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世傾急忙說道,大漢聞言並沒轉身,而是急切想要把慕雪擁入懷中,楊世傾無奈只好上前拉住大漢褲頭,輕輕用手向後一拽,便把大漢拽至自己身旁。

“媽的,你找死!”

大漢丟了臉面,便揮舞着沙包大拳,砸向楊世傾面門,後者腦袋一縮對着其腦門就是一瓶酒瓶,哐啷聲在前慘叫聲在後,大漢捂住腦袋哀嚎倒地,血流的滿臉都是。

“我艹,盤他!”

二楞眼看其餘壯漢擡着椅子大步上前,便大罵抄起啤酒瓶迎合上去,張志與結巴二話不說抄起酒瓶,擡起板凳也跟着衝了過去。

楊世傾並沒與其動手,而是竄出亂做一麻的人羣,拉起嚇的花容失色的慕雪衝出酒吧。

“今天你不得了啊你!”楊世傾邊跑邊道,慕雪捂住紅的發燙的小臉,抿了抿朱脣委屈回道“我…我還不是擔…”

到得公路,楊世傾出言打斷慕雪。

“行了,趕緊回警察局,別在這給我添亂!”話落撇下慕雪,向酒吧衝去。

對於步伐矯健的楊世傾來說,百米衝根本用不了一分鐘,片刻到得酒吧大門一把將其推開,蹙眉片刻便大步衝進戰團,奈何洪哥手下馬仔衆多,二楞三兄弟在怎麼能打,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個個頭破血流,二楞傷的比較嚴重,右眼被鮮血浸溼眼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罵抵抗。

“媽的,三個沒長狗眼的雜種,敢來洪哥酒吧鬧事,給老子把他們手腳敲斷!”

楊世傾打趴一名壯漢,耳聞傳來男子大罵聲,眼看舞池後門又衝出黑壓壓的一大羣人,一名壯漢右手捂頭正站至舞池之上,便是剛開始捱了自己一酒瓶那名壯漢。

“二楞跑!”

楊世傾話落,便自酒吧門外跑,二楞兒三人緊隨其後。

“艹,裝完逼就想跑,先問問老子同不同意,吃老子一刀!”

可當四人剛到酒吧大門,楊世傾耳聽一男子大喝聲傳入耳朵,很是耳熟,便急忙轉身但來不及細看話出誰口,眼見一把明晃晃的K3大刀飛了過來,二楞捂住右眼一瘸一拐墊底,刀子眼看半尺之許便要追上。

楊世傾劍眉一挑,身姿一閃留下些許殘影,便在千鈞一髮之際到得二楞身前,單手抓住二楞衣領向後用力一甩,二楞落地聲與刀峯沒入楊世傾胸膛的噗呲聲同時響起,結巴與張志瞳孔放大,就呆呆的站在酒吧大門,看着刺穿楊世傾胸膛的那把K3刀尖。

鮮血,順着刀鋒一滴一滴滑落,楊世傾單膝跪地,面容猙獰扭曲的可怕,嘴角漸漸滲出鮮血,牙關咬緊,露出兩排被鮮血所染紅的牙齒,雙手緊緊握住刀柄,一雙虎目死死盯住舞池之上,面露驚慌失措的張叼毛等人。

楊世傾咬牙切齒,強行按捺絞心般的疼痛,把K3大刀慢慢拔出自己胸膛,皮膚之下的每一寸嫩肉,感受着冰冷的刀身慢慢抽出,酒吧的消費者都跑光了,剩下只有洪哥手下馬仔,與結巴張志。

張志眼看刀尖慢慢自楊世傾後背變短,這纔回過神來大叫快打120,結巴被張志這麼一叫急忙回過神來,慌慌張張自口袋撈出手機,跑至酒吧外打起電話。

哐啷,撲通!

刀子抽出,楊世傾趴倒血脖之中,也不知死沒死!

……

楊世傾醒來之後,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眼觀自己正躺於一間病房之中,鼻子戴着氧氣罩很是難受無比,想要伸手去將其拿開但又使不上勁,也只好將其念頭打消,條件反射的想要環視一圈,但目光落至左邊牀沿,便再也沒移開。

黝黑的眼眸之中略有幾絲疲倦,但更多的是愧疚心疼,自己昏迷但不至於失憶,病人需要家人留守看護,但楊世傾已經沒有了家人。

守牀看護的人自然是穆婉伊,此時正美目緊閉,用右手馱着精緻小巧的下巴,手拐杵着牀沿正打着瞌睡,昔日容光煥發喜笑顏開的嬌容,現卻佈滿疲憊焦慮神采,還有那張紅潤誘人的朱脣現也變得乾燥不堪,眼觀應該是過度失眠所造成。

楊世傾眨了眨漸漸溼潤的眼眸,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想要擡手摸摸穆婉伊腦袋的力氣都沒有。

“婉…婉伊!”楊世傾聲音有些沙啞,穆婉伊繼續打着瞌睡,並沒聽見楊世傾的呼喊聲,楊世傾又加大了些許嗓門,穆婉伊急忙彈站而起。

“世傾不會死,你們都給本姑娘滾,都滾,你們都滾!”穆婉伊站立大罵,楊世傾有些懵。

穆婉伊環顧四周片刻,這才重重呼出一口氣,美眸滿是擔憂傷憤,但當目光投向睜大眼睛一臉懵逼的楊世傾之後,便呆呆的站立原地一臉難以置信。

“怎…怎麼了?”楊世傾話語依舊沙啞,但在穆婉伊看來,好似堪比天籟一般,玉手急忙捂住朱脣,美眸之中漸漸開始變得渾濁,蒙上一層霧氣。

穆婉伊稍楞片刻,便慢慢邁着踉蹌的步子,到得牀沿便撲進楊世傾懷裏,竟嚎啕大哭起來,楊世傾被這小丫頭這麼一僕,疼的是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穆婉伊邊哭還邊拍打着楊世傾胸口,後者疼的是齜牙咧嘴,想要擡手製止渾身上下卻又使不上一絲力氣,也只好一個勁的悶哼。

片刻,穆婉伊終於哭完了,擡起頭來玉手輕輕撫摸楊世傾臉頰,還一個勁問候楊世傾現在感覺怎麼樣。

楊世傾沉吟片刻,按捺胸口疼痛清清嗓子問道“婉伊我已經好多了,還有這是哪?”

穆婉伊擦了擦眼淚,柔聲細語說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了,這裏是醫院重護病房!”

楊世傾眼看穆婉伊嬌顏滿是憔悴,強行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婉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穆婉伊搖搖頭“沒事兒。”楊世傾深知穆婉伊脾氣,便也沒有執意要求。

“婉伊,二楞他們現在怎……”

“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穆婉伊打斷楊世傾要說的話,順勢坐於板凳削起蘋果來。

“我這不好好的嗎?”楊世傾說道,穆婉伊稍有停頓,白了楊世傾一眼說道“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話落繼續削起蘋果。

楊世傾舔了舔乾裂的嘴皮便道“婉伊,你幫我把這氧氣罩拿開。”

“拿開幹嘛?”穆婉伊目不斜視,楊世傾扭了扭脖子說道“難受!”

穆婉伊重重呼出口氣,但還是伸手幫楊世傾把氧氣罩取下,隨後並沒言語繼續削起蘋果。

“給你爸打個電話!”楊世傾說道,穆婉伊順口說道“他這會兒估計在路上了。”

“他每天都會來嗎?”楊世傾又問,穆婉伊並沒接這話茬,語氣有些責怪“你現在需要休息!”

楊世傾聞言便沒在說話,穆婉伊蘋果削好了,便將其切成六小塊,用手拿起一塊遞至楊世傾嘴邊說道“醫藥費是洪哥出的!”

楊世傾有些驚訝,邊吃蘋果邊道“洪哥?”

穆婉伊點點頭“對啊,扔刀的那個人是洪哥的小弟,他不出誰出?”

楊世傾張嘴吃下穆婉伊遞過來的第二塊蘋果,沉吟片刻問道“人抓到了嗎?”穆婉伊也吃了一塊“對啊,怎麼了?”

楊世傾眼看穆婉伊臉表平靜,張叼毛她是見過的,便隨口問道“你爸打算怎麼處置張叼毛?”

穆婉伊愣了愣問道“誰是張叼毛?”楊世傾耳聽有些疑惑“那天在陽光沙灘,你不是見過他們嗎?”

“不是那兩個!”穆婉伊搖搖頭,楊世傾想要起身,但奈何胸口疼的緊,也只好作罷問道“那你爸抓的是誰?”

“不知道,我又沒見過!”穆婉伊又遞過一塊蘋果。

楊世傾張嘴吃下並沒接話,心想張叼毛是洪哥手下頭號打手,雖然自己並沒死但張叼毛也涉及到了故意殺人罪,被抓到是要判刑的,應該是洪哥出錢找了替罪羊。

楊世傾剛想說話眼看病房大門開了,穆婉伊條件反正回頭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穆恆,眼看臉色神采很是憔悴不堪,還有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打開房門就呆呆站在那裏,目光呆滯有些難以置信。

穆恆片刻回過神來,到得病房便道“婉伊,你快回去休息吧!”

“可是誰…”穆婉伊話未說完,穆恆擡手打斷“聽話,快回去吧,你都三天沒好好休息了,世傾我來照顧!”

穆婉伊本身也是勞累不堪,聞言自然放心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楊世傾便起身開門自外走去,穆恆見狀又去開門探頭左右觀看一番,這才關上房門到得牀邊便坐。


楊世傾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穆恆其中的意思,但並沒出口詢問。

穆恆想要抽菸,但眼看楊世傾卻又打消此念頭,語氣有些低沉說道“世傾,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但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事?”楊世傾問道,穆恆瞥了一眼心電圖“你的心臟與常人不同。”楊世傾有些蹙眉問道“怎麼個不同法?”

“這一點很難說,但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你的心臟是長在右邊,而不是長在左邊!”穆恆指着右胸口說道,楊世傾睜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你應該爲此而感到高興!”穆恆說道。

“爲什麼?”楊世傾又問,穆恆指了指自己左胸說道“如果你的心臟不是長在右邊,而是長在左邊,就算是大羅金仙現世,那也救不了你!”

楊世傾自然明白穆恆話中意思,蹙眉片刻說道“其他還有什麼不一樣嗎?”

穆恆沉吟片刻說道“常人心跳每分鐘大約跳動七十到八十次,但你的每分鐘至少一百到兩百!”

楊世傾臉表有些陰沉,心中疑惑更勝之前,但沒急着接話!

穆恆見狀重重呼出口氣,隨後說道“那天把你拉到醫院進行搶救,明明你都已經沒有了生還的跡象,而且你的脈搏也已經停止跳動。”

穆恆話出此處滿臉震驚,楊世傾耳聽話沒說完,便並沒出言打岔。

“就在我們準備放棄的時候,心電圖突然出現心臟跳動表明,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的傷勢在迅速好轉。”穆恆繼續說道。

楊世傾有些疑惑問道“怎麼個好轉法?”穆恆繼續說道“也就是在那時候,你的心臟跳的很快,內傷肌肉居然自行拉攏,但明顯的外傷並沒有什麼變化!”

穆恆不等楊世傾接話,滿臉震驚又道“傷口好轉之後,你的心臟跳動也隨之變慢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的傷口自行癒合,是與心臟跳動有關係?”楊世傾問道,穆恆點點頭“對!”

楊世傾並沒接話,而是回想起自己之前受過比較嚴重的傷勢,也就是與張叼毛打鬥受過的的刀傷,以及救穆婉伊那次挨的槍傷,心臟極速跳動是處於驚慌,恐懼,急切等心態條件之下,纔會促使心跳加速跳動,自己本身也當然是會有所感觸。

雖然之前受過的傷,與這次相比較顯然是小巫見大巫,但其恢復能力相比常人也要快過許多,那時自己也並沒感覺到心臟有加速跳動的跡象,剛開始自以爲是金剛經也改善了自己身體修復系統,但經過這次事情明顯是自己想錯了。

“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楊世傾有些擔心,穆恆搖搖頭“只有我和你的幾個主治醫生,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楊世傾難免鬆了口氣,自己可不想被別人當怪物看,嘆了口氣問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不一樣嗎?”

穆恆兩手杵住膝蓋說道“我沒讓他們研究你的心臟,所以目前只知道這些。

“扔刀子的那個人是張叼毛!”楊世傾說道,穆恆臉表很是自然,也有些愧疚“我知道是張叼毛,二楞他們跟我說過!”


“那你還抓錯人?”楊世傾問道,穆恆搖搖頭“人家是自己投案自首!”

“那是替罪羊!”楊世傾笑道,穆恆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爲洪哥在繁榮市可以這麼蠻橫,他身後就沒有人給他撐腰嗎?”

楊世傾並沒插話,穆恆繼續說道“他親舅舅是**高官,到時候鬧翻臉把我給弄下了臺,受苦受難的還是你,酒吧裏又沒有攝像頭,空口無憑啊,世傾!”


穆恆這話說的很是讓楊世傾無奈,但自己又沒什麼辦法,有錢有勢的纔是老大,也只好岔開話題。

“那我昏迷的這幾天,你們有沒有查到線索?”穆恆聞言點點頭“繁榮市東方直行十幾公里一片山林!”

“山林?不是說出沒東城嗎?”楊世傾問道,穆恆回道“犯罪嫌疑人,我們在東城已經發現了,但並不是張開俾,而是王理查!”

楊世傾並沒插話,穆恆繼續說道“他帶着一名女性上了一輛出租車,我們尾隨跟着出了城但車子燈光很明顯,所以我們也只是跟到了城邊。”

“那你們是怎麼知道具體位置的?”楊世傾問道,穆恆乾笑兩聲站起身“那名女子是東城一家KTV的陪酒小姐,我們是靠手機定位得到的具體位置。”

“你們去了?”楊世傾問道,穆恆點了點頭煙癮有些發作,便自衣兜掏出一根香菸塞至楊世傾嘴裏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根。

“穆局長,這可不像你啊!”楊世傾笑罵道,穆恆擺擺手“你這身體抗得住!”楊世傾並沒接話。

穆恆繼續說道“我們去到樹林前面一處空地的時候,出租車並沒有開走,而且司機已經死車裏裏,死狀和那名小女孩一樣!”

人之常情,見多了也就習慣了,楊世傾臉表並無異樣,可當他剛想開口在問的時候又閉上了嘴,眼看房門再次打開,便是慕雪那小丫頭來了。

“呀,穆局長,你怎麼能在病房裏抽菸啊?”慕雪自門外嬌呼道,穆恆乾笑兩聲望了望嘴叼香菸的楊世傾,便自門外走去。

慕雪目送穆恆輕嗔兩句,便轉頭看向楊世傾,眼看楊世傾也叼着一根菸,柳眉一挑大步上前,把香菸拿過扔至地面踩滅。

“楊世傾!你不要命了你?”慕雪大聲吼道,楊世傾皺了皺眉頭“我可是病人!”

“你還知道你自己是病人啊?”慕雪大聲反問道,楊世傾正了正臉色“有你這麼吼病人的嗎?”

“切,懶得理你!”慕雪說道,隨後把大兜小兜的東西放在病房桌子上,順勢坐至凳子盯着楊世傾看。 “你別老盯着我看,我臉上又沒長花。”楊世傾說道,慕雪沒好氣的白了楊世傾一眼,順手還拍了他胸口一巴掌。

“嘶…有你這樣對待病人的嗎?”楊世傾埋汰道,慕雪伸出白嫩玉指說道“你信不信我還拍?”

“我看你和王二孃沒什麼區別!”楊世傾把頭偏向一邊,慕雪急忙開口反駁“誰…誰跟她一樣了?”


楊世傾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之人,但不知爲何,遇到慕雪這小丫頭,倒還有一番興致與其鬥嘴。

“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會變成這樣嗎?”楊世傾問道,慕雪瞪着美眸朱脣微張指着楊世傾說道“怎麼又怪到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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