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依舊躺著那名半死不活的半人馬探子首領,它已經虛弱到眼睛都睜不開的程度了,畢竟,被王詡削成人棍的它,流失了太多的血液了,要不是原本它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那麼,它肯定早就死去多時了。

隨著那條雪色大魚的不斷掙扎,它體內的血液,被它從傷口中擠了出來,一條細細的紅色血線,沿著飛劍傾斜的劍身,流向了飛劍的劍尖,然而,飛劍的劍尖,就在「人棍」半張著的、喘息的嘴巴上方几厘米處。

圍觀的眾人,實在是看不懂王詡想幹什麼,他為何要把那種雪色大魚的魚血餵給那名「人棍」呢,難道身為知名鍊金術士的他,看出了魚血的妙用,難道那種魚血可以治病,或者,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雖然眾人完全看不明白王詡在幹什麼,但是,沒人開口問王詡,因為,血色大魚的血液已經快要流到劍尖處了,很快,那種神秘的血液,就會滴入那名半人馬「人棍」的嘴裡了,也就是說,自己馬上就能看到那種魚血到底有什麼用了。

二十幾秒種后,第一滴魚血,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飛劍的劍尖處滴了下去,快速的落入了半人馬探子首領的嘴裡,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最終,在那條卡在飛劍劍柄處的雪色大魚停止了掙扎時,已經有大概十幾滴的魚血滴入了「人棍」的口中了。

然而,在半人馬探子首領吞入了十幾滴魚血,又過了半分鐘后,它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依舊躺在地上虛弱的喘著氣,似乎,那些魚血並沒有加速它的死亡,也沒有治好它的傷勢,更沒有拯救它的性命,什麼用都沒有。

「難道……」王詡皺起了眉頭,抬手抓了抓後頸,又歪了歪腦袋,接著,低聲自言自語道:「我想錯了……不可能吧!」

聽到王詡那自言自語的聲音后,就在王詡旁邊的扎娜輕聲問道:「你在幹什麼,你認識那些魚類魔獸嗎,你是在試驗那種魚血的功能嗎?」

「不是,」王詡尷尬的一笑,又輕輕的搖了搖頭,接著,跟扎娜解釋道:「我發現湖裡只有一種魚類,就是那種大白魚,所以,我覺得,那種魚應該是有毒的,再加上,我發現,沒有一隻水鳥在這附近覓食,甚至,這一帶,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所以,我猜測,這附近的鳥類魔獸,可能是在吃了這種魚類魔獸的肉后,都被毒死了,所以……」

「你的意思是……」扎娜聽出了王詡是話裡有話,於是,低聲問了王詡一句。

「沒錯,我猜,之所以這片小湖泊周圍全是沒人管的大鐵籠子,而大鐵籠子裡面全是餓死的珍貴魔獸骸骨,是因為,這些大鐵籠子的主人,也就是在湖邊宿營的傭兵團和賞金獵人們,吃了湖裡的這種白色大魚,全被毒死了!」王詡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屍體呢,」妮露在聽完了王詡猜測的話語后,疑惑的問他道:「你沒看到,籠子里關著的魔獸屍體,也比較完整嗎,這也就是說,這附近沒有什麼大型捕食者,那麼,你認為的那些被毒死的傭兵們的屍體,去了哪裡呢?」

「我懷疑,這種魚血是一種劇毒,一種可以腐蝕掉屍體的劇毒,所以,看不到屍體,不過呢,」王詡尷尬的聳了聳肩,在苦笑了一聲后,無奈的說道:「可能我的猜測是錯的,畢竟,那傢伙都喝了幾十滴魚血了,而且,又過了這麼久,到現在,我都沒看到它身上出現中毒的反應,所以,估計是我的疑心病犯了,開始胡思亂想了,哎……」

就在王詡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時,空地周圍的眾人,在觀察了那名「人棍」半天,也沒發現喝了魚血的它,有什麼變化后,就都不把它當回事兒了,紛紛踏入了空地之中。

「都別過來!往後退!」看著不少精靈族戰士開始進入空地中后,王詡大聲吼了一句,在聽到王詡的吼聲后,所有人,無論是進入空地的,還是原地不動的人,都紛紛猛拉韁繩,讓自己的坐騎再次向後退了七八步。

瞬間,空地的面積,增加了五六倍,眾人距離空地中心的那名「人棍」,越來越遠了。

等眾人站穩后,他們紛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王詡,他們驚訝的發現,王詡正面色嚴肅的注視著空地中心的那名「人棍」呢。

於是,他們也馬上把自己視線投向了那裡,猛的,「啊,啊,啊……」的刺耳驚呼聲,此起彼伏的在眾人中不斷的響了起來。

只見,原本閉目待死的半人馬探子首領,此刻,瞪圓了雙眼,而且,它那原本淺綠色的眼珠子,完全變成了深黑色,都看不到它的瞳孔了;而且,原本它的那身古銅色的皮膚,漸漸的變成了醬紅色,這還不算完,它的那種醬紅色膚色,還在變深,十幾秒后,就變成了深黑色。

猛的,全身變黑的「人棍」,開始劇烈的抽搐了起來,並且,它那乾澀的嗓子中,斷斷續續的喊著「嗚,嗚,嗚……」的怪聲,這種聲音,並不像是慘叫聲,更像是一種輪胎漏氣的聲響。

伴隨著不間斷從全黑色「人棍」口中擠出的「嗚,嗚,嗚……」聲,更可怕的變化在它身上發生了……(未完待續。) 下一刻,圍在圓形空地四周的所有人,親眼見證了通體全黑的「人棍」,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只見,「人棍」的身體開始膨脹了起來,膨脹的速度很快,它就像一團原本沒充足氣,瞬間就被吹滿了氣體的乾癟氣球一般,變的圓圓滾滾的。

在「咕,咕……」兩聲怪響后,它的那兩顆黑如碳灰的眼球,被它那膨脹如球的大腦袋,給擠了出去。

兩顆大如拳頭、黑如墨汁的眼球兒,分別拖著一根幾米長的神經線,急速飛出,朝著小水潭的方向飛去,就在那兩顆眼球快要落入水潭中時,猛的,有兩條雪色大魚躍出了水面,乾淨利落的分別吞下了那兩顆眼球,接著,兩條大魚在喜悅的甩動了一下尾巴后,落回了水中。

令眾人不解的是,在「人棍」把自己的兩顆眼球擠出去后,它那空空的眼眶中,並沒有像大家以為的那樣,噴出兩道血箭,那裡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似乎,它體內的血液都已經消失了一般。

更令眾人不解的是,「人棍」似乎還沒死,因為,它的那顆早已膨脹到比豬頭還大幾倍的腦袋,還在輕輕的左右擺動著,甚至,它的那兩條已經比人的小腿還粗的嘴唇,還在不斷的上下開合著,只不過,此刻,已經沒有了一絲聲響,能從它的嗓子里發出了。

早在「人棍」開始膨脹之時,王詡就已經在它周圍布置好了空間防禦結界了,這時,看著它越變越大,好像要爆炸的樣子,王詡覺得一道空間防禦結界估計不保險。

於是,王詡又使出了冰棺咒,在球形「人棍」的周圍扣上了一座半米厚、半球形的冰蓋,甚至,王詡還在冰蓋上貼上了兩張玄龜符,以增加冰蓋的防禦力。

儘管球形「人棍」已經被兩道結界給捂住了,可是,由於空間結界和冰蓋都是透明的,所以,圍觀的眾人還是能夠很清楚看到那繼續膨脹的「人棍」。

這時,原本也就和一頭普通獨角獸一般大小的半人馬探子首領,已經徹底面目全非了,它的身體完全變成了一團氣球了,眾人連它腦袋在那裡都看不出來了,如果只看它此刻的狀態,所有人都覺得,它快要爆炸了,因為,圍觀群眾都覺得,就算那名「人棍」的皮膚韌性再強,也不可能無限膨脹吧,總要有個極限吧,那個極限,估計就快到了。

可是,令眾人傻眼的是,已經比一座小房子還要巨大的球形「人棍」,還在膨脹,而且,膨脹的速率還在加快,也不知最終它到底會變成什麼驚人的模樣。

「真可怕,」扎娜眯著眼睛注視著那團「人球」,臉上一副就快要嘔吐的表情,沉聲對王詡說道:「你猜對了,那種魚真的有毒,單是魚血就把它毒成那副可怕的樣子了,要是給它吃了魚肉,那它估計會變的比現在更可怕吧。」

聽完了扎娜的這句話,妮露、格拉婭和貓女吉莉兒同時輕輕點了點頭,她們仨也是一副快要嘔吐的表情,她們非常贊同扎娜的判斷,而更讓她們佩服的,是王詡那種驚世駭俗的觀察力。

無論是扎娜,還是妮露三女,此刻,在她們四女的眼中,王詡已經驚為天人了,她們都清楚,如果不是王詡在這裡,誰都不會看出那種大白魚有毒的,甚至,真的可能會有人去吃那種毒魚的魚肉的,看著那坨膨脹成小城堡一般大小的「人球」,再想想吃了毒魚魚肉的後果,妮露四女不由得渾身冷顫了起來。

「嘔……」

「嘔……」

「嘔……」

……

終於,身經百戰、見過無數殺戮現場的精靈族戰士們,被「人球」的模樣給噁心死了,紛紛低頭嘔吐了起來,看樣子,至少一半人都在猛吐,幸虧,妮露四女忍住了,沒有跟著吐出來,否則,說不定,看到她們嘔吐的王詡,也得陪著去吐一下了。

「哇……」王詡眯著眼睛看著那坨還在膨脹的「人球」,低語道:「你發現了嗎,它毒發的樣子,我們以前見過……」

「什麼,在哪裡?」聽完了王詡的話,扎娜低頭回憶了起來,而妮露則脆聲反問了王詡一句:「不可能啊,這麼噁心的樣子,我看過一遍,絕對能記一輩子的,可是,我不記得我見過如此場景呀……」

「我好像沒見過……」回憶了半天,扎娜輕聲感慨了一句。

「對,我們見過,」沒等王詡開口呢,回憶起往事的妮露,忽然扭頭看著王詡,脆聲回答道:「在阿特斯拉岡古城時,我們中了瘟疫女神歌莉婭的幻術后,在幻術中,一名人類重甲步兵,就是這種死法。」

「哦……」扎娜微微點頭,嘆息道:「那時,我還沒加入這個團隊呢……」

「沒錯,當時你還是蒂耶魯的手下,還在幫它算計我呢,」王詡抬手輕輕的捏了捏扎娜的鼻子,接著,重重的親了親她的臉頰,在佔了個小便宜后,王詡繼續低聲說道:「這種毒素,應該不是我們洛倫世界的東西吧,在我們的古代典籍中,沒有描寫過這類毒素,只在瘟疫女神歌莉婭的幻術中出現過,而歌莉婭是出身冥界的女神,這說明……」

「你是想說,這水潭下面有通向冥界的空間裂縫?」妮露猜到了王詡想說什麼,反問了王詡一句。

「沒錯,這裡往西十公里,就是鎖煙湖的範圍了,藍龍瑪里苟斯不是說嗎,鎖煙湖下面就是冥界的大門,我猜,他搞錯了,」王詡苦笑了幾聲,接著,輕輕搖頭感嘆道:「這裡才是冥界大門的確切位置,我猜,封印冥界大門的結界,已經出現小的缺口了,這種冥界的大白魚,可能就是從那些小缺口裡鑽過來的。」

聽完王詡的這種觀點后,妮露與扎娜同時轉頭看向了王詡,在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后,她們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擔憂之色。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只見,膨脹到堪比一座城堡的「人球」,詭異的收縮了起來,邊收縮,邊從身體中釋放出一種淺綠色的氣體,幸虧王詡用空間結界封印住它了,要不,不知道眾人聞到那種毒氣后,會變成什麼德行呢,說不定,也得腫成「人球」!

在阻擋眾人視線的淡綠色毒煙漸漸的消散后,結界內的一切再次清晰了起來,看到此刻癱在結界內的東西后,不少剛剛嘔吐完的精靈族戰士,不由自主的感覺到,自己的胃液,又一次洶湧的翻騰起來了……(未完待續。) 無論如何王詡都沒想到,那名半人馬探子首領的最終命運,竟然是變成了眼前的這灘……「東西」!

不止是王詡,所有人都被嚇愣了,只見,原本膨脹到好似一座城堡一般的「人球」,在釋放完了它體內的綠色毒氣后,竟然萎縮成了一坨深綠色的黏性液體。

那坨深綠色的黏性液體,在空地上灘了一大片,看面積,有半個籃球場大。

噁心的黏性液體,其溫度似乎挺高的,上面不斷的冒出拳頭大的黑色氣泡,當一個個氣泡爆開后,裡面湧出了一團團紫色的煙氣,不用想,所有人都明白,那煙氣,肯定也是有毒的呀。

「哇……」

「嘔……」

「噗……」

……

都已經吐到胃裡空空的那些精靈族戰士們,又開始嘔吐了,甚至,有不少名在上次沒有被噁心吐的戰士,這次卻沒能忍住,紛紛開始嘔吐了起來。

更嚴重的是,不少的精靈族戰士們,都吐虛了,紛紛從各自座下的獨角獸背上摔了下去,暈了過去,甚至,有幾名運氣不好的精靈族戰士,直接摔在了自己的嘔吐物中,粘了一身的污穢。

「嘔……」強忍住自己猛烈翻騰的胃酸,王詡心有餘悸的感慨道:「看來,我們的運氣真好,冥界出身的瘟疫女神歌莉婭沒有認真要對付我們,你們看看中了冥界毒素后的慘樣吧,雖然這種毒素還達不到見血封喉的殺傷力,但是,只看中毒者的死狀來說,這種毒素的震懾力,比我見過的所有毒藥都強,我服了!」

聽完了王詡的感慨后,妮露四女無不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忽然,一直鼓著腮幫子、強忍著沒有嘔吐的格拉婭,終於扛不住了,直接翻身跳下了獨角獸,急速跑到了一片草叢旁,雙手扶住了雙膝,弓起腰來狂吐了起來。

不一會兒,格拉婭的身旁突然閃現出一道身影,那身影擺出跟她一樣的姿勢,也是狂吐了起來。

吐到神色迷茫的格拉婭,扭頭一看,和自己並排嘔吐的朋友,竟然是貓女吉莉兒,雖然自己跟貓女吉莉兒接觸的時間不長,可是,格拉婭已經對她有所了解了,知道她是一名很愛乾淨的人,若不是到了實在忍不住的情況下,有點兒輕微潔癖傾向的吉莉兒,是不可能在路旁嘔吐的。

聽著周圍那此起彼伏的嘔吐聲,王詡看都不看那群吐完了胃酸、就快要開始吐血的人們,他怕看多了,自己也跟著那群人一起開始吐。

說實話,王詡倒是不覺得蹲在街邊嘔吐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關鍵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好幾天沒吃糧食了,吃的全是辟穀丹,由於自己沒有辟穀丹的配方,不能在合成系統內合成辟穀丹,所以,自己只能從商店系統里買辟穀丹,一百枚金幣才能買一顆,老貴老貴的了,要是都吐出來,那就太可惜了。

與王詡一樣,強忍著沒吐的還有妮露和扎娜,之所以她們倆沒有跑去路旁嘔吐,原因出在王詡身上,她們倆都已經把自己看做是王詡的人了,她們不想讓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丑陋的樣子,為了美,她們倆拼了命似的忍住嘔吐了。

雖然妮露和扎娜忍住了嘔吐的衝動,可是,付出的代價也夠慘的,就見,她們倆全都臉色慘白,滿額頭上冒著虛汗,一顆顆的汗珠,反射著黃昏的絢爛陽光,光芒四射的,就好像,她們倆的額頭上,都圍著一串珍珠織成的金抹額一樣,非常吸引人的眼球,只不過,這會兒,大家都在吐,除了王詡外,沒人會注意到這種非常漂亮的細節了。

終於,地上那灘綠色的黏液散發完其中的熱能后,就不再冒泡了,也不再翻湧淡紫色的毒氣了,收縮成了一坨粘性更大的深綠色果凍狀半固體,其大小,堪比水缸。

王詡反覆打量了一番那灘安靜下來的黏液,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種東西,猛的,王詡抬手一拍大腿,在噁心的咧了咧嘴角后,心中狂吼:這不是牛糞嘛,我去,不是吧,這種毒素也太噁心了吧,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中了這種毒素后,竟然變成了一坨牛糞,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不服不行了!

就在妮露和扎娜不理解王詡為何猛拍了一下大腿,準備開口詢問他時,那坨被兩層結界包圍的「牛糞」,突然在原地蠕動了起來,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圍在結界外面的所有人,都被那坨猛然活過來的「牛糞」驚了一下,在一陣人仰馬翻的慌亂后,所有人又都往後退了七八步,連那些由於過度嘔吐而暈倒在地的精靈族戰士,也被戰友拖到了遠處。

更讓眾人驚駭欲絕的是,原本在原地蠕動的那坨「牛糞」,竟然開始移動了,移動的方向,指向了那片小水潭。

當那坨「牛糞」蠕動到空間防禦結界的邊緣時,被結界給擋住了,在一陣「咔嚓,吱咯……」的爆響后,它被空間防禦結界上釋放出的無數道棕褐色空間刃,給切成了無數塊兒。

隨即,在圍觀群眾驚駭目光的注視下,無數坨小小的「牛糞塊」,各自開始蠕動,很快,它們就都匯合到了一起,重新合成了一大坨「牛糞」,接下來,那一大坨「牛糞」,繼續衝撞著空間防禦結界!

就這樣,那坨「牛糞」反覆的被空間刃給切成碎塊,碎塊又反覆的重新合在一起,過了三四分鐘,整個過程重複了五六次。

看完了全過程后,王詡明白了,那坨「牛糞」,竟然不怕空間魔法。

於是,王詡抬手朝著那坨「牛糞」一指,一圈腦袋大的赤紅色火球,猛的出現在了「牛糞」的上面,下一秒,火球急速落向了「牛糞」!

突然,球狀的那坨「牛糞」,迅速的在地上灘成了薄薄的一層薄膜,緊接著,薄膜急速從地上彈了起來,把火球包了起來。

很快,失去氧氣供應的火球,變的越來越小,由腦袋大,縮成了拳頭大,又縮成了指頭大,最終,化作了一道青煙,消弭於無蹤。

一看這種情況,王詡詫異的認識到,那坨「牛糞」竟然還可以輕鬆的應付火球術,於是,他果斷的放棄了繼續使用火球術,來了一招火柱術,試圖用粗比巨樹樹榦的火柱,燒死它,或者,烤死它。

然而,那坨「牛糞」接下來的行為,卻讓王詡徹底無奈何了……(未完待續。) 只見,當火柱開始燃燒后,那坨延展性無比恐怖的「牛糞」,再次在地上鋪展了開來,又變成了一層薄薄的薄膜,隨即,那層薄膜把整根火柱給蓋在了地上。

只過了不到十幾秒鐘,那根威力遠比火球要強的火柱,就又被變化后的「牛糞」給弄滅了。

「我去,」王詡斜眼看著身旁的扎娜,哭笑不得的低聲說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呀,不怕空間魔法,也不怕火系魔法,連最猛的兩種魔法都搞不定它,那它還不無敵了!」

「這東西好像沒有生命,」身為對生死研究最透徹的亡靈法聖,扎娜扭頭凝視著王詡的眼睛,目光中全是不解的情緒,「我不知它是什麼,我感受不到它的體內有靈魂的存在,而且,它本身也不是靈魂,難道,它是一種煉金物品?」

「不是,」洛倫世界鍊金術的絕對宗師妮露,眯著眼睛、皺著眉頭回應道:「我從它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魔法氣息,就算是最精秒的煉金物品,也是用魔法煉製出來的,上面總要帶著點兒魔法痕迹的,可是,那東西身上沒有。」

「這不難解釋,畢竟,那坨東西是冥界的毒魚弄出來的,我們洛倫世界的魔法理論,估計是無法用在冥界生物身上的。」王詡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再次把視線投向了那坨恢復原狀的「牛糞」。

此刻的「牛糞」,又開始挑戰空間防禦結界了,它不停的衝擊著靠近小水潭一側的空間結界壁壘,它似乎像是受到了什麼人的召喚一樣,試圖衝破空間結界,沖向小水潭中。

「要不,我把結界的範圍擴展到水潭那裡,看看它進入水潭後會變成什麼鬼東西?」被那坨神奇的「牛糞」給勾出好奇心的王詡,扭頭徵詢了一下身旁眾人的意見,他主要徵詢的,只是妮露和扎娜的意見,至於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去問,因為,他們都還在嘔吐呢,嘴裡全是污穢之物,連說話的能力都沒了。

「好呀,我也想看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妮露,首先表態支持王詡。

「嗯,我也想看看,不過,」扎娜謹慎的建議王詡道:「別把它暴露在空氣中,萬一它又要放毒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發現自己的女人們不反對自己玩兒火后,開了心的王詡,在朝著妮露和扎娜微微一笑后,一個瞬移,來到了雙層結界的邊上,開始擴展這兩道結界的覆蓋範圍。

只用了不到五分鐘,超級陣法狂人王詡,就在雙層半球形結界上,開出了一條一米寬的通路,這條完全被結界密封的通路,通向了小水潭邊上。

幹完這一切后,又是一個瞬移,王詡坐回了自己的獨角獸背上,和妮露與扎娜一起,觀察著那坨「牛糞」的遠征。

他們看到,那坨不斷蠕動尋找出路的「牛糞」,在發現了結界上的那條通路后,立刻沿著通路向著小水潭「前進」,它就像一隻掉光了絨毛的毛毛蟲一樣,一拱一拱的朝著一百五十多米外的水潭「賓士」。

突然,好似發現了什麼開心的東西一樣,它輕輕的跳了兩下,就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高興到了忘乎所以一樣。

「看來,」觀察到那坨「牛糞」跳動后的王詡,微微搖頭感慨道:「這傢伙必然是有生命的東西了,只不過,它的生命形態跟我們洛倫世界物種的生命形態差異較大呀……」

聽完了王詡的感慨后,妮露和扎娜同時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百分百的贊成王詡的看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暈倒的和嘔吐到神志不清的精靈族戰士們,在戰友的幫助下,漸漸的恢復了意識,重新坐回了各自的坐騎上。

二愣子格拉婭和貓女吉莉兒,在把各自肚子里的所有存貨都給吐完后,腦袋也清醒過來了,她們倆沒有直接回來,而是躲在一旁的灌木叢中打扮了一下,補了補妝,才重新回來。

經過這次結伴的嘔吐,貓女吉莉兒和格拉婭的關係一下子親近了很多,因此,在回來后,貓女吉莉兒沒有選擇坐上妮露的獨角獸,而是和格拉婭坐在了一起。

說實話,原本身材嬌小、獨自騎不了一頭獨角獸的貓女吉莉兒,是和王詡同乘一匹獨角獸的,可是,在妮露發現王詡不斷的占吉莉兒的便宜后,也不知是出於嫉妒心理,還是出於保護吉莉兒的心理,反正,她就把吉莉兒從王詡那裡給搶走了,讓佔便宜佔到上癮的王詡,一時覺得心理空落落的。

瞟了一眼坐在二愣子格拉婭身前的貓女吉莉兒后,王詡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有妮露大神在現場監督著,自己是別想再佔便宜了,這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王詡心中感慨之時,那坨「牛糞」終於蠕動到水潭邊上了,只見,接觸到潭水的它,在興奮的顫抖了幾秒后,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潭水中。

幸虧潭水很清澈,而且,這會兒的太陽還沒落山,所以,王詡能透過潭水,看清那坨「牛糞」所做的一切。

就見,在鑽入水潭后,那坨「牛糞」並沒有溶解在水中,反而開始在晃動中繼續收縮身體,它原本有水缸那麼大,漸漸的,它縮小到了像竹筐那麼大,接著,它還在變小,最終,變的像橄欖球那麼大。

發生變化的不止是它的體型,還包括它的顏色,它原本的體色是深綠色的,隨著它體型的變小,它的體色也開始變淺,由深綠逐漸變成了淡綠色,再由淡綠色,逐漸變成了淡黃色,最終,它成了雪白色的了。

猛的,像橄欖球一樣的它,長出了腦袋和尾巴,然後,愜意的在潭水中遊動了起來。

所有人,包括王詡他們在內,全都驚呆了,看過了整個過程的他們,就好像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一樣,全都瞪著雙眼直視著水中的白色生物。

此刻,所有人在心中狂吼:一坨「牛糞」,進入水潭后,竟然變化成了那種雪色大魚,而且,是一條活生生的雪色大魚。

「哇塞……」王詡輕輕的搖了搖頭,在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后,感慨道:「真是開了眼了,這就是現實版的鯉魚躍龍門吶,甚至比鯉魚躍龍門還厲害,牛糞變活魚,可是要比鯉魚變成龍更加神奇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的。」

猛的,王詡轉頭看向了扎娜,低聲對她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對付娜迦海族的妙招了……」(未完待續。) 「你不會是想用這種劇毒的大白魚,來對付娜迦海族吧?」聽完了王詡的那句只說了一半的話后,扎娜緩緩的扭頭望著他,心有餘悸的問了一句。

「對呀,我就是這麼想的,」王詡扭頭回望著扎娜,在朝著她挑了挑眉,又陰陰的一笑后,低聲補充道:「與其繼續浪費我手上的寶貴資源,不如直接用眼前現有的資源對付娜迦海族,一想到娜迦海族被毒成了一坨坨的牛糞,我的心情就變的無比喜悅,哼,哼,哼……」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萬一要是娜迦海族認識這些大白魚,也知道它們身上有毒的話,那麼,你的計劃可能就要失敗了?」一旁的妮露,聽完了王詡的想法后,說出了她的對這個計策的質疑。

「這我想過了,」王詡感激的看了一眼妮露,用眼神感謝她對自己的提醒,隨即,王詡低聲回答妮露道:「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這種雪色大魚體內毒素的真正威力,說不定,我只用收集它們體內的毒血,就夠完成屠戮娜迦海族的計劃了。」

「你是打算繼續試驗這種大白魚體內的毒素嗎,可是,」妮露脆聲問王詡道:「你手上已經沒有俘虜了,而且,這附近,除了潭水裡的大白魚外,連一頭活著的魔獸都看不到,你拿什麼來試驗呢?」

「手上沒有試驗品,出去抓些來就行了,我就不信了,方圓五公里之內活著的魔獸,就只有這種大白魚,」王詡輕聲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且,在垂目想了片刻后,繼續說道:「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紮營了,明早,我們仨悄悄的回到伊瑞絲城那裡,看看煙火秀!」

「什麼!你要在這裡紮營!」聽完了王詡的話,扎娜瞪大了雙眼,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王詡,沉聲問道:「你想幹什麼?這裡這麼靠近潭水,萬一那些大白魚具有遠程放毒的能力,那我們不就要慘了嗎!」

「沒事兒,它們沒你想的那麼厲害,沒看到潭水邊上的銹鐵大籠子里的那些魔獸屍骨嗎,它們都是餓死的,不是被毒死的,這也就說明了,河裡大白魚的攻擊範圍,連岸邊都覆蓋不了!」王詡一臉輕鬆的跟扎娜解釋了一下。

聽完王詡的解釋,妮露和扎娜同時轉頭看向了岸邊的那幾十座銹跡斑駁的大鐵籠子,在認真的反覆看了幾遍籠子裡面的各種白花花的魔獸屍骨后,一齊輕輕的點了點頭,覺得王詡說的似乎有點兒道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