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微微低下頭。

我深情地親吻她的嘴唇,接著勸道:

「什麼都不用怕,有我呢。

答應和我過平淡的生活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媳婦?」

芸睜大眼睛瞅我。

「老公!」

那兩個字她終於說出了口。

之後,我們兩人都樂了。

反正我是非常開心。

接下來,我有動作了,十分苛刻地要求芸,不許她總打電話。

還記得我那條命令發出剛一天就生效了:

之後的好些日子,我給芸致電都暢通無阻。

我欣慰地以為芸是因為聽我的話。

「蹲街撿破爛」的密碼到現在還獲知不了,我心裡堵得慌。

但是,芸不可能給我,王八翔更指不上!

現在我給芸申請的網號已經形同虛設,我都懶得上,別說她了。

如今我關注的焦點全在「蹲街撿破爛」上,我想王八翔也是。

而眼下的情況對我非常不利,王八翔手裡握著大鎚,隨時可以將我在「蹲街撿破爛」里砸黑!

那樣的話,他就自由了。

一天上午,我躺在床上發狠,作出了一個能用天文數字衡量的決定:

破解「蹲街撿破爛」密碼!

太瘋狂了。

想想密碼長度多可達十六位,每位還能設定幾十種字元,乘在一起嚇人。

我真沒那麼大信心,也只試試算了,被逼的。

我並不傻,依照芸另外兩個號的密碼去猜,起碼有點兒根據。更因為芸的網號密碼都帶特點,和現實貼近。

「n-i–a-n–o-y-u-n-1-2-3」

「y-u-n-a-i-x-i-a-n-g-9-9」

我回憶著芸一個字母一個數字地告訴我密碼的情景,開始慢慢嘗試:

yunaixiang88——

不對。

yundengxiang99——

錯。

niyaooyun456

……

nianoyun!!!——

都不是。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我堅持著,真費勁!

中午十二點半的時候,我肚子餓了,想放棄,卻猛然記起芸說過的話:

「那網號的密碼是他設置的,那號也是他幫我申請的。」

我又鼓起勇氣發狠:

xiangaiyun123

xiangyaoyun!9!

xiangzuishuai88

……

將近一點的時候,我重新沉靜下來思索,覺得這密碼應當是芸和王八翔兩人意願的綜合,於是我心中有了把握:

yuxiangtongle66

ainiyisheng777

……

越來越跑題。

最後,我對那密碼做了小小的變動,把數字向前移:

123xiangqutian

88xiangpeiyun

……

在我將要絕望的那一刻,靈感來了:

123xianganyun——

成功了!

我手機的屏幕一下子切換到了好友界面!

太興奮了,我簡直神啦!我第一次取得創造性的成就!

而把三個密碼比較起來發現,它們很是相似:

nianoyun123

yunaixiang99

123xianganyun(未完待續。) ?我突然間就發覺,更是深深地悟覺,確定無疑地判覺,那個沽園龐城主他的神奇,他的憂傷會引起天色的驟變!我隨即又一次在風雪呼嘯亂聲里聽到自己睡房外眾多的貌美女子嘰嘰叫叫嘈雜一陣忽地息聲而停息了。我那時候忽然間又已經被凍得難以忍受,被凍得止不住地在屋中盤旋跺腳,之後在一個忍無可忍的瞬間我拉開屋門衝出門外,從大扇面輪廓的樓廊東角撿起自己的大被窩匆匆倒騰一番在身上緊裹,我接下去被凜凜寒風吹寒著,吹凍著,吹得長發凌亂飛擺著抬起高凸的額頭,被吹得光禿禿的高凸額頭冰痛著,我放眼向闊大的盛情園中望去一眼,親見白雪茫茫,白雪飄舞的下方園野里所有的城衛都再次被凍得抱團在一起,擁擠在一大堆,竭盡全力抵禦嚴寒,呼天嘆地了。我隨後也是冷得忍無可忍,往緊里將被窩裹到極致,大角度扭身沖回了自己睡屋之內。

當我衝進屋中后,我胡亂衝撞著找一些位置都不合適,我便再一次毫無顧忌地裹著大被窩直接沖向了睡床那裡,接下去一蹦而落床頂,還身不由己地緊緊往床角蜷縮,將自己裹在棉被裡到最緊。

當我身體感覺到隱約的回暖之後,我微微地抬起眼睛朝著依舊停立在我睡床前方地表的高大偉岸龐城主那裡望去,我發現他仍然是那個一動未動的姿勢,放眼對著窗外的茫茫白雪世界而淚涌不止,我就覺得又清醒,又詫異了。我當時的清醒是因為我已經確定無疑地明白,屋外的飛雪就跟龐城主的憂傷直接相關!我當時不清醒的是,那個龐城主他是因為什麼而憂傷。」

「啊?會不會,會不會是因為,是由於姐姐您錯怪了那個龐老大?那些,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們並沒有與龐老大真正歡好!而是,姐姐您冤枉了那個龐老大,錯怪了他?」

這時候,黑夜裡的展翅紅樓之中島主瑩瑩的睡房內部,那個從上到下最勻稱小身軀的九糊塗抬起橘紅色的小手臂平緩勻速地拂動著自己光溜溜的小腦瓜頂兒,坐在李文芸的前方抬頭詫異地疑問。

「我當時也有那種錯覺,那種想法。」

李文芸被屋中安靜的燈光照耀著,緩緩地抬頭朝西北遙遠的方向想象著,回憶著說。

「按說不應該呀!假如事實真的是那樣,那個龐老大他得有多大胃口啊?」

這會兒,一直站身在屋內睡床床頭跟前守候著床頂躺靠靠被上的受傷阿猛的那位臉蛋兒紅潤細澤的島主瑩瑩看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奇,而嘆,而驚疑地問出。

「確實有點兒難以置信了。」

最後阿猛面朝著床頂長出一口氣,接著直接轉頭朝向也是站身在前方,站身在睡床床尾之外的瘦小身軀李文芸而對龐悅翔的所作所為發表感慨。

「我內心裡自然也不能相信,更是不敢相信,不敢接受那樣的事情。」

李文芸緩緩地低垂下自己剛才有些望得聚精會神的眼睛,杏核輪廓的美麗眼睛柔弱無力地眨動兩下,放低一些口聲繼續講:

「在我蜷縮著身子於床角感覺剛剛回暖又被嚴冷侵透的一霎,我注意到身前那個龐城主他大鴨梨輪廓的面孔在外面風雪呼嘯之下,天色昏暗之下,甚至冷風擦過小窗口衝進屋中掀動,掀亂龐城主烏黑俊發之下,他的憂傷已經悄然爬滿臉上!在那一霎之間,我清晰至今地感受到外面的天寒地凍情景已經無與倫比,已經空谷絕後,在那一剎那間我忽然間無比清醒,清醒地意識到龐城主他應該更冷,卻更堅強,頑強地承受著嚴冷……那樣的情景忽然間使我又是忍不住心疼,疼愛自己最心愛的他,而突然使我放棄了所有的厭惡和對他所有的痛恨。我緊緊蜷抱著身子,極力表現得臉上和他一樣堅強著,我的眼睛注目有神地凝望著他凄涼傷楚的臉孔,我又是對他喜愛至極,對他關愛至極,我一次又一次地鼓舞自己的勇氣,終於還是戰勝了我自己,而鼓起勇氣承載著天寒地凍的嚴冷而倔強強硬地緩緩移身,離床,裹著厚厚的被窩而赤腳落地,不顧一切地踩步到龐城主的跟前,緊跟前,而夠著我的身子,移轉自己瘦小凍疼的手臂,倒騰開緊緊裹在自己身表的厚被窩,踮著凍麻凍僵的腳丫子將被窩緊緊地裹在龐城主的身外,圍在他的身表,為他裹緊。隨後,我背朝著南側小窗口的位置,被三尺冰凍凍侵著,凍透著,凍昏著,最終夠起自己瘦小的手臂,自己纖細的手指夠到龐城主大鴨梨輪廓的臉表,眼睛下方,為他擦拭滾滾的淚滴。但是,在我手指指尖感覺到龐城主一絲淚暖的瞬間,我終於忍受不住,承受不住天寒地凍的凍侵,在我身子極度向龐城主身外的大棉被窩貼緊,在我手指貪婪地向龐城主臉表擦動的模糊一霎,我被徹底凍昏過去,凍得自己毫無知覺了。」

「啊?那,那麼姐姐豈不是會有生命危險了?在那一時?」

頓時,黑夜裡的展翅紅樓之中,擁有最大雪白美麗翅膀的大糊塗激動地闊展一下自己威武的大翅膀,而開口驚異地感嘆。

「我那時候真的是完全沒有了知覺!」

李文芸繼續講到,

「在我的回憶里,在我至今的記憶里,在我被徹底凍昏之前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貪婪喜愛地夠著自己的手臂,點動著自己的手指,觸及了龐城主臉表滾滾的淚流,那一瞬。

後來,我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多麼久,我才又一次離奇地從滿身被凍得僵硬,疼痛,麻木,和昏迷之中慢慢蘇醒,蘇醒過來的時刻,我還是很長時間都無法打開自己被凍疼的眼睛,只是耳邊傳響著有些嘈雜的小步子踩動聲,和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的,一股平靜而沉靜,而沉默著的一個熟愛至極的人在近旁的粗重呼吸聲。(未完待續。) ?我隨後漸漸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平躺著。我艱難地使力,卻動彈不了多少,應該是那時候我的身軀已經被凍得無比孱弱。但是在我儘力動彈的一霎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我的身外被蓋著厚厚的,也是顯得有些沉重的被窩,隨後我就隱約里感覺到了一絲的暖熱,身表的微微熱度,於是我繼續貪婪了,貪婪得,有些懶洋洋了,在大被窩的掩蓋之下懶懶地繼續暖暖著,不想動彈,身子越發清醒地感覺到疲軟和無力,和氣虛。

之後,在我懶到享受的時刻,我忽然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向著我的頭前靠近。緊繼其後的一剎那間,我完全清晰地感覺到了一隻寬大的手掌暖暖地落在了我高凸的額頭頂!我隨即心潮湧動,身子激動,我似乎在那一個時候已經八九不離十地猜測出那落掌的人,他一定是龐城主!

於是,我奮不顧身地鼓足勇氣掙扎,掙扎著努力,努力著撐動身子,想要坐起!但是在我幾次努力之下,在龐城主他暖暖的大手掌蓋落額頂鼓舞之下,我仍是沒有足夠的氣力完全坐起身子,而是努力到一半兒,上身離床而起的一霎又終於全身癱軟而下,摔落在床頂,床頭……但,在我那一番努力掙扎之後,在那隻寬大的暖手掌蓋落額頭激勵之下,我卻成功地打開了眼睛,打開自己曾被凍得疼痛麻木的眼睛,僵木的眼睛,而視野模糊片久,眼皮眨動多回,終於在自己視線恢復清晰的時候轉頭看到了自己最喜愛無比的龐城主大鴨梨輪廓的俊帥面容!我看到他帥氣的臉表滿滿的柔笑,看到他大榆葉般的好看有神眼睛,看到他眼睛上方粗壯而筆直向上的濃濃長眉毛!我在那樣的時間裡突然間就忍不住從頭到腳都暖到了極限,都熱血沸騰了,忍不住自己枯黃的臉表笑容蕩漾,我與龐城主眼光交合著,我幸福滿滿的也是柔笑。

而隨後我望著龐城主的笑面,我聯想起睡房外那麼多女子對龐城主所做錯事的指證,聯想到自己對龐城主的指責,我不禁心裡一陣難堪,臉上一片尷尬,我很不自然地移轉視線,轉朝了龐城主之外的睡屋之中,忽然發現屋裡有很多別的人在,有男有女,包括那個小個子的廚工。我在那一刻就猛然發覺,發覺我像是自己丟大人了,出大丑了,我一定是整座盛情園樓閣之中,或者說整個沽園城城府之內,最弱不禁風,最弱不禁凍的一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凍昏過去多久,我接下去又是尷尬地,僵澀地移轉頭部,放低自己的視線,向屋內地表的位置快速地掃過一眼,半圈,忽然發覺透過南側小窗口,從窗外照射進的白亮陽光,寧靜而暖暖,我渾身一下子就又忍不住激動,信心滿滿,生氣盎然,因為我已經清醒地意識到,毫無疑問,屋外的狂風暴雪已經過去,天氣重新放晴出來,我也就不用再害怕天寒地凍,也終於脫離了苦海。

我隨即再次努努力手臂拄床頂,強撐著緩慢地要坐起,而在我感覺那一次希望十足的時候,床前的龐城主他還忽然地半起身,半前沖身,伸出他粗壯的一雙大手臂,一隻快速地夠到我的左腰,一隻落扶在我的右肩,幫助我一把,而使我沒費多少氣力而成功地撐落壓在上身的厚厚被窩,而成功地坐穩在床上。

我那時候又是心裡暖暖的了,在自己瘦小的身軀出離暖暖的被窩之後,也沒感覺到上身一絲的寒意。我那會兒被龐城主一聲不吭地扶起后,我全身都氣血洶湧。我再次倍感自豪地轉頭朝屋中靠近門口地方的那些看我熱鬧的男女,尤其女子們那裡望去一眼的時候,我發現其中的所有女子臉表都是怒氣漫灌,大力扭身甩臂幾乎一同掣開屋門衝出了屋外。隨後我藉助敞開的門窗向外望去,望見樓外北方盛情園中一角,望見那裡和風細撫,撫動綠里摻著厚厚白雪的弱柳,並近乎是毫不費力就將高大的柳樹上被凍僵又融暖的片片葉子給撫下,吹下,飄飄洒洒。我那一刻就明白了,大雪過去並沒有多久。

接下去,我緩慢地收攏視野,注目回屋中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小個子的廚工臉表已經沒有了焦急的神情,而是笑容滿滿地提醒一聲用餐,他帶著其餘一些城衛給快速地退身出了屋中。

在聽到身後房門被關緊的聲響之後,在我最終專註地瞅向龐城主大鴨梨輪廓的臉龐時候,我發現他臉表的柔笑消失沒有了,而是彷彿一瞬之間那樣,他臉上又呈現出平靜如水的面情。

而本來龐城主的那一神情變化並沒有什麼,我卻是意外地突然心情緊張,或者說是害怕,懼怕,擔憂,我那會兒可謂是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龐城主的面容,聚精會神地瞅住,因為我害怕他的臉表笑容消失,我懼怕他的笑容消失不見之後,臉表神情平靜之後,他的臉表再度現出憂傷的神色,那麼,那麼據我的推斷,屋外將會又一次陰雲蔽日,天寒地凍,風雪交加而至……我禁不住渾身冷冷地顫抖一陣,在懼怕到那裡,在想象到那裡的時候。

可是,我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間里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去阻止那一切,因為那時候的我,只要看到龐城主臉色的變化,我就忍不住想到了屋外的眾多女子佳麗,想到他將她們一個一個背著我最先享用……我心裡酸透,我臉表的笑容隨即也是完全消失,消失徹底,透頂!

我的憂鬱,我的擔憂,一同聚積,凝集在我的臉上,匯合在我的額頭,使得我在那一刻的心裡矛盾加劇,使得我不敢相視龐城主的一霎,我突然地垂頭。

但是在隨後的一個稍不留意之間,在我垂頭有些不知所措之時,那個之初向前傾身扶我坐起的龐城主的大手臂在隨著身子回坐而抽回之後,他的一隻大手掌又是突如其至地夠到了我的身前,溫暖地落在我醜陋而高凸的額頭頂部,儘力將我額頭的皺起撫平。我在那一瞬間更是啞口無言了。(未完待續。) ?『你還在對我心懷怨恨嗎?』

接下去,他主動出言,直指我的心肝,而問。

我被他問得又是無言以答了。我只是繼續沉默著,沉默不語著。而他片久之後一定懂得我的回答,我的默認,我對他滿滿的怨恨。

『你一定還在詫異,詫異為何我的憂傷凝聚,就一定會引得風雪狂至!』

他隨後口無遮攔地暢言,他代替我自相疑問著,問得直逼我心田,問得我心中更加百感交集之下,被他第二次的暢言內容好奇地引動,我緩慢地又一次抬起額頭,抬起頭部,使得自己一雙情深似海的眼眸鑽出他大手掌的遮掩,而終於再次勇敢地面對著他,聆聽他的表白。

而之後的片刻工夫過去,龐城主他大鴨梨輪廓的臉表依舊平靜著,他的憂傷並未浮現出,他也是跟我剛才一樣沉默些許,而最終抬起大榆葉一般好看有神的眼睛望著我,最終表現得再平常不過,而對我說——

那都是命罷了!

我當時就更加疑惑了,更加搞不懂,他的所說。我感覺到他在想辦法掩飾而已,他的回答太無力了。我接下去繼續沉默一會兒,而心中忽然衝動,而反駁出口——

命中讓你背著我將所有的府中女子享用一遍嗎?命中讓你害得那麼多無辜女子殘殺而死?那一切不都是因為你嗎?不都是因為你的過錯……

在我那時候衝動之下質問到一半兒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自己怒氣高漲了,口氣呼呼的,但是我質問到一半兒的時候,我的問聲戛然而止了,伴隨我渾身一陣冷顫而止了,因為我發覺,發現在我的強硬問聲出口的時刻,龐城主他大鴨梨輪廓上本來平靜如水的面孔上憂鬱悲傷了,我突然間就害怕至極,我同時又一次感受到屋中一角從窗口射進的陽光一瞬變弱,變沒,我感覺到暴風狂雪即至一樣,我隨後徹底啞口不語了,而是抬著自己越發感到無辜的眼睛很有不滿地瞅著他,望著他,對視著他大榆葉一般好看悲楚的眼睛而繼續沉默著,與他對視到我的眼神里不滿消退,也對視到他眼神中的悲傷淡卻,對視到我們二人的眼神交融,融合,到我們二人的眼神里有了一樣的平靜,一樣的憐愛,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同情。

他之後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他以後要彌補他的過錯,他說他從踩花節中招選出的所有城夫人他都本該讓她們有名有分,所以他才將她們全部享用!

當我耳聞到那裡的時候,當我親耳聽到那個龐城主親口承認他將盛情園中數百還多的女子真的全部享用一個遍的時候,我瞬間就崩潰了,精神崩潰了,身子酥軟無力了,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都碎爛如泥了,我軟軟地整條身子倒卧在床,我徹底失望了。我耳邊那一刻重新迴響起屋外女子們曾口氣十足的辱罵聲,我明白了她們對我所言的先入為主的深意,本意,我那時候才感覺到我自己完全錯了。我錯誤地高看了自己,我錯誤地高看了龐城主對我的深情,我錯誤地低瞧了那些數百之多的貌美女子……原來我是所有女子裡面被龐城主最後享用的,最卑微的一個!

我那一刻全身無力地倒卧著,面朝著龐城主給我的華美的睡屋屋頂,我一言不發著,淚流。」

這時候,整座展翅紅樓南側的二層睡房之中所有的人,包括傷卧在床的阿猛、踱步在地的島主瑩瑩、站身在床頭之外的夢圓和圓夢、端端正正地堆坐在屋子中央地表的九個雪白翅膀的糊塗天使以及天使們後方,島主瑩瑩睡房門口處筆直矗立著的體態輕盈的古樸曲裾衣裝優主,都跟睡床床尾處憂鬱滿面的瘦小身軀李文芸一樣,死一般沉靜著,好像是並不知道如何對語了。

最後,李文芸低垂著修長的頭髮停頓片久,想必是感受到了屋中氛圍的尷尬,她有些不知所措似的,抬頭瞅瞅屋中許多怪異的面孔,瞅著她同樣一言不發的面孔,她灰黑里透著干黃的臉上一霎緊張,之後猶猶豫豫,斷斷續續地又一次開口:

「我,我真是沒有想到,會真的是佳麗們所言的那樣,那樣的結果。」

「那就難怪眾多的盛情園中佳麗們起初的時候各得其樂啦!」

緊接著,九糊塗坐地左右扭動扭動身子,想必是小屁股坐得疼了,一邊晃動著雪白的天使翅膀,眨巴著黑亮的小眼睛回答說。

「真的是難怪!直到那時候我才忽然間醒悟,真的是恍然大悟一般。我才終於醒悟為什麼起初的盛情園中女子對我冷淡,還是越來越多貌美女子自高自大,對我表現出自己無比尊貴的模樣!以及後來的她們各抒其憤,各表其怨,就都在情理之中的了。」

李文芸抬起頭面朝著島主睡房門口處的神秘女優主的方向接下去講,

「正是因為她們起初有一些人,後來更加多的女子被龐城主私下裡招去了南方高高的東雪堂堂屋之中享用,她們每一個從踩花節中勝選出的貌美女子才由於自己的城夫人有名有分,才有了那樣的怪異情緒表現。比如起初的洋洋得意,比如之後的目中無人,比如之後的亢奮衝動,比如最後的互相殘殺。到最後的時候,在所有的女子撕破臉皮的那會兒,在所有人心中深藏不露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而成為心靈重挫的那會兒,她們所有的貌美女子才跟我一樣忽然間精神崩潰,仇怒交加,並跟我一樣私心作祟,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同人,跟自己爭搶自己心愛的男人!

我當時明白一切之後,我才醒悟了,悟到盛情園樓閣自己的屋門外所有女子其實跟我一樣,都是無辜的,都是被龐城主蒙蔽了的,都是深受其害的。我突然間自己內心憂傷至極的剎那間,對她們所有的女子有了一絲同情,對那些精神崩潰衝動而被殺亡抑或自亡的女子們生出一絲憐憫,但那些同情與憐憫在我內心深處最終都是一絲一毫罷了。可能是我的私心太重,我忽然間在那時候變得更加容不下盛情園中所有的貌美城夫人,我忽然間感覺到她們都是在一霎之間長高長大了許許多多的我的敵人,我感覺到我身外滿滿的都是敵人,與我爭搶我最喜愛的龐城主的大敵人,可謂重敵壓境,我弱不禁風,心力不足。(未完待續。) ?在那個時候龐城主他親口承認將盛情園中所有的女子都給享用一個遍了之後,我心裡失望至極之外,我彷彿記得自己心裡除了對眾多貌美女子的漸漲防備,我對那個龐城主的怨恨變淡了,我變得不再那麼痛恨他了,我好像倒是覺得他肯當著我的面承認一切,那麼說明他還是有葯可救的。我當時天真地認為,龐城主他敢作敢當,也一定會知錯就改的,我甚至那時候就深愛他到達了將他視作小孩子一樣,給了他最大的寬容和原諒。我那時候相信龐城主只是一時糊塗,他是為美色所迷惑罷了。

但是,那時候我一身軟軟地躺卧在睡床上,我並沒有表現出對他的任何一絲憐憫,而是將對他的包容,將對他的寬恕,都藏在了心上。我想看看他之後的所為,我想讓他自己承認錯誤,讓他自己自發地悔改,改變自己,因為我覺得如果是那樣,我還是可以對他忠貞不渝的。

而接下去,在那一天,龐城主情緒又一次恢復平靜之後,我目朝著睡屋中華麗的屋頂,假假地發獃著,我雙耳卻在專註地傾聽,聽辯龐城主的一舉一動。終於,在隨後我聽到他深深地吸過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之後,他偉岸的身軀堅定地站起,站得迅猛有力,站得頂天立地一樣,隨後他對我羞慚萬分地表述——

那一切本都是我一個人犯下的過錯,我會彌補對你造成的傷痛。我愧對於那些在相互廝打殘殺中死去的城夫人們,我同時愧對於你對我的信任。為了表示我沽園城主對你的真實情意,我將會當著盛情園樓閣中所有女子的面,宣封你為整個沽園城城府之內,也是整座沽園城城府之中最為尊貴唯一的『城美人』!

我那時候耳聞著他氣勢磅礴的口聲,我又禁不住心潮洶湧一陣,卻是洶湧得並不澎湃,並不激烈,因為我從那近日裡發生的重大變化中感覺自己內心深處如何都激烈不起來。我有些心慌,心虛,還是對他整個人,更是對他所言的話語難免地半信半疑。我當時聽完他的表述片久工夫,我一動也沒有動,我在內心裡細細地品味他所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品味其中的深意。直到我品味到他所說話語的末尾,品到另外的一個,區別於深不可測的『城夫人』的同樣為一個簡單又可能深奧無比的詞語時候,我緩慢地右轉頭部,眉頭微皺,眼睛視線毫無偏差地投射向他大鴨梨輪廓的倔強臉表,頃而柔弱地請問——

什麼是『城美人』?

他隨後更是氣勢磅礴,聲勢壯大地對我講——

所謂城美人即為一城之中最美麗無比的女人!在我龐城主的心裡,城美人不單單論相貌,還要論美人心志,論美人對本城主的忠誠,論美人與本城主相識一刻的美好,論美人與城主未來生活所擁有的美好嚮往。簡而言之,本城主所定義出的城美人就是一城之內本主所有的貌美城夫人裡面尊貴至極,本主一人之下,城中萬民之上的唯一女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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