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驢心裡還在叫罵著,嗒嘛它這次倒是乾脆,一點兒沒有結巴,躥到禿驢跟前兒利利索索兒的就說道:「實在對不起。」

說完它甩甩尾巴,一躍而起就回到了佑一的肩頭。

這,這就算是結束了?我怎麼有點兒不敢相信呢。

禿驢恍惚回來,那邊兒江佑一跟思奇已經盤腿做好,嗒嘛就在二人的當間兒擺著,思奇還招呼著:「你不過來?」

「啊,哦,哦。」

禿驢帶著一腦門子官司過去了。

剛剛那哥倆聊天也沒避諱,禿驢也聽到了,這碧玉金蓮最大的問題如今在女神的夢境里。

他們這是要藉助嗒嘛進入到女神的夢境當中。

仨人盤膝坐好,掌心相對,嗒嘛身上發出了一縷金光,那金光將三人的身子一罩,嗖的一下,陡然間,這仨人連帶著那隻嗒嘛,都沒影兒了。

有人說不對啊,魏茅也是進了夢境的,咋他就有身體留在原地,這仨人咋就沒了呢?

列位,書說到此,咱繞過去看一眼兒魏茅,幾乎也就是在同一時間,他口中不再有呢喃出聲。

而且由打他的身上,也是一縷金光乍現,等那金光鋪散消失之後,他,也沒了。 「沒錯,你應該猜到了。」迪斯露出一絲微笑,這一笑中充滿著無奈和愧疚,「我就是fairy(藍靈)的父親,而守護納粹要塞的金屬魔法師就是我的妻子,我們兩個都是食死徒。」

「藍靈成為了水魔法師,有沒有你們的因素?」楊冰苦笑著,若是讓藍靈知道她的父母原來都還在人世,而且已經是加入了黑暗勢力,一向嫉惡如仇的她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神經脆弱的她一定會奔潰的。「或許說這一切就是你們安排的?」

「這不可能!」迪斯搖搖頭臉上呈現出少許痛苦的神色,「作為一個第二世界的魔法師,沒有任何父母樂意將自己的女兒變成一個女巫,你應該明白進入了第二世界就等於和幸福說再見,這是我和賽琳娜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是,我的寶貝卻是成為了魔法師。」

「賽琳娜?原來,布魯夫人的名字叫做賽琳娜。」楊冰心中尋思著,那麼歐娜和賽琳娜又是什麼關係呢,楊冰本來想問一下,卻是想到時間很寶貴,這樣的問題無關緊要,還不如問一個實際一點的那就是安琪的相貌,另外他還想到了一個事情,那就是迪斯根本就不是那種玉樹臨風的帥哥,他完全繼承了他父親布魯船長的不優良基因,這位大老粗丹麥醜男卻是娶了一個美麗的德國女子為妻。

迪斯也偶爾回去奧爾堡一趟,回去一次相隔的時間很長,每次回去看到的女兒都是不同的樣子,畢竟相隔時間太長,年輕人的成長是非常快的,雖然每次探望都只是匆匆一瞥,但是,遠遠看上一眼哪怕是一眼都是一種幸福,然而。這一切都隨著幾年前尼雅的到來而打破,作為光明魔法師,尼雅對於黑暗有著特別的洞察力,迪斯屬於雷魔法師。可是作為食死徒,手臂上那黑魔王的黑暗氣息是無法遮掩的,也就是說自從尼雅來到了奧爾堡,迪斯再也沒有看過自己的女兒一眼。

得知迪斯討厭尼雅的原因,楊冰感到很好笑:「你想要見到藍靈,那麼我可以告訴她,你們都還活著,沒有在阿爾卑斯山脈遇難,這真是一個惡劣的謊言,只是她一直堅信你們還活著。」

「不行。你不能告訴她,我和賽琳娜還活著的事實,還有,我要特別提醒你,賽琳娜是個很可怕的女人。你不要相信她所說的任何東西,特別是甜言蜜語,她是個沒有感情機器,只知道自己的使命,為了已經成為了歷史的納粹。」

「不可能吧,迪斯叔叔,無論如何。她是你的妻子布魯夫人,藍靈的母親,她還要我照顧好你們的女兒,對於你所說的可怕,我只能說很震驚。」

迪斯嘆口氣說道:「如果當初我就知道她是納粹遺留下的戰士,說什麼我也不會和這種女人結婚。她隱瞞了太多的東西,成為食死徒,也是她的主意,如果我沒有遇到她,那麼今天的我也許只是一個平凡的父親。她嫁給我不是為了愛情,僅僅是因為我是雷魔法師,我們的婚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隨後迪斯的臉色有悲苦變成歡喜,他拍了拍楊冰的肩膀:「現在我想我沒必要擔心,因為,有你在藍靈身邊,一個強大的戰士,一個有著堅定信仰的戰士,如果剛才的你屈服而成為食死徒,那麼我會第一個殺死你。」

「混蛋!剛才是你在引誘我,」楊冰聽了迪斯的話之後勃然大怒,他的拳頭握得緊緊地,很想給他來一拳,「你自己說加入黑暗勢力能得到很多的利益,你這個虛偽的傢伙!另外,我還要提醒你,那就是我和絕大多數東方人一樣,我們沒有信仰。」

「好吧,這些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能力保護奧爾堡,有能力照顧我的女兒,孩子祝你好運!」迪斯說完這句就要離去。

「等等,迪斯叔叔,你有沒有見過安琪的臉?」

背對著楊冰的迪斯搖搖頭:「作為你的盟友,史密夫和安琪的關係比我更親密。」迪斯的這種答覆早就在楊冰意料中,如今看來安琪隱藏自己太深,只是楊冰不明白,為什麼安琪會如此在乎自己的臉,她那白色面巾之下到底蘊藏著什麼東西呢?

迪斯消失在夜幕中,而安琪也沒有追過來,楊冰已經明白安琪不追殺他的目的,那就是他精通黑暗魔法,正是因為如此,安琪改變了初衷,和安琪之間的局面也許會迎來短暫的和平時刻,但是,她絕不會就此罷手。

經歷過一連串的生死戰鬥,楊冰變得越來越強,真正的生死戰鬥和平時的訓練是截然不同的,只有真實的面對死亡才能爆發出人的潛力,才能做到真正的迅速成長。

同時也一陣疲勞感襲來,從賽琳娜接著是厲鬼然後是安琪直到剛才的迪斯,四場艱苦的戰鬥,特別是和安琪那一場戰鬥已經損耗了不知道多少體力,現在僅僅是有一點點疲勞,這是什麼樣的體質,楊冰微微一笑,他很清楚明白這是因為五行齊全帶來的好處之一,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稱之為中級魔法師。

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這也就意味著他今後的擔子也許會越來越重,想到今後的坎坷路,楊冰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安琪,卻是尼雅,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現在他完全有信心和尼雅對決,想到這裡楊冰仰望著星空,胸口湧出一陣豪情壯志,當初的人生目標在一年之後實現,一年時間不知道太長亦或是太短。

斯里當初就說過黑暗勢力的滲透早就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原來,楊冰還帶著質疑,但是遇到迪斯夫妻兩個之後,楊冰才明白斯里所說沒有絲毫危言聳聽,任何敵對勢力之間的戰爭,都是相互滲透的,在滲透這方面黑暗勢力明顯佔據一些優勢,因為,黑暗方的誘(惑)力很容易引發人類內心深處最邪-惡的那一面,又有多少人像自己一樣把持得住呢?

一個是光明之女,一個黑暗之女,二者到底誰強大一點呢?楊冰思索了片刻,安琪和他交過手,展現出來實力的強大是毋庸置疑,至於對於尼雅的認識僅僅是局限於紫琴藍靈的語言描述,但是,現在回想起二人給他的感覺,楊冰感覺尼雅的實力應該要強過安琪,這種推測絕不是安琪和尼雅直接對決來判斷的,光明克制黑暗,就算二人魔法等級一樣,尼雅也會因為克制關係也佔盡便宜,楊冰這裡的強弱判斷是以自己為標準橫樑的。

隨後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上次在布朗城堡,半藏利用吸血鬼害怕強光的弱點,使用了閃光彈遁走,就算不畏懼光的人類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產生不適應更何況是血族呢?安琪並沒有和其他吸血鬼還有黑暗魔法師一樣本能遮擋眼睛來躲避強光,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聚集在安琪身上,不存在看走眼的可能性。

難不成?楊冰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安琪和自己一樣集合黑白元素於一身,但是,她的光明力量遠遠比黑暗力量弱小,所以她的光明一面被黑暗元素覆蓋?歐洲人的體質不講究陰陽平衡,所以就算安琪如此也不會對他有任何負面影響。

儘管,迪斯說安琪並不強大,但是,楊冰還是將安琪列為最強的對手,而且還是排在第二位,第一位自然就是尼雅,當然,比二人強大的魔法師比比皆是,只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圈子,現在楊冰的圈子還沒有那麼大。 上山容易下山難,只不過那僅僅是相對於普通人而已,楊冰飛一般的速度下了山,阿爾卑斯作為一個滑雪勝地吸引了來自全世界的滑雪愛好者,只不過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一路下來沒有遇到人,經歷過幾場慘烈戰鬥,楊冰身體沒有事,可是,身上的衣服早就變得千瘡百孔,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人們對他投來看怪獸一樣的另類眼光。

「嗨,先生,我需要一個房間,能躺下一個人就行,我沒有特別的要求。」這裡的旅館多的是,楊冰隨意找了一家,用流利的英語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老闆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大叔,他看了楊冰一眼之後,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嗨,孩子啊,你遇到了劫匪嗎?」

楊冰摸摸自己的頭尷尬笑道:「大叔,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樣,我只是滑雪的時候摔跤了,我的衣服就在我摔跤的過程中弄壞了,對,就是滑雪弄壞的,你知道從山頂上滾下來,那是很刺激的一個旅程,不是嗎?」

「原來是這樣,」老闆眼中對於楊冰沒有絲毫的相信,畢竟這個謊言實在是太差勁,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好吧來自東方的先生,我只在乎你有沒有錢還有有效的證件,對於其他的東西,我不敢興趣。」

這話問的楊冰一愣,在歐洲呆了快一年時間,他根本就不知道證件是什麼概念,只不過,他有很多的錢,這世上沒有錢搞不定的事情,他從衣袋中摸出一疊鈔票:「大叔,我沒有證件,為此我能夠多付出一點錢。」

「中國來的先生,」大叔手裡多了一把傢伙,那是一個黑洞洞槍口,「一個富裕的中國人。也是一個無恥的偷渡者,瑞士,作為世界上最有錢的國度,你認為你非法獲得的歐元能夠蒙蔽我?」

「大叔。我想你有些事情弄錯了。」

「你給我閉嘴,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為自己辯護,很遺憾告訴你,你的聽眾將會是那些警(察)。」大叔一隻手拿著錢對準楊冰,另外一隻手拿起了電話。

老闆打完了電話之後,楊冰嘆口氣道:「大叔,其實,我很奇怪,為什麼你就這麼肯定我是中國人,也許我是日本人或者韓國人?」

「那些亞洲人之中。日本人韓國人還有新加坡人,都是一群一毛不拔的吝嗇鬼,只有你們中國人最大方,所以,我們這裡很歡迎中國人。為了表示對你們中國的歡迎,我們這裡很多標誌都是用中文寫的,比如說。」

老闆變戲法一般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牌匾,他沒有說謊,果然是中文寫的,而且還是簡體中文,楊冰看到上面的幾個字差點昏了過去:禁止隨地大小便!

「你在撒謊?」楊冰氣得暴走了。朝著老闆怒吼道,「你這個無恥的騙子,你欺騙我的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一點慚愧?」


也許被楊冰的暴怒震懾住,也許說謊會讓人心裡有鬼,這次輪到老闆露出一臉的尷尬:「你們中國人都喜歡甜言蜜語。就算是謊言,他們也會呈現一種欣喜,你的憤怒還真讓我意識到說謊會感到慚愧,很抱歉這位先生,請你原諒我的謊言。」

「這就是偷渡者?」就在老闆尷尬的時候。四個從外面走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楊冰身前,「嗨,來自中國的先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出示的你的合法證件,第二個就是被我們帶進監獄。」

「*!」楊冰心裡暗罵了一句,來自第一世界的麻煩事還真多,現在,他不能隨意在麻瓜面前使用不屬於現實世界的力量,那麼他只能乖乖和他們走,然後找個機會逃之夭夭。

「偷渡者,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警車內那位警長帶著微笑和楊冰套近乎,一點都不像是對待犯人的樣子,瑞士這點讓楊冰很滿意。

「我的英語名字叫做艾斯,你們很快就知道我不是偷渡者,我只是一個?」

「夠了艾斯先生」警長打斷了楊冰的話,「你想要為自己找理由,像你這種偷渡者,我每年不知道要處理多少,偷渡者太多?或許作為瑞士公民,我們應該感到驕傲,你和其他偷渡者不一樣的是,你很安靜,不像那些偷渡者,他們渾身因為恐懼而顫抖甚至哭泣。」

警長說著瑞士的富庶繁華,他是越說越起勁,說的唾沫星都賤了楊冰一臉,真不明白大半夜的,他哪兒來那麼多的精力,只不過楊冰能夠肯定是警長並沒有吹牛,瑞士的確有他口中說的那麼好。

「嗨,你們不能把我交給移民局?移民局那些強盜們會殺了我的?」一個粗獷而熟悉的聲音在警局內回蕩著,戴夫那肥壯的身軀從裡面沖了出來,幾個月不見,他又長胖了不少,這個傢伙拿走了十萬歐元之後過的是有滋有味。

「嗨,鄰居!」戴夫看到楊冰,顯得很高興,他直接跑到楊冰身前就是一個熊抱,「你知道為什麼這些瑞士警(察會抓我嗎?因為我身上找不到一塊錢,我是窮人,富裕的瑞士人很厭惡窮人,就像大自然厭惡真空一樣,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的錢,鄰居你一定會幫我,中國鄰居,我知道你是百萬富翁,不,是千萬富翁。」

「戴夫先生,十萬歐元就被你在這麼短的時間揮霍完了?」

戴夫一臉奸笑道:「鄰居,你的錢讓我闊綽了一段時間,我喜歡那種有錢的生活,你再給我十萬或者更多的錢,你要明白,我們之間只是一種交易而已,而且這次我帶來一些好東西,你一定會有興趣的。」

「鄰居?看起來你們很熟悉,好吧,那樣也好,你幫我安慰一下這個瘋子一樣的戴夫,他還真像植物大戰殭屍裡面那個戴夫,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

在瑞士一個不知名的偏僻警局遇到戴夫,楊冰搖搖頭笑了笑,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嗎,那麼最近的巧合也實在是太多了,就好比冥冥之中有一雙充滿巨大力量的黑手在操縱這這一切的發生,他沒有指責戴夫的意思,如果不是戴夫,他就不可能得到木,陰陽五行可不是錢能夠買的來的,戴夫這個傢伙表面看起來很瘋狂,事實上,他這人內心比誰都要清楚。

「警長,我現在和戴夫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我希望能立即獲得自由。」

在場的一愣,他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或者說眼前這個中國少年也瘋了,隨後他們都一起哈哈大笑起來,抓過那麼多偷渡者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荒唐有趣的事情,偷渡者主動要求被釋放。

「放了他們?」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眾人循聲看去,卻是看到兩道身影從玻璃門外走了進來,一男一女,年紀都不是很大,大約和楊冰差不多,只不過歐洲人比較成熟,所以看起來都有二十來歲的樣子。

男的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和楊冰樣都是單薄的衣服,只不過他的衣服搭配被楊冰要有品位的多,女孩長得也很漂亮,一身綠色羽絨服,寬厚的衣物絲毫無法遮掩她的美麗和氣質,二人走在一起,看起來還真是很般配。

從進來之時,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楊冰身上,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這兩人也不是一般人,這是楊冰的第一感覺,隨後下意識朝著男子的眼睛看去,這一看使得他一驚。 蓮池還是那個蓮池,碧葉接天色,蜻蜓一點紅。

只不過,這兒紅的可不是那些花兒,這兒紅的,是血。

紅顏色的血,那不是涓靈族的,也不是女神或者妖女的。

這是那啞巴的。

江佑一第一眼瞧見的是地上的鮮血,第二眼瞧見的就是魏茅了。

而順著魏茅那焦慮的眼神兒,佑一跟著瞧見的,就是那啞巴。

啞巴的情況不太好,胸膛之上已經是傷痕纍纍,鮮血就是從那兒沁出衣襟,零落在地的。

而在他的對面,是那喇嘛。

啞巴斗喇嘛,啞巴是吃虧的。不是說啞巴比不上喇嘛,他可是隨手能收了嗒嘛的人,功力自然不差。問題是喇嘛出手百無禁忌,招招都在玩兒命,可啞巴做不到啊。

那是他的道友,是他的好兄弟,他下不去死手,只能寄希望於喇嘛會幡然醒悟。

那麼說,妖女的蠱惑之力就真有這麼強么?連魏茅這個新晉的神棍都能扛得住,喇嘛他那可是活佛高僧啊,他怎麼就中招了呢?

「蠱惑喇嘛的,不是那個妖女。」魏茅開口說道,「那妖女沒這麼大的道行,不過在她的體內寄著一縷精魂,是那精魂的本主蠱惑的喇嘛。」

思奇湊了上來皺緊了眉頭問道:「我瞧了下下,以咱們的本事,加一塊兒都不夠那喇嘛一巴掌捏的。硬上肯定是不行,佑一,要不然你拿鎚子砸他試試,看看能不能給丫砸醒了。」

佑一聞言點點頭,鼓足了真氣,擺好了架勢,揚起鎚子是怒吼一聲:「哇呀呀呀的呸!」

那鎚子閃著金光,奔著那喇嘛就轟了上去。

喇嘛看都沒看一眼,甚至都沒掐決沒念咒,但就是脖頸之上的天珠一轉,也說不出來那是個什麼光,佑一的小金錘就被架住了。跟著它怎麼來的,翻了一倍的速度就被甩了回去。佑一接住鎚子后還被帶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等站起來渾身那叫一個酸疼。

不過到也不是無所寸進。

「欸,那顆珠子黯淡了!」思奇叫了起來,回頭就拉過來佑一:「繼續繼續,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佑一也瞧了瞧,等瞧清后搖頭就說:「少特么開玩笑,那一串兒天珠起碼有百零八個,砸一次滅一個我也得砸個百來次,我特么早被玩兒死了。」

「年紀輕輕的,沒點兒幹勁兒。」思奇罵了聲。


佑一不以為意的努了努嘴,沖著禿驢說道:「咱那兒不還有位代行佛子么。」

大伙兒這才瞧向了禿驢。

打從進來這兒,禿驢就變得特別低調,低調的都不像他了,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人就呆在原地,像尊蠟像一樣,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眨過一下,直勾勾的就盯著那喇嘛看。這感覺就像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的冤家。

「咋的,認識?」

思奇說著話搖了搖禿驢的肩,禿驢沒搭茬,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獃獃望著。

搖了半天,思奇沖佑一使了個眼色,佑一他心領神會的舉著鎚子就來了。

「嘭!」

一聲,正砸在禿驢的腦門兒之上。佑一手下還是有點兒數,聲音大但是沒砸實,只留下個印子,但也足夠把那禿驢砸醒了。

醒來后的禿驢哇一聲,哭著就跪在了地上,口中呢喃著:「師父啊,師父欸,師父呦,師父嘞……」

「誒呀快起來快起來,如此大禮我受不得受不得。」佑一是覥著臉佔便宜,也都知道這是玩笑話,但還是免不了受了一番白眼兒。

把人扶起來后,大伙兒都安靜了,眼巴巴的都望著那禿驢,等著聽八卦。

都到這兒了,誰也都知道,這肯定是佛門秘辛,放出去那都是大新聞,標題都想好了:《佛門高僧貪戀美色,痴心徒兒神殿尋師》、《佛門二三事之薄涼師父厚情僧》等等,等等。

人啊,這個聽八卦的興趣愛好是寫在基因裡頭的,到這會兒是一個個兒眼睛放光的看著禿驢。

禿驢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主兒,都不用人問,一五一十都說出來了。

簡單來說,當年三佛古剎算到了有活佛降世,便派出了一批高僧天下尋聖,禿驢就是這個喇嘛尋來的。而後受戒受經,再一路苦行到了三佛古剎,拜入佛門成了代行佛子。

按規矩,每一位代行佛子都有個對應的負責人,而這個負責人一般就是將他度入佛門的那位高僧。

內鬥是人類的本性,佛門也不是咱想象中的那般清凈,也是有派別之爭的。尤其是若干代行佛子,到最後只有一位能成為真正的佛子,這裡頭爭的可就更厲害了。設立負責人也是為了讓這些代行佛子能有個根基靠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喇嘛在三佛古剎裡頭的輩分很高,因而禿驢也是很被人看好的,他就等這位喇嘛回來拜師認祖了。

可一等這麼多年,一直等到祠堂里這喇嘛的命火熄了都沒等來。

命火熄了就說明那喇嘛不是死了,就是犯了大戒。

禿驢他被連帶著,險些就要從代行佛子里的種子選手,淪為邊緣人物了。

還好禿驢在三佛古剎里還是很被看好的。

喇嘛命火熄了,不少高僧老丈也有個禿驢提過,畢竟也沒正式拜過師,不如另拜一個。

當時最想收了禿驢的,也是三佛古剎里的一位有身份的老法師,而且比那喇嘛還要有身份的多,那位可是錠光殿的殿主,禿驢的法號「正如」便是他起的。而且他這一身的寶貝,也都是那位殿主賜下的。

可是禿驢多有氣節啊,說好了拜喇嘛,哪兒能變節呢!

於是他就拜了殿主做二師傅。

但他也立下宏願,今生今世,定要把師父的下落查明。

宏願立下,他那三災六難的第一劫便來了。

「師父啊師父,我雖然是心有所感,但沒敢想,我真是在這裡遇見了你啊師父,你就隨我回去吧,吃苦受戒,有徒兒我替著,以報您的大恩大德啊。」

禿驢哭的佑一心中動容,而且等他一哭完,那邊兒的喇嘛,側著頭,看過來了。 「你好,艾斯先生。」男子帶著微笑伸出了右手,「我叫斯諾,這是我的搭檔也是我的好朋友麗芙,我們很高興你能夠來到瑞士?怎麼樣,喜歡我們國家的風景嗎?」

麗芙也點頭微微一笑:「艾斯先生,我們早就聽說過你,其實我和斯諾一直就像見見你,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我和斯諾邀請你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

斯諾和麗芙這番話讓那些都目瞪口呆,斯諾和麗芙在瑞士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平時見到他們一眼都很難,他們卻是對眼前這個來自中國的偷渡者這麼推崇。

斯諾轉身對警長說道;「警長,這位艾斯先生是我們重要的客人,他是丹麥奧爾堡公民,不是什麼偷渡者,現在,我要帶走他,希望你能夠同意。」

戴夫舉起手臂用力揮舞著:「等等我,你們兩位年輕人只認識艾斯,我戴夫其實也是一個偉大的人,也就說你們要帶走兩個,而不是艾斯一個。」

「哈哈你好,斯諾先生,我榮幸接受你的邀請,」楊冰也伸出了右手,帶著一臉笑容,得意的笑容,「我很喜歡和自己年紀一樣的年輕人,特別是你們兩個這種類型。」

楊冰其實根本就沒必要看兩人的眼睛就能判斷出二人的屬性,斯諾(snow)就是雪,一個水魔法師,麗芙(leaf)翻譯成中文是樹葉,那麼很明顯就是植物魔法師,這些歐洲魔法師的名字還真是直接了斷,當然了,尼雅和安琪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楊冰帶著得意的笑還說喜歡兩人一樣的年輕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個兩個瑞士魔法師都很弱小,斯諾的等級大概是初中一年級,麗芙和他差不多。甚至要低一點點,現在楊冰單一魔法等級都差不多初三,全部屬性加起來的話實力大概在高中二年級甚至更高,遇到比自己魔法等級差那麼一截的魔法師還是第一次。於是乎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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