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的身形從宅子里飛奔而出,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剛才還漫無目標遊走的女子皆是朝著千瀾和墨君泠圍攏過來。

千瀾沉了沉心,這些玩意可跟活死人差不多,只要不是碎成了渣渣,連根手指頭都能動的。

現在可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還有兩個拖油瓶!!

「只要殺了他才能出幻境。」墨君泠目光冷冽的看著由遠及近的玉笙,平靜的語氣中染上了幾分殺氣。

千瀾當然知道只有殺了玉笙才能出去,可是玉笙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極限,也不知道這塊幻石修鍊了多久。

想殺玉笙?

也許在沒有精元的時候,她和墨君泠聯手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算,現在?

做夢吧!! 玉笙停在半空中,渾身縈繞著一股悲傷的氣息,他目光死寂的盯著站在宅子大門前的千瀾和墨君泠。

那些女子在他們四周遊走,卻沒攻擊的意思。

「你身上有印天鑒對不對。」玉笙從空中落下,直勾勾的看著千瀾。

千瀾心底一驚,不知玉笙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敢隨意接話。

「我不會和你搶印天鑒,我只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千瀾一臉的疑惑,她和玉笙能有什麼交易能做?

玉笙死寂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動了動喉結,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傳出,「印天鑒乃上古之物,擁有復活萬物之力,我願意與你締結契約,我不要你復活思思,我只想你用印天鑒的力量送她去輪迴。」

「……」

印天鑒的那些功能根本就是傳聞,誰也沒見過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再說她體內的印天鑒也才四塊而已,她所知道印天鑒的功能也緊緊是個修鍊的外掛,根本沒有其他的作用。


成精的幻石雖好, 官運:權術之王

千瀾嘆口氣,微微搖頭,「我不能幫你,我雖有印天鑒,但是我現在連如何使用印天鑒的力量都無法做到。」

「我知道。」玉笙沒有絲毫的意外,「殘缺的印天鑒只能提供大量的靈力,你既然能成為印天鑒的宿主,待印天鑒集齊,你定然是印天鑒之主,我只求你在那個時候用印天鑒的力量送思思去輪迴。」

「霍思思…」沒了精元霍思思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如何去輪迴?

玉笙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石雕刻而成的玉瓶,玉瓶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有微弱的光芒的在閃動。

那熟悉的氣息千瀾自然不會認錯,那是霍思思的魂魄。

竟然還留下了一魂一魄。

只剩下一魂一魄自然是入不了輪迴的。

千瀾的視線在玉笙身上轉了一圈,忽的有些明了起來。

「你為了她連萬年的修為都能捨棄,值得嗎?」精元沒了還能在凝聚,可是修為了沒了那可不是一夕之間能堆砌起來的。

「值不值得…誰又說得清呢。」玉笙垂下眼帘,低聲呢喃。

她只是旁觀人,看得清楚,霍思思至死都沒接受玉笙,他卻為了霍思思捨棄那麼多東西。

值不值得,或許真的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只要你答應我,我就與你締結契約,雖然我的修為了沒了,但是我本體的能力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玉笙的話千瀾很動心,就算是普通的幻石在打架的時候那也絕對是一個外掛的存在。

雖然她有幻莯樹,但是那玩意根本就只能做裝飾物,用起來遠遠沒有幻石這麼方便。

所以她基本上都不用幻莯樹,導致她都快將它遺忘了。

「我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能集齊印天鑒,我也不知道印天鑒是否真的能幫霍思思。」


她是想要幻石,可是她也不會騙他。

「我知道。」

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賭的了,唯一的就是相信這個女子。

天際有光從厚重的雲層中傾瀉進來,落在玉笙身上,他目光溫柔的看著手中的玉瓶,嘴角緩緩的往上翹。

光芒將玉笙全部籠罩,千瀾只能看到一團若大的光團。

有光束從光團中飛出,沒入千瀾的眉心,千瀾四周同樣散發出光芒,將她包裹在其中。

腦中多出了一抹聯繫,很是微弱。

片刻,光團散去,從空中掉落下兩件東西,四周的場景轟然倒塌,露出明亮的色彩,縱橫交錯的小巷,他們就站在其中一個小巷的叉路口。

千瀾接住幻石和玉瓶,心底微微有些惆悵,這一路上走來,看過不少的人或事,玉笙應該是她見過最執著的人。

明知道自己守護的那個人不能給自己回應,偏偏還不顧一切的為她付出。

漫長的一生總要有一次奮不顧身…

將玉瓶放在凰訣空間中收好,幻石就擱在了玉瓶的旁邊。

墨君泠站在對面看著千瀾,深幽的眸子里不知醞釀著什麼情緒,反正千瀾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他似乎知道的很多,又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什麼地方?」千瀾環顧了下四周,斜月城她也有很多地方沒去過,看到這差不多的巷子,也只能是瞪眼。

墨君泠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已經沒醒過來的炎御,眉頭不免皺了起來。

千瀾也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旁邊的墨璃,按理說玉笙的幻境已經破了,為什麼墨璃和炎御還沒醒過來。

「找到了,城主,他們在這裡!」

細碎雜亂的腳步聲從巷子的另一頭傳來,緊接著另一頭也傳來腳步聲。

前後圍攻,左右的牆壁,天下還有奇怪的東西在飛,剛才聲音就是從天上傳來的。

千瀾細細看了片刻,才辨認出那是一個鵬鷹,大鵬和鷹的結合體,上面站著幾個人影,正在朝著下面張望。

鵬鷹是一種很好控制的飛行靈獸,在荒魂大陸上一般的人都會選擇鵬鷹作為飛行靈獸。

蒼鑾大陸上連契約的靈獸都很少,更別說是飛行靈獸了。

千瀾多此未遂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得給自己弄只飛行靈獸。

城主圓滾滾的身形再次出現在千瀾面前,千瀾不免抽了抽嘴角,為了一株花追她們這麼久也是夠執著的。

「這次看你們怎麼跑,給我抓起來,帶回去。」城主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殺氣,陰沉著臉下令。

「等一下。」千瀾伸手大吼一聲。

「有什麼話到城主府再說,還不動手!!」城主似乎不願和千瀾多說,只想將他們抓回去。

這完全不符合一城之主該有的風度,不過是幾株花,就算是要賠償好好說就是了,何必這麼興師動眾?

她才來這個大陸,自然不可能是得罪了什麼人,那就只有是墨君泠或則炎御。

城主一開始的表現得還是比較和善的,是從炎御說出墨君泠身份的時候,他才開始變臉。

這樣一分析就很明朗了,城主一行人是沖墨君泠來的。 千瀾將視線移到墨君泠身上,他表情鎮定的站在那裡,對那些靠過來的人視若無睹。

這男人應該也想到了吧?

打架這種事千瀾已經熟悉得跟吃飯一般,但是她依舊厭惡。

因為很累。

所以她立刻竄到了墨君泠身邊,好心的建議,「墨君泠,你一個人應該可以搞定他們吧?我先帶墨璃和炎御先走如何?」

墨君泠只淡淡的瞥了眼她就將炎御放了下來。

千瀾嘴角彎彎的結果,一手扶著一個,對於修鍊的人來說,這點重量啥都不算。

她將綠旖喚出來,一人帶一人,在墨君泠動的同一時間衝出了包圍圈。

身後的那些人只圍著墨君泠,根本沒有要追他們的意思。

果然是沖著墨君泠去的,千瀾帶著炎御回到客棧,才發現她在幻境中待了一天多,外面卻僅僅過了幾個小時而已。

難怪城主這麼有精力。

將炎御和墨璃安排妥當,千瀾又折了回去,她來回的速度不算慢,但是到那裡的時候墨君泠和城主的人都不見了。

要不是那地上有血跡,千瀾都以為自己的走錯了。

墨君泠那麼厲害,城主這麼快就把他搞定了?

不可能吧!

千瀾在巷子中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墨君泠的遺留下來的氣息也很淡,她順著走了一段路程就消失了。

不會真的被城主抓走了吧!

千瀾摸著下巴,心底隱隱有些不安,她看得清清楚楚,城主那群人的實力並不是墨君泠的對手,所以她才放心的走的。

誰知道現在是這樣的一副場面。

撓了撓腦袋,和綠旖聯繫問了一下炎御和墨璃的情況,依舊是在昏迷中。

這下更是煩躁了,玉笙已經成了一塊沒有意識的石頭,墨璃和炎御的情況也無法詢問,讓她放心的墨君泠也不讓她省心!

「你在找墨少主?」前面叉路口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女子,一身粉裳,下巴微揚,眸光里全是倨傲。

傅輕沅!

「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啊。」傅輕沅噙著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嘲諷,「好歹也是我未來的未婚夫,自然是要關心一下。」

「他在哪兒?」千瀾耐著性子詢問。

這傅輕沅給千瀾的感覺怪異到了極致,就像是……


殷萱的翻版!

不,或許比殷萱更惡劣。

「被人抓走咯。」傅輕沅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牆根,睨著千瀾,「你想救他?」

千瀾臉上大大的寫著『果然』,尼瑪她都遇上的是些什麼奇葩!?

難道就因為她奇葩的體質所以就能吸引這麼多的奇葩?

「不想,又不是我未來的未婚夫。」千瀾翻個白眼,這正牌的未婚妻都不去,她去搞毛啊!

「哦。」傅輕沅淡定的哦了一聲,扯了扯裙擺竟然轉身就走。

千瀾眉心一陣猛跳,這女人到底是個幾個意思!

想了想,千瀾還是跟了上去,傅輕沅對於千瀾跟著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你和他關係很好?」

「還行。」他們接觸的時間根本不長,算是朋友,可也還沒到千瀾會為他們冒險的地步,「你知道抓走墨君泠的是什麼人嗎?」

傅輕沅輕哼了一聲,有幾分譏諷,「我還以為他這樣的人除了炎御和墨璃誰看不上眼呢。你應該不簡單吧!」

「你知道墨君泠被抓到什麼地方去了嗎?」千瀾忍著扇飛傅輕沅的衝動,能不能聊了。

「看你這樣好像不是荒魂大陸上的人,你來自哪裡?蒼鑾大陸還是無靈大陸?或則是東大陸?西大陸?」傅輕沅一個人饒有興緻的問著。

也不管千瀾回答與否,只要千瀾出聲,傅輕沅就會問下一個問題,於是出現以下對話。

「墨君泠被什麼人抓走了?」

「你叫什麼?」

「墨君泠在哪裡?」

「你在的那個大陸是什麼樣的?」

「…」此處省略無數字。

千瀾覺得這是自己最有耐心的一次了,和傅輕沅進行了這麼久無聊的對話。

她心底覺得傅輕沅一定是知道什麼的,可是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字不提,她也想過自己去找,找不到就算了。

可是想想又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炎御對她真的算不錯。

「諾,到了。」傅輕沅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千瀾。

千瀾還沒反應過來,「到哪兒了?」

傅輕沅美眸流轉,粉紅的唇瓣微微上翹,似乎心情很不錯,她指了指身後的建築,「你不是要找墨少主嗎?他就在裡面,就看你敢不敢進去。」

那是一座兩層的閣樓,依舊是在斜月城中,不過詭異的是四周的閣樓都擺滿了鮮花,唯獨這座閣樓上,連張綠葉都看不到。

千瀾皺了皺眉,視線在閣樓和傅輕沅身上來迴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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