白展極是否還愛她,最後她賭贏了。

龍唯心在龍界設了一處結界,說是為了控制景落,防止她在龍界作亂,但實際上,卻是為了護她母子平安。

七天,她與他像是一對平凡的夫妻,每天呆在這一處結界內,他不出去,她出不去。

七天後,天外魔大舉進犯,一場曠世九天大戰,不可避免。

白展極站在結界的外面,看著房間內的景落,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是魔,而他現在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誅魔。

「放心的去吧,我是你的娘子,我和孩子在這裡等你回來。」景落撫了撫剛剛微凸的肚子,勉強的扯出抹笑意。


卻在白展極轉身後的瞬間,淚如雨下。

「神女,我考慮好了。」

景落說完,一身白衣如仙的幽若神女出現在房間之內,不食人間煙火的眸子中沒有多餘的感情,抬手給景落服下一顆丹藥后才開口道:「孩子,我會替你照顧好。」

天外魔的強大之處之一,便是能號令九天內所有的魔,令其無法違抗起命令,越是魔力高的便越是被其牢牢控制,景落身為九天內魔族的公主,早早的便收到了天外魔的指令。

那是一種無法用自身理智去對抗的力量,由於身懷有孕,分掉了一部分魔力,才能使得她勉強控制自己,但如今白展極一走,她一個人是很有可能失控的,甚至連孩子都保不住。唯一的辦法,便是讓孩子通過幽冥神族的方法提前出生,交由幽冥神族看護,而她……

只能在幽若神女的幫助下,將被控制力壓制到最低后,她回到了魔族。她想,即使死,她也想要為白展極,為她的孩子,做些什麼。

不眠不休,無日無月的大戰一個月後,一部分魔族突然在輕瞬間魂飛魄散,白展極看著縈繞在空曠的魔族大軍上的一條條如同絲帶的黑色氣霧,眼睛微眯,快速趕回龍界,卻見,鎖著景落的結界已經被破壞,而景落已經不見了。

他知道,一定是景落動的手腳,只是,景落既然不惜對同族下手,也要幫他,為何不肯站出來,光明正大的與他並肩作戰?

卻不知道,魔,越是殺戮,魔性就會越強,景落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解決掉一部分威脅到白展極的魔兵后,魔力爆增,此時,已經完全不能夠控制自己的去殺戮了。

遇佛斬佛,遇魔斬魔。

成為了天外魔最為得力的先鋒。

當景落一身嗜血黑衣出現在兩軍交戰的中間時,白展極愣了,這一天,還是來了。

景落掃來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沒有在白展極的臉上絲毫停留,她的心中只有天外魔下的命令,殺!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白展極化作一隻白鳳,向著景落迎了上去,兩方軍隊與此同時激烈的廝殺了起來。

景落千年修行,而白展極不過五百年的修為,在加上心有情,又怎會是景落的對手,再被一掌打暈的瞬間,白展極似乎看到景落冰冷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意。

這一場杖,九天聯軍大敗。

白展極被救下后,療養了數日,便繼續加入了誅魔大戰,而景落卻是連著幾個月都在沒有出現,直到最後一場終於大戰。

一身威武霸氣的黑衣景落,站在天外魔的身邊,腳下之數以億計的魔兵。

龍倚天與唯心二人,腳踏倚天劍,手持屠龍刀,嚴陣以待,鳳斐然與蓬萊島的銀嵐立於一旁,紅雨松琴谷的眾人和已經成為妖王的金固兒則在另外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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