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着實吃驚了一下,看了眼面前的丁磊,剛纔的那份驚訝旋即平靜下來“你繼續跟進,一旦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丁磊點頭答應着,不再說話。

……

十多年前,L市迎來最高級別的領導下來視察,而且是以組團的形式到訪,這個團體堪稱重量級,都是各個省市的重要領導,而帶頭的則是國家一位領導人,這個豪華陣容真的是前所未有,也不知道是他們恰好路過還是早已經選定了目標,直奔而來,反正是他們來了。

來到L市住的地方就成爲了重要的一個話題,這個超豪華的團體晚上將下榻哪個酒店?這可是各個酒店競相爭奪的香餑餑,不說能和那些個領到人見面了,光是宣傳那就有噱頭。

而最有競爭力的酒店就三家,江泉大酒店,陶然局,還有藍華大酒店,雖然不是說哪個最豪華就住在哪個酒店,但也不能隨便街邊的小旅館都能應付,硬件設施還是要過得去的。

按理說,江泉大酒店無論從裝修到級別,本應該是這次最佳首選,而作爲江泉大酒店的老闆張愛民,也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個讓他可以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心中的那份喜悅不言而喻。

最終這個超級豪華團體下榻陶然局,這讓張愛民始料未及,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的通知,就這麼稀裏糊塗的去了陶然局,張愛民怎麼可能就善罷甘休。

自從這批領導走後,陶然局進行了大肆的宣傳,本來江泉大酒店在L市應該算是大哥大了,陶然局藉着這次機會一躍成爲了L市酒店的龍頭老大,把江泉大酒店甩在了後頭。

事後張愛民得知,這次的失利是陶然局和藍華兩家酒店狼狽爲奸,而且陶然局不知怎麼就和市局的領導勾搭上了,雖然張愛民一向不願與官打交道,但有時候真的也是身不由己,沒有當官的在背後頂着,出了事還真的不好處理,所以張愛民也和市裏的一個祕書維持着關係,不是特別熟,但花錢是肯定能給幫忙做事的人。

可是張愛民的關係遠不如陶然局的關係強硬。

後來就因爲這個事,江泉大酒店和陶然局以及藍華相互封殺,明爭暗鬥,有過一段時間的價格戰。

就是因爲這次的價格戰,讓張愛民失去了他無比疼愛寵溺的唯一的一個孫子。

張愛民的資金鍊數條,不但涉及到房地產,利潤高的嚇人的醫藥他同樣涉及,所以有一段時間,張愛民直接把價格壓的極低,因爲他可以玩得起,當然效果是非常明顯的,這給張愛民帶來了一個翻身的機會,但陶然局和藍華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所以在張愛民的辦公室他收到了一封恐嚇信。

信的大抵內容就是讓張愛民收手,因爲張愛民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這麼一來,陶然居和藍華流失了大量的顧客,陶然居和藍華都是專一產業,哪有如張愛民那般,又有房產,又有醫藥,他們不敢和張愛民拼價格,而且據說陶然居那方面,實際就是黑社會勢力。

張愛民哪裏去管這種在他眼裏簡直就是小兒科的把戲,在他看來,這是對方的垂死掙扎,也算是求救信號,他不但沒有收手,反而加大了力度,這直接把陶然局的高層惹急了。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嘛,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後來的事就出乎張愛民的意料了,一場車禍奪走了他的小孫子的生命,而肇事車輛已經逃逸,這麼多年張愛民一直都在追查逃逸車輛。

他明知道這肯定是陶然居那邊的人,但從車禍現場以及重重證據中,都不能表明和陶然居有關,張愛民像瘋了一樣的砸錢去追查,警察局也一路偵查,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始終沒個結果。

終於有一天,張愛民開始相信黑社會,開始相信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檯面上做的,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解決,只能用一些旁門左道,有時候還必須鑽法律的空子。

不奸不商,這也許很好的把商人的特點說了出來,不過張愛民自認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他起碼沒有喪心病狂到拉來起豬肉和地溝油來坑害江泉大酒店的顧客,他也沒有剋扣工地上工人的工資,醫藥方面他也更是沒敢私自加價,都是遵循着國家的規定,按照規矩辦事。

可是這件事情以後,他不再這麼想了,每年他主動繳稅數億,不說做了多少貢獻,起碼也是拉動了L市的GDP吧,但即使如此,都知道他是L市的大企業家,可車禍的事警察局方面一直推推桑桑,這麼多年的摸爬滾打,這點貓膩他怎麼看不出來,從此以後,張愛民開始組建自己地下的勢力,也正因爲如此,他的親人全部移民海外,他不想讓孫子的悲劇再次重演。

可是一段時間過後,他發現想要有自己的勢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關鍵的是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真正的高手不會輕易出山,而且也沒機會和那些世外高人有交集,只靠人數多取勝?張愛民一直不看好,人多不好管理不說,還容易惹來警察的注意,他的產業涉及面廣,他可不想因爲組建地下勢力的原因,把他正規的生意拉下水。

因此,他纔有了想要用藥物改變人體機能來組建一支他自己的團隊,擁有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的強悍戰鬥力。

錢多也就應運而生,成爲一個實驗品。 張愛民這個狐狸精當然沒有把實情告訴他的司機丁磊,誓要打造L市最豪華最頂尖的好聲音,難道讓一個丁磊去擔當保安?

笑話!

儘管也招來不少保安,大多數還都是打醬油形式的,打算依靠着好聲音背後的強大勢力去狐假虎威一次,有哪個真正牛逼的人肯在好聲音只是當一個被顧客吆喝來呼和去的一個最底層保安?

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遇上點事根本不頂事。

……

在江泉大廈地下室,某個密不透風的實驗室裏,不再是上次錢多去過的那個有三位醫生的的狹小實驗室,這個房間裏只有一個醫生,戴着口罩和帽子,全身裹的嚴嚴實實,只留給外人一雙眼睛。

“實驗結果如何?”

老人看着一張躺有五個差不多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的大牀,對着那個剛給這五個人注射眼藥物的醫生,有些心急的問道。

“已經全部通過!身體已經全部發生變化,從外形上看,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很普通,只有動起手來才能知道他們的威力!”

醫生毫不吝嗇的擠出他那自豪的微笑,因爲自始至終這個研究只有他一個人在做,而他所做的這個研究和錢多被注射的那個藥物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比錢多身體裏的那份藥物要來的更加強烈,這是一種新型的血清,注射到人體後,肌肉的強度堪比水泥硬度,簡直就是恐怖到嚇人,一般人在他們手裏簡直就跟玩孩子一樣,從他們的外表看,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異樣,只有當你跟他們進行身體接觸時,才能體會到什麼叫做爆發力驚人。


老人看着躺在牀上安靜沉睡過去的五個清秀面龐,臉上情不自禁的就勾起了弔詭的笑容,說不上奸詐,頂多也就是得意。

……

此刻的錢多正雙手拿着八路給他特製的刀山,耍的忽忽生風,好不威風。

“八路叔叔,你看我這姿勢如何!叼炸天了!哈哈…”

就在錢多剛得意忘形之際,一個沒注意,左手上的那把蛋突然脫離他的手腕,直接砍到了他的腦門上。

“哎吆我草!”

錢多身子一躬,用手趕緊去捂着腦袋,幸好刀片早已經被八路處理過,刀刃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膠帶,不至於在錢多的腦袋上留下十多公分的口子,不過疼痛着實不輕,錢多在那裏哎吆哎吆的齜牙咧嘴,看來真的應了那句話,喜極而悲。

“別玩這些花哨玩意,記得我跟你說的要領,把要領記住,多練多悟,這樣才能提高,周圍又每個姑娘,你耍給誰看呢!”

八路略帶責怪的語氣衝着錢多說道。

錢多摸了摸自己腦袋上已經腫起來的包,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哦了一聲,繼續耍了起來。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八路終於流露出一絲的菩薩心腸,讓錢多休息一會,可是休息的時候也沒停下,靠着一棵樹,直接玩起了倒立。

“路叔,聽說L市過幾天在大學城附近開一個特豪華的KTV,名字還很流行,現在大熱的好聲音選秀,這不他的名字就是好聲音,聽說裏面的裝修極其豪華,開業前三天流水一律半價,而且團購的話,一元唱兩個小時,要不拉上猛子和尚叔叔,咱們一起去樂呵樂呵?”

儘管倒立着,臉上也憋的通紅,但錢多也算是休息中,從王濟一口中得知這麼個消息,頓時就熱血沸騰起來,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不佔怎麼對得起他屌絲稱號呢!

“我可沒你那麼多閒功夫去唱什麼歌,有那功夫我倒不如多睡一會覺!把身子挺直,腿伸直了!”

八路看見錢多有想偷懶的跡象,忙大聲呵斥道。

錢多頓時調整好身體,長呼一口氣,不再繼續說服八路,其實錢多也知道八路是一個簡直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從不喜歡拉幫結夥,最多也就和猛子和尚喝上幾頓酒,每次錢多一說要拉着他去大學城和他的一些個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八路就直接拒絕,真如他自己所說,有那功夫他就真的宅在家裏,躺牀上他能躺一天。

……

好聲音之所以能橫空出世,它沒有重新建造,而是在原有的一大片空樓中,把裏面裝飾了一番,外面暫且不管,先開業着,這樣也能有資金進賬,而且在大學城附近,還真沒有能說得上的一個豪華KTV,有的只是在旅館附近,幾個小房間而已,好聲音就在學校東門那條路,一直往南面走,就能看到了。


門口三輪車出租車更是多的不計其數,所以,交通便利,而幕後是張愛民這個涉獵多當產業的商業圈子裏的霸主,把價格壓的如此之低,他也毫不擔心會往裏面砸多少銀子,他的目的很簡單,擠掉其他幾個不入流甚至在L市領頭的KTV,他要做娛樂業的龍頭老大。

其實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史公德,他不怕史公德回來氣急敗壞的找茬,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史公德不來找茬,他就不會這麼大肆宣傳,也就不會傳到史公德的耳朵裏了。

……

一間實驗房。


這間房間和之前擺滿醫療器械的醫用實驗室不同,這間房間裏擺放各種健身器材,這是爲了檢驗那五個被注入血清後年輕人所表現出來的力量效果。

這五個年輕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身材算不得如和尚那般魁梧的霸道,但也能稱的上是肌肉男。

其中一人光着上半身,緊握雙拳,目光如炬,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尤其是胸前那兩塊胸肌還有就是無數同性覬覦的八塊腹肌,這要是讓錢多知道了,還不垂涎的流哈喇子。

突然年輕人揮動右拳,衝着他面前的一個沙袋打去。


砰!

譁!叱叱…

沙袋竟然被硬生生的被他一拳打裂,裏面的沙子頓時流了出來。

年輕人的拳頭此刻還插在了沙袋裏,跟着年輕人緩慢的把拳頭抽出,順帶着把裏面的沙子帶了出來,年輕人臉上剛纔肅穆的表情消失殆盡,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笑容,轉頭看了看也甚爲驚訝的老人張愛民,老人衝他點點頭,也是一臉的滿意笑容。

沙袋外層可是純牛皮,就被他這麼一拳打透,可見其力量之恐怖,猶如影片《力王》中的主人公一般擁有變態的力氣。 這只是熱身,年輕人面前放着三塊疊起來的紅色磚頭,年輕人光着上身,只見他輕輕把右拳舉起,突然速度加快,一拳砸在了磚頭上。

砰!

三塊轉頭頓時被砸碎,體積小的磚頭散落的到處都是,場面如此震撼,而年輕人的拳頭只是擦破點皮,毫無大礙。

老人也是滿意的點點頭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類藥物是張愛民偶然機會所得,經過對試劑的提取和分離,終於提取出一種血清,不過這種血清注射之前必須要先打一針鎮定劑,不然會有生命危險,這不是開玩笑,很少能有人在不注射鎮定劑的前提下,敢去注射這類血清,起碼目前爲止,老人張愛民還不敢對找來的年輕人實驗,不過話又說回來,有保險的做法爲什麼要去冒險呢!

……

“明天好聲音就開業了,你多帶幾個兄弟,給那個老不死的捧捧場!當然了,順便給我準備一份禮物,我必須到場!”

胖子史公德嘴裏叼着雪茄,看着面前的心腹,雲淡風輕的說道。

“大哥,整多大的動靜?”

留着“心”型髮型的青年忙問道。

“能整多大就整多大!我倒要看看他一個老頭子能有多大的背景!”

史公德吐出一團煙霧,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史公德打心眼裏就不相信那個已經頭髮花白的老頭子,突然涉足娛樂業能帶來多大的動靜,無非就是玩玩而已。

但他這個L市地下城舉足輕重的人物怎麼可能讓一個多年的宿敵在他所掌控的行業裏崛起,他一定會想法設法的去把它搞垮,而本身就是以黑道出身的史公德,玩起陰謀詭計,和那些個卑鄙下流手段可謂是信手拈來,這隻能算是他又幹回了他的老本行而已。

……

丁磊此刻正在好聲音的的各個樓層裏檢查着他負責安裝的監控,因爲實在沒有人,張愛民臨時讓丁磊擔當了好聲音的保安對長,這也可以理解,想一炮打響的好聲音,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不是裝修的如何豪華,也不是裏面的公主如何的水靈漂亮,而是有人能震的住場子,娛樂行業哪個能跟“黑”字瞥的乾乾淨淨,這和工地上的沙子,挖土方這類由黑社會壟斷的現象一樣,是公開的祕密了。

丁磊也是無所不用其極,能找的人他都找遍了,可是有誰還如他一樣做一個司機兼保鏢呢,以前的兄弟各自爲家,有了家庭,男人的想法就不一樣了。

以前總喜歡打打殺殺,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一語不和就兄弟一起出拳相向,此刻沒人願意再談起那些個熱血青春的豪邁,因爲都情不自禁的覺得之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幼稚,或許幼稚的分界點就是看一個男人是否成家了吧。

張愛民沒有把他祕密培訓一支五人團體的事告訴丁磊,他不是不信任丁磊,而是他想留一張王牌,出其不意才能給對手最大的傷害。

張愛民不知從哪裏找來幾個混混模樣的幾個人,讓丁磊帶着他們看好好聲音,丁磊不用去試他們的身手,兩招之內對方肯定趴窩,從他們的言語和走路方式看就一目瞭然了。

沒辦法,誰讓此刻無人可用,丁磊只能湊合着給他們一些不太重要的邊緣工作。

史公德能知道好聲音背後的財團是張愛民,說明這傢伙的腦袋經過了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也學會了用一些手段,因爲張愛民投資好聲音的事他對外界沒透漏任何信息,明天的試營業老人也不打算參加,他只是在集團裏找了個可以八年玲瓏左右逢源的經理級人物出任好聲音的一把手,而他則是在暗地裏祕密觀察,儘管張愛民早已經猜到那個有幾分智商的胖子史公德一定知道背後的幕後老闆是他,但老人終極目的不是僅僅搞垮史公德那麼簡單。

……

明天是週六,沒課的程鶯當然聽說了學校附近那個規模頗大的好聲音KTV明天試營業。

程鶯又不是矜持淑女型的女生,在W市的時候,沒少和她的那些閨密泡吧唱歌,所以對這種娛樂性質但又純粹是娛樂的KTV,她是喜歡的不得了,她認爲,唱歌發泄內心的鬱悶情緒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和原本不知怎麼交往的同學或是一些個朋友,藉助這麼個場合可以更近一步。

這不在學校裏因爲一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某個同學鬧的不是特別開心,正好明天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把同學一起約出來,唱唱歌聊聊天玩玩遊戲,這個不愉快的小插曲就過去了。

千萬不要以爲程鶯和同學相處時會是怎樣的寬容大氣,又是如何的謙卑有禮貌,女孩子有的撒潑任性她身上都有,富家子弟首先也是人,誰讓她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非要來這個陌生環境隱瞞身份只願做一個普通人呢。

要做普通人,那就會有摩擦矛盾,沒人會像公司的其他員工一樣,見着大小姐就得露出燦爛笑容,即使昨晚賭博輸了一個月的工資,只要去了公司那就得滿面笑容。

“錢多!明天晚上陪我一起去好聲音,明天試營業,酒水半價,團購一元唱兩個小時,我都把票訂好了!”

程鶯回到了海天別墅,衝着剛從洗澡間走出來的錢多大聲喊道。

錢多看見程鶯那一臉興奮的表情,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但錢多籌了眼面前的王龍,故作無奈道“唉,恐怕沒時間呀!明天和尚師傅帶我,可能要很晚,上次一直到了半夜十二點才做完,那個時候即便是我還有經歷陪你唱歌,你那些個同學也都回家睡覺了吧。”

錢多一臉沮喪道,走起路來都拖拖拉拉,身體不自覺的佝僂起來,看着程鶯不停的擠眉弄眼。

程鶯如此聰明怎麼能不知道錢多的良苦用心,一臉哀求狀直接來到王龍跟前,直接就蹲了下去,雙手拉着王龍的一隻手,苦苦哀求道“龍叔,你明天就放錢多一天假唄,正好我要請我那些同學唱歌,我都和他們說好了,你看八路和尚叔叔最近也挺累的,和我們一起玩也行啊!龍叔…求你了…”

程鶯不停的搖晃着王龍的手,撒嬌發嗲盡情施展,王龍衝着遠處的錢多狠瞪一眼,再看面前這個完全就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撒嬌模樣,只好無奈搖頭道“好吧,明天錢多不用再訓練了,不過,後天的訓練量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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