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馨麵皮薄,一提鳳天絕就嫣紅一片。尤其是上官幽那略帶調侃的語氣更是讓她害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我該,怎麼,怎麼做?」

白寧馨覺得自己呼出的氣都熱的她渾身不舒服,所以連忙把話題轉移開來,再說下去,她可能都不敢再看鳳天絕了。

上官幽神秘的笑了笑,「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只要我們找準時機,還怕他跑不成。」上官幽倒是有信心,撮合別人對她來說是種樂趣,但也飽含了她的希望。

商鋪有很多種,上官幽的眼睛四處的瞟著,最終停留在一個用黛色長布裹住自己的女人身上。

這是一家和塔羅牌極為相似的占卜攤位,上官幽拉著白寧馨坐到了那女人的身邊,然後輕聲道,「我們相求她的姻緣。」

那女人透過薄紗,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掃了一下兩人,然後口中念念有詞的拿出幾張竹籤來。「選三個。」

她的聲音就像是被什麼碾壓過般的沙啞,白寧馨害怕的向後縮了縮。上官幽拽了拽她的手腕,而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既然來了,就不能再有退縮的念頭。上官幽可不打算讓他們倆就這麼磨磨唧唧的折磨下去。速戰速決,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白寧馨在上官幽的瞪視下,盯著面前女人那雙恐怖的眼睛,哆哆嗦嗦的抽了三個竹籤。閉著眼睛,遞了過去。

那女人的眼神停留在白寧馨白皙的手腕上許久,然後才收回了竹籤。

上官幽因為自己穿越的原因,對這些靈異的東西還是十分信服的。而且遵循著越是奇怪的人,她的占卜越是精準的奇怪的理論迫切的盯著那女人的下一動作。

竹籤在女人手中摩挲,三四秒的時間卻突然的盤旋著飛了起來,然後轉著圈在女人的頭頂做著旋轉運動。

女人的眉頭皺了皺,輕拍了一下手,竹籤陡然落地,卻是避開了女人的頭頂,安穩的落在了面前的長布上。

「緣分已定,得之你命。」那女人輕蠕雙唇,說道。

白寧馨聽的一楞,再問那女人何解,卻是沒有了回答。

正巧,這個時候那幾個掉隊的傢伙找了上來。上官幽特別熱情的對著鳳天絕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

白寧馨因為這一突然變故垂下頭十分的害羞,也就沒有再去問那女人方才的卦象何解。

「大師,也給他卜一卦吧,和方才一樣。」上官幽在鳳天絕反對前,提前說了出來。

都說雪國占卜有奇人,今日來看的確是名不虛傳,上官幽就是莫名的相信著眼前的女人卦術了得。

「我不用占卜,這些東西我不需要。」鳳天絕掙扎了一下就要站起來,但卻被上官幽拽著手臂不鬆手,還一副誓不罷休的表情。沒有辦法,只好又重新坐下。

和白寧馨一樣,也是挑了三個竹籤。那占卜女人這次卻是將視線在上官幽和白寧馨兩人身上徘徊了一陣,然後才道,「前塵舊事,今生心事。」

話依舊和之前的一樣,不清不楚。除了嘴角含笑的上官幽,其他人都是一頭的霧水。

從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放在鋪子上,上官幽這次倒是掏的極為爽快。因為全程她都在用靈力檢測,知曉並無造假的情況,所以才會掏錢掏的爽快。

「她說的是什麼啊?」白寧馨拽了拽上官幽的袖子,折騰了半天就得了那麼兩句似是而非的話,根本就是浪費錢嘛!

上官幽瞧了瞧很是著急的小公主,笑得越發邪惡,「她說你和你的心上人會有五個子嗣。」

白寧馨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她被耍了,掄起綉拳就砸了過去。

被人打還不跑,那得有多傻!上官幽笑得開懷,蹦蹦跳跳的的躲來躲去,月初寒他們看著她們倆的玩鬧,雖然不知緣由,卻心情甚好。 夜深露重,上官幽裹著棉被在床上翻來滾去。

「娘親,你睡不著嗎?」寶寶揉了揉眼睛,鼻音濃厚的嘟囔著,小手往上官幽的手臂上一攀,憨憨厚厚的極為可愛。

上官幽尷尬的笑了笑,沒回答。她睡不著,其實只是白天茶喝多了而已。

「咳,你睡你的,不用管娘。」說完拍拍寶寶的肩膀,把小娃娃重新哄睡了。

水喝多了,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不停的跑廁所。

上官幽悄悄地從床上下來,盡量的不去驚擾了好不容易睡著的寶寶。

「嘖嘖,這什麼破地方,連上個廁所都得跑這麼遠。」上官幽從茅房出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抱怨著。

因為天色很黑,她又沒太注意前面,竟是和一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誰啊大晚上的不長眼!」上官幽瞪著大眼睛對著面前的人就是破口大罵,本來就是心裡煩躁,這下心情更糟了。


黑暗中看的不是很真切,她還以為是個壯漢呢!結果眯著眼睛一看才知道,是鳳天絕這個傢伙。

鳳天絕看著眼前的上官幽從開始的囂張再到瞳孔瑟縮了一下最後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整個變化也不過是轉瞬的事,卻是讓他的唇角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也就只有上官幽才會有這樣多變的表情,有趣的反應吧!

「你這傢伙!看到我怎麼不說話!嚇了我一跳!」

確認了安全后,上官幽忍不住擂了鳳天絕一記,還真是讓她夠鬱悶的!早知道撞的是自己人,她剛才就不那麼虛張聲勢了。

鳳天絕被打了也不生氣,反倒是笑的更歡實了。伸手不打笑臉人, 超級妖孽人生

「嘖嘖,好了我不打你了。太晚了,哈欠,也該睡了。」她裝作很困的樣子在嘴角拍了拍,眼睛卻是明亮的很。

鳳天絕也不戳穿她的話,恩了聲就放她走了。

上官幽偷跑成功后拍了拍胸脯,她還真怕鳳天絕問她今天是怎麼回事。不過幸好,她躲過去了。

和鳳霓仙約定的日子近在眼前,上官幽一大早就拿著眉筆描啊描的,雖然已經見過了鳳霓仙,但該有的見面禮節她可是一步也不能放鬆。


上官幽可以不在乎,但她的每一個動作和舉止都代表著代表著鳳雲裳呢!

再一次踏上皇宮的青石板,上官幽的心境倒是與之前有太多的不同。之前還會有些忐忑不安,但現在卻是沒有絲毫的那種感覺。

而相對上官幽的鎮定,鳳霓仙卻是越發的緊張起來。因為上官幽剛一出現在寢宮的大門,她就立刻的起身相迎,這對雪國子民是極大地殊榮。

「來的這麼早吃過飯了嗎?」她問的有些殷切,這一次只有上官幽自己來,沒有了鳳天絕在身邊,鳳霓仙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上官幽看著鳳霓仙這樣的熱絡點了點頭,她還真就沒吃飯。本是想著來這就是為了回個答案就回去,現在看來還賺回了一次早飯。

還真是划算!

因為不清楚上官幽的口味如何,鳳霓仙讓女官將各式各樣的都準備了一些。一頓早飯,弄得像是盛宴一般。

上官幽看著一盤盤不斷往餐桌上送的早餐,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陛下沒必要這樣做的。」她的話剛一出口,鳳霓仙的表情就染上了一縷愁緒。

「來人,把這些撤下。」作為一國之君卻因為上官幽的一個表情而緊張的吩咐著手下的女官,這還真是讓上官幽覺得不可理解以及深深地滿足。

誰不喜歡被人這般的放在心上呢!但上官幽也就是這麼簡單的想一想罷了。

「別,別撤下了。就這麼吃吧。」上官幽趕忙伸出手去攔著宮人準備撤盤子的舉動。

笑話!她可是一樣都沒碰過呢!宮裡的人就是奢侈,這麼多的糧食放在老百姓那就是幾年的口糧,他們倒是說扔就扔。

快速的拿起筷子,瞅准了蝦餃就立刻下了筷子。往嘴裡連著塞了兩個后,上官幽被這麼莽撞的舉止坑的直咳嗽。

鳳霓仙見狀趕忙拍了拍她的后心,「慢著點吃,又沒人和你搶。若是你喜歡,就讓廚子再給你上一盤就是了。」


耳邊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寵溺,上官幽不知怎的,眼淚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

心裡微微的泛著酸,不知是這幅身體的難過還是來自自身的難受。

鳳霓仙專註的視線轉移到她滾燙的淚上,不由心裡一緊。這孩子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就這麼哭了呢!

一生未有過子嗣的鳳霓仙是真的慌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一直以來性子都是溫婉的,柔軟的,比不得妹妹鳳雲裳的強硬。所以當初才會連皇權都是妹妹幫著爭奪回的。

鳳霓仙也曾想過改變自己,但談何容易。直到妹妹帶著這份遺憾一同過世,她終究也只是能夠勉強撐起大局。

「幽兒別哭,你哭的姨母都想哭了。」鳳霓仙的聲音明顯的帶上了幾分哽咽,還真就像她說的,說哭就哭,一點也不含糊。

上官幽本來是覺得心裡不舒服,尤其是聽到鳳霓仙的聲音,莫名的想起了媽媽想起了鳳雲裳。

若是曾經的上官幽還活著,若是鳳雲裳還活著,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這些事情發生。若是她不曾穿越,她現在依舊能夠承膝歡下,在爸媽的羽翼下快樂的生活。

上官幽只是默默地摸著眼淚,但鳳霓仙卻是哭的兇狠。那眼淚落得跟下冰雹似的,就連上官幽都被她那架勢弄得哭到一半就沒聲了。

自己傷心難過,她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陛下有什麼可哭的?」上官幽收斂著自己的鼻音,說的很是含糊。

鳳霓仙卻像是極為委屈似的,「姨母想著幽兒這麼些年一直在受苦,都是姨母沒用,就,就忍不住的哭了。」

還真像個孩子,怪不得娘親會拚命的趕回來寧可不要自己也要幫著鳳霓仙了。

自己就算是娘親不在,至少還有個便宜爹爹。但鳳霓仙不一樣,她本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若是沒了妹妹的幫忙,恐怕如今極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那什麼,你別哭了唄?」本來應該被安慰的是上官幽,現在變成了上官幽開始安慰鳳霓仙。

鳳霓仙嚶嚶的拂袖擦著淚,哭的臉上慘兮兮的掛著淚珠。任誰看都像是被上官幽給欺負了。

上官幽也極為鬱悶,不久吃個飯嗎?怎麼就弄成這步田地了!

好在,鳳霓仙還算是聽勸,被她說了幾句,也就吸吸鼻子的收回了眼淚。

「我應該叫你什麼?姨娘?還是姨母?」上官幽撓了撓頭髮,面對這樣的鳳霓仙她還真是沒辦法一直端著那個陛下的尊稱。

總不能真的抱著頭一塊兒哭吧!

「姨母!」這話她倒是回答的利索,聽得上官幽有點頭大。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好吧,姨母。我今天來就是想說我同意恢復身份這事的。」其實上官幽也不明白,恢復身份這種事電視劇里不都是直接皇帝下了旨意就算了的嗎?幹嘛還要等她的回答?


不過,估計就算是她問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吧!既然如此,多說也是無義。

鳳霓仙重新端莊的坐在龍椅上,看著身邊的上官幽一臉的慈愛和欣喜。那慈愛的眼神倒是看得上官幽直發毛。

前一秒還哭的跟個被拋棄的孩子,下一秒就又是一副心機深重的女皇樣。恕她直言,這樣的鳳霓仙還真是精分的嚇人。

「其實,我要你來不知是要恢復你的身份。」鳳霓仙輕嘆了口氣,迎著上官幽詢問的眼神繼續道,「姨母我在那場政變中受了傷,沒了生育的能力。」

對於女人來說,這樣一輩子的痛她卻是說的有些平淡。好似這些事情並沒有多重要般。

「雪國不可無皇,若是我過世了,沒有了接班人,雪國又會像從前一樣陷入混亂。那麼,雲裳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泡影,而我則是徹底地辜負了雲裳的信任。姨母希望能由你來繼任雪國下一任君主。」

她還想說什麼上官幽卻是滿口的答應了下來,弄得她準備好的勸語通通的沒了施展的餘地。

「我有條件,如果在此期間能夠找到更適合的儲君,我希望你能同意讓他來繼任。」上官幽答應的原因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她不可能留在一個國家裡。無論是因為自己還是寶寶,她都不想被一個地方絆住。

她答應了短時間內的約定,也只是因為不願娘親的努力成為了泡影。

不過說來說去,這些對她來說還是虛幻的多。就算她是皇儲了又如何?還真的打算讓她處理國家大事不成?

離別前,鳳霓仙是再三的挽留,直到上官幽被磨得不耐煩答應了入住皇宮才算了結。

走出皇宮大門的時候,上官幽呼出了一口氣。跟著鳳霓仙還真是身心疲憊!

鳳天絕在皇宮的門口等著,看到上官幽出來連忙緊走幾步。「談的還成嗎?」他是了解自己這個姨母的,若不是清楚也不會這麼多年也不怎麼去上皇宮內幾次。

「我現在算是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回來了。」上官幽同情的拍了拍鳳天絕的肩,這麼多年還真是難為他了。

鳳天絕苦笑了下,知道定是姨母開始折騰了。也不再問,從上官幽手中接過鳳霓仙派人交給上官幽的糕點盒,往皇宮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棧的時候,上官幽將自己即將要成為儲君以及不日要搬進皇宮的消息告訴大家。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這倒是讓上官幽有些耐人尋味的挑了挑眉角。

「娘親,那以後是不是寶寶就不能常常見到娘親了?」寶寶可憐兮兮的皺著自己的包子臉,拽了拽上官幽的袖子。

月初寒更是眸色暗了暗,眼神中的冰冷讓站在他身邊的白寧馨顫抖了一下。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上官幽的額頭露出幾條黑線來,這孩子在她不在的時候是被誰洗腦了嗎?

「你們和我一起搬。而且儲君的事,就是個擺設。等找到合適人選我就退出去。」 芭蕾情夢

一個個的,都想什麼呢!

白寧馨剛想說冷,接過突然又覺得身邊溫暖起來。不由得斜眼瞟了一下某人,心裡一陣的惡寒。

「要搬你自己搬,別帶上我們。」月初寒說完掃視了一下屋裡的其他人。這幾日他們都以為上官幽會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也沒有加以干涉。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些。


儲君的事情是她同意就可以的嗎?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她成了雪國的儲君,那麼除了鳳霓仙別無所依的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就連寶寶都很是擔心娘親,就算娘親的品階出神入化,但這是皇宮,可不是比武場。爾虞我詐什麼的,他不想讓娘親過得那麼累。

上官幽看著一個個不贊同的目光,不禁有些氣餒,連忙對著鳳天絕招了招手。

鳳天絕在上官幽的示意下,把那盒鳳霓仙送的糕點放在了桌子上。

「寶寶,阿丞,你們快嘗嘗。這可是娘親的姨母家的大廚特意做的,很好吃呢!」上官幽知道大家對她有些草率的答應儲君的事,心裡彆扭的很。因此先從兩個孩子下手。

阿丞聽著上官幽哄騙的聲音伸了伸手,卻被寶寶一把抓了回來。

「阿丞!我們要有志氣!」寶寶的眼神在看起來就很好吃的糕點上轉了一圈,然後把眼睛閉的緊緊的說道,「不能受到壞人的挑撥就放鬆了警惕。」

上官幽的雙肩聳拉,怎麼連寶寶都這樣啊!

「哎呦!你們也真是的!我已經答應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就不能往好處想嗎?」

上官幽說的極為無奈,說到底,這事還不是她說了算。一個個的跟著瞎操什麼心啊! 「娘親,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寶寶問的可憐兮兮的,他可不願意自己的娘親被困在這麼個地方。

上官幽很堅定的搖了搖頭,她是什麼樣人,他們還不清楚嗎?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來的別人敢去逼她!

「你這孩子還是不是我親生的?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她還真是無語透了,這一個個的擺著臉子給她看,到底是要鬧哪樣?

上官熠卻是聽到他娘親的話后扭了扭屁股,背對著上官幽,顯然是不願意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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