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妙拽著她就往外走,「敢著呢!你看看他這回拿了多少東西!」

絡青衣跟著無妙走出醫館門口,抬頭看去,穆濂還在專心致志的當著不少學生面煉製丹藥,旁邊還有一名男子細說正在煉製的丹藥用途,無妙擼起袖子就想上前砸了他的攤,卻聽一道女聲從人群後傳來,「穆濂,你還要不要點臉?」

絡青衣莞爾一笑,先聲奪人啊!她還沒來得及說呢!

------題外話------

明兒考試,祝我不掛。(づ ̄3 ̄)づ╭~ 穆濂聞聲抬頭,看向從人群後走來的百里夢櫻,暗色的桃花眸微閃,笑道:「媚香師妹,此話何意?」

百里夢櫻甩了他個白眼,抱著雙臂看著擋在兩人面前的丹爐,哼笑一聲,「在我們醫館門口擺攤賣丹藥這種事兒你都做得出,不是不要臉還是什麼?」

無妙噘著嘴,這回失望了,還以為出聲憤討的人他們不認識,原來是百里夢櫻啊。

穆濂熄滅了丹爐下面的火,從爐中拿出已經煉製好的丹藥,看著百里夢櫻說道:「媚香師妹,青衣師妹好像並沒有說不讓人在朔徽醫館前擺攤,況且我煉製我的丹藥,也沒有拿去你們醫館賣,為何要做得這麼絕呢?」

「你說我絕?」百里夢櫻反手指著自己,鄙夷的瞥著他,「也不知道是誰在不嶗山下不要臉的搶奪我們的鳳羽,也不知道是誰隔三差五的裝好人又在背地裡捅我們一刀,穆濂,是不是你們穆家都這麼不要臉啊?」

穆濂本來還帶著笑意的面容在聽見百里夢櫻說的穆家這兩字后立馬變了臉色,絡青衣瞥見穆濂袖中微動的手后快速彈出一縷勁風,不等穆濂出手就直接封住了他手上的穴道。

不過絡青衣的玄技比穆濂低,所以能封住他穴道的時間很短,幾乎是在下一刻,穆濂就沖開了穴道,而絡青衣也趁著這點有限的時間將百里夢櫻拽到了自己身後。

穆濂轉頭看向暗中幫助媚香的女人,冷冷一笑,「青衣師妹,辱我穆家者,不可饒!這道理你該明白。」

「怎麼著?你還想威脅我?」絡青衣揚唇微笑,不以為然的睞著穆濂,想讓她把夢櫻交出來受他折磨?做夢呢吧!

穆濂暗色的桃花眸繼續深諳,儒雅的氣質頓時一改,面容上泛著凜凜殺意,「青衣師妹,不要欺人太甚!媚香師妹對我穆家出言不遜,你是否過於偏袒了?」

「偏袒?」絡青衣呵的輕笑,「穆大公子,你站著的這個地方屬於我們醫館的範圍,你說媚兒哪句話是錯的?嗯?先是貴胞妹幾次三番的找茬,後來又在不嶗山想要置我於死地,說你不要臉我都覺得罵得輕了!而且我這人就喜歡偏袒自個兒人,我這心天生就長偏了!要不你摸摸?」

要說這話前兩句還挺義正言辭充滿了正義感,可是這后兩句…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點!

眾人聽后皆愣住,愣於最後那句要不你摸摸。摸摸胸嗎?不由得,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一個方位。

絡青衣本來是想緩和緩和氣氛,誰知道說出去倒令人起了遐思,一幫大男人盯著一個女人的內什麼看他們還真好意思!

絡青衣掩唇輕咳了一聲,咳聲中帶有一絲冷意,眾人立即移開目光,有人看地,看人看天,還有人看身邊人。

穆濂回過神,勾著嘴角詭譎笑道:「青衣師妹盛情,我怎好推卻?」

這回換作絡青衣愣住了,盛情難卻?是要……

在穆濂掌風襲來的那刻,絡青衣立馬蹦出幾尺遠,卧槽,才反應過來,是要摸胸啊!

「卑鄙!」無妙臉色難看的罵了一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想欺負那個女人,還是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這挑釁都到家門口了,怎麼能不還回去?

無妙與水無痕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動,移到穆濂的左後方后右後方,齊齊對穆濂身後出掌。

絡青衣伸了伸手腳,見有人幫忙,就使出各種招數與穆濂相抗衡,先撒一把軟骨粉,再踢他的下盤,就踹那種不能踹的地方。


百里夢櫻嘴角一抽,青衣注意點影響成么?好歹這麼多同學在場,她的女神形象不要了?

可百里夢櫻似乎忘了,絡青衣本質如此,現在不過是她現出了原形而已。

自從水無痕在修羅道爆出自己的玄黃之境后就沒再繼續隱瞞,他和無妙分開攻勢,三個人將穆濂纏作一團,包圍在他們設下的結界之中。

穆濂也是聰明,直接挑這裡最弱的下手,五指似鷹爪般探向無妙的衣領,一把將他提起來,擋住水無痕打來的玄印。

水無痕收回動作,一手負立在身後,眸光緊鎖著他抓著無妙衣領的手,「穆濂,你別忘了他是誰。」

「我自是不敢忘七皇子的身份,我也沒打算對七皇子如何,只是你們三人對我一人,也太不公平了些。」穆濂將無妙放在地上,絡青衣撒向他的軟骨粉已經起了作用,他能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正在逐漸流失。

「你的玄技最高,還想公平與我們對抗?」無妙轉頭瞪著穆濂,這丫能冠冕沒臉之王的稱號。

穆濂看了無妙一眼,並沒理會,反對絡青衣說道:「青衣師妹,不如你與我比試一場,如果你勝了,我便不追究媚香辱我穆家一事,但如果我贏了,你便要允許我在你們醫館前擺出這塊攤位,沒道理整個學院就只有你一人可以賣丹藥。」

「我好像沒說過不讓你在學院里賣丹藥。」絡青衣停下手,「我只是不讓你在我的地盤上賣丹藥,這兩者區別很大,難道你一直都沒理解?」

明顯是在嘲諷他的智商。

穆濂扯唇,壓下心裡湧起的火氣,「媚香辱我穆家一事又該如何?你總要給我個說法!」

絡青衣想了想,拖延了一下時間,就聽噗通一聲,穆濂鬆開無妙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四肢發軟無力,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卻苦於沒有力氣。

絡青衣走過來,蹲下身嘿嘿一笑,「那就依你所言,要是你黃玄之境還不如我這個九段玄技,那你可就太丟人了!」

「青衣師妹,可否把解藥給我?」穆濂見絡青衣站起身破開結界走出去,突然開口叫住她。


不給他解藥怎麼起來和她比試?不知為何,這場仗還沒開打,他就有種未戰先輸的感覺。

「已經解了。」含笑的聲音飄來,早在她蹲下去的時候就已經解了,她還以為是穆濂捨不得起來呢。

穆濂動了動手指,不再吭聲的拍著衣服上的塵土站起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重新走到丹爐面前,這才側頭看向絡青衣。

「好徒弟,去把我的丹爐抱來,在煉丹房。」絡青衣對看了半天戲的曲遙千勾勾手指,曲遙千聽話的跑去煉丹房把丹爐抱過來放在地上,絡青衣打了個響指,丹爐下迅速燃起明火,看得眾人滿臉新奇。

穆濂也點著了爐火,若是細看,就能發現兩種丹爐下燃燒的火種顏色不一樣,穆濂是最普通的爐火,可絡青衣不一樣,她還摻雜了一點從修羅道拿回來的神農火,雖然神農火不多,但也比穆濂煉製出來的成色濃。

除了水無痕,沒人知道絡青衣的丹爐下摻雜了一分神農火,水無痕淡淡一笑,與絡青衣對視一眼,絡青衣笑笑沒說話,穆濂的玄技自恃甚高,她要是不用點小心思怎麼敵得過?

穆濂向丹爐里投了兩把從空間里拿出來的草藥,這兩種草藥他一直留著沒用,今天要不是想取勝他還不會拿出來。

絡青衣瞧了眼穆濂拿出的草藥,眸光一閃,竟是血凝草和金陽芝!這兩種草藥都是寶貝呀!只是讓穆濂拿來與她比試倒是可惜了。

穆濂瞥見絡青衣拿出的草藥極為普通,嘴角凝起一絲冷笑,極為自信的開始煉製丹藥。

絡青衣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又往丹爐里添了一把伴妖草,然後蓋上丹爐的蓋子,催動的神農火燃燒,鼻尖輕動,似乎已經聞到了一縷悠悠葯香。

又過了小半刻,絡青衣揚袖熄滅了丹爐下的火焰,卻沒打開爐蓋,反而是等著穆濂煉製完成。

也不知道闕天休是什麼時候聞訊趕來的,當絡青衣抬眼的時候就看見闕天休站在穆濂的丹爐旁打轉,邊轉邊說:「你這個臭小子!聽說你把血凝草和金陽芝丟進去了?你的功夫到火候了你就敢隨意煉製上品丹藥?你可知道要是不煉製失敗可就毀了這兩樣這麼寶貴的草藥!」

「院長。」穆濂深吸了一口氣, 找花靈

「嗯?」闕天休停下腳步,轉過頭瞅著他,這小子還有話想說?

「我不一定會失敗,而且我已經快煉成了。」穆濂暗沉的桃花眸內隱藏著一絲欣喜,這是他身為煉丹師煉製最高階的一粒丹藥!

「可是青丫頭已經成功了。」闕天休嘆了一口氣,「她都等你好久了。」

穆濂側頭,這才看見絡青衣看著他不知多久,清澤和百里夢櫻還搬了幾把椅子坐在門口看著他們比試,那姿態甚為悠閑。

穆濂穩定心神,緩緩收回手,熄滅了爐底的火焰,揭開爐蓋,濃烈的葯香撲面而來,他笑得張狂,從丹爐中拿出那裡丹藥。

穆濂捏著那粒丹藥仔細的看著,淡紅色的脈絡極為清晰,而且這粒丹藥介於中品和中上品之間,若拿到市面上,一定會引來眾人的一番哄搶。

「青丫頭,你的呢?」不知不覺間闕天休已經做了判定兩人比試的裁判,他摩挲著手掌,聞著從穆濂手中丹藥散發出的葯香,點了點頭,這粒雪陽丹的品階在中品之上,中上品之下,他的水準已經是一名中級煉丹師了。

絡青衣不慌不忙的打開爐蓋,爐蓋一開,微風席捲著葯香飄至眾人的身邊,光是這葯香就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不少人發出一聲低嘆,緊握著手裡的荷包,想著不管多少銀子或是白玉石他們都願意付!

「中上品?」闕天休一驚,隨後面上湧起喜色,「中上品的定靈丹?」

絡青衣勾唇一笑,模樣帶了幾分痞氣,卻是該死的吸引人注意!她將定靈丹丟給清流,拍了拍手掌,示意曲遙千再將丹爐搬回去,轉身說道:「準備準備,要賣丹藥了。」

清流接過定靈丹拿到鼻尖輕嗅,笑意輕綻,宛若一朵青蓮優雅自若的在池中靜處,一襲綠衣的清流緩緩轉身,腳步輕抬,走進醫館內。

闕天休才將目光放在清流身上,瞧著他的背影,眸光微微凝聚,也跟著走了進去。

無妙對穆濂嗤了一聲,頭一揚,傲氣的甩著袖子走回醫館,看也不再看穆濂一眼,嘖嘖,穆濂今兒可真是丟人!

穆濂袖中的十指緊握,手掌上青筋暴起,顯然他心底十分憤怒,勝負已分,他們起碼還給他留了幾分薄面,不過……掃了一圈排隊準備買丹藥的學生們,桃花眸內劃過一抹冷意,哼!他決不罷休!

「穆師兄。」最開始為穆濂吆喝的那名男學生謹慎的開口,生怕說錯話惹得他更不高興。

穆濂將丹爐和雪陽丹收進空間內,瞥了眼叫他的男學生,攤位也不管了直接揚袖而去。

那男學生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站在人群的後面,其實他也是來買丹藥的,本以為能攀上穆家這棵大樹,現在想來是無望了,還不如從醫館里買些丹藥。

絡青衣走到醫館後面休息的地方,抬頭便看見闕天休也跟著走了進來,她撇了撇嘴,說道:「你怎麼跟來了?他們呢?」

闕天休笑著捋了捋鬍子,「他們都在前面忙活,也就只有你能偷得浮生半日閑,我就想問你件事情。」

「好事壞事?」絡青衣警惕的瞧著他,滿眼戒備。

闕天休乾笑一聲,不自在的說著:「肯定是好事!你看你現在都是中級煉丹師了,這麼喜慶的事兒是不是得普天同慶一下?要不你叫告訴我那位綠衣男子什麼來頭?」 絡青衣直直地看著闕天休,眼睛眨呀眨,就是沒出聲回答。

「怎麼不說話?」闕天休好奇,丫頭怎麼是這樣的眼神兒看著他?莫非是他臉上有什麼東西?


絡青衣又看了他片刻,才道:「我沒聽說院長也對男人感興趣啊。」

「臭丫頭!」闕天休面色一黑,「你這是想哪兒去了!」

「是我多想了嗎?」絡青衣歪著頭,明眸內劃過一抹狡詐的笑意,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闕天休清流的身份,更不明白闕天休怎麼對清流這麼感興趣。

「臭丫頭!」闕天休恨恨的又罵一句,「你當真不肯說?」

「是不想說。」絡青衣誠實的點頭,準確來說是非常的不想說。

闕天休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查去,我這不是不願意費工夫么!」

「是嗎?」絡青衣坐在椅中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斜睨了闕天休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你要是查出來了還會來問我?」

這個臭丫頭果然猜出來了!

闕天休獨自生著悶氣,眠月昊天沒事閑的把青丫頭生的這麼聰明做什麼?

「你就不能忍著不說出來?」也不知道給他留點自尊心,一點敬老之心都沒有的臭丫頭。

「看不見你黑臉那多沒意思。」絡青衣輕呷了一口茶,便將茶杯放下,成功的看見闕天休的面色黑如墨,趕在闕天休發怒前嘿嘿一笑,狗腿的端上一杯茶,「與院長開個玩笑,別放在心上,來來來,喝口茶消消氣,敗敗火,養養顏。」

闕天休含了一口茶水,但在聽見絡青衣那句養養顏的時候卻將口中的茶水一股腦的噴出,不巧正噴在絡青衣那張小臉上。

絡青衣還來不及躲避那口茶水就已經沖她臉噴來了,她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絹帕細細的將臉上的茶水盡數擦乾,小手一抖,沾有茶水的絹帕寸寸化成灰,然後睜開眼睛,饒有意味的看了闕天休一眼,倏地轉身,腳步一抬就往外面走。

闕天休連忙將茶杯放在桌上,跟著絡青衣就跑了出去,「丫頭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個笑臉行不?」

想必任何人被噴了茶水都不會在這個時候笑出來!

絡青衣瞪著闕天休,抿了抿唇角,卻突然呸了一聲,頗為嫌棄的擦著嘴角,甩開闕天休就往賣丹藥的前院走去。

「誒,丫頭…」闕天休追在她身後,「我不問了還不成么?你別不理我啊。」

「青兒,你不是在後面休息?」水無痕訝異的看著從後院走來的絡青衣,餘光瞥見跟上來的闕天休,頓時瞭然。

「我看見身後那老頭子就心煩,所以打算和你們一起賣丹藥,誰讓銀子比那老頭長得好看!」絡青衣瞥了闕天休一眼,就差說一句識相你就離遠點。

闕天休欲言又止,發現自己實在不好插進他們的隊伍,便在櫃檯前打轉,眼睛時不時的看一眼絡青衣,再看一眼清流,就盼著她能心軟。

但令闕天休沒想到的是,絡青衣瞧著他甚為礙眼,便想出了一高招,「誰把院長送回去,這粒中品聚靈丹我就送給他!」

還有這等好事?

話畢,可謂是眾人心動,就見有不少人都湧向闕天休,也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直接將人抬起,把闕天休抬出了醫館。

「青衣,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百里夢櫻笑了起來,闕天休也沒想過有一日會被自己的學生抬出去吧?這種朝天的姿勢真是太有損他身為院長的威嚴了。

「他向我詢問清流的身份。」這才是她不想看見闕天休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百里夢櫻點了點頭,是個人就不會忽略清流的存在,學院里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闕天休詢問清楚是應該的,只是清流的身份太特殊,青衣不告訴闕天休也自有她的道理。

「這位師兄,你手裡拿的下品補血丹的價格是五粒白玉石。」水無痕清潤淡然的聲音打斷了絡青衣的思緒,她抬頭,便看見一張清俊的側顏,目光移開,賣起了中下品的回氣丹。

清流漸漸偏過頭,清澈的目光先是落在絡青衣那張清灧的容貌上,而後看向水無痕,俊眉微皺,眸中的顏色愈發諱莫如深了起來。

夜色漸濃,朔徽醫館也熄了燭火,峻拔如竹的身影緩緩躺在床榻上,清眸盯著床頂,清流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頭微側,看向半敞開的窗戶外面。

窗外有大片星光灑落,幾點星子了漏盡浣紗格子窗,一抹月色照在床前,他輕輕的閉上眸子,手指抓著床褥,令人猜不透他在想著什麼。

「青衣,我們掙了不少白玉石,從今以後在學院里可是衣食無憂了!」百里夢櫻伸展雙臂,笑著走在夜色下,兩人已與水無痕他們分開,漫步在這璀璨星河下。

「我聽懷鏡說斗泠大陸與昶琇一樣,所有的學院都用白玉石作為交換的錢幣,如果我們要去斗泠大陸,那麼我們今日所獲得的白玉石還不夠。」絡青衣仰頭看著漫天星光,唇邊漾開一抹淺笑,這樣清爽的夜晚的讓她想到在雪月皇宮裡當小太監的日子,其實那樣的日子她還挺懷念。

習習微風拂過,吹起絡青衣頰邊的落髮,她笑意悠然,漫不經心的說著:「既然來了,怎麼不出來?」


「嗯?」百里夢櫻還沒意識過來,反倒問著:「青衣你在和誰說話?」

絡青衣指了個方位,那是一片冬青叢,叢內站著一名儒雅英俊的男子,正含笑向她們望來。

「穆濂?」百里夢櫻嘟囔著:「大半夜的,該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穆濂走出冬青叢,一步步向她們走來,雙掌輕輕的拍著,慢條斯理的開口:「這麼晚了,兩位師妹還有心思在學院里閑逛?」

「數錢數到高興地睡不著覺,這你也要管?」百里夢櫻故意打擊他,並拉著絡青衣退後一步,暗道此人不得不防。

穆濂挑眉,呵的一笑,「兩位師妹對我過於防備了。」

百里夢櫻冷哼一聲,她就怕防備疏忽了!現在正好是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背後下手暗地偷襲是穆濂一貫的作風,還指望她們把他當成正人君子么?

百里夢櫻敵視的態度這麼明顯,穆濂就跟裝作沒看見一般,對絡青衣道:「青衣師妹,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的誠意呢?」眸光輕轉,絡青衣嘴角的笑意收斂,對穆濂伸出手。

這是…要錢?

穆濂微楞,隨後哈哈大笑,「青衣師妹,你我皆同門,若談錢,是否過於俗氣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個俗人,怎麼辦?」沒錢還想請動她幫忙?他們非親非故,幫個忙可不廉價!

「你想要什麼?」穆濂直視著絡青衣,眸色漸漸變深,她絕不是個缺錢的人!若說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無外乎與煉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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