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卓看不過眼了:“媳婦,不用買這麼多,差不多就行了。”

蘇晴微微擡眸,紅脣微張:“又不用你出錢,我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得得得,誰讓你是一家之主呢?你開心就好。”蕭卓扯了扯嘴角,這些香火錢,都夠他們吃一頓大餐了。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朝着他們走了過來,乞丐的脖子上掛着兩張二維碼。

他看着蘇晴人長得漂亮,又有氣質,肯定是個富婆。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把身前的兩張二維碼遞給了蘇晴,想讓她施捨點錢。

蘇晴看着這乞丐身材高大,四肢健全,並不是殘疾人,所以她不想給。

她擺了擺手,示意乞丐離開。怎知乞丐不依不饒,抓着手裏的二維碼,對着蘇晴比劃了一通。

他指了指耳朵和嘴巴,想告訴蘇晴,他是個可憐巴巴的聾啞人。

蕭卓擋在了蘇晴面前,對乞丐問:“你是個聾子?”

乞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蕭卓笑了:“拉倒吧,你是聾子還能聽得見我問的話?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裏裝聾作啞。”

這種小兒科的騙術蕭卓見多了,四肢健全的正常人裝成聾啞人四處乞討,誰“愛心”氾濫,誰就上當。 見到蕭卓識破了自己的騙術,乞丐臉色一變,他揮着手支支吾吾的,極力假裝自己是個無助的聾啞人。

乞丐剛纔在寺廟前騙了一圈的錢,他擔心自己再久留,會被其他人發現他是騙子。

乞丐氣勢洶洶地對蕭卓豎了豎中指,用眼神警告他,你給老子等着!

這小乞丐太挺囂張,蕭卓嘴角一揚,不緊不慢地從地上拾起了一粒石子,指尖一彈,石子正中乞丐的襠部。

“哎喲!”乞丐一聲尖叫,頓時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乞丐緊緊捂着自己的襠部,此時此刻,他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蛋疼!

“你……你他嗎的居然……”乞丐一時情急,他只想把蕭卓狠狠罵一頓,完全忽略了自己正在假扮聾啞人這件事。

蕭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作驚訝:“哎,你不是聾啞人嗎?怎麼還會開口說話了?”

蕭卓此話一出,周圍就有人朝着乞丐走了過去。

有人對着他指指點點:“你不是乞丐啊?虧我剛纔還給你捐了三十塊,快還錢!”

“原來是個騙子,快把錢還給我們!”

沒過半分鐘的功夫,乞丐就被那些被他騙過錢的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蕭卓嘴角一扯,得意地對着乞丐說:“活該!”

乞丐怒目圓瞪,真是出門不看黃曆,今天算是栽在這個臭屌絲身上了。

蘇晴微微一笑:“瞧你得意的。”

蕭卓毫不害臊:“我爲民除害,當然得意了。”

過了幾分鐘,幾個巡捕走了過來,把那騙錢的乞丐給帶走了。

與此同時,蕭卓在人羣中看見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是吳德!

摳摳手指頭,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到吳德了。現在雖然已經入秋,但天氣還不冷,穿件薄外套都能出門,而吳德卻裹着厚厚的棉衣,彷彿跟他們處在兩個季節。

吳德的臉色非常蒼白,雙眼無神。乍看之下,宛若一個身患絕症,病入膏肓的人。

蕭卓的視線落在了吳德的雙眉間,他的眉間凝聚着一團黑氣,時運極差,吳德要倒大黴啊。

蕭卓走上前,擋住了吳德的路。吳德縮了縮腦袋,他的臉色相當難看,十分憔悴。

吳德緩緩擡眼看了看蕭卓,蕭卓皺眉問:“吳哥,你怎麼了?”

吳德渾身打着寒顫,虛弱地咳了幾聲,身體狀況看上去非常不妙。

“蕭……蕭卓啊,好久不見,我來拜佛……咳咳咳……”

“你生病了?”蕭卓又問。

“唉……”吳德重重地嘆了一聲,無奈說:“是啊,我被帝皇開除了。一個禮拜前,我去找薛玲娜討工錢,她非但沒有給錢,還找打手把我打了一頓。之後,我就受傷了,在醫院住了幾天,出院後就變成這樣了。”

“我每天都咳嗽,精神狀況不佳,食慾不振。原以爲,是我身體上的傷還沒好,但醫生說,我的傷已經痊癒了,至於之後出現的這些症狀,連他們都查不出來。醫生對我的病症束手無策,所以,我纔想來寺廟裏拜拜,我估計是在帝皇沾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了。”

蕭卓疑惑:“吳哥,你在帝皇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開除?”

吳德咳了兩聲,他環顧四周,周圍人多,他不便多說。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蕭卓和吳德來到了寺廟附近的一間素食餐館,兩人進了一個小包間。吳德猛地喝了一口暖茶,想要暖暖身子。

餐館裏很暖和,可吳德依然瑟瑟發抖,寒氣滲入骨髓,冷得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

吳德說:“這件事說來話長,自從江凌浩瘋了之後,薛玲娜就變得越來越暴躁,她時不時地拿公司的員工出氣。就在半個月前,薛玲娜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和其他部門的一個男同事打了起來。”

“其實他們也沒發生什麼矛盾,僅僅是因爲男同事遲到了幾分鐘,薛玲娜就對着他破口大罵,那位男同事也不是個能忍的脾氣,當場就和薛玲娜頂嘴。薛玲娜氣不過,就打了那男同事一巴掌。”

“男同事剛想還手,就被我看到了。畢竟男女力氣懸殊,如果薛玲娜被那男同事打了,估計得進醫院。我當場制止,他們雙方都很激動,就在我勸架的時候,薛玲娜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破了額頭。”

“後來,她被送進了醫院,那位男同事第二天就不來上班了。本以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直到一個星期前,當晚我值夜班,在公司大廈巡查的時候,在四樓辦公室裏遇見了那位和薛玲娜起了衝突的男同事。”

“當時,他站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我走上前想和他說兩句話,卻發現他渾身溼漉漉的,就好像剛從河裏爬起來。我剛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結果……結果他轉過了頭,他的頭……他的頭……”

吳德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他裹緊了身上的棉衣,眼底流露出了十分驚恐的神色。

嘴裏更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的頭……居然……居然……”

蕭卓皺眉問:“他的頭怎麼了?”

吳德突然哭了出來:“他的頭……居然掉了下來,鮮血噴了我一臉!”

吳德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我當場就被嚇暈了!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位同事死了。他死在了自己家裏。我聽其他同事說,他自己割下了自己的頭,在家裏自殺了!”

“後來,薛玲娜出院了,以保護不周爲緣由,將我開除了。她說,我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害她的額頭受了傷,還縫了幾針,她說我沒有資格做帝皇的保安。”

“由於我在辦公室遇見了好多次詭異的事情,也不敢在公司再待下去,所以同意了離職。可是,薛玲娜卻苛扣我的工錢,我只想維護自己的利益,結果她還找人打了我一頓。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吳德已經不是一次在帝皇大廈遇見了怪事,帝皇大廈,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蕭卓對吳德說:“吳哥,你放心吧,你的工錢,我會替你要回來。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

吳德確實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所以才導致他的身體被陰氣侵蝕,如果不及時祛除他身上的邪氣,吳德遲早會生大病。

蕭卓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辟邪符遞給吳德:“回去把這張辟邪符貼在你家的大門上。”

吳德急忙接過蕭卓遞來的符咒,他不管這玩意兒有沒有用,反正他現在也是有病亂投醫。

“謝……謝了啊。”吳德斷斷續續地道了聲謝。

吳德從前精神抖擻,如今變成這副病懨懨的模樣,蕭卓看着都覺得難受。

“吳哥,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


吳德咳了兩聲:“咳咳……我現在只想把屬於我的工錢要回來。”

蕭卓點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蕭卓告別吳德後,走回了寺廟。發現蘇晴正坐在一個算命攤前,她全神貫注地聽着算命先生的話,津津有味。

宋三叔掐了掐手指頭,說:“這位小姐,你出生在富貴人家,從小家境殷實。但在你成年之後,家道中落,有破財之險。不過幸好,你的人生雖沒有順風順水,但有貴人相助。”

“貴人相助?”蘇晴不解,她的貴人是誰?

宋三叔往桌上丟了幾個銅板,給蘇晴又算了一卦,說:“你的貴人,與你的姻緣有關。”

“姻緣?”她的姻緣,不就是和蕭卓有關咯?

宋三叔捋了捋鬍子,說:“你命中註定的男人,原本是個殺人犯。但你的姻緣卻被人給改了,原本該嫁給殺人犯的你,最終嫁給了一個命中富貴的男人。這個男人,雖然會給你帶來不少煩惱,但他能保你和你家人一世平安。若你嫁給了那位殺人犯,恐怕,你全家已經……”

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吉利,宋三叔也沒有說破,但蘇晴已經料到了他要說什麼。

算命先生嘴裏的殺人犯,是劉智明。那個命中富貴的男人,是蕭卓……

蘇晴見蕭卓和他的同事去了餐館小聚,所以才無聊到來找算命先生算命。原來只想隨便聽聽,沒想到,這位算命先生,在某些方面說得還挺準。

至於蕭卓到底富不富貴,她並不知道。

宋三叔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說:“咳咳,小姐,我見你是有緣人,所以,給你打個八折……”

宋三叔比了個數字“八”的手勢,蘇晴立即會意,她從錢包裏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

宋三叔兩眼泛金光,樂呵呵地接過了蘇晴遞來的錢,笑道:“小姐,我這人不僅會看命,還會捉鬼……”

宋三叔壓低了聲音,神祕兮兮地說:“如果你家裏發生了什麼怪事,可以找我解決。”

蘇晴笑了笑:“好。”

家裏最近確實發生了許多怪事,但她相信,蕭卓總有辦法能解決。

宋三叔收好了錢,又對蘇晴問了一句:“對了小姐,敢問你今年芳齡?”

蘇晴:“26了。”

宋三叔又問:“那你何時生日?”

蘇晴抿脣道:“還有一個月。”

宋三叔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嗯,今年,你的生日會有一個劫難,輕則受點小傷,重則受大傷,雖然不會殃及你的性命,但終究還是小心爲妙啊。”

雖然不知道宋三叔說的話是真是假,蘇晴心裏仍有些擔憂。畢竟今年家裏確實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也不知道,她生日時的劫難,會是什麼。


蘇晴心事重重地離開了算命攤,蕭卓以爲她在算命先生那裏聽了什麼不好的話。

他急忙走上前安慰道:“咋了晴晴?怎麼悶悶不樂的?算命先生多半都是糊弄人的,他說了什麼不好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蘇晴微微擡眸,紅脣微張:“算命先生說,我嫁給了一個命中富貴的男人。”

蕭卓一聽,頓時樂了:“算他還有點眼光,知道我老婆嫁得好。”

蘇晴白了他一眼:“真不害臊。不過話說回來,算命先生說的也沒錯,你在蘇家生活得這麼滋潤,確實挺富貴的。”

蕭卓懷疑蘇晴在內涵自己吃軟飯,他笑了笑:“那是自然的,有老婆養着,當然舒服。”

蘇晴癟了癟嘴:“沒皮沒臉。”

隨後她話鋒一轉:“晚上吃什麼?”

蕭卓油嘴滑舌:“媳婦吃啥,我就吃啥。”


蘇晴想了想:“去街邊吃燒烤。”

蕭卓點點頭:“好啊。”

蘇晴走後,宋三叔繼續招攬着生意。他餘光一瞥,無意間看到了不遠處的蕭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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