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據伸手打開紅漆木匣的夾層,夾層中並排放置着漆黑的羽箭,箭矢之上散發着幽幽寒光。比據將木匣推至有窮不棄身前,說道:“這是一十七隻寒鐵箭,通體均用寒鐵打造,十分沉重,威力遠勝一般羽箭。”

有窮不棄用手指逐一撫過寒鐵重箭,一股冰寒之意瞬間從指尖傳到胸口。這寒鐵重箭通體由寒鐵打造而成,沉重非常,非一般的強弓可以使用,對掌弓者的真氣要求也是非常苛刻。有窮不棄暗中盤算,以自己當前的真氣水平,估計也只能射出四、五箭。

蘇易說道:“比據兄果然準備的頗爲周全,這鳳怒配上寒鐵重箭,恰恰能夠剋制鬼炎妖童的妖火。”

比據正色道:“高辛王切莫輕看了鬼炎妖童,鬼炎妖童雖然行爲邪異,但一身修爲絕不可小覷,他一身流焱真氣,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真傳,威力無窮。”

蘇易面上微微一紅,說道:“多謝比據兄提醒,不知比據兄認爲,我們三人聯手,可有幾分勝算?”

比據略微遲疑一下,朗聲笑道:“這要看高辛王手中的玉符了,若是高辛王手中沒有玉符的話,我們連半分勝算都沒有。”比據說完,意味深長的看着蘇易,有窮不棄也把目光好不容易從鳳怒之上移開,略帶緊張的望着蘇易。

蘇易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略顯得有些不適,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我手中尚有玉符,但,我也不知到底能否奈何得了鬼炎妖童。”

比據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說道:“鬼炎妖童和雲中君一戰,驚天動地,雲中君修爲高深,鬼炎妖童想必也是受了傷,短短几天覺悟可能完全復原。我們三人聯手,加上高辛王的玉符,尚可一搏。”

有窮不棄手握鳳怒,心中更是豪氣干雲,大聲說道:“鬼炎妖童若是來了,我們便和他拼死一搏大丈夫何須畏死,幹嘛婆婆媽媽的想那麼多。”

蘇易和比據相視均是無聲苦笑,兩人都是頗有心計的人物,心思之周密遠超有窮不棄,但卻遠遠不及有窮不棄的簡單幹脆、心無顧慮。

比據沉默片刻,朗聲大笑道:“有窮公子所言極是,比據所優無非是因在下之故,連累高辛王和有窮公子犯險。既然比據已經厚顏前來請兩位相助,再顧慮其中得失,實在是平添煩惱。”

蘇易也是爽聲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在言他,只待鬼炎妖童前來。”說罷,蘇易高舉酒樽,三隻青銅酒樽碰在一處,發出一聲輕響。 “果然是鳳怒,果然是鳳怒,哈哈哈”有窮不棄縱聲大笑,身爲有窮氏人,天生便對弓箭有一種偏執的喜好,能夠得到一柄好弓,無疑是最爲得意之事。

蘇易微皺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鳳怒上傳出的冰寒殺氣,讓蘇易感覺有些不適。忍不住出聲問道:“比據兄,爲何這鳳怒之上會散發出如此的冰寒殺氣?”比據微微搖頭:“我對這鳳怒共也不甚瞭解,這股冰寒殺氣,應該源自鑄弓的材料,弓身應該是用寒鐵鑄成,故而纔會有冰寒之氣。”

“暗紅色的寒鐵?”蘇易凝眉道:“九州之大,無奇不有,蘇易第一次見到暗紅色的寒鐵。”比據點頭稱是,說道:“比據也是初次見到如此奇異的寒鐵。”

寒鐵多數出自極北苦寒之地,極北苦寒之地極度嚴寒,終年冰雪覆蓋,更有些地方玄冰千年不融,玄冰之下,普通銅鐵均被酷寒之氣凍結,一碰皆化爲粉末,毫無價值。唯有玄鐵質地堅韌,被寒氣浸染千百年,成爲寒鐵。寒鐵那是玄鐵所化,通體漆黑,冰寒無比。

有窮不棄將鳳怒僅僅抱在懷中,也不顧的鳳怒上散發的陣陣寒氣,說道:“這就是你們不知道了,鳳怒是用寒鐵鑄成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寒鐵。鑄造鳳怒的寒鐵,是傳說中的蚩尤血。”

“蚩尤血?”蘇易和比據都是一驚。蚩尤乃是上古時期威震天下的魔帝,是軒轅黃帝的宿敵。


有窮不棄輕輕撫弄鳳怒弓身上的鳳形花紋,悠然自得飲下一杯美酒,心中甚是得意,於是乎,舊習復發,口中滔滔不絕,自是將自己從小的說見所聞統統道來,言語斑駁,蘇易和比據不以爲意,細細傾聽有關蚩尤血的傳說。

傳說當年魔帝蚩尤和軒轅黃帝逐鹿一戰,天地昏暗、山河崩裂,軒轅黃帝最終斬殺了魔帝蚩尤。但魔帝蚩尤怨念久久不散,怒氣沖天,一道百餘丈長的血色怒氣迎空綻放,人稱蚩尤旗。

魔帝蚩尤修爲逆天,軒轅黃帝爲防止其復生爲禍天下,將其四肢和頭顱斬下,分別封印於天南地北各個方向,更是以無上修爲,將蚩尤旗封印於蚩尤頭顱之中,封印於極北苦寒之地。

千百年來,魔帝蚩尤頭顱的鮮血浸入其下的寒鐵之中,將漆黑的寒鐵盡染成鮮血般的暗紅,同時蚩尤旗的怒意和怨念也漸漸地融入寒鐵之中。這塊寒鐵後來被意欲尋找蚩尤頭顱的苗疆高手發掘而出,被稱爲蚩尤血。

蚩尤血幾經輾轉,卻最終沒有運回苗疆。當年,歐冶宣平爲鑄造神弓,偶然之間得到了蚩尤血,大喜過望,以十年之力,耗盡心血將蚩尤血熔鍊,鑄成神弓。歐冶宣平將弓鑄成至陽神禽鳳凰形狀,意在以至陽神禽鎮壓魔帝蚩尤怨念,因蚩尤血中蘊含魔帝蚩尤的怒氣,故而弓名鳳怒。

聽有窮不棄講完,蘇易和比據對望一眼,各自心中暗驚,想不到這鳳怒居然和上古魔帝蚩尤有着這樣的關聯。蘇易父爲帝發,夏王族立國爲帝啓,帝啓父爲帝禹,如此追溯,可至玄帝顓頊,玄帝顓頊,乃是昌意之子,軒轅黃帝之孫。

可以說,蘇易身上,流着的是軒轅黃帝的血脈。如此說來,蘇易初見鳳怒的不適,應該是對魔帝蚩尤精血的天然牴觸。雖然對鳳怒並不是很喜歡,但看有窮不棄珍愛非常,蘇易也不好多說什麼,轉念一想,兵者,本身就是不祥之器,生殺造化,無非是在掌控者一念之間罷了。

比據嘆道:“想不到這鳳怒居然有着這樣的淵源。若不是有窮公子講述,比據還真的一無所知。比據初見鳳怒,只道這是一柄好弓,更兼此弓至寒,或能夠剋制鬼炎妖童的妖火,這才贈與有窮公子。”

比據伸手打開紅漆木匣的夾層,夾層中並排放置着漆黑的羽箭,箭矢之上散發着幽幽寒光。比據將木匣推至有窮不棄身前,說道:“這是一十七隻寒鐵箭,通體均用寒鐵打造,十分沉重,威力遠勝一般羽箭。”

有窮不棄用手指逐一撫過寒鐵重箭,一股冰寒之意瞬間從指尖傳到胸口。這寒鐵重箭通體由寒鐵打造而成,沉重非常,非一般的強弓可以使用,對掌弓者的真氣要求也是非常苛刻。有窮不棄暗中盤算,以自己當前的真氣水平,估計也只能射出四、五箭。

蘇易說道:“比據兄果然準備的頗爲周全,這鳳怒配上寒鐵重箭,恰恰能夠剋制鬼炎妖童的妖火。”

比據正色道:“高辛王切莫輕看了鬼炎妖童,鬼炎妖童雖然行爲邪異,但一身修爲絕不可小覷,他一身流焱真氣,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真傳,威力無窮。”

蘇易面上微微一紅,說道:“多謝比據兄提醒,不知比據兄認爲,我們三人聯手,可有幾分勝算?”

比據略微遲疑一下,朗聲笑道:“這要看高辛王手中的玉符了,若是高辛王手中沒有玉符的話,我們連半分勝算都沒有。”比據說完,意味深長的看着蘇易,有窮不棄也把目光好不容易從鳳怒之上移開,略帶緊張的望着蘇易。


蘇易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略顯得有些不適,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我手中尚有玉符,但,我也不知到底能否奈何得了鬼炎妖童。”

比據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說道:“鬼炎妖童和雲中君一戰,驚天動地,雲中君修爲高深,鬼炎妖童想必也是受了傷,短短几天覺悟可能完全復原。我們三人聯手,加上高辛王的玉符,尚可一搏。”

有窮不棄手握鳳怒,心中更是豪氣干雲,大聲說道:“鬼炎妖童若是來了,我們便和他拼死一搏大丈夫何須畏死,幹嘛婆婆媽媽的想那麼多。”

蘇易和比據相視均是無聲苦笑,兩人都是頗有心計的人物,心思之周密遠超有窮不棄,但卻遠遠不及有窮不棄的簡單幹脆、心無顧慮。

比據沉默片刻,朗聲大笑道:“有窮公子所言極是,比據所憂無非是因在下之故,連累高辛王和有窮公子犯險。既然比據已經厚顏前來請兩位相助,再顧慮其中得失,實在是平添煩惱。”

蘇易也是爽聲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在言他,只待鬼炎妖童前來。”說罷,蘇易高舉酒樽,三隻青銅酒樽碰在一處,發出一聲輕響。 此刻。距雙刃城數百里之外,雍州。

雲中君佇立在一處幽靜的山谷之內,桐柏林立,繁花叢生,各***縈繞飛舞。 我住隔壁我姓王 ,緩緩前行,來到一處落藤垂繞的山洞之前。雲中君在洞口處凝立片刻,旋即撥開層層落藤步入山洞之中。山洞極爲恢弘,高約三丈有餘,寬可並行駟馬,初入時,洞壁之上怪石嶙峋,淳于天然,行十餘丈,洞壁之上明顯有着人工秀照的痕跡,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大手筆。

山洞之內光線並不昏暗,洞頂之上並不是完全封閉,斑駁的陽光從縫隙之間灑落,在地上形成處處光斑。山洞之內乾燥清涼,越向內走,溫度越加降低,山洞璧上依稀的出現冰霜痕跡。

轉過幾道曲折的巖壁,眼前光亮頓暗,巖壁上鑲嵌着十餘克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淡淡光芒。這十餘顆夜明珠大小相仿,圓潤無暇,若是在九州之中,隨便一顆也可價值不菲。若是蘇易見到,也定當大爲震驚,即便大夏王宮之內,也未曾一次見過如此之多、品質如此之高的夜明珠。

雲中君對牆上的夜明珠熟視無睹,腳下步伐加快,在諸多岔路密佈的洞穴中穿行,似是對這裏極爲熟悉。片刻之後,雲中君已經站在一處較爲狹小的洞口之前。洞口透出淡淡的光輝,隱隱約約的霧氣從洞內飄散而出。

輕咳一聲,雲中君舉步步入淡淡的霧氣之中,霧氣漸濃,森森寒意透體而入,以雲中君的修爲,已經到了不畏寒暑的境地,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霧氣之中的寒意,青銅面具的邊緣已經掛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雖是如此,雲中君卻沒有以五行符咒驅除寒霧,只是稍微的運行真氣,抵禦寒意的進一步侵入。向前行約數十步,霧氣頓消,眼前豁然開朗,山洞之內居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片大約方圓百米的巨大石室空間,高約二三十丈,逐漸向上收攏,在頂端處,是一塊方圓兩丈的巨大冰晶,陽光透過冰晶,映照在這巨大而空間之內,在掛滿冰凌的牆壁上反射出道道色彩斑斕的倒影。

在石室的的中央,是一塊一人多高的巨大玄冰,玄冰坐落在大的出奇的白玉之上,玄冰之中隱隱透出淡淡的藍色,寒霧圍繞着玄冰緩緩盤旋,與白玉之上的霧氣相互縈繞,糾纏不分。

那白玉也是至寒之物,和玄冰的的寒氣相互輝映,整個石室之內冰寒異常,只是不知道是因玄冰的寒氣使得白玉寒氣逼人,還是因爲白玉的緣故使得玄冰終年不融。

在玄冰之後的白玉之上,隱約可以見到一個身影,似坐似臥,渾然沒有因爲雲中君的到來而微微動一下。雲中君又是輕輕咳了一聲,說道:“我來了,你,你可還好?”

玄冰之後的人影似乎微微的側了一下頭,又彷彿根本就沒有動,淡淡的聲音從玄冰後面傳出:“我?我還是那個樣子,怎麼能好的了?”

隨着那人影的開口,石室之內的溫度又是驟然降了幾分,半空之中漂浮的霧氣漸漸多了起來。雲中君半響沒有說話,長長噓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去見東皇太一,順便過來看看你。”

“順便?”淡淡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嘲弄:“雲中君從冀州前往雷澤,居然能夠順便來看看我,真是順便了好大一個圈。”

雲中君又是一陣沉默。那人影聲音淡漠之極,話語之中卻是分明的不滿之意表露無疑。

不知沉默了多久,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次在冀州,一切可都還順利?”雲中君點頭應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那聲音又說道:“想以雲中君的修爲能力,這些小事還不是易如反掌。”

沉默。雲中君只是站立在那,沒有絲毫的迴應。

“陽思,陽思近況如何?”這一次,淡漠之極的聲音之中,蘊含着一絲關切。

雲中君緩緩說道:“慕陽思一切安好。你也知道,慕陽思天縱之才,修爲進境極快,若不是你極力壓制他的修爲……”

淡漠的聲音打斷雲中君:“陽思雖然體質異於常人,但修習這門真氣,變數和兇險太多,進境過快並不是一件好事。”

雲中君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次我按照你的意思,將真水決交予慕陽思,他修習之後,定會解開你留在他體內的封印,進境自然會一日千里,到那時,恐怕只能看他的運氣了。”

那聲音也是沉默了片刻,幽幽嘆氣說道:“若是再能有三年時間留給陽思穩固修爲,到那時在修習真水決,定能無礙。可是,恐怕我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

總裁的契約小甜妻 ,低沉着聲音說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那聲音反倒是輕鬆異常:“沒有辦法也是好事,總好過我現在日日要忍受這種煎熬。”

雲中君忽然說道:“這一次,我在冀州見到了鬼炎妖童。”

那淡漠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石室之內的溫度又是寒冷了幾分:“鬼炎妖童,他居然還活着,怎麼可能?”

雲中君沉聲道:“我親眼所見,並和他交手。鬼炎妖童似乎和紫靈有所關聯,應該他的存活和紫靈有關。”

那聲音又恢復了淡漠:“你是說紫靈之中有治癒之法?但這又與我何干?”

雲中君淡淡說道:“我們或可剿滅紫靈,尋得治癒之法。”簡單的一句話,在雲中君口中說出,卻帶着不盡的肅殺之意。

那聲音嗤笑一聲:“不說紫靈之中是否真的有治癒之法,況且紫靈神祕詭異,其中不知隱匿多少絕世高手,你若動用九歌擅起戰端,豈不是誤了大計?更何況,紫靈之中盡是妖異,縱有治癒之法,也是邪異非常法,你覺得我會用嗎?”

雲中君低聲說道,語氣之中似乎在商求:“若是紫靈之中真有治癒之法,我們或可嘗試一下。”雲中君沒有說的是,鬼炎妖童在同自己的爭鬥之中,忽然抱頭慘嚎,落荒而逃,應當是遠遠沒有恢復。可見紫靈的治癒之法也是並不完善。但這些話,是不能說的,即便並不完善的治癒之法,也遠遠勝於現在這種情形。 那聲音幽幽說道:“這件事你不必費心了,我自己體內的情況,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鬼炎妖童的事情,暫時不要讓陽思知道,我怕這孩子會做傻事。”

雲中君嘆息道:“我會按你說的辦,但事情沒有到最後一刻,總會有辦法的。”

那聲音幽幽說道:“我累了,想休息一會。”

雲中君沒有作聲,從袖中拿出兩個玉匣,絲絲寒氣從玉匣之中透出。玉匣離開雲中君的掌心,緩緩漂浮,落在玄冰之前。雲中君說道:“這是我前一段時間獵殺的兩顆獸珠,你若,你若是實在受不住,就服下一顆。”

那聲音沒有作答,似乎已經沉沉睡去。雲中君又是凝立片刻,轉身大步離開。雲中君的身影消失在薄霧之中,一隻纖細的,白皙中透着淡淡幽藍的手從玄冰之後伸出,握住兩個玉匣,便又消失在玄冰之後。

良久,一聲幽長的嘆息從玄冰之後傳出。

雲中君步履沉重的走出,青銅面具之上凝結的冰霜在微風中緩緩融化,一滴水珠從面具上滑落,在衣襟上綻放一朵小小的水花。

在此時,雙刃城流竹坊內,比據早已離去,有窮不棄抱着鳳怒躲在聽風軒自己暫時的房間內低頭細細品味。

夜色降至。

蘇易推開窗,看着窗外稀疏額竹林,在腦中不斷回放着比據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比據此番前來,言無失、舉無錯,一切似乎合情合理,但蘇易卻是心中疑慮甚多。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的是,比據邀約自己和有窮不棄對抗鬼炎妖童的目的,莫非真的就是守護雙刃城真麼簡單?鳳怒真的是一直就在雙刃城城主府中?

一想到比據的春秋正氣刀,蘇易心中便涌起一種無力之感。一直以來,蘇易自認爲功力修爲雖然不是高絕,但在九州相仿年紀人之中,應當是不弱。但此一番冀州之行,且不說雲中君、玉重樓、畢修安這些人,單單就是慕陽思、比據,自己也是望塵莫及。多年來,自己居然一直都是井底之蛙,深居依帝城,卻看不到九州大地的風起雲涌。

自己若是沒有此番冀州之行,只是做一個庸庸無爲的高辛王,到時離開依帝城,在自己封地之中過完一生,自然是富貴榮華、歌舞昇平。蘇易暗自搖了搖頭,心道,即便自己此番不來冀州,按照雲中君所說,自己幼時便已與九歌種下種種因由,許多事情自己還是逃不過的。

有些事情,有些人自己終究還是要去面對的。想到這裏,蘇易心頭忽然一熱,千里之外的纖弱身影,自己已經多久不敢去想、不敢去念了?

恐怕自己真正不敢面對的,應該是她,自從那件事之後,自己真正不敢去想的,也是唯有她而已。

夜風中,竹葉沙沙作響,夜露飄散,飛落在蘇易臉上,一陣冰涼。心中一種念頭不由自主的升起。蘇易暗自緩緩搖頭,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努力壓抑住心中那種可怕的瘋狂思緒,卻再也忍耐不住胸中的惆悵之情。

夜色微暗,蘇易好容易平靜下來胸中洶涌的思緒,從胸口拿出九韶玉訣,攤開掌心,玉訣在月光下發出濛濛的光芒,似霧似幻,光芒在流淌,卻始終沒有超出蘇易手掌的範圍,光芒流淌至手掌的邊緣,急轉直下,重新流入掌心,周而復始。

那種熟悉的冰寒感覺慢慢的浸入蘇易的掌心,靈臺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蘇易念力沉浸丹田之中,緩緩吸納光鼎之中的靈氣。不覺之間,光鼎之中的土黃靈氣漸漸稀薄,小小的光鼎漸漸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近日來,蘇易真氣突飛猛進,已經隱隱有突破真武境中期的跡象。隨着真氣的提升,煉化靈氣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丹田氣海之中的星芒數量沒有增加,卻是都明亮了許多,猶若實質一般。

蘇易煉化的靈氣,大半都被星芒吸走。蘇易心中知道,這些明滅閃耀的星芒,纔是七曜真氣的根基所在。

星芒不滅,七曜不毀。

星芒的數量越多,越是明亮凝練,代表着蘇易的七曜真氣更加強大渾厚。

小小光鼎變得晶瑩剔透,隱隱可見雲霧一般的土黃靈氣之中,一道金色的靈脈蜿蜒盤旋,在光鼎之內氣象萬千,恍若龍騰九州。

難道,這就是冀州鼎靈脈的真容?

蘇易是第一次見到光鼎之中的這一道金色靈脈,壓抑不住心中的震驚。這一道金色靈脈之中蘊含的靈氣極爲強大,甚至遠遠超出了蘇易的認知。

從靈脈身上偶爾散逸出一點點微不可見的金芒,這些金芒變轉化成一團團土黃色的靈氣,光鼎之內靈氣環繞蒸騰,源頭竟然是這一道看似小小的金色靈脈。

蘇易之前所煉化吸納的,不過是金色靈脈身上散逸出的幾點金芒而已。而構成這一道金色靈脈,何止百萬金芒。

光鼎之內如雲似霧的土黃靈氣,不斷被金色靈脈吸納,變得稀薄,而又有點點金芒散逸而出,化成一團團的靈氣,生生不息。

剛剛還在爲吸納靈氣速度加快而沾沾自喜的蘇易,此刻已經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也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煉化這一道金色的靈脈。

煉化?

蘇易感覺這道金色靈脈中多飄出幾點金芒,就能把自己煉化了。

金色靈脈似乎感覺到了蘇易的想法,伴着光鼎發出一聲微鳴。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光鼎之中散逸出來,直接接管了蘇易的丹田氣海,蘇易那一團念力光團,困在威壓之中,絲毫動彈不得。


眼睜睜的,蘇易看這靠近光鼎的一顆星芒緩緩的飄向光鼎之中,慢慢沒入,懸浮在光鼎之內。金色靈脈盤旋圍繞着星芒幾圈,猛然將星芒一口吞下。

淡青的星芒在金色靈脈身軀之中不甘的閃耀幾下,便消失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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