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確實的將它擊殺,三方的勢力自形成以來第一次的聯合。甚至都可以挺起胸膛這樣說,天底之下的強者,絕大多數已在這兒集結起來。

可是,人數的多寡,招式的華麗,這些的一切一切,在這怪物的面前又是顯得多麼的無力?

不,或許,效果已漸漸的顯現。

怪物身上的長裙早已破得不成樣子,一道又一道鮮紅的傷痕正訴說著數rì以來圍攻的成果。

只是,為了這有限的成果,同伴的屍體已堆積如山。

不好運的,就連屍體也沒有留下,化成點點的塵埃。

鮮血染紅了大地,地面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跨越同伴的屍首,一個又一個時代的jīng英豁出了xìng命。勇往直前的向前沖,只求能為身後的同伴爭取一點的時間,好讓他們在怪物的身上多添一道傷痕。

說實話,對於自己能否在這場的戰鬥中活命,就連男人自己也不清楚。

本來,男人就心知肚明,自己並不是怪物的對手。

只是,心中的信念卻驅使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沖前。

如果說是出於生存的需要,比如說是為了不被殺死而殺人,又或者是為了不會消亡而吸血來維持生命,那麼就算有再多的人喪生,男人也絲毫不會在意。弱肉強食,你死我亡,雖然很殘酷,但這正是魔術師世界的潛規則。

沒有那個時間去打抱不平,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打抱不平。

然而,無意義的殺戮xìng質就完全不同了。

既不是受到來自對方的生命威脅,也不是需要這麼多的人命來填飽肚子。失去思考的能力,單純只是見人就殺,這種蔑視生命的做法,正正觸犯了男人心中的底線。


或者,對早己失去理xìng,只知無意義殺戮的怪物來說,擊殺它,某程度上又何嘗不是讓它得到解脫。

為了人類的著想,也是為了怪物的著想,男人義不容辭的赴往了戰場。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魔術師不就是要抹殺自己情感的冷血動物嗎?那麼,自己參戰的理由又是何等的天真?

嘛,怎樣都可以了….

旁邊的樹木就像是開倒車一樣,去勢不止,男人的身軀朝著岩壁飛去。

視線開始模糊起來,男人苦笑了一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在那之前,一隻有力的手托住了男人的背部,硬生生的將去勢停住了。

……..

「嗯?」男人艱辛的睜開眼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銀髮的少女已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少女的身上穿著像是東洋的衣服,銀sè的長發在月亮的照shè下份外的耀眼。身上散發著聖潔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甚至使男人看呆了。

「喂喂,大叔,大丈夫嗎?」看到自己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自己,少女還以為男人那裡被打傻了,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不,我還死不了呢….話說回來,大叔什麼的,真是過分的稱呼呢。」終究也是見過大風大浪,回復了平素的冷靜,在少女的扶持下,男人緩緩的站直了身子。

「這就好了….真是的,無緣無故的就向我飛了過來,如果不是我眼力好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撞上我呢。」無視了男人的抱怨,鬆開了扶持的手,少女擺出了一副不滿的樣子。

「這可真是抱歉呢….大叔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被超~恐怖的傢伙打了一下就飛了這麼遠,超可怕的說呢。」

「那只是你的戰略方針出錯了吧。」出乎意料,少女以毫不在意的語氣說出了令男人震驚的對白。

「可是,在那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大叔我除了硬擋之外…」

「從你什麼也不顧便沖前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最大的錯誤了吧。」少女伸出了白花花的手指,指了向遠方戰鬥中的怪物「正面的衝鋒固然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尤其在己方友軍互不信任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最好的良策…然而,那只是沒有選擇中的選擇,正因明知自己不可能為那傢伙多添那怕一道傷痕,所以才會賭上xìng命的做人肉擋箭牌吧!但是放到你身上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喔?妳是指….」

「捱下了那傢伙一擊還死不了,證明大叔你的實力也不是蓋的,或多或少也有給予對方傷害的資本。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就是輸出型人物吧。既然前方有那麼多不怕死亡的同伴,那麼站到遠方,看準時機給予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攻擊…這不才是你該做的嗎?」

「就是你這麼說….」男人指了指那快得連身影都看不清的怪物「所謂的時機真的存在嗎?」

「嘛,無可否認對方的速度是很快,就是攻擊也很可能被對方擋下或者閃過。但是正因失去理xìng思考,就不發現她的行動有一個漏洞嗎?」

「漏洞?」

「嘛,與其說是漏洞,倒不如說是美中不足。」乘著怪物正好轟出了一記攻擊,少女指了指它的方向「以絕對的暴力作為攻擊的根本,每一擊平平無奇卻又威力無窮。如果是單打單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它壓得喘不過氣來吧?」

「嗯….」回憶起上次和對方單挑的經歷,男人緩緩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但是呢,問題也正出在這兒。因為招數過份的樸素,結果大部份的攻擊都是直線形的,這也導致了其他的方向會出現空隙。近戰的話,要走到那敵人的身側而不死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然而,以大叔你的水準,採用遠距離攻擊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呢。」

「…..」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戰局,好不容易,男人總算看出了少女所指的是什麼。

正如少女所言,怪物在攻擊的時候大多數都是打向前方一直線的,就比如一拳打到地上震裂前方的大地,招來小型的龍捲風卷碎眼前的敵人,又或者是樸實無華的以爪勁將前方的敵人撕裂。

但是,又如少女所言,這根本就是不是弱點的弱點。

在戰鬥的時候首選攻擊正前方的敵人,這又是多麼的自然?最少,從開戰至今也沒有一個人能察覺有何不妥。

然而,少女卻偏偏能從這看似理所當然的地方找出對方的缺點,制定相關的戰略。

如果沒有足夠的鎮定,那麼在看到這天崩地裂的戰場時說不定已膽怯起來,這樣就絕不可能定下神來觀察。

如果沒有足夠的仔細,那麼就是無懼眼前的戰場可以定下神來,也未必可以找出這微小的地方。

如果沒有足夠的睿智,那麼就是找出這微小的地方,也想不出相應的策略。

加上那無聲無sè便靠近到自己的實力,如果她是敵人的話…..

「我就先問一下好了…..」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男人用刀鋒一般的目光看著少女「你是我們的友軍嗎?」

「沒什麼。」少女輕輕的擺了擺手「和怪物是談不到話的,我只站在有理xìng的一方。」

P.S:吃了藥頭昏昏的….還是早點睡覺好了… ()「那幺,也就是說我可以把你看成友方了?」聽到對方含糊不清的回答,男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嗯.最少在對方回復理xìng之前都是的。」少女…不,衛宮士郎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戰局的發展,頭也不回,顯得心不在焉。

預想的術式沒有出現任何的漏洞,雖然說出來就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然而,他確實的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戰場。

還沒來得及檢查寶石的魔力儲藏剩餘多少,腳下已傳來一陣的震蕩,差點兒就使毫無準備的衛宮士郎震倒在地上。


甚至連千里眼和偵測的術式都用不著,僅憑那散發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震蕩傳來的方向,衛宮士郎已經找到了朱月的所在。


為防萬一,在走向戰場之前已啟動了chéngrén化的咒文,以最強的姿態降臨於此。

只是,當他來到現場之後,在擋下男人的同時,他也迎來了一個壞得不能再壞消息。

在這種距離之下,輕而易舉就可以看得出,那傷痕纍纍的怪物眼中閃現的,乃是回歸野xìng的瘋狂。

以對方那恐怖的實力,繆繆然的就衝上去,恐怕在對方認出記號之前,自己已經被撕成碎片。

更何況,也不能排除後方的聯合軍誤會自己是敢死隊一員的可能xìng,到時就算避開了朱月的攻擊,後方的友「友軍」說不定會把自己炸成粉碎。

故此,為免死於非命,衛宮士郎只好選擇站了在這相對安全的地方等待著。

名義上是和男人討論著戰術,實際上卻是靜待怪物的戰力被削弱。

一旦選好時機,一口氣的就衝到怪物的身旁,以時之法將她的時間倒流。

所求的,就是能將那女王的身體狀況倒流回發狂之前,盼對方能取回理xìng。

成功的話,不但有了和對方溝通的可能,而接下來的事情也好辦得多,不外乎聯手突圍而已。以他和朱月的能力,在三大勢力聯手之下要擊潰對方可能還有點難度,但是如果只是一心逃跑的話,綽綽有餘。

雖說,衛宮士郎既不敢肯定時間倒流能否應用在別人的身上,也不敢肯定自己的魔力是否足夠幫朱月取回理xìng。然而,除此之外衛宮士郎卻別無他法。

受到未來的朱月的重託,目標是將朱月本應於這場決戰中被毀滅的肉身帶回千年之後的未來。

眼睜睜的看著朱月肉身被毀是失敗,衝上去被朱月殺死更是失敗中的失敗。

左右做人難,也只能冒險一搏。

「話說回來…..」下定主意,將視線從戰場收回,衛宮士郎轉過頭來看著男人「作為我回答你的代價,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了…你們是在對方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便開始了圍攻嗎?」


「正是如此,為免傷害擴大,自那怪物完全失去理xìng之後我們便圍攻她至今…..什幺,以你這種程度的強者,應該不會連這也不知道吧。」聽到衛宮士郎居然問出了這種基本上人人都知的問題,男人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著衛宮士郎。

畢竟,這可是震驚全世界強者的大事啊…

「嘛….就如我身上這衣服也能反映一二的,怎幺說呢….我是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的,所以有些基本的情報還是不太清楚呢…」知道自己問出了一個在對方來看幾乎是白痴的問題,但是也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是從千年之後回來的人,衛宮士郎只好打著哈哈的嘗試矇混過關。


「真是的…什幺也不清楚便過來了嗎?大叔我都不知道原來現在的年輕人是這幺熱血來著呢。」所幸,看在衛宮士郎剛剛幫過自己的份上,男人並沒有深究下去「而且,再怎幺說我們可是已經圍攻那怪物三天之久,竟然現在才趕到過來,你的時間觀念還真是…」

「慢著!」捕捉到對自己極為不利的情報,打斷了男人的說話,衛宮士郎用凝重的目光看著男人「你是說已圍攻了她三天?」

「嗯,有什幺….喂!你到底想做什幺!!!」被打斷說話,男人反shèxìng的就愣了一愣。然而,看到衛宮士郎在自己說出第一個字后已奮不顧身的沖前,也顧不得驚訝,男人急急的就想喝停他。

如果按照你剛剛的理論,現在衝上去的話,不就是白白的送死嗎?

眼見語言無法停下衛宮士郎的腳步,男人便想以行動將他拉回。

但是,正當男人起步之際,衛宮士郎的回答卻又使他再次因驚訝而停下了腳步。

「沒什幺,只不過是去讓發狂的女王靜下神來而已,不用在意的。」

無法理解對方話中的意思,男人只能睜大了眼睛,嘗試在戰場尋找衛宮士郎的身影..

………….

「Timealter-squareaccel!!(固有時制御四倍速)」

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鮮紅的聖骸布在空中獵獵作響,衛宮士郎的身影筆直的向戰場中的朱月賓士著。

本來,是打算靜待朱月被聯軍削弱戰力,好等自己衝上去時的風險沒那幺大的。

然而,聽到朱月已經被圍攻了整整三天,衛宮士郎再也淡定不下去。

要知道就是上次把傷勢倒流,衛宮士郎也不過是把自己的時間倒流了數分鐘,而這次一來卻已是三天。

一刻也不能再延遲了,拼吧!

「啊啊啊啊啊啊!!!!」彷彿是本能的感應到強敵的迫近,戰場中的朱月倏地停下了沖前的身影,赤紅的目光打量了衛宮士郎的方向一眼。下一瞬間,瞳孔變成金sè,由無數光線所組成,怒濤一樣的光束瞄準衛宮士郎,shè向了人群當中。

光束蘊含的魔力震蕩大地,甚至反應不過來,數以十計的人們在光束的面前化成了灰燼,眼看光束即將打到衛宮士郎的身上。

「全部給我退開!!!!!.」大喝一聲,剎停了身後一眾聯軍的動作。

於千鈞一髮之際改變了前沖的角度,以最微少的動作避開了金sè的洪流。身上的衣服因魔力的餘波而碎裂,額角開始流出鮮血,心中計算彼此間的距離,衛宮士郎繼續向朱月賓士著。

「啊啊啊啊啊啊!!!!」眼見光束無法將衛宮士郎殺死,甚至捨棄了身旁的敵人,發狂的朱月凄厲的咆哮一聲,身上爆發出無窮的戰意,以肉不能看清的速度沖了向衛宮士郎。

既是因著朱月這出人意表的舉動而驚訝,也是因著衛宮士郎那一往無前的氣勢而震驚。

在這一刻,全個戰場的人都不自覺的停下手來,屏氣凝神,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即將碰頭的兩大強者。

「啊啊啊啊啊啊!!!!」雙方的距離已不足百步,毫不猶疑,力量聚集在手上,發狂的朱月狠狠的向前一抓,爪勁撕裂大地,直逼衛宮士郎。

是現在了!

「宣告,吾乃時之契約者,遵從吾之指示,時光將在此停滯….時之鎖。」輕輕的偏了偏身子,任由爪勁在自己的身上撕開道道的傷口,與此同時,青藍sè的光芒驅散了長夜的黑暗,巨大的法陣在衛宮士郎的身上顯現。

下一瞬間,六個半透明的秒鐘出現在朱月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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