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深吸一口氣,色厲內茬的道:“小子,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手腳,我老爸絕對饒不了你,他可是……”

“市公安局長李寶剛嘛!你上次已經說過了。”

林慶撇了撇嘴,手中的玻璃故意在李寶面前晃動了一下。

聞言,李寶神色一定,他就怕來了個愣頭青,連自己的老爸都不認識,那樣的話,自己就是挨一頓揍都是倒黴的。當下道:“知道就好,現在你立即給我滾的遠遠的,少爺我心情好了,就原諒你的過失。”

“原諒我?”

林慶頓時笑了,心底一股火也越來越盛,望向李寶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冰冷。忽地將手中的玻璃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李寶的衣領直接從車內拎起,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喲,痛死我了。你個雜碎,你想幹嗎?”

李寶痛叫一聲,大聲的罵道。

林慶對着李寶的腿部、後背上去就是幾腳,每一腳都附帶了神經痛覺,並罵道:“去你媽的,局長的兒子就了不起啊,局長的兒子就能裝啊!”到最後,覺的腳踢的不爽,彎腰抓住衣領就是幾個耳光扇了過去。

試想一下,林慶現在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可以舉起兩百斤重的物品。一巴掌打下去,那力道想輕都輕不了。


原本臉龐就被玻璃劃出數道傷口,一臉鮮血的李寶,頓時被林慶這幾巴掌打的是鼻血長流,臉頰腫的老高。嘴角更是不斷有着絲絲鮮血溢出,別說罵人了,就連求饒都困難。

“草,什麼玩意。整天就知道靠老子有本事,囂張跋扈!”


林慶打了半天,這才稍稍解恨的呸了一聲,心底暗道:“媽的,你要不是局長的兒子,把你打的太慘了,接下來會有很多麻煩,我真想直接打的你他媽的三個月下不了牀。等我把你老子都拉下臺,我看你還有什麼資格囂張!”

思緒一定,林慶卻也不敢多做停留,連忙奔向人羣外,向遠處走去。這邊前腳剛走,就聽到一陣警笛聲傳了過來。 警笛的聲音逐漸響亮起來,警車中,很快就下來了四五個身着制服的警察。可是當衆人目光看向林慶離開的方向,卻方向,筆直的公路上,竟然根本沒有林慶的背影。

“咦,奇怪了。”

之前圍觀的人都紛紛感到奇怪,筆直的馬路並無任何可以隱藏身影的地方。一眼看去,足能看清楚前方几千米的距離。

然而,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有人去深究的。而現在已經有了警察的介入,本着不惹麻煩的心理,觀看的人也都紛紛散去。

四五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紛紛的圍到李寶的身前,並忙不迭的將其扶前,一個黑臉龐的警察關切的道:“李公子,你這沒事吧?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

“呸!”

李寶張口對着黑臉龐的驚詫呸了一口,怒聲道:“去你媽的醫院啊!還不趕快把那個雜碎抓住。老子一定要弄死他!”頓了頓,見幾人沒有動靜,再次罵道:“媽的,你們聾了,還他媽的不趕快去。小心我讓我爸開了你們,一羣廢物。”

幾名警察聞言,臉色都是一陣難看,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抓那個行兇者,畢竟,幾人都沒有真正的看到。

“算了,現在抓也抓不到他的。”

在林慶離開後,之前的濃妝女子也緩過勁來,腹部的痛疼感早已消失,只是因爲劇痛而留下的麻木感,卻一時半刻間無法消除。

聞言,李寶宛如一頭瘋狗,怒聲道:“你他媽的吃屎的啊,連個小癟三都搞不定?還他媽的說什麼這個都市中,沒有你們搞不定的人。草!垃圾,廢物。”

濃妝女子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道冷芒,腳下一動,整個人一個跨越站在了,目光凌厲的直視李寶,冷聲道:“請你的嘴巴放乾淨點,否則的話……哼!”頓了一頓,聲音冰冷的道:“而且,是誰告訴你,他是一個普通人的?!”

受到女子氣勢的一壓,李寶眼神一陣閃爍,身子也下意識的退了一小步,只是想到自己有一個當局長的老爸,這才又有了底氣,可也只是冷哼一聲,不敢再說什麼。

“好怪異的傢伙,你到底是什麼組織的人呢??”

濃妝女子目光直視林慶離開的方向,口中低低的道。

至於消失的林慶,當然並不是選擇了‘隱身’,而是在最快的時間裏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否則在這公路上隱身,那就絕對是太讓人震撼了。

哦不,絕對不僅僅是震撼,而是慌亂了。

現在的林慶,時間無疑很是寬裕,所以,漫無目的他,直接在一處廣場的邊緣地帶停了下來。

炎熱的夏季,路人的行人都是滿頭滿頭大汗的快步疾走着。林慶眼睛一瞄,轉身走進旁邊的一處冷飲店。

冷飲店,在這種天氣下,生意無疑好到火爆。廳內的溫度調的正好,既不是太冷,也不會感到絲毫的氣悶,很是舒適。

店裏幾乎沒有什麼空位置,林慶要了杯冷飲,目光看了一圈,只有窗口的一處位置上,有一個長髮披肩的清秀女孩坐在那裏神情平靜的看着手中的一本厚厚的書。


林慶看了看外邊刺眼的陽光,想到那幾乎能夠把人烤熟的高溫,只有轉身走向女孩的位置。

林慶剛到,還不等說話,女孩就已經擡起頭看向了林慶。

見狀,林慶不由一愣,心底暗暗佩服這女孩的警覺性也太強了吧。輕聲笑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吧?”

聞言,長髮女孩微微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林慶輕聲道:“那麼,我可以坐在這裏,休息一下嗎?”

女孩又自笑着點了點頭,令林慶奇怪的是,對方自始自終都是一語不發。

見狀,林慶也不在意,不搭理也就搭理吧,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邊喝着杯中清涼的飲料,一邊靜靜的休息着。過了片刻,又頓時覺的,周圍太過安靜的感覺給自己極其的彆扭。目光一掃,這纔看到女孩手中的書竟然是《魯迅小說集》,原本林慶還認爲對方看的是閒書呢。

畢竟,現在這個社會,能夠看這些文學類小說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說像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是清秀、靚麗的女孩,那麼就更少了。

尋常來說,有着一張漂亮臉蛋的女孩,那絕對都是世人寵的主,當然,這個‘世人’指得都是男人。這點很讓人無奈,男人終究要拼死拼活的奮鬥一生,可是對於很多女孩來說,只要爹孃給一張好臉蛋,那就等於有了一張‘免奮鬥’的票。

在林慶的眼中,眼前這個女孩縱然沒有刻意的打扮,可也絕對擁有這種資格。然而這樣的可人兒,竟然能夠安靜的坐在這裏靜下心來看文學作品。着實讓林慶心底感到一陣佩服,讚譽有加。

女孩的感覺彷彿很是敏銳,很快就注意到對面的林慶在打量着自己,不由擡起頭,秀眉微皺的看了林慶一眼。

林慶連忙收回了目光,輕咳一聲笑道:“現在的女孩喜歡以前文學類作品的人很少,特別是‘魯迅’文學,想不到,你竟然會喜歡。”

聞言,女孩靦腆一笑,卻不答話。

林慶繼續道:“我個人也比較喜歡,特別是其中的‘吶喊’‘野草’‘朝花夕拾’還有‘孔乙己’等,你呢?”

女孩忽地從身側椅子上的包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速寫本,並掏出一支粉紅色的墨水筆,快速的在本子上寫下了一排字。

林慶微愣,待女孩將速寫本推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林慶這才明白對方爲什麼一直沒有開口和自己說話。本子上清楚的寫着:

“對不起,我說不了話。是的,我很喜歡魯迅的作品。”

等林慶看完,女孩又再次寫道:“不過,我可以聽,如果你不介意我寫的太慢。”

林慶愣愣的看了看女孩,忽地展顏笑道:“那是當然,能夠有人陪我聊天,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介意呢?”

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慶耐着很大的性子陪着女孩聊着魯迅的大半作品。期間也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樑曉蝶。

樑曉蝶是本地人,同時就讀杭州大學。

時間悄然而過,兩人聊的很是愉快,彷彿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知己一樣。

“不如,一起去吃個飯吧?”

林慶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看向樑曉蝶笑道。

聞言,樑曉蝶神色閃過一絲忐忑,遲疑了一下,沒有作出什麼反應。

見狀,林慶笑道:“呵呵,不用那麼勉強。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覺的,咱們兩個很聊的來,所以想一起吃個飯。當然,你完全可以拒絕的,畢竟,我們兩個也並不是很熟悉。”

樑曉蝶笑了笑,寫道:“你多想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有人請我吃飯,我很高興。”

林慶站起身,笑道:“嗯,那就走吧。”

樑曉蝶點了點頭,緊跟着林慶走了出去。

兩人也無須費心思去尋找吃飯的地方,因爲這廣場的周圍最是不缺飯館,當下兩人找了一家涼菜店,點上數個涼菜,順便也要了兩瓶冷脾。

雖然吃飯的時候,兩人並不能夠隨意的交流,氣氛倒也算是不錯。

“林慶?”

忽地,一聲驚異聲自店內響起 。

林慶眉頭一皺,那個聲音給他的感覺竟然有些熟悉,不由太頭看去,距離自己僅有五步之遙的地方,一個身着性感的高挑女子神色有着一絲尷尬、一絲不屑,還有着一絲詫異。

性感女子的旁邊,站着一名身上戴滿金銀首飾的中年禿頂男子。

“想不到,在這種地方也能碰到你。”

林慶語氣冰冷的道。 “喲,這不是林作家嗎?怎麼有心情到杭州來玩啊。不知道,你那點稿費夠車錢嗎?”

性感女子,語氣充滿了不屑與挑釁。穿着露骨的身軀更是故意的向着旁邊的中年禿頂男子靠了靠,盡顯兩人親密。

聽着那充滿不屑與挑釁的話語,林慶原本冰冷的面孔,忽地綻放了燦爛的笑容,嘿嘿一陣低笑,最後看向性感女子,

“李麗玲,請問,你說這話的意思是想把我這個前任男友包養下來嗎?說實在的,我的那點稿費,如果每天吃個泡麪,坐個公交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是現在,的確,拮据的可憐啊。包養我吧,求包養,我會暖牀,真的。”

林慶邊說邊站了起來,腆着一張大臉,口中特別的把‘包養’兩個字的音吐的極重。那摸樣,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求包養一樣。

性感女子,也自是林慶口中的李麗玲聞言,俏臉更是充滿了鄙視與不屑,只是對於對方口中的‘前男友’和‘包養’兩個詞卻感到非常的憤怒。

整個店裏也是一陣輕微的唏噓聲,很明顯都對林慶這種‘恬不知恥’的話打心底的鄙視。樑曉蝶秀眉微皺,小手放在旁邊的包上想要起身走人,可想了想,還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喲,這位就是你傍的大款吧?嘖嘖。”

林慶目光一掃,看向李麗玲依偎的禿頂中年男子,待看清對方之後不由一愣,竟然是上次牌局坐在自己下首的中年男子。不由道:“是你?”

一見林慶竟然與身邊的人認識,李麗玲表情不由一陣錯愕,一絲慌亂自俏臉上一閃而過,這纔想到,自己爲了逞一時之快,過點嘴癮,可竟然忘記了身邊的‘男友’。

禿頂中年人雙眼微眯,對於上次那筆錢沒搞到手,他一直很想不通到底是爲什麼。而且那個人的實力一向都不錯,他絕對不相信對方竟然會失手,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對方私吞了那筆錢,可是他卻並不去追究,因爲,那點錢,他還不是很看上眼。此時再見林慶,表情略顯複雜,淡淡的道:

“是啊,沒想到那麼巧,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你。”

林慶依舊是一臉獻媚的笑,右手伸向禿頂中年人,笑道:“幸會,幸會。介紹一下,我叫林慶,咳咳,怎麼說呢,按輩分來算,我是你的前輩。”

雖然林慶是一副笑臉,可是這說出的話,卻充滿了極大的**味與侮辱性。畢竟,這一句話中已經暗指對方是在穿自己的破鞋。

坦白的說,林慶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也更不是一個和女人爲了一點小事而糾纏不清的人。

只是,面前的人兒,讓他心底由衷的感到惱火。

果然,禿頂中年人臉色一陣難看,目光一瞥身側的李麗玲,同時冷哼一聲,被對方緊抱的左臂使勁的從對方的懷中掙脫開。

見狀,李麗玲臉色更是一陣難看,連忙低聲道:“親愛的,你別相信他說的話。他這樣的垃圾,我怎麼可能看的上眼?他以前和我有關節,現在是故意氣你的。”

林慶聞言,連忙接口道:“是啊,這位大哥你可千萬別當真。我那真的是說着玩的,畢竟,你看看我,一副窮酸樣,那裏養的起她啊?你說是不是。”

李麗玲一陣詫異,沒有想到林慶竟然會幫着自己說話,雙眸中不由浮現出一絲喜意。然而,這股喜意還不等浮現出來。林慶的下一句話,卻把她氣的半死。

林慶嘿嘿一笑,繼續道:“如果我真的養的你,大哥你還沒機會呢。所以啊,咱們都是幸運的,我的幸運是怕這樣女的以後和我結婚之後給我戴綠帽子,你的幸運是剛好可以取我代之。”

“你……姓林的,你他媽的胡說八道。”

李麗玲頓時急了,不顧形象的張口罵道。

“啪!”

林慶伸手對着自己的嘴巴抽了一記,神情故作懊惱的道:“唉,你看看我,怎麼老是管不住這張嘴呢,竟說實話。真是對不住啊大哥,我那可都是無心之言。”

禿頂中年人現在的臉色已經成了豬肝色,看向林慶的目光簡直如刀一般,恨不得將這個把自己臉面都丟盡的傢伙直接剁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瞪了李麗玲一眼,這纔看向林慶冷聲道:

“小子,以後說話注意點,別因爲嘴賤把命丟了。”

“哇,大哥你也覺的我嘴賤啊?嘖嘖,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林慶一副‘崇拜’的神情看向禿頂中年人,忽地笑道:“要不要,你送點錢給小弟用用?回頭去棒子國做個修正口型的手術,沒準這‘嘴賤’的毛病就好了呢。”

李麗玲已經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再次挽住禿頂中年人的手臂,低聲道:“親愛的,我們走吧,他就是個瘋狗,見誰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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