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堂堂大宋的這數十名文臣居然硬是被董雙嚇破了膽,站都不敢站起來,就怕董雙一下令讓在場的如此多猛將要了他們的命。

「混賬,韓世忠你這畜生!」

趙構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強抬起頭看向韓世忠,今天一直被人打到現在,他的心中可謂憋屈至極,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趙構一拳錘在地上,看向這個大殿內的盧俊義,林沖,魯智深,武松,史進,楚江樓,董雙以及韓世忠,他只是冷笑道:「怎麼,人都到齊了是吧,今天不妨就來殺了朕又如何,朕怕了你們這些人不成!」

「來啊,你們這些賣主求榮的畜生!」趙構怒吼著,想要掙紮起身,卻被韓世忠一腳給踹了出去,幾乎是頭暈眼花,難以動彈。

「你這昏君,上不能保國安民,下不能為人起碼的仁義,坐視我兄弟孫立他們和神武軍第一軍團十萬人覆滅,簡直禽獸不如!」韓世忠指著遠處捂著胸口靠在牆邊劇烈咳嗽的趙構,只是怒罵不已:「你這種畜生皇帝,我韓世忠憑什麼要效忠?」

「真沒想到,實在是感嘆啊。」楚江樓看韓世忠如此雷霆行動,悍然讓趙構再一次被痛打,笑了笑也只是說道:「沒想到房樑上那個黑影居然就是他,老韓他估計也在感慨對方是我吧。」

「這倒是問題不大。」一旁的董雙看著全場的局勢,他也只是語氣凝重道:「江樓,剛才倒是多謝你了。」

「謝我,你莫非本就不想跟岳飛打嗎?」楚江樓一愣,將龍翎劍抱在懷裡,也只是隨意地說道:「看你們打的那麼激烈,還以為你們要你死我活呢。」

董雙沒有回答楚江樓,他只是把目光轉移到了不遠處的岳飛,此刻,岳飛一臉複雜神色,仍然是站在那裡手中劍錘在地上,整個人魂游天外一般,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那趙構還想讓韓世忠殺死董雙,不料韓世忠當場反戈挾持了趙構,真是天大笑話。」這邊史進手中青龍棍展開揮舞著,一邊只是哈哈大笑,他跟武松,魯智深二人把趙構給堵在這個牆角,趙構聽著這些人的羞辱可謂氣得想拿腦袋撞牆,卻又毫無對策。

「我不妨告訴你,我韓世忠已經忍耐你這昏君多年了,當初你父親就縱容高俅那個奸賊一步步坐大,昏庸無能,還殘害百姓,天下人人得而誅之!」韓世忠走到趙構身前,冷笑一聲道:「蒼天佑我韓世忠能活著滅了金賊,今天總算能為天下人除害殺了你趙構!」

趙構冷哼一聲:「原來林沖他們都是你接應進來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韓世忠聞言,只是冷笑不語。

「做主人的自己無惡不作,家裡當然都另有二心啊。」董雙一步步走了過來,看向趙構那張滿是鮮血的臉時,他也只是冷笑不已:「趙構,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反思自己的問題,而不是如今還在這怪罪手下弟兄,你能有今天的一切,只能說罪有應得!」

「董雙,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來啊!」趙構死死咬著牙,他只是怒吼道。

「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董雙眼中寒光閃爍,就要舉劍砍下去。

「陛下!」

酆泰和袁朗,糜勝,龐萬春四將拚命廝殺想衝過來保護趙構,卻被盧俊義,林沖二人死死擋住,根本無法前進一步。

「殺了董雙!」

虎衛軍和御林軍中部分死忠戰士怒喝一聲,也不顧性命,向著董雙的方向沖了過來。

「找死!」武松怒喝一聲,就要上前去解決這些人。

「慢著,武松兄弟,還是讓洒家解決了這些鳥東西得了。」魯智深一把禪杖攔住武松,就要上前廝殺。

但是,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報仇的機會,就給我好了。」楚江樓轉過身,看向武松和魯智深,史進三人微笑道:「你們看著趙構老賊,別讓他跑了就行。」

「得,出場沒機會了。」武松一搖頭,隨地打坐準備看完楚江樓的這一場個人表揚秀。

「狂妄的小子,拿命來吧!」

一千名虎衛軍和御林軍戰士沖了過來,瞬間就讓這個寬敞的皇宮大殿變得無比擁擠了起來。

然而,楚江樓一人手持龍翎劍在此,迅速沖入了人群中劍舞似神魔狂武,硬是宛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般,讓想要衝過去的人望而卻步。

而這邊,董雙再也沒有猶豫,他就想先廢了這個趙構,不管如何,也不可能讓他不付出任何代價。

「董雙!」

岳飛的怒吼自董雙身後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停住了揚起在空中的那把劍。

董雙頭也沒回,他只是語氣低沉:「你還要阻攔我嗎,鵬舉。」

「我再問你一次,你非要殺他不可嗎?」岳飛沉著一張臉,雙拳也死死攥了起來。

「我為什麼不能殺他。」董雙只是爭鋒相對。

「那好,在你殺他之前,我還有一個心愿。」岳飛說著,居然笑了一聲。

董雙眉頭一皺,他正想回頭,卻聽到岳飛的聲音響了起來。

「兄長,我走後,一定幫我照顧好未未她。」

猛地轉過來身子,董雙卻看到了無比驚人的一幕。

岳飛的劍刃已經拔出,他毫不猶豫,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別做傻事!」

董雙眼中雷霆般顫抖一下,他拼盡全力就要衝上去組織岳飛。

但是,一個突然飛來的身影,再一次組織了兩個人。

這種爆發力……

岳飛停住了手中的劍,他眼睜睜看著董雙被那個人一腿踢飛出去,儘管他身經百戰見多識廣,此刻也完全是難以置信。

猛地在空中一個凌空翻躍,董雙順著重心按著地面勉強落地后,他也擦了擦汗看向那個襲擊他的人只是冷笑一聲:「王重陽,你終於到了,我可等你大半天了。」

王重陽高高地昂著頭,把大殿內的眾人都環視了一圈,最後才語氣低沉道:「董雙,你好大魄力,敢來皇宮逼宮弒君,你是想留下千古罵名嗎?!」

「呵呵,都是老朋友,你就沒必要說這些蒼白無力的話語了。」董雙站了起來,拔出背後的寒星隕鐵雙槍指著王重陽道:「我董雙今天不只是為私人仇怨,還有我的兄弟孫立,凌振等五人,還有千千萬萬被他趙構迫害的百姓而來除此暴君,我何懼之有!」

話音剛落,董雙已經猛地沖了出去,手中槍刃的鋒芒好似隕石撞擊般兇猛,他看向王重陽,這個已經跟自己交手了不知多少次的老對手大喝一聲道:「王重陽,我尊重你的立場,今天,分出生死!」

「找死!」

王重陽低吼一聲,身後承影雙劍已經破空而出,迅速跟董雙猛烈交戰在一起,在場的眾人幾乎都看呆了,這兩人之間的驚世對決實在是讓他們前所未見,再多的形容也難以讓他們表達此刻的感受。

「好個王重陽,或許我也並非此人之敵。」楚江樓眼中閃過一絲嘆服,只是一個照面,他就能看出,此人絕對在自己之上。

「喂,我們這邊難道就看著嗎?」史進坐不住了,他對著一旁的武松魯智深道:「我說兩位,趕緊拿個主意啊!」

魯智深道:「要洒家說趕緊打出去就是,什麼主意!」

武松道:「魯大師莫要魯莽,我們先得控制這個趙構,他的武功可也是不容小覷,至少我們三人任何一人對上他也沒有必勝把握。」

「喂,你們三個。」

楚江樓昂著頭大聲喊道:「去幫董雙一把好了,他今天這個狀態,心中一直仇恨無數,恐怕最好也只能兩敗俱傷而已。」

「那趙構怎麼處置?」史進道。

「我來對付他。」楚江樓眼神一沉,手中龍翎劍刃已經微微抬起,好似在龍鳴抖動一般,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廝殺。

「好!」

魯智深猛地一禪杖打在地上,只是大笑道:「總算能打個痛快了!」

武松史進同樣興奮不已,他們不顧董雙的話語,也加入了跟王重陽的戰鬥。

「你們這些混賬,回去后我不收拾你們!」董雙哼一聲,手中槍法卻是越發凌厲詭異,眾人合力之下,打得王重陽節節敗退,咬牙支撐。

半個時辰后。

「這個王重陽,如此時候殺到皇宮救下了趙構,還用刺殺術重傷韓世忠,又與董雙他們四人交戰,袁朗四人無不是萬人敵,居然被盧俊義,林沖就擋住了……」楚江樓維持著龍翎劍法的全力運轉,和趙構基本是各有勝負,他只是自言自語道:「趙構也已經被纏住,看樣子,今天是必勝無疑了。」

「混賬,楚江樓,你這個畜生!」趙構今天被幾頓暴揍本就傷的不輕,何況楚江樓武功在他之上,這會頓時咬牙支撐還是體內氣血翻湧,看楚江樓還在如此羞辱他,趙構頓時暴怒吼道:「你小子當初我父皇這麼厚待你,沒想到你居然是女真人的走狗,如今還敢無視我,來啊,注意你眼前的對手!」

「呵,你配成為我的對手嗎?」

楚江樓眼中寒芒閃爍,隨後爆發般三劍橫斬劈刺,連續的爆發性攻擊劍法之後,可謂是兇猛無比,居然硬生生把趙構擊飛了出去。

「唔……噗!」

趙構從牆上摔下來再一次大口吐血,他再也忍不住就癱在了地上,只覺得整個人眼前一片模糊,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完了,徹底完了,一切都要毀滅……

眼看著王重陽已經命懸一線,即使拿出了搏命的自殺性劍法招式,在董雙跟武松,魯智深,史進的圍攻下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趙構苦笑一聲,他明白,今天,一切即將毀在他的手裡。

父親留下的帝位,祖宗留下的百年江山,趙家但我大宋帝國,將在今天,徹底終結,毀滅在他趙構手上!

但是,趙構不甘心。

他四處張望,試圖找尋那救命稻草。

文官們,全都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武將和士兵們……被盧俊義跟林沖兩個人就全都攔住了,這就是差距嗎……

不對,還有一個人!

在徹底絕望之前,趙構在視線盡頭看到了一個少年的人影。

「岳飛!」

趙構的一聲怒吼,再一次喚醒了魂魄碎裂的岳飛,讓他得以清醒過來,也讓其他人知道,這個戰場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好,岳飛他的立場也是我們的敵人!」史進回頭一看頓時罵到:「沒人能對付他了嗎?」

「管好你自己吧!」

王重陽怒吼著劈出一劍,正是他的殺招羅剎劍,史進左臂被刺中鮮血直流,頓時戰鬥力大減,董雙三人咬著牙護著他繼續纏鬥,王重陽的壓力頓時驟減。

「岳飛,你給朕統率禁軍,殺死董雙的所有人,快,馬上!」趙構坐在地上幾乎拼盡全力吼了出來:「不然,你就是不忠不義的畜生,對不起你的父母和大宋多年的栽培,聽懂了嗎,給我上,殺了董雙!」

「……」死死咬著牙,岳飛拔出劍看向四周,這一切都在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混亂不已。

「別忘了你父親,他可是至死都是忠於朝廷的人,年輕時候也是為國出力,沒想到他的兒子會是這麼一個不忠不義的畜生啊!」趙構怒吼不停,就像瘋了一樣。

這每一句話,就宛如刀割一般切割在岳飛那內心之中,就算他久經沙場早已經心性遠賽同齡人,但從小受到的教育已經讓他完全陷入了迷茫,對於自己的前途,目標而茫然。

父親,娘,我到底該怎麼做……

腦海中混亂不已,岳飛只覺得思緒混亂得都快要炸裂了,不知何時起,幼年那些回憶已經宛如浪潮般驚濤駭浪地涌了過來,一發而知讓他完全難以呼吸。

十三年前,七歲的岳飛。

「記好了,飛兒。」

岳雲坐在一截倒塌的樹榦上,看著眼前有模學樣的小岳飛,他只是笑道:「不錯,哈哈哈,比你老子我年輕時候天賦可強多了。」

「爹,我這家傳槍法跟太祖長拳練的也不差了吧。」小岳飛不滿地丟掉槍坐在地上抱怨道:「為什麼還不教我殘龍槍法呢,你還打算抬著入土啊。」

「胡說什麼呢你小子。」岳雲笑罵著站起來踢了岳飛一腳,隨後看著遠方卻是默然不語:「你確實足夠聰明了,不光是讀書,練武也比父親強得多,但你知道,一個強者最強大的,是什麼嗎?」

「當然是拳頭了!」小岳飛興奮地跳了起來,揮舞著雙手,手舞足蹈一般說道。

「安靜點聽著。」一拳砸在了岳飛腦袋上,看兒子哭喪著臉委屈模樣,岳風也是轉怒為笑道:「一個男人,首先要忠於自己的國家,忠於天子,但你知道這一切是為何?」

「不就是聽皇帝的嗎,跟在家聽父母的一樣。」岳飛隨口道。

「錯。」

「啊,又不對?」

「廢話,你能知道就有鬼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