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將坐騎拴在了道旁的大樹上,那兩個聖武士跟隨他也有些日子,自然瞭解這位大人的需求,雖然牧師完全可以自己製造食物和飲水,但是我們的傑克大人對神術製造出來的飲食的口感可是深惡痛絕,囑咐了一聲,讓那幾個審判者注意警戒後,兩人到附近去打了幾頭兔子山雞之類的小動物,很快,熊熊的篝火便燃了起來。

“好像有人。”其中一個審判者隨手將吃剩一半的食物扔到了旁邊,戒備的朝着樹林深處望去。

“咦,這不是傑克大人嗎?”遠處走來的人影突然開口道。

傑克疑惑的問道:“拉爾夫大人,你怎麼也到這裏來了,而且只有你一個人?”

拉爾夫走到篝火邊上,坐了下來,苦笑道:“別提了,我也是辛苦了一夜,可是完全沒有收穫,和我一起的人都被我派出去了,老是跟在我身邊有什麼用。”

見到拉爾夫也沒有收穫,傑克的心底不禁有些竊喜,臉上的神情也放鬆了下來,言不由衷的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心急,總會有線索的,你看,我這不也找了一夜沒有結果嗎。”

拉爾夫擡頭望了望天色,開口道:“是啊,也只能先這樣了,啊,你看,不知不覺祈禱的時間快到了,不如請傑克大人你主持一下怎麼樣?”

傑克點了點頭道:“沒有問題。”

很快,衆人就在旁邊的林子裏整理出一片空地,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後的拉爾夫等人,傑克的心裏泛起一種志得意滿的感覺:“即使你是個傳奇聖武士又怎麼樣,對於教會來說,你們這些人不過是工具而已,始終還是要聽從我們這些核心人物的指揮,可惜,這裏還是太簡陋了點,如果能在主大陸……”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能自拔的時候,只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你想幹什麼,呃……”

他猛地一回頭,只見身後那幾個和他一起出來的屬下已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拉爾夫提着連鞘的長劍,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你……你想幹什麼?”傑克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腳下也不知踩到了什麼,身形踉蹌了一下。

拉爾夫的臉上閃過一絲鄙夷的神情,開口道:“沒什麼,只是想請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傑克只覺眼前一黑,頓時不知人間何世。 “沒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望着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神情的克萊恩夫婦,劉越平靜的說道。

拉爾夫滿懷歉意的說道:“克萊恩,艾琳,真的很抱歉,當時的情勢太緊急了,而且爲了防止他們看出破綻,我不得不對你們隱瞞事實的真相。”

“這到底是這麼回事?”克萊恩滿頭霧水的問道,就在他們計劃逃走的時候,劉越與拉爾夫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手裏還提着昏迷不醒的傑克,情勢的突然轉變讓他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劉越道:“還是讓我來說明一下吧,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拉爾夫從那天晚上開始,就對羅傑的實力產生了懷疑,但是卻苦於沒有證據,他也曾旁敲側擊的試探過羅傑,但是羅傑從小就沉默寡言,他總不能對自己的兒子用強,更何況,還要顧忌教會的反應。

柯林斯被抓走這件事,更加劇了他的懷疑,但是教會的突然襲擊,讓他措手不及,在家人與信仰之間,他陷入了艱難的抉擇,究竟是聽從教會的安排,大義滅親,還是爲了家人,與教會爲敵,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幸好這個時候,劉越找到了他,雖然他和劉越並不熟悉,但是在這個關頭,不容他猶豫再三,幸運的是,親情終究佔了上風,讓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人被燒死,他做不到,於是,一場針對教會的局,就此展開。

不過拉爾夫還是低估了劉越的實力與膽量,他沒想到,爲了將傑克從城裏引出來,劉越居然會綁架這麼多人,不過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過,劉越此舉還有更深一層的用意,他自然不會知道,劉越與艾歐教會早已在暗中結成了聯盟,這些被綁架的人,最後將會被艾歐教會成功“營救”,對外,他們自然會說,這一切都是因爲得到了艾歐的神諭,外人就是想查證也無從查起,有本事,你去問至高神好了。

其實關於這個人選問題,劉越和拉爾夫也有過一番爭執,拉爾夫比較傾向於斯蒂夫主教,畢竟他是教會在這裏的負責人,不過劉越考慮再三,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理由是,像斯蒂夫這樣的老人,無論是死亡的威脅還是其他什麼,都不可能影響他們對信仰的虔誠,劉越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強行抽取他的記憶,但是後遺症實在太嚴重了,他目前還沒打算與洛山達教會全面開戰。

爲什麼選擇傑克呢,理由很簡單,這個人既然是專程爲了羅傑而來,應該知道一些內情,而且像傑克這樣年少得志的人物,大多沒有經過什麼挫折,對付這樣的人,怎麼也比斯蒂夫這種年老成精的人物要容易得多。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想,現在外面應該已經亂成了一團,今年的盾會,恐怕是沒辦法正常召開了。”劉越道。

不知是誰第一個察覺到了這件事,一開始,很多人都只是認爲,孩子們也許是玩得太累了,畢竟他們很多人也都經歷過這樣的情形,自然知道其中的“辛苦”,但是當太陽越升越高,而自家孩子還是全無蹤影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家門,恐慌的氣氛很快蔓延了開來。

亂,此時的真理之門,只有一個亂字能夠形容,成千上萬的民衆聚集到了元老院的門口,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這個時候他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孩子哪裏去了?”

“治安署是幹什麼吃的,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他們一點都不知道嗎?”

人們發出陣陣夾雜着憤怒與驚慌的喊叫聲,甚至有些情緒過於激動的人已經開始衝擊士兵們組成的人牆。

元老院裏這時候也是一片愁雲慘霧,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成員家裏也有人失蹤,如此大規模的失蹤事件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於是,引發了各種各樣的猜測與懷疑,而對於現任執政官雷斯林的質疑更是一浪高過一浪,如果不是因爲普萊斯家族的勢力過於龐大的話,恐怕早已被推出來當成替罪羊了。

於是,治安署長魯瓦格成了最大的輸家,不但丟了工作,並且因爲其“嚴重的瀆職行爲”將遭到起訴,運氣不好的話,恐怕他將會在監獄中渡過下半生。

與此同時,元老院迅速的發佈了以往只在戰時纔會用到的緊急動員令,宣佈真理之門即日起開始戒嚴,任何人出入都必須接受嚴格的查詢,各單位空羣而出,全力以赴,組成上千支搜救隊,按照元老院的原話就是“只要能把我們的孩子找出來,即使把整個東土翻過來也在所不惜。”

各個家族更是聯合發出高達一百萬金盾的賞格,這個消息,通過魔法的力量迅速傳遍了整個東土,一時之間,真理之門成了次大陸的焦點,相比之下,傑克•格林希爾以及其他七名教會成員與黎明之殿失去聯繫這件事,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經過各方面的研商,今年的盾會延遲舉行,真理之門的日常事務將由元老院派出的十名代表主持,這些人裏,也包括了雷斯林•普萊斯。

傑克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只覺四周的景物在高速旋轉,頭痛欲裂,他連忙閉上了雙眼,用力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嘗試的眨了眨眼睛,感覺好了許多,同時回憶起了先前發生的事情,心念電轉之間,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了些瞭解。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應變能力了,他開始小幅度的活動身體,故意做出還沒有恢復的樣子,嘴裏發出輕微的**,如果仔細聆聽的話,會發現一個個難懂的音符正從他的口中傳出,他突然睜開雙眼,大聲喊道:“天界瞬移。”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響起,但是聽在傑克的耳中,這卻是最大諷刺,顯然,他的神術失敗了,不然的話,現在他應該出現在黎明之殿纔對。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非常不錯的反應,天界瞬移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神術,但是在這個時候,確實很有用。”

他順着聲音轉頭望去,只見自己正處身在一間寬敞的房間內,主人似乎將這裏作爲書房來使用,可以看到一排排的書架。

拉爾夫與一個黑髮金眼的男子正愜意的坐在窗前,用頗堪玩味的眼神審視着自己,尤其是那個陌生男子,他的眼神,似乎能把人從裏到外看個通透一般。

“你……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要你回答一些問題而已,如果回答的好,我不但不會傷害你,還會把你好好地送回去,你看怎麼樣,尊敬的格林希爾大人。”

“你們想問什麼?”傑克意識到自己對這些綁架者似乎有着不小的價值,情緒立刻變得冷靜下來。

“嗯……我們想問的很多,該從那裏開始呢?”那個黑髮金眼的男子正是劉越,他愜意的坐在自己那張奢華的霧鐵安樂椅上,若有所思的說道。

拉爾夫卻無法做到這樣冷靜,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揪着傑克胸前的衣襟道:“說,你們到底對羅傑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傑克做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樣,開口道:“羅傑?他不是很好嗎,能夠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擁有如此虔誠的信仰與力量,前途不可限量,你應該爲他驕傲纔對啊,拉爾夫武技長,我不知道別人對你說了什麼,不過你現在的行爲已經違背了吾主的教誨,如果不想面對裁判所的話,我建議你現在把我送回去,我可以保證,今晚的事情我會代你向主教大人解釋。”

“解釋?”拉爾夫慘笑一聲道:“你們還欠着我許多解釋呢,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天既然已經把你綁到這裏,我就沒打算再回黎明之殿,如果你的解釋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麼我並不介意送你去見你那位偉大的晨曦之主。”

他的語氣中飽含着深深地怨毒,讓傑克悚然而驚,心底不由浮現出一絲寒意。

劉越在一旁懶洋洋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和這些人客客氣氣的,他們就不把你當回事,我看還是按照我的辦法來得見效快,這位,嗯,格林希爾大人,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在我的家鄉有這麼一句話,叫做‘請你到我的水缸裏來’,這麼說恐怕你聽不明白,還是親眼看一看或許能讓你更快的作出決定。”

他把傑克拉了起來,帶他走到窗邊,只見外面一處空地上堆滿了柴禾,上面還架着一口大鍋,傑克正有些不明所以,只聽那個男子說道:“關於那句俗話,還有個挺有趣的故事,不如我來告訴你怎麼樣?”

傑克看到外面的佈置,心裏已經有些察覺,這時哪裏還敢囉嗦,乖乖地點了點頭,深怕觸怒劉越他們。

“據說在上古時代,我的家鄉出了一位偉大的女皇,這位女皇陛下向來以強硬的手段著稱,在她的手下,養着許多治安官,其中有兩個最爲有名,嗯,不如我們用湯姆與傑瑞來稱呼他們吧。”

“有一天啊,女皇陛下接到報告,說是湯姆在暗中陰謀要反叛,於是就找來傑瑞,讓他主持對湯姆的審判,可是傑瑞知道,湯姆是個狡滑的傢伙,怎麼才能讓他招供呢?”

傑克聽得有些入迷,不自覺的問道:“那他想到了什麼辦法?”

劉越微笑道:“於是傑瑞用共進晚餐的名義找來了湯姆,兩人喝了幾杯之後,傑瑞問道:最近幾天,總是有些犯人不老實,不肯乖乖招供,你是審訊的專家,能不能給我出個主意?湯姆自信的回答道:這還不簡單,你找來一個大水缸,用炭火燒的滾燙,然後把那個犯人放進去,還怕他不肯老實的招供嗎?傑瑞聽了很高興,便叫人照這麼做了,然後對湯姆說:既然這樣,就請你到我的水缸裏來吧!”

“尊敬的格林希爾大人,很遺憾,這裏找不到我想要的水缸,所以只好用大鍋來代替,嗯,請你到我的鍋裏來吧……”

劉越的語氣還是那麼懶散,可是傑克只覺自己的心在不斷地往下沉,彷彿腳下就是不可測的深淵一般…… 劉越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這個滿臉驚懼神色的男子,失去了神術的牧師就好比猛獸失去了爪牙一般,根本就不堪一擊,所以他完全不必擔心對方反擊或者逃跑。

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還不到一個禮拜,但是人生的際遇確實讓人感嘆,昔日座上賓,今日階下囚,想必這位傑克大人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吧。

傑克掙扎了許久,把心一橫,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想用這些來威脅我,能夠爲晨曦之主而獻身,是我最大的榮耀,來吧,我絕不會向你們這些異端屈服。”

劉越隨手放開了他,口中發出嘆息的聲音:“可惜呀,可惜,我原以爲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竟然也和那些狂信徒一樣愚蠢。”

“你們這些異端,懂得什麼?”傑克狼狽的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纔坐起身子。

“你看,你還這麼的年輕,就已經身處高位,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像那位鮑克斯大主教那樣,擔任地方教區的負責人,可以說是前程遠大,不可限量,但是可惜呀,你卻硬要爲了這麼一件與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而放棄這一切。”

劉越注意到,傑克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也許你可以用許多美好的詞彙來描述自己的行爲,譬如壯烈.勇敢.寧死不屈……諸如此類的,不過在我看來,死亡就是死亡,無論你怎麼去美化它,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區別,死去的獅子,不會比一隻螞蟻更高貴,哪怕你死後能夠進入神國有怎麼樣,更何況,你還要考慮在這個過程中的 那些意外情況。”

“你是什麼意思?”傑克艱難地問道。

輕輕地搖了搖頭,劉越笑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很多的方法,能夠攔截靈魂進入冥界嗎,就算你平安到達,還要擔心會不會被那些惡魔劫持到無底深淵或者其他什麼位面去,順便說一句,對於操縱靈魂方面,我還是很有心得的。”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們想知道的事情……”沉默了良久,傑克早已沒有了方纔那種視死如歸的模樣,或者說,在他的心底,求生的慾望從來就沒有消退過。

拉爾夫早已有些不耐煩,在一旁怒道:“我自從二十年前加入黎明之殿以來,從地位最低微的侍從做到武技長,自問一直都是盡心竭力,凡是教會安排下來的事務,只要能力所及,哪一次不是妥妥當當,你們這些混蛋,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劉越冷笑道:“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能怪我了,不過我還是會給你一次機會,在正餐之前,先給你上一道甜品嚐嘗。”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氣從他的指尖飛射進傑克的體內。

“你們……”傑克剛想開口,驀地慘嚎一聲,全身上下劇烈的發抖,臉上的肌肉一下子扭曲了起來,兩眼翻白,滿頭滿臉都是黃豆大的汗珠,不出片刻,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拉爾夫雖然早有準備,心中還是有些不忍,開口道:“不會弄出什麼事來吧?”

劉越道:“放心吧,這不過是小小的警告而已,不會出事的。”

地上的傑克此時早已開不了口,彷彿石頭一樣,只有全身肌肉微微的顫動才能證明這是個活人,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立刻死掉,也好過忍受這種千刀萬剮一般的酷刑,最可怕的是,自己連昏迷過去的幸運都沒有,與之相反,全身上下的感覺比之前還要敏銳的多。

不知過了多久,劉越的聲音彷彿自天際傳來:“怎麼樣,現在願意說了嗎?”

他試圖點頭,但是在這個情況下,連如此簡單的動作都是艱難萬分,好不容易,他只覺身上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心頭一鬆,這才發現,手腳的知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

拉爾夫滿臉都是吃驚的神情,從傑克那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般的衣服就知道,剛纔那短短地時間裏,他究竟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但是他還是很難相信,這樣一位高階的神職人員,居然這麼輕易就屈服了,這讓他感到很意外。


幸好,傑克總算沒有讓他失望,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殺了我吧,洛山達絕不會放過你的,辰星•路西法。”

劉越冷笑道:“居然還想報信,嘿嘿,你以爲我不知道嗎,神靈能夠聽見所有在他名字之後的七個單詞,告訴你吧,不用心存僥倖了,這裏可以隔絕神力的探測,你侍奉的那位晨曦之主雖然很強大,但是很可惜,你的話,是傳不到他的耳朵裏去的。”

傑克哀嘆一聲,猛地跳起來,一頭撞向旁邊書桌的桌角,卻被劉越拽了回來,一掌拍在他的頭頂上。

看見他的眼中現出迷茫之色,劉越露出得意的神色,開口道:“拉爾夫,有什麼想問的就快問吧。”

劉越之所以這麼大費周章,就是爲了不傷害他的身體,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拉爾夫怎麼也不願意傷害黎明之殿的人。

過了不多久,兩人滿臉殺氣的走出了房門,尤其是拉爾夫,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眼中滿是怒火,滿口鋼牙咬得死緊,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充滿了威脅性。

神威獄中,同樣進行着一場審訊,只不過主角換成了柯林斯等人,也許是因爲探聽不出什麼情報的關係,安德羅脫去了彬彬有禮的外衣,開始用各種刑法折磨柯林斯等人。

“說不說,該死的異端,這次仲夏夜的事件是不是你們搞得鬼?”一個**着上身,手中揮舞着皮鞭的壯漢,大聲問道。

雅克渾身上下都是鞭痕,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仲夏夜是什麼時候的事,那會兒,我們已經被關在這個鬼地方了,白癡。”

那個大漢惱羞成怒之下,狠狠揮出一鞭道:“混蛋,我是說,仲夏夜那件事是不是你們的同黨幹得,快說。”

柯林斯苦笑道:“你問我,我去問誰,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叫我怎麼回答。”

“還敢狡辯?”大漢暴怒之下,隨手從一旁的火爐裏抄起一支燒紅的烙鐵,獰笑道:“我看你說不說。”


柯林斯看着逼近的烙鐵,神情淡漠,事實上,雖然看上去他們幾個都是遍體鱗傷,但是那都只是表面傷而已,並沒有傷到元氣,這當然不是教會的人心慈手軟的緣故,只不過他自從練成了“妖劍魔變”後,全身上下早已是刀槍不入,雖然那些鐵鏈能夠封印他一部分力量,但是要想真正傷害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嗤”的一聲,青煙繚繞中,柯林斯的胸前頓時被烙得焦黑一片,發出難聞的氣味,那個大漢彷彿極其享受這種味道,粗黑的臉上現出愉悅的神色。

“別以爲這樣就完了,還有許多有趣的刑罰等着你呢,異端。”

柯林斯的臉上依然是那副漠然的神色,似乎剛纔被灼傷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如果你硬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大漢被他的神情激怒了,沒錯,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覺得缺少了什麼,現在他明白了,是哀嚎與求饒的聲音,從頭至尾,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青年從來沒有發出過哪怕一聲慘號,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他突然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大怒之下,他越發用力的將烙鐵按在柯林斯的身上。

“你這個蠢貨,這樣是打不痛他的。”安德羅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就像是鋼釘一樣刺進了大漢的耳朵裏。

安德羅覺得自己很興奮,多年以來,他見過太多的囚犯了,其中不乏所謂的硬漢,但是在他花樣百出的刑罰面前,絕大部分人最後都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祈求早一點死去,在這裏,死亡並不是懲罰,而是寬恕。

“用聖水把鞭子浸溼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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