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百里陌欒輕輕的眯了眯眼睛,雙眸之中帶著一絲探究:「那個邪雲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當初我也是抓住了他們其中的一員后才知道了這麼一個組織。

而且邪雲里的人嘴巴都是十分的緊,每個人的職責不同,多餘的事情可以說是一點也不知道,可是很明顯,你知道的東西要比我們的還要多。」

兩年之中百里陌欒也是打聽著有關於邪雲的事情,可是西方大陸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卻是並不清楚的。

當時他人也在東方大陸,在東方大陸看來,西方大陸發生點什麼事情都是不能讓他們提起興趣。

特別,是他所在的那個家族,更是如此。

東方大陸的人,說到底還是瞧不起西方大陸的。

不由的冷笑一聲,百里陌欒確實是對那個家族的人感到十分的無語。

他不明白為什麼東方大陸的人都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特別是那個家族的人,要說起強大的話,在場身為西方大陸的眾人,都是不會比東方大陸的人差的。

其實強大與否這種事情和種族大陸根本就沒有聯繫,只是這些人根本就弄不明白。

想到這裡,百里陌欒也是不願意糾結了,只將視線放在了白景涼的身上。

見眾人都是將視線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白景涼抿了口茶水繼續道:「本來我也是不清楚的,直到將近一年半的時間,我手下的探子費勁了心思也沒能查出來什麼要緊的東西,可是就在那個時候,光明聖殿卻是主動對我們蒙耀國示好了。」

「這事情倒是出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光明聖殿居然會主動的示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的事情,黛絲笑著說道。

「這還要多虧了蒼夙。」抬頭看了眼從剛才起就一心喝茶的蒼夙,白景涼繼續道:「要不是她炸了天使城又傷了光明聖殿,光明女神又怎麼會那麼的狼狽。」

「這可不怪我。」聳了聳肩膀,蒼夙很是認真的說道。

其實,還真的不怪蒼夙。

那個天使城是光明女神自己講卜運算元兩人的屍體給炸了的,至於光明女神也是祁冰打傷的,並不是她出手。

說到底,光明女神也是自己活該。

想到這裡,蒼夙便是不由的想到了祁冰。

如今她都是月星位的強者了,這個祁冰卻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真是,讓她有些憂傷。

真不知道祁冰以前到底是多麼逆天的強者,居然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動靜,還是一動不動的在她體內沉睡著。

本來蒼夙還想著可以騰出點時間去尋找喚醒祁冰的方法的,如今看來卻是又要延誤了。

想到這裡,蒼夙看著白景涼繼續道:「光明女神主動示好,你不是拒絕了么?」

「是拒絕了,她要和蒙耀國聯姻,還要蒙耀國成為她的附屬國,我當然是不可能答應的。」很是冷靜的說著,白景涼不忘記看蒼夙一眼。

被白景涼那一雙深藍色的雙眸盯著,蒼夙稍稍的挑了挑眉,「聯姻?誰和誰聯姻?」

「光明女神和我。」說著,白景涼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冷靜的繼續道:「當然,我沒有同意。」

「然後你就發現了邪雲的存在了?」不打算繼續討論白景涼沒有娶了光明女神的話題,蒼夙撇開話題問道。 見蒼夙沒有繼續問光明女神提出聯姻的事情,白景涼不由的深深的看了蒼夙一眼。

而此刻,百里陌欒卻是輕輕的將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蓋在了蒼夙的手上。

如今沒有了面具,百里陌欒的那張臉看上去越發的俊朗,尤其是那一雙漆黑的雙眸,甚至是帶著一絲能夠攝人心魂的力量。

頓時,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撞上了。

望著百里陌欒那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眸子,白景涼也是毫無畏懼的與其對視。

一直沉默著沒有開口,白景涼在蒼夙察覺到了不對轉過臉來之後才終於開了口。

「邪雲那個組織隱藏的太過隱秘了,本來我也是沒有那麼容易發覺。

只不過當我拒絕了光明女神之後,知道光明聖殿可能會對蒙耀國下手,變暗中派人仔仔細細的盯著光明聖殿的動靜。可是光明聖殿明明沒有絲毫的動作,但是蒙耀國士兵的一部分糧草卻還是被人放火燒毀了。」

說到這裡,白景涼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道:「若是光明聖殿下手的話,我手下的人不會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那麼就只能證明,除了光明聖殿以外還有人想對蒙耀國下手。」

「然後我就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更是損失了不少的手下,直到最後親自出手,才終於抓到了邪雲組織里的一名斗帝級別的強者。」說到這裡,白景涼已然是停了下來,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

白景涼的話聽上去很是漫不經心,但是當他說到親自出手抓了一名斗帝強者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卻還是不由的感到了一絲的震驚。

而其中,蒼夙和百里陌欒顯然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白景涼現在顯然還是生龍活虎的,那麼就可以證明當初他捉到邪雲的那一名斗帝強者的時候沒有費什麼特別大的功夫,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白景涼的實力也是強大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兩年前白景涼的實力就和百里陌欒相差的不多,如今也是同樣的兩年過去,想必白景涼最少也是月星位以上級別的強者了。

而在蒼夙兩人意識到這點之後,風池鑰四人也是同時明白了這件事。

心中想著自己身邊的妖孽可真是不少,風池鑰的心中出現了許久都沒有出現的激動之情。

那是風池鑰骨子裡的好戰,雖然因為蒼夙兩人的消失而沉寂了兩年。不過這兩人如今已經回來了,他也是再度找回了自己曾經的嗜血好戰。

由衷的想要和蒼夙三人打上一架,風池鑰卻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個邪雲的事情,他還是聽得模模糊糊的。

「不過,邪雲這個組織我倒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皺了皺眉頭,風池鑰頓了一頓後繼續道:「這個組織的總部到底是在哪裡?」

「這個也是我一直沒有調查出來的,之前也只是調查處了邪雲的一處分處,之後我派人解決了那裡,但是更進一步的情報卻是得不到了。」


「看今天夜蘭流光的架勢,顯然你們蒙耀國已經被邪雲給盯上了。」輕聲的說了這麼一句,蒼夙面前的表情卻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自然知道這個邪雲有多麼的難纏,蒼夙之前可是在光明聖殿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大祭司近乎可怕的實力的。

分音珠只能代表其主人的一部分能量,而那一部分的能量便是已經讓蒼夙幾人感覺到了恐懼,可想而知那大祭司本身的實力究竟是有多麼的可怕。

看著這方蒼夙垂眸的樣子,埃爾德抬頭思考了片刻,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的看向白景涼。 「當初的狩獵大會,邪雲的人可是拍出了一共五名斗尊級別的強者追殺蒼夙,今天夜蘭流光也是帶了那麼多人,恐怕蒙耀國以後的日子是不好過了。」冷靜的說到了這裡,埃爾德的這席話卻是說的一點都不假。

邪雲究竟有多少強者在場的眾人都是不知道,可是只有一點,是大家都明白的。

那便是,邪雲的勢力甚至是其中所有的強者,都比他們想象之中的要多得多!

白景涼顯然也是同意埃爾德的話的,當下點頭的開口道:「就是這個理,所以,我這次才專門請人叫蒼夙你們兩人過來。」

說到這裡,白景涼停了下來,而後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看著蒼夙兩人。

「如今邪雲虎視眈眈,無論是蒙耀國還是你們在座的諸位都是已經被盯上了。我們都不知道邪雲究竟有多麼的強大,可是只有一點我可以保證,那便是我們絕對不可以輕視邪雲,邪雲里強者諸多,絕對不可以莽撞行事,所以,我希望蒼夙你們能夠同蒙耀國結成聯盟。」

「聯盟?」聽了白景涼這話,蒼夙的雙眸當下閃過了一道隱晦的光芒。

和蒼夙對視了一眼,百里陌欒轉頭盯著白景涼,反問道:「你們一個國家,要和我們兩個人聯盟?」

「對,不過與其說是聯盟,更不如說是合作。」深藍色的雙眸充斥著認真,白景涼繼續道:「邪雲究竟有多麼強大我們不得而知,所以才需要合作,只有我們合作了,才有可能打敗邪雲。」

見蒼夙兩人並沒有立刻的開口答應,白景涼緩緩的坐回了原位。

「我知道事出突然,不過你們兩位接觸邪雲要比我接觸的要早的多,邪雲有多麼強大你們也是比我要清楚,若是邪雲將我們逐個擊破,恐怕我們都是凶多吉少。但是若是我們合作的話,到時候會被滅的,便是邪雲!」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白景涼的這一席話顯然是發自真心。


「我和兩位說的這些完全是代表了我們整個蒙耀國,只要你們同意合作,你們將會是我蒙耀國永遠的朋友。」

「那若是我們不同意呢?」看著白景涼,蒼夙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見蒼夙笑面如花的望著自己,白景涼先是一愣,而後那張冰山似得面容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勾起了一抹淺笑。

「即使你們並不答應和蒙耀國合作,你們也是我們蒙耀國至高無上的客人,本王絕不會因為這些和你們反目成仇。」

一字一頓說的十分的真誠,如今白景涼終於搬出了他國王的身份。

蒙耀國是他的國家,他的話語,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個蒙耀國!

一個國家的力量是強大的,這一點,蒼夙最為清楚!

想到邪雲的種種,蒼夙漆黑的眼底跳動著陣陣癲狂的殺意。

她的一切痛苦都是邪雲給她帶來的,不過她卻是從來都沒有被打倒過!

兩年的時間,涅槃重生的她再次回來了,這一次她一定不會放過邪雲!

想到這裡,蒼夙嫣紅的唇角緩緩的勾起,雙眸之中更是跳動著陣陣精光。

和百里陌欒對視了一眼,蒼夙一接觸到百里陌欒那柔和的目光,就知道百里陌欒一定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加深了一些,蒼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白景涼的面前。

眼看著白景涼也是站了起來,蒼夙伸出手來,一把便是握住了白景涼的。

漆黑的雙眸之中跳動著桀驁,蒼夙笑著開口道:「那麼,就合作愉快了,國王陛下。」 臉上的笑意早就已經不見,白景涼看著蒼夙,而後緩緩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同我們蒙耀國的生死存亡,便是徹底的綁定了。」

「這是自然。」很快收回了手,蒼夙轉頭看向窗外的一片陽光。

邪雲,這麼久過去了,我們之前的新仇舊恨,也是該好好的算一算了……

看著蒼夙那嘴角的笑意,百里陌欒也是不由的輕聲一笑。

而微笑的同時,百里陌欒不忘記看向那邊一直將視線放在蒼夙身上的白景涼。

此刻,白景涼也是感受到了百里陌欒的視線,緩緩的轉過頭來。

當下,兩人的視線互相對上,頓時激起了一陣火花。

看著白景涼不說話,百里陌欒的目光充斥著濃重的不悅。

這個白景涼可真是大膽,從方才起就一直在打量著蒼夙。

蒼夙可是他的,豈是這個白景涼說看就能看的?

百里陌欒知道白景涼生性冷淡,可他終究不是無欲無求,看來有些事情他還是點防備著點。

這麼想著,百里陌欒眼看著蒼夙走回原位,開口道:「目前有沒有邪雲的什麼消息?」

這話明顯是在對白景涼說的,而且百里陌欒的問題也是在場的眾人所感興趣的。

「目前沒有。」簡潔的回答了一句,百里陌欒說話向來是簡短的,像是剛才說的那麼多也是少見。

「怎麼會沒有呢?」這個時候,蒼夙忽然開口打斷了白景涼,一雙眸子宛如狐狸一般的眯了起來,滿是狡猾。

「剛才不是才逃走了一個邪雲的人么。」想到了夜蘭流光那雙充斥著怨恨的雙眸,蒼夙的唇角便是不由的勾了一勾。

「你是說夜蘭流光?」雷恩此時開口,然後皺眉,「可是他不是跑了么,而且還是化成了一灘水,上哪兒去找?」

「這個,就要麻煩國王陛下手下的人出手去尋找了……」嘴角的笑容不變,蒼夙眯著眼睛看著白景涼。

「那夜蘭流光被我砍了一劍,絕對是跑不遠的,讓人在周圍尋找,肯定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看上去很是輕鬆的說著,蒼夙臉上帶著很是溫柔的笑意。

其實蒼夙話說的簡單,實際上她也是知道夜蘭流光那個人詭計多端,想必也是不會留下什麼線索。

但是,蒼夙可不覺得,白景涼手下的那些人,會是吃素的。

況且,不論是她還是白景涼,都知道只有找到了夜蘭流光,他們才能夠率先一步的出手。

邪雲到底有多麼強大他們並不明白,所以他們必須要率先出擊才行。


但是出擊怎麼也要先找到老巢才行,不然八杆子找不到北也是沒用。

「我們大家也一起出動去找吧,我還就不信那個夜蘭流光的狐狸尾巴藏得那麼好,能一點痕迹都不漏出來!」眼底掠過一道殺意,蒼夙冷笑著開口。

聽了蒼夙的話,在場的眾人連連點頭,而後便是開始快速的分配著各自所需要尋找的地方。

時間很快流逝,半月過後。

黑夜無聲,月亮被烏雲所掩蓋,點點星光在夜幕之中分外的顯眼。

而此刻,在蒙耀國國都外的郊外,在夜空的遮掩下,其中的一處空間中隱隱的透出詭異的氣息。

進入空間,能夠清楚的看到一道人影正盤膝的浮在半空之中。

只見那人身上的衣袍破破爛爛,肩頭更是赫然有著一個血窟窿。

只不過那血窟窿之中的鮮血已經徹底的乾涸,顯然是受傷已久了。

而男子那胸前的傷口,卻是比肩膀處的傷口看上去要嚴重許多。

胸口處的傷口深可見骨,鮮紅的血肉泛出,甚至可以看到其中不斷蠕動著的內臟! 整個場面看上去分外的血腥,男子就這樣坐在半空之中,面色慘白異常。

男子一張臉一半天使一半魔鬼,在這漆黑的空間蟲洞之中已經詭異到了可怕的地步。

而眼前的男子,正是蒼夙他們尋找了多時的夜蘭流光!

想必與之前來說,夜蘭流光現在可以說是已經到了垂死掙扎的地步了。

就連一雙眸子都是失去了光彩,夜蘭流光顯然是想要讓傷口癒合,但是卻又是怎麼也做不到。

「該死的蒼夙,下一次見到你一定要殺了!」憤恨的從牙縫裡擠出了這麼一句話,夜蘭流光真是恨不得將蒼夙挫骨揚灰了才好!

想他實力比蒼夙稍稍的差一些,只不過是一名人星位級別的強者,根本就不可能在和蒼夙的戰鬥之中取得上風。

更何況蒼夙的實力本就是比同等級的人要強悍許多,在加上她手中的噬天劍,害的夜蘭流光最後必須捨棄自己體內的所有鬥氣,化作流質液體才得以逃脫!

之前在城堡里化作液體逃脫的辦法,可以說是夜蘭流光用來保命的最後一張底牌了。

一旦化作液體逃走,夜蘭流光就必須捨棄他體內的所有鬥氣,變成一個暫時不能夠使用任何鬥氣的廢物!

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可以算的上是手無縛雞之力,加上身上的傷勢如此之重,幾乎就要了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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