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聽出門道,認真詢問,「前輩準備離開南荒?」

「嗯。」大魔神點點頭,而後沉聲道,「有些恩怨,是該償還了。」

蘇陌瞭然,類似大魔神這樣的至強者,肯定不會局限於南荒這麼小的邊界,所謂的報仇只是一部分,他真正的目的想必是爭鋒天下,以走上武道巔峰。

須知大魔神現下的境界可是王中王者,天王境大圓滿。

「近日我會召集南荒各大勢力人物,為你作保一次。」大魔神一語如天雷滾動,「我倒是要看看誰還敢針對你,以及逐鹿書院。」

蘇陌拜謝,「謝謝前輩了。」

「應該的。」大魔神擺擺手,上下打量蘇陌,甚是感慨,「你很不俗,往後一定要走出南荒,外面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兩人繼續交談一陣,蘇陌沉思,然後看向大魔神,「前輩,我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蘇陌覺得大魔神對他視如己出,應該不會他,關乎天賜神譜的事情,也許大魔神能幫忙,所以他開誠布公,直接詢問。

「什麼事?」大魔神微笑道。

「當日我在推雲山得到一張神譜,是關於一處墓穴的具體方位。」蘇陌繼續道,「按照當時的觀察,那處墓穴要在北莽出土。」

「嗯?」大魔神神色一變,沉聲道,「推雲山的事情是真的?你確實拿到了神物?」

蘇陌點頭,繼續言語,「嗯,的確搶到了一張圖,全名天賜神譜。不過我並沒有像外人透露半點,還屬於絕密。」

「我替你看看。」大魔神伸手道。

蘇陌犯難,面色尷尬,無奈道,「被封印在了我識海中,現在根本就無法提取。」

大魔神不啰嗦,伸手一點,浮光流轉,「別動,我來試試。」

「鏗鏘、」

大魔神指節光霞縷縷,柔和神聖,它舒緩的進入蘇陌的識海,然後尋到那張神譜,並嘗試性的引導,想要將神譜帶出。

「轟、」

突然一陣虹光自蘇陌的識海沖濺,一股迫人的氣勢反壓,當場將大魔神的指光碾碎。那道光璀璨炙熱,恍若天雷在滾動,驚世駭俗。

「奇怪了。」大魔神後退數步,雙眸射出駭人光芒,嘗試許久,他的面色越來越驚咦,「竟然還封印有神威。」

「什麼意思?」蘇陌不解道。

「這張天賜神譜有至剛至強的威力封印在裡面,一旦過度觸及,會引起它的反彈。」大魔神搖搖頭,「以我的境界雖然能強行取出,但對你識海傷害過大,不能魯莽。」

蘇陌面色微微一變,當初他就覺得這圖太怪異,甚至連黑木令都無法破除,像是天生長在腦子裡。

「沒辦法了?」蘇陌無奈,這玩意始終蝸居在識海,讓他渾身都膈應。

大魔神搖搖頭,然後點出解決方法,「只能等你境界達到一定程度,自行開啟,這是唯一的途徑。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一旦被人知曉,會帶來殺身之禍。」

「嗯。」

旋即大魔神彷彿陷入沉默,他努力回憶許久,忽然開口道,「這股氣息很像我當年誤入的一方禁區里噴濺出的霧靄,非常接近。」

「這是?」大魔神沉吟,然後神色一變,「這是雷帝的氣息。」

蘇陌隨之色變,很明顯受到了驚嚇,他張口結舌道,「是那位數萬年來唯一另闢道路,以雷證道的無上大帝?」-

「世間唯有一帝,以雷證道。」大魔神點點頭,無比確定。

一時間這裡氣氛沉悶,一老一少立在當場,久久默默無言。。

… 第五章 大戰無人區3

漫天的黑鴉變的一隻不剩,原本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三隻黑手影在吸食了充足的黑鴉能量後,變成如本體手掌大小,且更加黑實有力。吞噬所有黑鴉後,三隻黑手影自動回到透明的白手掌上,化爲黑氣,與手掌周圍的黑氣、黑線融爲一體,縈繞在五指及掌面上。

天煞滅魂手印隨着葉秋的意念收回,漸漸縮小,順着掌心鑽進葉秋的掌內。而這次,掌印並沒有就此消散,而是像有形實質般藏匿於葉秋的掌內皮膚肌肉下,隨時待命一般,掌印內充斥的魔元則迅速回歸本體。混雜了數千只黑鴉邪異能量的魔元,剛剛進入葉秋體內主要經脈,就顯露出強烈破壞性的蠢動。

歷經魔變走火之險的葉秋立刻感應到情勢的不對勁,他的內心非常清楚,強大的魔元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力量同時,也會產生難以抵抗的反噬力量。當外界的入侵危險力量消失後,他體內那絲含有道家真元氣息的中性真元無疑就成爲這股純魔化的魔元攻擊對象。尤其這次魔元吸收了黑鴉妖異的能量後,這種攻擊性變的更加強烈了。

早在葉秋運起魔修天煞邪功時,他就有了被反噬的覺悟。所以當這些魔元剛剛收回體內,有了一點點不正常的動作時,立馬就被葉秋察覺。他不敢大意,端坐於地,開始一邊控制本體魔元的蠢動,一邊全力運起雲海天記載的幾句華嚴心法。雖然殘缺的天道華嚴心法練起來極爲彆扭難受,但中性內元在這股心法的控制下,還是漸漸轉變爲純正的道家真元,有這點已然足夠。

道家真元的產生,遏止了魔元的霸道和進攻。二股本屬葉秋本體內元的真元紛紛再次融合,化爲原先的中性真元。葉秋見不馴的魔元慢慢伏化,不由輕鬆不少,不過他很快又緊張起來。因爲雖然本體魔元溫順許多,但魔元剛剛吸收的黑鴉妖異能量卻並不受馴化,反而更加猛烈地排斥着接近的中性真元。葉秋無法,正準備用剩餘的魔元強行把它控制煉化,這時,數十股強大的修行者氣息閃進葉秋的感應範圍。

葉秋一驚,憑着感覺這數十修行者已經離他很近,且個個修爲高深,純正的道家真元氣息顯示着他們不容魔道妖異的身份。葉秋知道經過剛纔一場戰鬥,此處魔元妖異氣息深重,必會吸引他們。而自己現在體內魔元未完全融合,更有奇怪頑固的妖異能量。如果被那些人當成魔道妖孽,可就百口莫辯了!

情急之中,葉秋撤回準備煉化妖異能量的魔元,快速將它與部分道家真元融合,重新匯入體內的中性真元。一邊運起魔門隱蹤密法,一邊把剩餘的部分道家真元斥散在身體周圍附近。遂不再顧其他,運起強大的中性真元,向那頑固的妖異能量卷蓋去。

數十名尹家執法者快速來到葉秋與狐七戰鬥所處,強大的魔力和妖氣讓他們不由齊齊悚容。爲首的正是西城區執法團團長呂尚義,只見他雙目精光直閃,眉頭微皺,看向坐在場中的葉秋,一揮手勢,衆人快速把葉秋圍着結實!

藉助微弱的光線,衆人看見一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年輕人端坐地上,閉目吐息,似是受了重傷的模樣。周圍氣息陰森,魔氣與妖異的妖氣交纏在一起,讓這些執法者覺得特別不舒服。大家都非常納悶,爲何魔道與妖門的人竟然打了起來?他們一時弄不清楚場中的年輕人是何許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等待着呂尚義的命令!

呂尚義也困惑不解,雖然他對魔道與妖門戰鬥起來感到並不奇異,畢竟,爲了萬象尺這樣的法寶,什麼可能都是會發生的。只是這場中的年輕人,似乎,似乎既不是魔道,也不是妖人!他的周身竟然散淡着輕微的道家真元氣息,這是怎麼回事?


看着場中淡然的葉秋,呂尚義更加拿捏不定。見葉秋的姿勢,他似乎是受了傷,此時正在調息。如果對方是魔道的話,呂尚義早就趁機拿下於他。但如果對方是道門中人,這樣做就太唐突了!他在考慮,是否探出神念,以調查葉秋的真實身份。作爲執法者,他有權這樣做。只是假如對方真是修道者,在其受傷調息的時候試探他,無疑會對他產生影響,擾亂他的心神,必會因此得罪一位同道!

正在全力壓控妖異能量的葉秋苦不堪言,他早已感覺到自己被數十名實力強大的修行者包圍了起來。從他們身上毫無忌憚散發的道家真元氣息看來,絕對不是異修者,也不是其他鬼祟的修行者了。不用說,定是尹家執法者追來了。而他,卻依然被那股妖異的能量折磨的筋疲力盡。無論他想盡何種方法,那股妖力就是固守在葉秋右手手臂經脈中,既不退縮,也不前進。

右手掌下的天煞滅魂手印失去了葉秋意唸的控制,變的活躍起來。圍繞在透明掌印旁的三隻黑色手影飛動的更加急速了,隱隱有脫出掌心,衝出手掌之勢。正在此時,一股極其細微的神念探至葉秋周身附近,在尋找着合適的地點和機會探入葉秋體內。

葉秋知道那是執法者在調查他的真實身份,從此人探出的神念看來,一直到接近葉秋的皮膚才被察覺,且極其細微。論其修爲實力,絕對在清道後期水平。這麼說,來人是西城區執法團團長呂尚義了?

葉秋大駭,繼而有些心慌意亂了。心意一亂,意念變鬆,原本雖然不能制伏的妖力竟然開始反攻葉秋本體。而那三隻黑色手影竟然脫出手掌,就要朝包圍的數十執法者攻去,純正的道家真元同樣吸引它們。

葉秋無法,心意一決,牙齒咬破舌尖,流出一股本體精血。默記無上魔修邪功上的一段功法,嚥下血液,以精血爲引,催動本體的中性真元,衝向那股糾纏的妖力。

利用本體精血爲引,在短時間內強行倍增己體修爲實力,這樣的功法不論是魔門還是道門都不罕見。這通常都是救命之法,非到萬不得已,修行者一般不會輕易使用。因爲藉助精血爲引,雖然能短暫提升實力,但精元就會因此受損,自身的經脈也會因爆增的真元而受傷。功力也因因此減弱,非數月修養難以恢復。

無上魔修天煞邪功功法上記載的此種祭血術,更加霸道,強大,當然對自體的損傷也更大。魔性真元有噬血的本性,在精血的催動下,爆發的威力往往比道門的祭血術更加厲害。雖然葉秋體內的真元乃中性屬性,但並不阻礙它們在精血的催動下瘋狂。原本顯得頑強極其障礙的妖力瞬間被衝擊崩潰,變成點點碎片,淹沒在如潮水般的真元內。

控制住妖力,葉秋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三隻黑手影,強行把它們壓迫到手掌下的天煞滅魂手印裏。未加深思,葉秋無法處理解體分散的妖力,又以最快的速度強行把它們分別壓縮進黑手影內。

如此不顧常理地加快催動體內真元運行速度,加之之前借用精血念動祭血術,對葉秋身體的傷害大大加深。體內殘存的廢血齊齊反涌回來,葉秋一陣噁心,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來。 第六章 樹行妖索1

衆執法者目瞪口呆,包括呂尚義在內的他們一時不知所措。剛纔一直靜坐的葉秋突然身上散發出陣陣邪惡的魔力和妖力氣息,其右手掌更是滲出陣陣黑色的怪異煙霧。魔道?衆人心頭不禁冒出這個念頭。而呂尚義也困惑了,他雖然在葉秋的體內探查到股股妖異的氣息,但充斥他本體的真元卻是一種奇怪的屬性。這是一種他從未遇到過的內元屬性,即非純正道家內元,又非邪惡的魔道內元,更不是妖異的妖門真元了。而且這股強大的內元正在攻擊壓制存在體內的另一股妖異能量,從現場殘留的妖氣看來,這年輕人定是被逃走的妖人打傷的。

突見葉秋噴出陣陣鮮血,衆人頓時覺得此人受傷不輕,紛紛看向團長,等待着他命令把此年輕人送往醫院。呂尚義也頗感歉意,雖然他還無法斷定葉秋的身份,但見其與妖門中人大戰,見到他們這些執法者又不露驚恐之色,想必不是窮兇惡極之輩。正待出言吩咐,卻見那年輕人睜開無神的眼睛。

葉秋壓制了所有真元的異動,疲憊地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眼前數位執法者,正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他四目一望,早已沒有那狐七的身影。經過一夜折騰,此時已經天色朦朧。藉着凌晨微弱的光線,葉秋髮現圍着他的執法者都身着高級執法服,衣領竟然是耀眼的金色。而呂尚義果然也在其中,他是身着高級執法服,紅色衣領!

葉秋見過雷墨的衣領是黃色的,更見過許多五顏六色的執法者衣領,他知道這不同顏色的衣領代表着不同的等級和地位。只是此時他無暇去考慮這些,體內異動的真元雖然已經制伏,但他現在元氣大傷,身體虛弱。何況壓制在黑手影內的妖力不知會不會突然突破再次躥出來,那時可就麻煩了。顧不得再去追查狐七的下落,葉秋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歪歪晃晃地朝着出口走去。

未得命令的執法者又快速把葉秋包圍起來,葉秋只好站住腳步,望向呂尚義不語。

呂尚義見葉秋似乎認識他,不由尷尬地咳嗽幾聲站了出來,舉手道,“鄙下東光城西城區執法團團長呂尚義,請教修士名諱?”

葉秋想了想,輕聲無力回道,“葉秋!”


“哦,原來是葉修士!”呂尚義接着道,“今夜我區毋終學院發生色魔妖人不法入侵案,我等覓蹤追尋而來。卻不想見到葉修士……不知葉修士可否與我等去團部一趟,簡單說明一下此前情況!”

葉秋本來對呂尚義還有一絲敬畏夾帶部分好感,但他此話一說,不由不讓葉秋惱怒了。如果說自己現在健康無事,去一趟執法團團部也無可厚非。但他引動精血後,元氣大傷。再不回去調息,必將勞虛傷經,牽動根本。

這倒不能怪呂尚義了,因爲在道門傳統中,祭血術一般都是口吐精血,引動法訣,哪有嚥下之理。就算是魔門、妖門也很少有此種怪異的祭血術。所以呂尚義誤認爲葉秋是受了點傷,頂多身體虛脫一點罷了,總會知道他剛剛催動精血,念動祭血術了呢!

不理呂尚義的話,葉秋繼續往前走去,眼看就要穿過二名執法者中間的空隙。呂尚義也有點怒了,雖然他對葉秋的身份很是奇怪,但自己如此客氣尊敬地禮示,他卻不理不睬,完全不當一回事。

“站住!”呂尚義一聲大喝,不知從哪亮出寶劍。無疑這把寶劍就是他最常用的法器,揚劍向天,寶劍精芒逼射,青虹耀眼,那是真元充斥的表現。

正在這時,更多的執法者紛紛趕來,讓葉秋不由喪氣無語。就眼前這數十人,自己以現在身虛受傷的情況,多難以全身而退,加上這些趕來的執法者,看來只得隨他們去一趟執法團團部了。


“咦?”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這不是葉……葉修士嗎?怎麼回事啊?”來人正是雷墨,他眼見呂尚義手舉配劍,知道二人可能產生矛盾,一時不敢過分拉近關係,更怕呂團長知道他與葉秋的關係而擔心自己包庇葉秋。

呂尚義見說話者乃北城區執法團一中隊長,這人他曾見過幾面,有點印象。看其主動與場中的年輕人打招呼,看來似乎熟識,這樣說來,這年輕人身份一般不會有疑了!於是放下劍來,對着雷墨道,“你,過來!”

雷墨趕緊走了過去,恭敬地道,“下領北城區執法團中隊長雷墨正在夜巡,聞見此區亮起三花警情,於是率領幾名手下急速趕了過來!”

呂尚義點了點頭,對雷墨如此盡忠職守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於是指了指葉秋問道,“你認識他?他是什麼人?”

雷墨一聽,立刻顯得十分神祕,湊近呂尚義小聲道,“呂團長,這位修士千萬得罪不得,他可是千里大山隱修高人的弟子!”

“隱修高人?”呂尚義一愣,詫異地看了葉秋一眼,狐疑地道,“可是,他的修爲頂多只有元道中期的修爲,怎麼會?”

雷墨也是一呆,隨即恍然大悟道,“那就更對了,前幾天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無意間查探,他還是丹道的修爲呢!幸好葉修士沒有怪罪,幸好,幸好!”雷墨一副僥倖的樣子,他哪裏知道,葉秋偶得天煞滅魂掌後,功力大增,從丹道金丹高期修爲一下子躍升至元道定元初期的境界。加之黑手影內還藏有吸收來的妖異能量,如能據爲己有,修爲實力的確難以估計。

呂尚義沉默不語,對於不出世的隱修處士他還是早有耳聞的,甚至在一次執行任務深入某不知名的深山中,他還曾遇見過一位隱修高人。但隱修處士有收弟子的可能嗎?並且還讓弟子出世?雖然心中有疑慮,但呂尚義也並不能確然否定,畢竟那些人,他們的做法常常令人難以思度。且這年輕人真元怪異,他從未見過,說不定真是隱修處士的弟子呢。念及至此,呂尚義敵意大減,對雷墨簡單說明了一下此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吩咐道,“你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麼情況!”

“是!”雷墨得知情由後,趕緊來到葉秋身旁,低語緊張道,“老弟,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我在這,你但說無妨!” 88_88035遠古時期,天驕縱橫,按照史冊記載,曾經出現數位絕世人物,橫掃某一時期,成為這片天地間的最強者。

而亘久的歷史長河中,雷帝功參造化,走的卻是另外一條道路。

此人以雷證道,位居大帝,成就輝煌霸業。即使歲月流逝無情,這樣的人依舊在後世修士心中,閃爍發光,不曾蒙塵。

「雷帝生於戰亂時代,一人平定十方,橫掃九域,了一整個時代的叛亂者。」饒是大魔神這樣的至強人物,談論起雷帝一生,也是面色恭敬,無比尊崇。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蘇陌,「你知道現在的大陸格局,為什麼只有五域嗎?」

蘇陌搖頭,他曾經閱讀過諸多書籍,談及現今大陸的發展,似乎曾經不止五大域,只是一直不知道原因,「晚輩不知。」

「據傳是因為都被雷帝打沉了,從這個天地消失了。」大魔神修為屬於頂尖,有資格接觸一些大陸上古時期的絕密事件,他告訴蘇陌,「其他四域貌似出現問題,不能留在世間。」

「出現問題?」蘇陌蹙眉,感覺此事越扯越荒誕,一時間愣在那裡。

大魔神搖搖頭,無奈道,「核心問題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但確實是被雷帝打平了,獨獨留下五域。」

旋即他微微失神,有點感慨道,「雷帝一生未婚,尚無子嗣,如果能留下後人,應該能獨霸天下。畢竟他是大帝級人物,在遠古時期都有絕對的影響力,更何況現今人皇封頂的世間。」

「人皇封頂。」蘇陌喃喃自語,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現今天地大變,人皇境已經是封頂境界,再也無法繼續登巔,成就帝位更是遙不可及,宛若痴人說夢。

至於天地變在何處,世人更不知曉。

「前輩,你說推雲山那座棺槨會不會是雷帝留下的?」

蘇陌提及這件事,越想越心悸,萬載成形的天雷木,舉世難尋的天雷果,似乎都牽扯到雷道法則。如果真的是他,那神譜上記載的『南槨北棺,陰陽對立,死而不滅,絕地復生』又在預言什麼?

「難道雷帝要在後世復活?」蘇陌嚇了一跳,面色大變,這簡直驚世駭俗。

隨即蘇陌將推雲山大戰細節,以及其中發生的大小事件全盤托出。兩人就此分析,以嘗試破解問題。

奈何隨著猜測的深入,唯有陣陣倒吸涼氣聲。

即使是大魔神這等人物,也是面色一變再變,感到匪夷所思。


「絕地復生?」大魔神吞下一口氣,面色變化不定,「雷帝太神秘了,這已經超出我們想象的極限。」

「前輩,那北莽的大墓?」蘇陌問道。

大魔神搖搖頭,斷言道,「如果真的在北莽,即使你有天賜神譜帶路,也未必能獲取機緣,甚至會帶來殺身之禍。」

蘇陌繼續問道,「前輩可願一起?」

大魔神沉吟,許久他才出聲道,「若老夫晉陞大聖境,也許可以走一遭。」

「事情只能這麼辦了。」蘇陌點點頭,認真道,「天賜神譜封印於識海,無法取出,只能隨我帶走。往後若是成功提出,我會聯繫前輩,然後一同進北莽。」

「也好。」大魔神沒有反對,末了還不忘刻意叮囑,「此事一定不能對外泄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蘇陌感謝,「南荒所有事宜結束后,我準備先去北莽歷練一番,也能順便熟悉熟悉地形。」

「好男兒志在四方,去吧。」大魔神大笑一聲,不再此事上面繼續糾纏。

翌日,王家宴請南荒各路勢力,名義上為恭賀大魔神回歸,實則暗中震懾。這一點整個南荒都心知肚明。有這等人物鎮守王家,往後的王家家勢只會水漲船高。

並且提及將各自家族的年少英才帶來,很多人猜測這是在為蘇陌鋪路。

因為蘇陌對大魔神的恩情過深,而他現在是廢體,如果沒大魔神作保,往後很難在南荒行走。須知,蘇陌雖然迅速崛起迅速隕落,但幾乎將南荒年輕一輩全部壓在腳下,風光一時,拉下的仇恨太多。

當然,這些只是表面上的消息,蘇陌是不是廢體,只有數人知曉。

張家家主攜帶後人張少保,李家家主以及李朝歌,宋冬樓,青桐書院院長加上當今風頭最強,號稱擁有至尊血脈的蒼天霸體。其中自然少不了外域奇才,以及背後所屬教門。

各路年輕天才匯聚一起,光芒璀璨。

茶香裊裊,酒氣甘醇,各路豪傑到場,匯聚一堂。

「老夫王中天,今日很感謝諸位看臉,悉數到場。」大魔神仰天大笑,氣勢狂霸,擁有一股絕對的震懾力。

王家家主笑顏,「叔叔,侄兒也敬你。」

沿邊各路家主笑臉相迎,不斷獻禮,場面非常融洽。至於年輕一輩的奇才,都將目光落於蘇陌和無良道士一列。

蘇陌倒還好,全程淡定,至於無良道士則非常沒品的遊走其中。

「宋小兒,數年不見,老兄我很是想念你啊,你還是當年那般風姿綽約。」無良道士一把攔住宋冬樓的胳膊,故作熱切道。

宋冬樓一臉嫌棄,最後還是忍不住悶著頭道,「我也是很想念你,吃飯想你睡覺想你,做什麼事情都想你。」

一群人憋笑,不敢出聲。

宋冬樓當年落魄走出南荒,全由無良道士一手造成,雙方恩怨很深,即使沒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也絕對做不成朋友。

酒過三巡,大魔神環視一圈,隨即道,「而今的南荒年輕人比我那一輩還要出彩,這是我南荒的榮幸。」

而後他直接切入主題,「但如果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敢暗中對後輩出手,別管我大魔神不客氣。」

「老夫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還是那句話,誰敢動蘇陌和逐鹿書院一下,我王家便跟他開戰。」此話一出,全場靜若寒蟬,大魔神的態度如此強硬,勢必要將逐鹿書院一同帶起。

柳正海微笑謝意,「多謝大魔神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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