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驗證上次被屏蔽,也擔心這次出岔子,每走五六分鐘,四人都互發短信,互打電話,結果信號完全沒問題。

到了,到了。

看到馳名電子汽車停下,四董事又是一陣興奮。

馬董事直接開口罵道:“奶奶的,上次不讓勞資看,這次咋不搗鬼了?有能耐也把法院車屏蔽了。”

“看大局,不計較小節。”姚董事現在心情特順,脾氣也特別的好。

四董事趕緊下車,發現另幾輛車上的人也下來了。


院落小門適時打開,寇宇帶着幾名公司管理人員迎候出來,鍾雨也在其中。

寇宇徑直奔向審判長:“各位法官,辛苦了!現在時間不早,不是先吃晚飯吧。”

“不了,先工作。貴姓?”審判長直接拒絕。

“那好。我是馳名電子有限公司經理寇宇,各位請!”寇宇擡手示意着。

在寇宇陪同下,審判長當先跨進門去,後面人等按順序進入院落。

“請出示證件。”

鍾雨適時擡手阻擋。

“我們是原告。”姚董事說話氣很粗。

“證件。”鍾雨依舊右手平伸。

呂董事適時上前,取出公司證明,還有四人的身份證件。

鍾雨安排人拍照記錄後,才把四董事放了進去,但卻擋住了後面三人。

“他們跟我們一塊的。”姚董事返回頭解釋。

“證件。”鍾雨擋着不動。

“他們是無冕之王,有到任何地方採訪的權利。”

“記者呀,那就更得審查了,我們這裏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今天對你們四個已經特別關照了。”

沒有記者怎麼行?這可是重頭戲。姚董事情急之下,大聲嚷嚷起來:“審判長,被告野蠻妨礙記者採訪自由,請……”

審判長不耐煩的揮手道:“按馳名電子要求來。”

得到這樣的回覆,姚董事立時沒了脾氣,便好言好語的與鍾雨商量起來。

馬、牛二董事可沒在門口磨蹭,那裏自有臭娘們應對,他倆可是要一看究竟。

上次來的時候,簡直跟坐囚車一樣,不但什麼也沒看到,還被那個寇宇欺負了一路,這次機會可不能浪費。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其它事宜就根本不算事了。

雖然上次沒看到車外,但從剛纔路上的感覺來看,方位應該沒錯。尤其快到這裏時,半路看到一塊大廣告牌,與上次偷掀車簾看到的一樣,這裏應該就是上次來的地方。

從院子裏的佈置來看,與之前參觀的一個芯片公司的外部環境也差不多,院落內牆上有關的標語也不像是現刷上去的。

忽然光線一暗,大過道上方出現了頂子,看着像一個大車間,車間另一面有隔斷。

馬、牛二人對望一眼,輕輕點頭,這個地方和上次剛下車時看到的一樣。

走了沒幾步,衆人穿過一個門洞,然後又連續左拐了兩次,來在一個房間外面。

馬、牛二人正點頭確認着路線,忽然看到門裏邊的光刻機,立即便撲奔了過去。

牛董事捅捅馬董事,挑了挑眉毛。

明白對方在提示上次的簽字,馬董事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他既恨死了寇宇給自己的屈辱,誓言這次要找回來,也恨牛董事關鍵時刻不出力。

“讓一讓。”

寇宇這次自是沒讓籤什麼字,在揮退馬、牛二人後,直接打開屋門走了進去,隨即又開了第二道門。

光刻機,真正站到這個價值上億的大傢伙近前,人們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馬、牛二人快步繞向另一側,

“光刻機,光刻機。”

女人喊嚷聲、腳步聲間雜,姚董事帶着三個記者進了屋子,快步隨着馬、牛二人而去。

記者們不由分說,“刷刷刷”一陣快門閃動。

與此同時,幾個鏡頭也對準四董事和三名記者,好一陣的快閃。

“怎麼會這樣?”來在另一側,四董事全都驚的張大了嘴。他們發現,封條還完好無損的貼在上面。

“不可能。”馬董事嚷了一聲,探出了右手。

“不許動。”

兩聲喊喝同時響起。 馬董事很是不解,顯得還很委屈:“爲什麼呀?我要……”

鍾雨依舊伸臂擋着,示意衆人退後。

審判長則已命同事拍照、錄像,仔細取證,根本就沒理會馬董事這個茬。

取證法官都是專業的,而且經驗豐富,什麼方位拍照,什麼角度攝錄,如何取樣,如何留證,那都擺弄妥妥的。

雖然姚董事等人又急又恨,可在此情此景下,卻沒敢輕舉妄動。再說了,有大個子等幾個“凶神”擋着,想動也是妄然。

取證可不僅只是對設備本身,還包括周邊環境,以及整個運行通道,還有必要的問詢答疑。

對於這些程序,寇宇等人都全程配合,需要輔助的輔助,該回答的回答。

在來衛都之前,法官們對馳名電子還有一定的看法,可是通過這一接觸,法官們的看法扭轉了一些。覺得這個公司的人素質很高,也很正規,並不像之前聽到的那樣。

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取證纔算告一段落,審判長提議去下一地點。

看到即將離開這裏,四董事哪能甘心,尤其馬董事更是急的紅了眼。

姚董事急急說話:“能不能讓我們也仔細看看?”

寇宇沒有回話,鍾雨依然擋着。

“審判長,行不行呀?”姚董事又想借力。

審判長神色嚴肅的看了眼姚董事,又轉向寇宇:“寇經理,這是否符合貴公司規定?”

寇宇微笑着回答:“只要不耽擱您幾位時間,只要不影響繼續取證就行。”

“那好。”審判長點點頭,然後轉過頭去,“想看可以,但絕對不能觸碰設備,更不能碰到封條,這都是最關鍵的證據。我們都會全程錄像,你必須遵守規定,否則要追究責任。”

他孃的,誰是原告?你們又是哪的法官?

儘管心裏罵此人,但姚董事等人還得臉上賠笑:

“是。”

“明白。”

“一定遵守。”

就這樣,在拱都市法院、馳名電子、外請記者多方關注和攝錄下,四董事開始了仔細查看。

首先馬、牛二董事自是盯上了封條,這可是二人親手貼的,也是此案最最關鍵的地方。

整個封條沒有任何破損,封條上沿的記號也在,封條表面還有灰塵,這都完全符合五個月沒動的特點。

怎麼會沒動呢?越是看不到異常,馬、牛二人越是着急,也越是狐疑。他們不但看了表面,還特意掂腳尖、矮身體,各個方位的瞅,確實什麼也沒發現。兩人這麼全方位看,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定位儀的下落。

只是當時爲了保險起見,定位儀是緊貼封條背面一同貼在設備上的,現在根本就看不到粘貼裏面的情形。

而姚董事等人雖然也圍着設備轉個不停,可上次他們根本就沒到過現場,更看不出來有無變動或異常。在連轉了幾圈後,只能盯着馬、牛二人,可是看到那兩張汗津津的長臉,就知道根本沒有收穫。

“還要看嗎?”寇宇適時說了話,“法官們還有後續工作呢。”

“我……”馬董事想說“看”,可又看什麼呢?

暗罵了聲“廢物”,姚董事開了腔:“我懷疑設備整體被移動了位置。”

“都走吧,下個程序。”審判長說完,轉身就走,其他法官也都跟上了。


“各位,請吧!”鍾雨話中帶着“請”字,但語氣卻很森冷。

那幾人自是很不甘心,可又沒有任何留下的理由,只能既不甘又無奈的跟了出去。

氣乎乎的出了黑走廊,來在敞亮過道時,姚董事急急扯住馬、牛二人,壓低了聲音:“怎麼樣?有發現沒?”

馬、牛二人全都搖頭嘆息。

“屁也藍不成。”姚董事罵了一句,抽身就走。

馬、牛二董事既憋氣,又窩火,卻又沒有任何脾氣,只能快步跟上去,想着伺機發現證據。

“寇經理,方便看看監控嗎?”審判長邊走邊說。

“好的,這邊請!”寇宇擡手示意。


對,監控。四董事又來了興趣。

衆人來在一扇防盜門前,鐵門適時從裏面打開,由寇宇引領着,經過走廊到了監控室。

不需吩咐,寇宇直接調出那間屋子的監控。


放大的畫面中,從衆人剛剛進入房間開始。

取證法官坐到椅子上,翻看、快進、快退着,最早翻到了二月十三日,翻到當時貼封條的畫面。

相比其他人員,馬、牛二董事那是瞪大了雙眼,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可是畢竟畫面不夠連續,看了一通也沒有收穫。

取證法官站起身來,衝着審判長點點頭。

審判長點頭回應後,轉向拱都電子公司的人:“原告還有什麼……”

“能不能給我們整套的錄像,從二月初到現在的?”姚董事賠笑道。

“這要求未免過分吧?”審判長面現慍色。

“我們得要一份,從二月一日開始。”取證官說了話。

“好的。”寇宇應答一聲,立即吩咐手下人照辦。

花都小神農 ,一份錄像拷貝完畢。寇宇遞了過去:“所有錄像完全都是原版刻錄,這幾個月設備卻沒挪過地方,租賃到期後也絕沒使用過。”

接過錄像資料,取證官立即貼上封條,收了起來。

設備現場和錄像都已看過,整個取證即宣告結束,衆人出了屋子,向着院外走去。

正這時,一輛汽車停在大院門口,丁馳從車上下來,急匆匆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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