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在眾人厭棄的馬路上爬行。一直爬到無人踢打的地方,不知爬到了哪裡,不知爬了多久。她終於歇下來,她盤著斷腿開始在打坐。有句話說「人殘心不殘」,她堅信地告訴自己,只要自己不死,終有一天他們會找到自己的。你不能就這麼死了。

……

驕逸咒師隨著空魔完全被帶出亘古禁地之後,空魔便以法將他的意識還原。而當三人一同進入澄明谷,發現結界破了一洞,人索然不在的時候。空魔瞬地大喘息起來,「小藍?小藍?小藍?小藍?……」

穴谷里前前後後找了無數遍,最終的判斷結果,不可否定還是她跑了。三人擔心她回頭找人帶她上亘古禁地里去,立刻飛奔而去,出了穴谷四下大肆覓尋起來。驕逸咒師還拿出自己咒法的看家本領,來尋找寧風宛,沒想到還是沒有結果。

空魔捧著腦袋發了瘋,連撞牆尋死的心都有了,怒來魔可怖形態千萬於一變,驕逸不是第一次看見魔,卻是第一次見到大魔神發瘋是如此狀態,怔得瞠目結舌。

「對了!還有她的血嗎!」空魔忽然想起用她的血可以聯繫到她的靈息。

說罷,空魔自己和院主、咒師一齊進行了整身全方位搜索,不想終是一點都沒有找到。那些血都用在院主啟用太月上面了。

這下便是與她徹底斷了聯繫。

空魔懊喪地靠在洞牆上,十指向後狠狠一摳,被摳之處便立時兩個大大的五爪印窟窿,「我不是跟你交待的好好的,一定要等到有人回來接你嗎?你為什麼偏就不聽呢。」緊皺眉頭,一鼓氣埋怨了起來,「摸不著你的方向,聽不到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影,你讓我們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失了她的靈息,不管化鏡觀微,還是以先天來預測,竟然都無法察覺到她。

「呃啊……

小……藍……」萬念俱空之時,空魔突然奔至洞口,拼盡氣力大喊了一聲。魔音浩渺,連天上的大雁都給震退,[求求你……用你的心告訴我……你此刻到底在哪裡……

小……藍……]

……

寧風宛猛然一怔,有好多天沒有一點思緒,驟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感應,將她靜謐修行之心給強行拉出,[用心?]

寧風宛渾身一動,豁然意志大起,雖然眼睛、耳朵、嘴巴和腿被毀被封,可是,不是還有『心』瞭然清明嗎!妖孽雖想到以各種方法來封禁與杜絕自己與外界之人的感觸,可是她偏偏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用心來傳輸,哈哈哈哈,寧風宛苦笑道:[天助我也……]


「人無心必死,仙無心必墮」她本來是留給她心讓她能夠清晰地體會自己殘魄的意境的,要讓她在思緒清明的打擊下自行衰竭而死,卻沒想到,反而是留了她一線生機。

寧風宛猛地激動起來,[剛才是誰在喚我!]

寧風宛一激動,腦袋就疼,她不會亦不能使用心語,但她想到每次孚青或者是師父和自己以讀心術對答,都是不用自己使用心語法術,就能自覺與其心心相應的對答。想到此處,頓地興滋滋的試著以心回應起來:[師父?青兒?是否你們在覓尋我?我遇難了,可是我沒有聽覺沒有眼睛不能言語,不能自行找尋歸路,你們能感覺到我嗎……我不知我現在身在何處啊……]


……

你們能感覺到我嗎……

能感覺到我嗎……

感覺到我嗎……

這樣的聲音一時間突然不停地重複起來,空魔瞪大眼睛,仰望天空,心裡頓地一萬個心潮澎湃,可是回應斷斷碎碎,讓他急似熱窩上的螞蟻,他淚簾滿行:「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我感覺到她了……

小……藍……」

院主也激顫起來,蒼老的眼頰亦然滾下熱淚,「我的徒兒……她都說什麼了?」

驕逸咒師許久未與她聯繫,乍一歸來,發覺她消失了可能遇難了,便一直心不能平靜,此刻聽聞對她身在何方有了感應,便是在原地笑傻了。

「我沒聽清,不知她說什麼。等等我加大『世音』再聽聽!我再聽聽!」空魔運法,一股浩撼的力量轟轟隆隆,強大到似乎瞬間將整個澄明谷都給包圍。

他一面釋放著讀心術,一面釋放著世音之法,這樣一心二用都運到極限,令他皮膚這回真的裂開了口,血從額間漸息流下來,可是他卻還心心念念焦憂著再也聽不到她的心聲,令他吃力到快要抬不起眼幕,[小藍……我是青兒……我好想見你……你快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裡……]

……

寧風宛心靜如水,反而略帶淺淺的仇憤,冷冷地應道:[我也是剛剛才聽清你的回應,可是我也不知我身在何處,我的眼睛、耳朵和嘴、雙腿以及我青鸞羽角全都……]言盡於此,心聲猛地激顫起來,[被摧殘……

我不知她是何方妖孽,但肯定,她與你有關。青兒……本來找到她才能找到我……可是,我不知被她扔到了哪兒,自己又爬到了哪兒,只怕等你去找她時,她便先來找我了……

快……]

空魔聞此,心神一愕,似猛受反噬,頓然由痴愕暴吐一口鮮血「呃啊」,這下什麼世音法、讀心術全都消失怠盡!再也使不出來。

「怎麼了!」院主時刻開啟太月護光,支撐著自己回退真元的仙體,想要去扶他,也不能。

空魔眸中驀然犯起丹紅血色,暴吼一聲,額上青筋合著額上皮膚裂開的血跡一道暴露混為一跡,而黑金羅紗似花苞一樣綻放開來,他只喊了一句,「我要殺了她……」

說罷喘息之聲詭異地充斥整個洞府,一會兒搖著頭一會兒又抱頭髮起瘋來,「我不知她何時將她擄去,她幾乎將她折磨成一具廢軀,她說她的眼睛、耳朵和嘴、雙腿以及頭頂羽冠全都被毀……」怔了怔,渾身越來越顫抖起來,一下子心猿意馬,「不!我得快些去找那惡婦。不然小藍,我擔心她會將她粉身碎骨,屍骨無痕。

賤人……」(未完待續。。)

ps:【後面的情節大家希望來點整蠱嗎?(開個玩笑)】

… 空魔一陣風吼,竄出了澄明谷,洞內一下子靜謐的可怕。咒師和院主只好在澄明谷之內靜候結果了,「看來只有他自己才能應付了。否則我們去,反而令他分心。」說罷又惱怒起來,咒師道:「待那毒婦被抓住,我定要替你依依討回公道!」

院主亦是心執此念,怒怨於眉間,「世間竟有這般毒婦……天孽呀。

徒兒……都是為師連累了你……

徒兒……」

……

空魔知道自己此去直接找金虹聖宮主,極有可能不是被她絆住,便會被她故意迷惑,極難問出小藍的下落。不過他往往是隨機應變,臨去時,心中便想好了最後的打算。如此,以至不會亂了自己的方寸。

可是當他尋到瑤璇宮之時,裡面卻只有一些侍從,根本不見她本人半個身影。空魔披星戴月,不停尋找,每次行動都異常疾速。就算目下有用之不盡的魔元,卻也沒有那般長的耐力,不出幾日,他便累得四仰朝天。

金虹聖宮主自他來到自己瑤璇宮中尋找自己時,就知道了他的一切行蹤。不過最近一顆心思全用在玩弄他的心思之上,還未曾想到他是為了那女人而來。見他累倒,便特地來取笑他:「你不知道吧,最近你的一舉一動,全在本宮的掌握之中。」

空魔無心聽她嘲諷,平視於霧靄氤氳的靈秀山前,冷淡地道:「把她給我交出來。」

金虹聖宮主眼神梭了梭。像是他已經知道了我的所作所為。只是他是如何知道的?明知而故問道:「她,是指誰?」

「要我直接把話挑明嗎?

我猜,你還貫輸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給她吧。否則,她如何肯定你和我一定有關係。」空魔冷淡道,面上並未表現出一絲暴怒之色。

但金虹聖宮主對他了若自己的肝腸肺腑,屢次他這樣在事發之後還能在自己面前鎮定的說話,便越說明他早已怒不可遏。她心中一頓,逐而心生忌憚了,但想著他「曾經所愛」已經落到無可挽救之地,理應讓他正面面對一下他心愛之人如今變得多麼醜陋。他才不會再與她舊情復燃。大不了傷心一段時日,也就恢復如常了。自己從此以後便能安安穩穩在他心裡占居一席之地。那麼,倒不如今日起,就好好的讓他全部了解。並考慮清楚。「是。本宮是予她貫輸了一些虛幻的說法。可是按照你答應本宮的話。那也不算太假,而應該說是『半真半假』不對嗎?」

替仙界大佬跑腿的日子 ,要他以身相許。她才會幫助他。如此她即便是得罪世上最不可冒犯之人,她也會想方設法為他達成心愿。如今她做到了,她替他以身犯險,動了戰皇台的人,用他們的修為來祭他的修為,雖然目前未得仙主查明真相,但事實上她早晚是會有麻煩上身的。

但空魔卻其實從未將自己的話當真,也根本未想過去負責。前期對她是冷淡的,後來見她對自己一心一意,他才對她懷了感恩之心。但就算如此,他心知肚明,他只是像屢行義務一般想要還她一個公平罷了,卻連「一點點感激之情」都談不上。故而在感情方面,對他來說,她根本沒有什麼好自以為是的,因為她,什麼都不算。

聽了她方才一問,空魔猶若鑲上十幾層冰霜的臉,依舊未現任何情采。本來是打算回駁她的,但想到找到小藍要緊,只好又故意遷就著,不與她爭吵,而淡淡的轉移話題,想要套出她口邊最關鍵的字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金虹聖宮主從上空飄臨到他面前,冷艷之莞爾一笑,「我告訴她,你已身許於我,我不許她再靠近你。她一時怨氣衝天便自毀了面容,她說,你若真的愛她,就不會輕易許身於別人,若真的愛她就不會嫌棄她難看的面孔。我覺得她對不起你,便順水推舟,索性成全了她。」

空魔聞此,兩拳驀地捏地咯吱響,什麼自毀面容,什麼成全她。她從未見小藍,自己也從未對她說起過自己和小藍之間的事,她又如何能說,是覺得小藍對不起自己才毀了她的眼、嘴和腿這一切。就算是小藍臨時見告於她,也不見得會令她激動到,將她毀成那樣。她雖然不明確的說清楚,但他自己是思想清明之人,只要自己稍多參考一席,理志的邏輯便就擺在面前了。

不過他還真不知道她的容貌被毀一事,她在心語傳音之中也未曾提起她被毀容之事,難道她真的是自己毀容的嗎?在這一方面,論脾氣,小藍也著實有那麼一點衝動,所以在這一點上他還真的是有些相信的。

不過另一方面他卻可以肯定,金虹聖宮主是故意藉機毀她身體的,要麼便則是她一派胡言,方才根本就是她為自己所捏造逃脫罪責的借口。空魔眸色森寒,這回由平靜逐而轉為陰凌,想到小藍此時生死未卜,命懸一線,隱隱地剛拳便要捏出血來,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憤怒,陰柔道:「好……就算我相信你……那你接下來想要怎麼做……如何才肯帶我去見她……」

表面平靜下,他卻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金虹聖宮主嗤聲冷笑了笑,「本宮要你親自抱著我過去。」

空魔眼睛頓化血色,冷冷地依舊平視前方,道:「我勸你最好安守本分……」

金虹聖宮主不屑地掃了他一眼,這便帶著他向北方酷寒地代化為彩虹遁行而去。

降臨在起初扔下她的那條街道上打聽了她的去向,便順著眾人的口述向遙遠的城郊山後飛去。

……

她的附近堆了好多屍身,周圍的人說。有些人見她可憐,本是準備予她送點吃的,也不知怎地,才靠近她,不想給她送吃食的人便立刻被彈震出去,落地即死。而她卻還無動於衷,依舊在原地打坐,之後便源源不斷有人說她是妖孽,是不祥之物,紛紛拿著鋤頭誓言要去殺了她。而她依然毫無所動。許多屍身便就此堆積在了她周邊里。

可是以前她修行時平安祥靜。從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空魔見此,便知她心中的痛有多重,心中的恨有多深, 小門小戶 。看到她雙腿血流及至乾涸。嘴下掛滿的乾涸的血簾之時。腦袋裡頓然只覺轟隆一響,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全然一齊血氣上涌,脹的他面龐彤紅。瞬然七孔齊齊流下血來。

仰天立便一聲嘶嚎:「啊……」

金虹聖看傻了眼,怎麼可能!

空魔「哇」地一聲向寧風宛狂奔而下,跪在了她面前,拜老天磕大地一瞬間血攬漫額,一瞬間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她是自害抑或是被害又有何區別,有何干係?一切若不是因為她,小藍根本不會變成這樣……總而這一切……都逃不了她金虹聖宮主之手!

空魔泣涕零亂,天地負我,我做錯了什麼,要讓她替我受罪,天地負我,我只為追尋一個自己小小的溫暖,為何偏要讓我至愛之人糟受這樣的罪果!為什麼……

為什麼……

空魔蹭著她的臉想要狠狠的磨擦,卻如今為懼她疼痛,只得默默為她七孔流血,可是她毫無察覺……[小藍……小藍……

現在我在你面前了!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感覺到我了嗎?你聽到我了嗎?]他用讀心術不斷的尋問她。

寧風宛經過數時日等待,雖然仇恨蒙蔽,可是日思夜想從未忘了他,眼下是夢想成真了嗎?她一直期待著,如今真的出現了,竟有些蒙了。傻傻的顫顫的,不敢置信地滾下淚來:[你是誰……]

[我是青兒……我是青兒……

我是萬死……難辭其咎的青兒啊……]空魔一步一步跨過屍群,到面前磕了半天,蹲下去便是一把將她凄殘的血軀緊緊地裹進自己大大的黑色羅衫里,渾身開始顫抖不停,接著面色便變得無比凶凌,[誰對我談情,我便讓她為情萬劫不復!誰動我的心頭肉,我便讓她……死無……葬生之地……]

寧風宛渾渾噩噩,心頭肉?好像頓時一股暖流從頭頂一直淌進心田裡,覺得聽到這個詞眼,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值得的了。可是她好糊塗,他怎麼就能找到自己的?可惜自己聽不見看不見,突然莫名其妙,就聽到第一時間最想見的人的聲音來到了自己心裡,她這感覺不知有多舒服,多奇妙。

太奇妙了……

一時間都忘了自己此時的面目有多嚇人,不管身邊有沒有其他人,只管放肆地偎在他懷裡,都什麼時候了,竟還能矯情地吐出這樣一句:「可是我也對你談情啊。」

空魔哭笑不得,連忙搖頭,同時嘴裡不斷湧出血水,都不知是因為傷痛還是因為激動了,[你是青兒的心頭肉……有你擱在那兒,他才踏實……傻瓜……

青兒的琴(情),可是你掌上游弋之所,任由你彈啦……]

寧風宛聽得心頭一動一動,許多天前嘴裡一直未去的血腥猶然當天,可是她唇嘟起來,毫不顧忌的對著他仰去,空魔不論何時,都只一心圍繞著她轉悠,痴痴地吻了下去……她的調皮她的任性她的無理取鬧,害她自己變得這樣狼狽,他都認了,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有看好她……

他痴痴地深情地吻下了……品嘗著她心心念念依賴著自己的感覺,血滋味是彼此至高無上的愛,口中蜜液井泉是貼心的甘釀,喝一輩子喝到生生死死都不會覺得膩……

這一刻,金虹聖宮主似乎終於明白自己太低估太小覷了他心中的愛……竟以為他會因為嫌棄就放下,這豈不是無知的可憐嗎?這太令她驚異了,她連想也未曾想過,這樣無情冷酷的男子,心中會埋下如此深深的不舍的愛。

她不僅是太小覷了他,還犯下了世間最愚蠢而不至饒恕的錯。哈哈哈哈,尊貴的金虹聖宮主娘娘滿面挫敗之淚痕,恨自己蠢得一敗塗地,竟不明白「心有靈犀」這一說,竟不知道心是兩情相悅最佳的聯繫方法……為什麼當初偏偏沒一掌了結了她!


空魔不管金虹聖宮主是否還在不遠上空盯著這裡,這一刻他管不了那麼多,腥風拂發,將兩人的血腥早已融化成不可分割的一體……你的血融入我身體,我的血流進你心裡,無上的至愛天下無比,血液與甘醇井泉阡陌橫行在殘愛之間,任其找尋不了滿足的缺口……

寧風宛沒有了小舌糕,他有,寧風宛不能滿足,他竭盡全力……寧風宛似乎感覺到了沒有舌,卻往往勝過有的無邊的甜蜜。寧風宛感覺到了,那是前所未有的心疼啊,因為它來到了自己心田……心田上如今都有了他悠悠柔柔的吻痕……寧風宛無舌的呻.吟令他更瘋狂更著迷,他就這樣,陷下去了……

待她被他迷惑,忘了痛苦,甜甜地睡去。他便將她藏入了自己法袖之中……轉瞬,便一下在原地從千萬形態之中,閃固在了一張巨大可怖的烏黑章魚之上,彷彿要霸佔這裡數千里所有地域。而驟然間,他也是將畢生所學本事通過渠道,數管齊下爆發開來。魔元便似洪水一般狂瀾開來,在天空中嚯嚯盪開。連九霄雲層也被其影響,未覺間一洗而空。

「我本欲戰殺了你,可是我突然想起,我鬥不過你,那麼我只好以最不可能的方式,來與你較量較量了……沒準還可以滿載而歸吶……」空魔可怖的血紅章魚目,在烏黑的龐大身子里一眨一眨,沒有比這更嚇人的境象了。

金虹聖宮主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仍然固執地爭辯道:「再怎麼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該對我如此無禮。你難道以為有了如今的混沌階修為,從此就真的可以脫離我的幫助了嗎?

而且你身上多數本領都是我教的,憑你的修為,我勸你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未完待續。。)

ps:【(但願這一章)大家喜歡……加了幾個字,「到面前」後面,加了四個字。】

… 空魔就是知道自己某些法術來自於她,才在來時早早做好了打算。


空魔章魚八腿變得天長,似龐大的馬鞭紛紛重重地扎過來,每一肢都將扎在致命要處,頭頂、脖子、腰上、背心。金虹聖宮主招招忍讓,可是卻屢遭致命攻擊,閃躲不停,連想要和他溝通的機會也沒有。只見空中雷霆萬鈞,偶又如萬馬奔騰,雲煙浩動,墨藍魔雷穿插於其間,令產生之旋風,將天空霧雲不一會兒就全部凝聚成了一朵朵大大的魔球。

金虹聖親眼所見他將所有本事一氣爆發出來,只為對付自己,眸中此時流露的全是打擊。她咬牙告訴他,殺了我對你對她都沒有好處,因為只有我才可以解開她殘軀上的封印,你們才可以度法讓她重獲新膚肉新肢體。

空魔笑道:「不就是『絕生咒』嗎?我早就知道了。你真以為就你能解嗎?」

他指的是祭法天功本來就是某些功法的剋星,而絕生咒便是其中被克的一種。只是要用祭法天功來對付不同功法克制的功效則不一樣,空魔自己心裡非常清楚,用祭法天功可以原原本本的轉移它,只是被轉置的對象就會變成自己,與其當初被絕生咒所主控的人下場是一樣,哪裡有咒哪裡則不能受傷,否則永遠都不會新生出膚肉來。而且中者是不容易施功給自己移除的,再說祭法天功的厲害他自己是知道的,如果在自身用於給自己排除某種功法。便相當於是在反噬自己,弄個不好,就會令自己化為飛灰煙消雲散。

金虹聖宮主不知他所指何解,卻怎麼問對方也都不回答。這下,之前他對她的數招致命打擊,加上此時的迷惑,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她怎知,空魔算計半天,要的,便是這結果。

此時不搏。更待何時!空魔動用了自己的幻顏勾魂術。是之前他試過。對她絲毫不起作用的一種小法術,會令任何人看到他,都產生一種看到世間獨一無二的美人在靠近自己的感覺。男人在幻境中是看到女人,女人幻象所看到便則是男人。加之金虹聖宮主本身對他就有無法抵抗的**。如今又被他深深刺激。一不小心便進入了無法自拔的他的意境故意所製作的幻象。尤其裡面還採用了曾經她為他迷惑別人所用的手段。

金虹聖宮主走進一間房。看到她最愛的人坐在床塌邊緣美美的對著自己發笑,伸手便將她招引過去。金虹聖宮主左右探望,我這是在哪裡?可是回答她的。仍然是床塌上的那個人,她惶恐被他招去后按在床心,直到被壓在他的身下,聽著他吐在自己耳邊柔柔地細語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

金虹聖宮主剛剛陷入幻境,她明明知道自己中了對方的幻術,可就是怎麼也掙扎不動,在幻境里她怎麼也擺脫不了對方的手腳,就是同一種最為普通毫無縛雞之力的一般婦人無什麼區別。被對方牢牢的給捉住,隨後便將她剝得一絲不掛,就要……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金虹聖哭著求他。我堂堂一宮之主,怎能這樣無恥死掉。幻境中,如若讓他得逞,她知道在此境之外,自己則是乖乖聽話的被他分心控制,將自己修為心甘情願貫輸給了他,而如若他不停取要,則她會貫輸到令自己虛脫灰滅。

伏在他身上的最愛之人,仍然美美地笑著,柔聲咬住她的耳垂,她渾身頓即失力般地酥軟了,連說話的力氣竟然都沒了,他就要進來……

「不要不要不要……」空魔想要阻擋自己的意境,就算只是一種思想幻境,也無法去承受。意境之外,他章魚的一肢將金虹聖宮主牢牢地裹住,什麼也沒做,卻有如突泉一樣的汗水從章魚頭頂嘩嘩地流下來。

忽然他化身為人駐立原地,金虹聖宮主則從之前的被他章魚腿所縛,變成手臂的捉住。接著,虛弱的金虹聖宮主此時在他意識控制之下,開始將自己的修為從他面對面的掌心給貫輸了進去。若非如此,憑他自己利用祭法天功來抽取她,便頂多只能抽取到與他自己相等修為的混沌階力量。而全部抽完,他便不能承受,不然就會有生命危險。

因為祭法天功的主旨,就是在抽取到與自己相等修為的大量元力后,需要幾十年的時間來與自身屬性元氣融合。如若太貪婪,以至抽取到超過自身許倍,則不死即癱。

「不要……」空魔哭著喊,看到意境中的自己一步步向憎惡之人索取,直到馬上就要得到,他心如刀絞,彷彿嘗受到比死還難受的痛苦,「呃啊……不要……」可是,進去了……

以後在小藍面前,他將要如何面對?「對不起……」空魔雙眉緊蹙。這麼多年現實中連自己的吻都守如凈珠,從未讓金虹聖宮主沾過邊,卻沒想到竟有今日出賣自己「元識」的一天。空魔緊閉雙眸,淚水成簾。如此犯下違背自己意願之事,是一種生不如死的僇辱,不僅男兒自尊受到殘酷打擊,連以後面對小藍的勇氣也給打掉了……

可是此時他是絕不能中止,在意境中對對方的索取的,否則金虹聖宮主一定會兀然清醒反敗為勝。因為她已感到被抽取,在拚命反抗了,那麼別說他要為小藍報仇,弄不好被她看破情理,在掙脫出來後會讓自己終身失了靈識,從此便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具廢軀任她踐踏。對他來說,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啊。所以他咬著牙也得熬下去。

由於金虹聖宮主越來越虛弱,所以貫注元力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愣是整整延續了三個月。空魔修為大增,在她五段的基礎上,加上他自己的混沌階修為,這下是一下子登上了修羅階七段。雖然在她自願貫輸下,元力與他自己的魔元相向而行,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去融合。只不過比自己主動去奪取的容易融合一些罷了。

金虹聖宮主虛脫極至,快要死去,從之前的出塵不染,變成現在的凄白如布,她後悔已然晚了,她躺在地上,極力爬到他裙角邊,白唇哀怨吐道:「本宮真是後悔啊。那樣厚待於你,卻得到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回報。」

空魔淚水乾涸,與她意境中長達三月之久的事,令他心死如灰,以至他醒來對自己麻木無覺,至落魄的境地,便錐心刺骨冰冷地道:「我讓你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你應該感到滿足才是,而不是抱怨我。我想你應該死得瞑目了。」

金虹聖宮主用無力的手狠狠撕扯他的裙角,「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要殺……了你!」

空魔呵呵冷笑,「我對你抱以感恩之心時,你為何不好好珍惜,還將我『捧在心裡的愛』毀絕如此不堪,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自己不反省,還倒過來怨我。若你非要弄個明白,我就問你,你若真心愛我,我這三月來給你的滿足,你是不是應該如意了……

真心愛我的人,是不會像你這樣的。就像小藍,不論我如何愧對於她,她總是以德報我。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倆是不能相提並論的。無論她怎樣以怨報我,我也是不會怪她的。只會……反而更愛她……」提到她,他的心便似綿花糖一樣含在嘴裡自覺酥軟,「而你,至因為還追究,是因為你更在乎你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你不知道什麼叫愛,不知道什麼是成全,非要到手受制於你,你才覺得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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