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幫霍東這個忙,就是要以自己的手段,逆轉乾坤,強行對調氣運!對抗天道,藉機窺視天道的運轉,尋找自己突破修爲的辦法。眼前兩人無疑成了她的小白鼠,也唯有眼前的兩人,纔能有如此的效果,一般人的命數根本就難以窺見多少天道。

輕喝兩聲,文姨劍指地上的陰陽圖!

頓時畫圖的硃砂融化,隱隱有些流動的感覺!


霍東眼前一黑,根本無法承受此刻忽然降臨的痛感,一下昏死在途中,漸漸的他身上出現一絲絲的霧氣,而蘇蕊身上也出現了霧氣,兩道霧氣呈現不同的顏色,開始在空中交回,而後慢慢前後追逐,與太極圖一眼,開始循環起來。

氣運已經被抽離,就差嫁接。

抽離雖然極其苛刻艱難,卻也是在天道的邊緣擦邊,並不能惹怒天道,就像是這些殘存的遊魂,而嫁接就是對天道的挑戰了,文姨敢做,就必定引來劫難,但她求道之心執着堅定,斷然不會半途而廢!

手中掐出劍訣,罡步停下,盤膝與地上,九轉陰陽決開始了!

天空忽然想起來驚雷!

這雷是天雷!

而非風雲雷電的天象變化,僅在人的心海腦域炸響!是天道對人的懲罰!若是道行不堅,直接就可以毀掉意識現場暴斃!以文姨的修爲,也是腦域一片混亂,出現了短暫的茫然,臉色極其蒼白!好在她腦域修煉很深,很快就能恢復。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見二樓窗戶一動,緊接着跳進了兩名壯漢!

正是張朗手下大將鐵塔與小八,兩人手中均拿着匕首,落地一剎便奔身殺去!配合行雲流水,暗含五行相生的武道底蘊,一人扎向文姨的後背大椎,一人捅到文姨的正面胸口,皆是奪命的狠招!若是平時,這兩人根本沒法近身,但今日卻是鑽了空子。

文姨剛度過天雷之罰,腦域渾渾噩噩,見前後殺氣凌厲,條件反射般的就是一聲尖叫!這並非腦域精神力攻擊,而是她擅長的自保之術,鳳嘯!

聲如刀刃,刺破耳膜!

聽起來不是很洪亮,但卻如超聲波一般的暗含殺傷力!

鐵塔與小八的攻擊瞬間受阻,都如被點了定身術暫時怔住了!然後就是耳膜疼的就如被挖耳勺捅破了!武道修煉內氣與筋骨皮肉,鮮有人能夠修煉耳朵這種隱祕的地方,一旦被攻擊,就要受傷!

眨眼間,兩人耳道都流出了血!

在咬牙朝前再次行刺文姨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的功力,眼眸閃爍不用動手,兩人就再次身子僵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如同見到了天王!噗通!都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精神力攻擊的強大!

能一轉奪走人的尊嚴!在潛意識的驚顫和恐懼下,肉身不過就成了道具,再強壯也沒法發揮作用,就像是電腦被攻擊了程序,即便硬件再好,也無用! “說,你們是誰指派來的,所謂何事?”

文姨平淡的問道,兩人半點隱瞞不敢有,一一招供,說完紛紛口噴鮮血,神色萎靡,面如金紙,文姨再說一聲滾之後,兩人趕緊爬起,慌不擇路的跳窗而逃!

七星宗在這周邊,還是個很有大勢的修真宗派,文姨不想陷入因果糾葛。

對方雖然是被張朗派來刺殺霍東,但此時落在文姨的眼中,卻發現了不同的味道。眼中閃現一絲的無奈與自嘲,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劍指太極圖,繼續嫁接氣運。

待兩人的氣運被完全剝離出本體後,文姨輕喝一聲,旋轉的氣運降落,霎時落在了彼此身上,這一刻,霍東成了宿厄之體,而蘇蕊得以解脫,兩人仍舊昏迷不醒,但以後的命數卻大有不同了。

能甘心爲一個女人這般而爲,霍東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文姨心中有敬意,卻對男女之事早已看透,人生百年,彈指間,她有對大道的敬畏與執着,斷不會對情事浪費半點時間。原本抱有幻想,想要從中窺視大道的一些機緣,而此刻做完卻是沒了任何的興趣,拍了一下手,樓下的年輕女子便走了上來。

“給血娘打電話,接兩人回去吧,我累了休息一會。”

文姨說完上了緣齋閣的三樓。

她精通易數,未卜先知,鐵塔與小八兩人的刺殺,在她看來就是天道對她的懲罰,如果那一刻她有一絲的大意,此刻早已消亡。同時也是霍東轉嫁氣運後,命途忐忑的開始,從此以後,他必定是個麻煩纏身的人,且無休無止,除非跳出三界五行,逆天改命。

但有這一天嗎?

她想要逆轉天道,但到頭來也只是天道的一枚棋子,此刻做的無非也是天道早就設計的一環罷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昏昏沉沉霍東就像是睡了幾百年的感覺,渾身很疲乏,努力睜開眼之後,面前坐着的是血娘,一如既往的不食人間煙火般的美麗,眼神直直的看着他,“好點沒?”

“還行,文姨一切都完成了?”

霍東問。

“嗯,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謹慎活着吧。”

血娘深知宿厄之體的坎坷,出言提醒道,霍東點頭,對方站起走了。她也是一個女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心裏的男人,爲了另一個女人,如此的付出,甘心放棄了後半輩子的逍遙生活。

轉嫁完畢之後,霍東不會發現自己的人生有什麼不同,只是以後活着,估計要麻煩頻多了。

他起牀後喝了一杯水,蘇蕊在隔壁自己的臥室內休息,看她的臉色很白,應該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這種痛一般的藥物很難緩解的,不過以五湖的資歷,應該能有一些可以緩解的奇妙配方,霍東想罷就走了出去。

誰知剛下樓,還沒上車,嘭的一聲,樓上一個花盆落下,就在他腳邊摔的粉碎!

一步之遙,就要倒黴了!

擡頭朝上看去,有個婆婆一個勁的說着對不起,就住在二樓,霍東撇撇嘴說句沒事,然後上了路虎車走了,剛過一個路口,一輛失控的重卡轟然而止!司機慌的哇哇大叫,最後一剎直接開車門跳了出去!蓬!被一輛旁邊疾馳的賽歐直接撞飛了!

電光火石間,重卡碾壓而來!

霍東閃電般一個急剎飄移,車子扭轉九十度,與重卡擦肩而過!車子的尾部被碰撞的稀爛,堅硬的鈑金就如泥捏的一般!

而這瞬間,重卡已經撞在了對方的水泥牆上,半邊牆直接塌了!車子卡在牆基上,周圍一片慘叫尖叫!牆後還有人驚慌失措的捂着一臉血奔了出來!霍東看在眼裏,不免驚的後背溼透了!

從花盆到重卡,一連的危險擦肩而過,這宿厄之體,果真不簡單啊。

但蘇蕊先前也沒這麼倒黴啊?

霍東自然不會知道,這其中也有氣運轉嫁,造成的天罰成分,他這條命已經被上天看成了是餘孽,自然想要收回。兩次驚魂之後,後面再沒遇到這種情況,霍東找雷公索要了一個藥方,又去藥店買了中藥熬製好之後,才返回了家裏。

牀上的蘇蕊已經清醒了,霍東謊說她感冒了,喂她吃下了藥,然後又讓她躺下休息了。

返回自己房間後,霍東又將寶圖拿了出來,現在這張圖就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霍東想要在死中求生,突破宿厄之體的困境,唯有在這張圖中找到出路。只是一張圖啥也沒有標註,找到寶藏的地點,太難了!龍形山脈根本就是一個謎題。

寶圖的下面,還有一首詩:夕落金光撒,天龍重山生,歸首不知路,凡塵不戀仙。

屁意思啊?

霍東雖然爲了泡妞,當年研究過三百唐詩裝文青,也特麼看不透這首詩到底什麼意思啊?雲山霧繞的感覺!使勁撓撓頭,霍東走到陽臺朝外看去,恰巧天上一架航班飛過,聲音很清晰,依稀能看到空中飛機的影子,頓時心中靈光一現!他有了主意!

不就是龍形山脈嗎?

那麼找架飛機,飛上天朝下看,不久容易找到了?


想到就去做,霍東立馬開始朝外打電話,通過自己的人脈,開始聯繫飛機,只是全東海市有直升機的機構寥寥無幾,除去公安系統,私有的更是極少,想要找到太難了!等電話打完,他自己都快絕望了,沒辦法只能慢慢等消息了。

小八和鐵塔返回紫東山別墅之後,將一切稟告給張朗,對方臉色頃刻變得陰沉!讓兩人退下後,一個人開始思考緣齋閣內藏身的是那位高人?

對方放自己的兩個手下回來,顯然就是給了他面子,不想此事再糾纏下去,以張朗的判斷,對方的修爲絕對在他之上,決計不能再招惹,否則的話就要惹禍上身了。

他是以武入道,深得內家拳的精髓,勁力收發已達入神的境界,但比起以精神力或者玄學破入罡道境界的高手,還是差了很多!本身的優勢也變成了劣勢,就像是冷兵器時代的強者,遇到熱武器時代的強者,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

即便他能獲取一些機會,近身取對方的性命,自己也定然要有斃命的可能。

霍東的命太硬了!張朗不想再拖延下去,他準備自己親自出山一趟,取了他的性命!吳崖的死已經在外門弟子中傳開了,消息估計很快就能散播到外界,作爲外門管事,他的死一定會引起小範圍的轟動,此事如果不能圓滿畫上一個句號,勢必會影響七星宗的聲譽。

將來他也要受連累,被上層管理者輕看!

就在張朗拿定主意的時候,清修的閣樓門被推開了,然後進來一名身穿簡單服飾的男子,步伐如風,舉止剛硬,一張臉居然與張朗一般無二,就如一個模子內克隆的兩個人,只是臉色神色卻不同。張朗有一股陰柔的氣息,而此人卻與吳崖有些相似,神色如刀如劍,透着冷硬剛毅,彷彿岩石壁畫。

“哥你要回去了?”

張朗臉色變得有些親切道。

“嗯,今晚的飛機,我感覺你最近氣息有些亂,似乎被什麼事纏繞了內心,需要我幫忙嗎?”男子沉聲道。

他是張朗的孿生哥哥張清。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張朗是二十多歲便踏入罡道境界,資質上乘,乃是江北五龍,而張清則十幾歲就被高人看中領走了,準確的說他剛二十歲就已經是罡道境界的高手!只是此事沒有人知道,張清也不是愛炫耀的人,本身很低調,所以比起來張清更是逆天!

哥倆感情很深,加上是雙胞胎,有些奇異的心靈感應,每次張朗有心事,張清總能察覺,還會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如果張朗需要,張清絕對會鼎力助他!這也是張朗年紀輕輕能混上內門管事的原因,如果張朗說不需要,張清也不會多問一句。

這次張朗道:“有些門內的事,我能解決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嗯,務必小心!”


認真囑咐一句,張清轉身走了。

哥倆之間沒有虛頭巴腦的玩意,有一說一,情誼深厚。見哥哥走了,張朗便叫來了下人,爲張清準備一些家鄉的特產帶回去品嚐,他知道哥哥喜歡雄黃酒,喜歡鬆黃餅,還一些地道的滷肉。雖然不值錢,但卻是哥倆之間最真摯感情的表現。


一切做完後,張朗便繼續打坐了。

緣齋閣的神祕人剛救了霍東,他還不便立馬去東海市,要緩和兩天再出手,這也是對那位高手的尊重,不想觸犯激怒對方。

……

因爲威震遠東被市委大力扶持,加上最近東海市出現了一波搶劫金店與銀行的江洋大盜,連續作案,搶劫金銀鑽石以及現金高大數千萬,擊殺三名市民,擊傷五名銀行職員,轟動整個東海市,所以在人心惶惶之下,威震遠東的安保業務,突飛猛進。

公司內部被任大爺培養的二百多名骨幹,都已經成功上崗,一些精銳更是得到了類似白領的優待,在一些公司爲高管當職業保鏢。

霍東通過慕老的關係,在一家民營的驢友俱樂部內,租到了直升機,已經在東海市周邊的山脈上空轉悠了兩天,但絲毫的線索也沒有。霍東沒有灰心,依舊在尋找。

第三天,他吃完早飯便去了俱樂部,上直升機出發了。 市區外晴空萬里,白雲悠悠,風景絕美,沒有愧對東海市國際最宜居城市的美譽,霍東兩眼緊緊盯着下方峯巒疊嶂的山脈,心裏揣磨着四句古詩的含義,但收穫還是爲零。

今天的駕駛員是個新人,長的格外帥氣,好奇的問道:“大哥,你這是在看什麼地形?”

“找個地方建水庫。”

霍東眼皮不眨的道。

“哦,原來是搞地質的啊,真有牛叉。”

男駕駛員舉起大拇指道,霍東貌似謙虛的點頭,不作任何迴應,眼神繼續盯着下面的羣山,尋找着所謂的金龍影子,這種猶如大海撈針的尋找方法,一轉眼就是一天過去了,兩人轉回東海市先去加油吃飯休息了。

下午的時候,霍東再次上了直升機。

費解的是,駕駛員再次換了一人,比上一個還帥氣!

這特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本來就心裏不爽的霍東,對上天不公平待遇更感到了不爽,爲啥沒給他一張妹子見了就要溼的臉龐?完全是因爲嫉妒啊!

“嗨帥哥。”

霍東打招呼道。

“你好霍先生,下午由我駕駛飛機,那位哥們泡妹子去了。”

這位駕駛員道,霍東也沒懷疑,畢竟長這麼帥還不去當種馬,就真是愧對上蒼的栽培了。霍東點下頭兩人上了直升機,很快飛起再次離開了市區。

這次的搜索範圍是西北方,霍東以東海市爲中心,將周圍劃分爲了八個區域,每天集中搜索一個區域。西北方有兩座大山,是落霞山與金鳳山,均是海拔兩千米左右的山脈,因爲地域原因,還有森林保護所以人煙稀少,樹木蒼鬱還有很多的野獸出沒。

連綿近千里,一眼望去全是翠綠。

繞了一圈之後,啥也沒有看到,霍東的眼睛都看的有些眩暈了。

揉了一下眼睛,霍東繼續撐着眼皮朝下看,卻沒發現身邊的駕駛員,嘴角浮現了一絲冰冷的笑容,手忽然舉起,就如斬盡妖魔的利刃朝霍東頭上劈去!勢大力猛,彷彿天亮後的那道無堅不摧的光芒,快的超乎想象!

一擊足以奪命!

電光石火間,卻沒料霍東居然腦袋噌就躲開了!

韌性很足,合金的椅子嘭的一聲就被肉掌劈的碎了!彷彿是石膏做的,半點經不住打砸!若是一般的木頭岩石的椅子被擊碎,並沒有什麼驚奇的,但這麼韌性十足,表面還包裹了一層牛皮海綿的座椅,居然就這麼輕易擊碎,如此力道就讓人訝然不已了!

霍東臉色顯露驚恐!

以前從煞組宮俊雄身上感受到的膽顫感,再次浮現在心頭!就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霍東渾身僵直,險些直接被對方的武道魂勢壓住!幸好他有種天生的逆反韌勁,拼死掙扎,一拳搗碎了駕駛艙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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