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將茶錢放到桌上,隨後看著對面這個神秘女子說道。

「邊走邊說吧!」

「哦!」

本來開始故作神秘的女子,此刻反而顯得有些傻乎乎的直接跟著楊凡屁股後面就走了。

「話說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楊凡和神秘女子並肩走在永城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雖然時間已至深夜,但街上還是各處都傳來細細的談話聲,所以也不至於冷清。

「唔……」

神秘女子腦地耷拉著,雙手還扯著自己的帶著的破舊斗篷,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永城王家的人吧!」

「畢竟按照王家門前護衛的語氣,平時也不敢有人在那逗留,所以能第一時間攔住我的,也只有不怕王家的人……」

「而且一路上你都帶著斗篷,好像在躲著誰一樣!」

「按照一些狗血電視劇里演的……」

「難道你是被王家嫁出去的籌碼,但又不想嫁給那人,所以逃出來了?!」 盛夏森林裏,煌煌燃燒的篝火,照亮深夜的神社境內,照進拜殿的是淡淡月光。空氣會冷得令人忘記季節,大概是拜籠罩着神社的結界所賜。

原本嘈雜的蟲鳴,現在也幾乎聽不見了。

少女一語不發,坐在寬廣的拜殿中央。

是個相貌標緻的女孩,儘管還留着些許青澀……或者該說是幼小吧!

她的身材苗條纖瘦,但不會給人飄渺的印象。少女反而像一道精工鍛造的刃,感受得到柔中帶剛的強韌。會讓人這麼認為,也許是她正經八百緊閉的唇,以及眼裏蘊藏的強烈光芒所致。

少女身上穿的,是位於關西的私立小學制服。

那是一間信仰神道的名校,但知道那裏是「獅子王機關」下層組織的人並不多。

拜殿裏有三名先到的貴客。

御簾遮著看不見人影。不過他們的身分,少女也已經在事前就得知了。

他們是獅子王機關的長老,人稱「三聖」。

儘管三聖全是最高層次的靈能者或魔法師,瀰漫於他們身邊的氣息卻顯得靜謐,絲毫不具壓迫感。這一點反而恐怖。

少女無意識地揪緊了制服的袖口。

最後……

「報上你的姓名。」

御簾另一邊傳來聲音。語氣嚴肅,但不會覺得冷漠,是個比想像中年輕,帶着某種笑意的女性嗓音。

「我姓姬柊。姬柊雪菜。」

遲了一瞬,少女回答。緊張使聲音略為發抖。但御簾另一邊的女性不以為意,繼續對少女質問。

「年紀呢?」

「再四個月就十二了。」

「是嗎……姬柊雪菜。你開始修行,是在四年前吧!當你度過七歲生日後立刻開始的……在飄着雪的寒冷夜晚,你隻身一人被帶來機關。記不記得那天的狀況?」

御簾另一邊的女性自言自語似的,忽然朝雪菜問道。

姬冬雪菜的瞳孔猛的縮起,感到背脊發冷。來自於血脈的靈媒資質帶給了她強大的靈覺,她知道,對方並非是提前準備了資料,而是讀取自姬冬雪菜的記憶。

那是壓倒性的超感官知覺,全然不把雪菜預先設下的精神防壁當作一回事。

「不……我只有噯昧不清的記憶。」

姬冬雪菜微微搖頭。

這句話並非事實,對方應該也察覺到了。但女性沒有做任何糾正,相對的,她繼續提出質問:「你的成績似乎不錯,緣堂很誇你。」

「感謝您的誇獎。」

「我和緣堂一起工作過幾次,她是非常優秀的攻魔師。你那道精神防壁所用的術式,和她有相同特質。你還從緣堂那裏學過些什麼?」

「全方面的咒術與巫術,另列還有幻術和辟禍。」

「魔法呢?緣堂的專長應該在那方面吧。」

「大陸系統的學了一個段落,西洋魔法我只接觸過基礎理論而已。」

「與魔族的戰鬥經驗呢?」

「模擬戰鬥的話,在培育所大約受過一次集中訓練。實戰就沒有了。」

「武術呢?」

「我會。姑且算會。」

「是嗎?『那就好』。」

御簾另一邊傳來女性展露笑意的動靜。

「——唔?」

瞬時間,感應到殺氣驟然膨脹的姬冬雪菜,旋即縱身躍起。

她猛蹬木質地板,直接翻了個跟斗在後方着地。這並非經過頭腦思考的行動,是肉體察覺到危險,無意識就動了。

揮下的利刃劈裂大氣,橫刀掃過姬冬雪菜方才坐的位置。

假如動作慢上一拍,姬冬雪菜肯定已經喪命。那是用真刀認真使出的斬擊。

兩名高大的鎧甲武者,從黑暗中鎔鑄成形似的現身。

手握粗糙太刀的無臉武士,以及左右張弓的四臂武士。

他們並不具備實體,而是靠咒術創造出的式神。恐怕是御簾另一邊的三人當中,某一位下的手。但在理解這些以前,姬冬雪菜就轉守為攻了。

「撼鳴吧!」

雪菜口裏誦唱短促咒語,並將咒力集中於掌面,再隔着式神的鎧甲,將這股力量直接貫入內部。

鎧甲武者的形影頓時消散,只留下先前握的太刀。

姬冬雪菜在空中接住了用為式神觸媒的那挺太刀,她用搶來的太刀防禦,擋去第二名鎧甲武者的攻擊,再順勢攔腰橫劈,將剛剛放完箭的對手一刀兩斷。第二名鎧甲武者也隨之消滅。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姬冬雪菜些微喘著氣,同時將太刀舉向御簾。

她無意再和式神交手。戰鬥要是拖長,身體嬌小,力量居於劣勢的姬冬雪菜不會有勝算。

哪怕對手是獅子王機關的長老們,假如他們想繼續消遣,自己就得直接制伏施術者。姬冬雪菜是如此判斷的。

御簾另一邊傳來稀疏掌聲,彷彿那些人就是在等雪菜這樣表態。

「呼哈哈哈哈。判斷得不賴,姬柊雪菜。你這關過得漂亮。」

聽得見男子滿意地笑着,嗓音既低又粗。

接着是一陣年齡和性別都讓人分不出的說話聲:「不長於咒詛卜筮,在靈視、劍術方面卻擁有傑出天分的奇才……如同報告書所載,是個典型的劍巫啊。就先給她合格吧。」

「合格……?」

面對御簾另一邊傳來的長老談話聲,姬冬雪菜不悅地蹙起眉。

「沒錯。你要獲得劍巫的資格,原本得再修行三年零四個月。但是,狀況改變了——坐下來,姬柊雪菜。」

最初的那名女性出聲說道。姬冬雪菜不情願地照着她的話,回原位端正坐好,然後嘆了口氣擱下太刀。

「現在有一個進修的機會,你將會轉學於彩海學院,那裏有一位非常強大的前輩,他正在尋求擁有着靈媒資質的弟子,我們決定將你送去進修。」

「哈?」

·

·

「緣堂緣你這傢伙,居然還裝男人,騙自己的弟子?真是夠無聊的。」(暗白奈)

「我是為了不讓她知道我的身份,要是起了自滿之心怎麼辦?」(緣堂緣)

「行了,雖然我們還沒有歸附他的旗下,但是在外界看來我們已經是他的走狗了,並且根據第四真祖……書記魔女……空隙魔女的情況,那位也是一個有着人類情感的存在,我們完全可以藉此來對其產生影響。現在我們下了第一個籌碼,藉此來投石問路。」(閑古詠) ————————————(開新書,這個月爭取萬字日更!求各種票,謝謝。)————————————-

公元2112年,6月10日,斡難河中囚龍陣

小彌兒蜷縮在凌亂的雜物之間,雪白的眸子裏,滿是失落的神情,少女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鋼鐵囚籠,內心無限的遐想。

「滴滴滴滴……」忽然身上的身份牌不斷閃爍,小彌兒拿出葉子依的惡鬼身份牌,顫顫巍巍的點開上面的通訊鈕,「喂……」

「是葉子依嗎?」另一邊的聲音聽着耳熟,小彌兒這一時半兒的沒分清楚是誰?

「我不是,我是阿耳忒彌斯。」小彌兒言道。

「小月神?我是張子裕,你怎麼會在長城北方?現在黑煞和蘇子賢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子裕驚訝的問道,之前他嘗試聯繫黑煞和蘇子賢,都失敗了,沒想到葉子依的通訊卻成功了,可是主人卻並不是預料之中的葉子依。

「子裕哥哥,哥哥他被關起來了……」小彌兒嗚咽著回道。

「關起來了?關在哪?」子裕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意思他一時半兒的也領悟不了,加上小彌兒有情緒摻雜其中,就更難辦了。

不過好在小彌兒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從白狐面出現開始,說着之前發生的一切。

「大明囚龍陣?」子裕聽完小彌兒的描述之後,很清晰的說出這五個字道。

暈乎乎的感覺充實著蘇子賢的大腦,蘇子賢捂著脹痛的百會穴,精神出現在內在精神世界。

古劍帝憐和九五至尊骨都在其中,蘇子賢拍了拍頭痛欲裂的腦門,問:「我現在還活着?」

「嗯,囚龍陣的致命傷害,我擋住了。」古劍帝憐回答道。

九五至尊骨手掌輕揮,淡薄的迷霧中,顯露出蘇子賢的狀態,九五至尊骨是從蘇子賢目前受傷的程度,推算出蘇子賢目前的身體狀態。

周身上下完全被鎖鏈封死了行動,數不盡的黑索穿過蘇子賢的肉身,形如萬箭穿心將蘇子賢禁錮在此。

「接下來,就要想想怎麼出去了?」蘇子賢也大概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便言道。

古劍帝憐回答:「從裏面着手的話,沒有什麼辦法,囚龍陣只能從外面解。」

「外面?小彌兒應該是安全的。」蘇子賢想到外面,不禁想到小彌兒的安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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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黑煞,保護她不受傷害,沒有問題。」古劍帝憐言道,蘇子賢回答:「囚龍陣是永樂年間為了抵禦三千匈奴設下的殺陣,大明囚龍陣,我早就應該想到的,華夏自古便有危險種,而匈奴人也一直都是中原最大的威脅。」

「從歷朝歷代便能看的出來,匈奴人的不同。」帝憐回答道。

「從秦朝開始,中原和北方游牧族之間的戰爭一直沒有停止過,直到大明朝的永樂帝五征漠北,方才終結,大明十六青就是匈奴王的終局。」蘇子賢回憶歷史道,「我沒有記錯的話,匈奴人信封的是所謂的薩滿,之前請神也是誤打誤撞的牽扯到了一些匈奴人的記憶,那些先秦時的舞蹈和樂器,應該就是匈奴人的記錄,可惜沒有見到最後的真相,便被小彌兒給打斷了。」

說到小彌兒,自己還真是又愛又恨,這個小丫頭一出現就把自己的計劃打亂。

「如果大明囚龍陣真的是孤城先人鑄造的,那麼對於你來說……這囚龍陣中應該有熟悉的味道,祖輩之間的血脈聯繫。」古劍帝憐回答道。

「如果從血脈上入手的話,道法雲典中有沒有什麼靠譜的辦法?」九五至尊骨問蘇子賢道,蘇子賢卻直接搖頭,關於孤城的歷史他早就看過了,大明年間的各類怪事分析,也都爛熟於心,但還沒有任何的發現。

「靠譜的辦法沒有,不過不靠譜的卻有一大堆。」

「怎麼個意思?道法雲典中也有廢話?」古劍帝憐不相信的回答。

「倒也不算是廢話,道法雲典記錄了囚龍陣的佈置過程,它的發展和出現都有詳細的記載,唯獨沒有記錄如何破陣。」蘇子賢回答道,古劍帝憐回答:「那是因為囚龍陣從一開始,便沒有考慮給陣內之人留下生機,如果不是因為有我們的存在,你現在應該已經死在陣中了。」

「那也只能從它的根源上尋找破綻了,希望先人給後輩留了一條活路。」蘇子賢無奈的言道,回憶起大明十六青和大明囚龍陣的鑄造場景,蘇子賢還真有些后怕,大明朝可以說是華夏軍武最強的封建王朝,就算是後來的滿清,也只能望其項背。

如此強大的王朝造出來的囚龍陣,會不會留下生路,還真不好談。

蘇子賢運氣依附在黑色的鎖鏈上,順着黑索往深處搜尋囚龍陣的整體,囚龍陣的黑索中,滿是龍雀紋路,這些紋路雖然大體相差無多,但卻都有細微的不同。

從收翼、攏翼、展翅不同的形象都有不同的體現,最主要的還是雀身的變化,至於龍形,一半接一半的都是張牙舞爪的形象。

蘇子賢在黑暗中摸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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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雲典中的記錄也在一點點浮現,大明十六青。

永樂朝國力強盛,大明十六青便是出在此時,地點則是深不見底的山海關陵墓之中,因為種種原因,蘇子賢沒有時間下潛山海關陵墓一探究竟,或許裏面藏着很多驚天秘密可以幫助世人解惑,但現在它只是一座神秘的陵寢罷了。

山海關陵墓唯一入墓的隧道藏在山海關中,道門洞天福地的記載中,有一種洞天深藏在水天世界,就是如同山海關陵墓一般,因為藏在地下,所以極其安靜;加之是龍脈的起源,因此佔盡了地氣,海水潮汐之時,天氣會從風口填充洞天,從而形成極佳的修鍊場所。

山海關陵墓,大明朝並不是第一發現者,從道法雲典中的記錄可以看出,大明朝之前起碼有兩代王朝勘察過此處陵墓,而負責指引的,都是道門中人,王朝在更替,但是道門卻一直沒有改變。

大明朝耗費相當的人力物力,在道門中人的指引下,於陵墓之底再建一層藏器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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