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微微有些詫異的是,一向愛美的舒心這次根本不上當,橫了他一眼道:“ 亂講,你今天早上做的菜根本沒有帶葉子的。”

“是這樣啊。”

解一凡嘴角牽了一下,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仍不死心說道:“那肯定就是昨天的啦。”

舒心皺着眉頭,看向解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嚴冬裏的寒風,冷酷到透過肌膚深深鑽入骨髓,冷笑道:“噢,你想吃嗎,我可以摳給你嘢!”

“噗哧!”

剛剛端起一杯水喝進嘴裏的方劍豪悲催了,自己把自己噴了一身的水不說,還嗆的眼淚嘩嘩,站在那裏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而解一凡也被小魔女的黑色幽默雷到不行,驚愕地張大嘴巴,任憑剛剛纔叼到嘴邊的煙掉在地上。

“好吧,剛纔是我不好,不該胡亂踢飛你的鞋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的工作……!”

解一凡馬上滿臉沉痛,好像痛不欲生的模樣。

“哼,這張牌不管用。” 神?

解一凡眨了眨眼睛,很無辜地道:“那你想我怎麼辦?要不,我等會重新給你買一雙一模一樣的鞋子?”

“你以爲你買得到嗎?”


舒心小臉緊繃,聲音卻無比堅定。

“不就是一雙鞋嘛,小爺……”

解一凡見舒心表情好笑,冷不丁沒忍住笑了出來。

可舒心卻面沉如水,道:“我告訴你鹹鴨蛋,那雙鞋是瑞士製鞋名匠霍爾斯波利手工製作的,全世界僅此一雙,你覺得你到哪兒能買到和它一模一樣的鞋子呢?”

“呃……!”

解一凡的笑聲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頓時停住,臉色一片蒼白,心中咬牙暗罵,“靠,能再囂張點嗎?不就是穿在腳上的鞋子嘛,幹嘛非要找人訂製,真的吃飽了撐的吧。”

可現在不賠舒心的鞋是沒法脫身了,解一凡只得認栽,滿臉沮喪痛聲道:“那,那你想我怎麼賠給你,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能力辦。”

“賠錢!”

舒心眉尖一挑,滿臉都是和她蘿莉形象不符的肅殺之氣。

解一凡臉色時青時白,變幻萬端,嚥了口口水說道:“賠錢也行,賠多少?”


“一千萬!”

“啥……舒大小姐,你還是殺了我吧!”

解一凡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當場栽倒在地上。

其實解一凡早該想到了,既然舒心能用那麼短的時間爲自己創造出一片財富天空,這樣的人通常都是財迷,而且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吝嗇鬼,在她的眼裏,錢纔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但現在問題是,什麼鞋子要一千萬?

解一凡的臉當時就垮了下來,恨恨說道:“喂,敲詐勒索罪你知道嗎?方劍豪,你自己告訴你表妹,敲詐勒索別人要坐多少年牢。”

“別,你倆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劍豪嚇得連連擺手,不等解一凡瞪起眼睛一個側身就遠遠閃到一邊,打定主意說什麼也不摻和解一凡和舒心之間的事。

無奈,解一凡只好耐着性子,滿是誠懇地面對小魔女語重心長道:“舒大小姐,話說你們有錢人不能這麼對待我這種窮鬼吖,你知道麼,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用血汗換回來的……”

“少跟姑奶奶來這套。”

都市極品妖孽天才 ,癟嘴道:“鹹鴨蛋,你不覺得你這會的表情可憐巴巴,但眼神卻很猥瑣嗎?騙人也該有個度好吧,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那些錢是怎麼來的嗎?”

方劍豪幾乎要笑翻了,還別說,舒心現在的形容真的很具象,不管從什麼角度看去,解一凡永遠都是一副很沒有誠意的模樣。

解一凡一陣惡寒,黑着臉耍賴皮道:“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着辦吧。”

“想耍賴不賠錢是吧?”舒心淡淡道。

解一凡抱着雙臂,無恥地吹起口哨,道:“呃,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那好!”

舒心點點頭,俏眸驀然閃掠過一抹狡黠,忽然道:“鹹鴨蛋,上次你趁依霜姐姐洗澡的時候去了她的房間,後來你看……”

“賠,我賠,我賠錢還不行嘛!”

解一凡差點沒暈倒,氣急敗壞地捂住了舒心的嘴巴,

天啊,後面的話千萬不能再說了。

舒心的話如同一陣炸雷般把解一凡嚇得不輕,後背的毛孔瞬間全部倒豎,他的確是有一天在陸依霜洗澡的時候誤入了陸依霜的房間,而且好像是看到了點什麼,但絕對不像舒心說的那樣有偷.窺嫌疑。

而且,當時解一凡看到的無非是陸依霜放在房間裏的內衣而已,可關鍵是,那會兒陸依霜房間的浴室門是虛掩着的,如果這話被陸依霜聽去,自己就算渾身長滿一百張嘴只怕也難說清楚了吖。


但是,當時解一凡明明記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啊,這丫頭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不過解一凡不敢問,更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一想到自己的行爲很有可能被上升到人品高度,自認爲還有幾分底限的解同學就頭皮發麻,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舒心的一雙秀眉馬上彎起,眯眼笑道:“早這樣不就行啦,害的本姑娘多費了好多口水,我看你就是欠抽。”

解一凡的臉上越來越黑,殺氣十足的眼神掃向正幸災樂禍的方劍豪,凌厲的都能把他身上割出無數道口子,“你,大早上過來幹什麼?看熱鬧去戲院吖。”

“切!”

方劍豪對解一凡露出鄙夷之色,撇撇嘴道:“本來我是來給你送錢的,但現在看來,你好像對錢不怎麼感興趣啊。”

“什,什麼?送錢?”

解一凡眼神猛地亮了,忽然仰天哈哈一笑,笑的很虛僞,快步迎上前來,笑道:“方哥,你現在簡直越來越幽默啦,照這樣下去,用不着半年,方哥一準能成國際笑星,那啥,方哥,你吃了早飯沒?沒吃的話兄弟給你做吖,哦,你先坐下喝茶,飯菜一會就好。”

這傢伙,真不知道他臉皮怎麼長的,能厚到這種地步。

方劍豪的眼角禁不住連連跳動,哼了哼,說道:“家族比試會在一個星期後舉行。”

“這跟錢有什麼關係?”

解一凡神情愕然,半晌,臉突然黑的像才從山裏挖出來的煤炭般,“方劍豪,你小子大早上吃飽了撐的來耍小爺吧?”

“咳咳咳……!”

方劍豪劇烈咳嗽起來,咳的滿臉紫紅,手指着解一凡卻半天說不上一句話。

這傢伙,翻臉能再快點嗎?

良久,方劍豪終於調整好呼吸,說道:“高翔以金色米蘭做賭注,押注會稽謝家會在這次的家族比試中勝出,你不覺得這次是你小子賺錢的好機會嗎?”

“什麼?”

解一凡頓時呆住,半晌才猛地一拍桌子,暴跳如雷道:“靠,高翔那貨比老子還不要臉吖。”

話說明白方劍豪話中意思後,解一凡才發現高翔這一招實在太損了。

以金色米蘭爲賭注,高翔還真想得出來。

假如解一凡真的代表謝家去參加此次的家族比試而且勝出的話,不言而喻,高翔一定是最大的贏家,因爲他押注夠狠,敢把自己視爲生命的金色米蘭賭上,所以最後獲利者很有可能是那個無恥的傢伙最豐厚。


而且,高翔似乎算準了,如果解一凡不想讓自己獲利,在比試中放了水的話,說不定那貨也早有準備,替金色米蘭想好了後路,因爲他根本不會真的把金色米蘭輸出去。

算來算去,左右都是那小子佔便宜,解一凡豈能不怒。

一時間,沒想到對策的解一凡急的喘着粗氣,只覺得胸腔中一股氣血逆流,幾乎快噴薄而出。

混蛋!

高翔這該死的混帳,這世上怎會出了他這隻妖孽?

但數秒鐘後,解一凡突然很沒徵兆地笑了,盯着方劍豪的眼睛道:“方哥,你既然說今天你是送錢給我來的,那你一定知道點什麼,是不是?” 凡成大業者,除了要有真本事,更不能缺少運氣。

所以說,運氣對每個人來說都非常重要。

話說,解一凡運氣就不錯!

而且一直以來,他好像真還沒遇到倒黴透頂的時候。當然,今天被小魔女訛詐純屬意外,不能計在其中。

以解一凡的經驗,他當然不相信方劍豪一大早上心急火燎跑來陸家別墅就只是爲了告訴自己一些消息,畢竟江南世家重開家族比試不是小事,就算方劍豪今天不來,解一凡也一樣會很快得知內情,而且,這樣做顯然也不符合方大少爺的行事風格。

淡淡看了眼方劍豪,解一凡開始後悔剛纔自己心急了,就擱心裏暗自琢磨,“嗯,這傢伙一定還有事,小爺可不能吃虧上當。”

看着解一凡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方劍豪既覺得好笑又恨得牙癢癢,故意惋惜道:“一凡,你不會真想讓高翔那傢伙賺到盆滿鉢滿吧?他敢拿金色米蘭下注,背後一定還有什麼大手筆呢。”

“他賺他的錢,關小爺鳥事?”

解一凡憋了一肚子壞水,臉上卻滿臉的漠不關心。

可事實上呢,解一凡絕對不會真對這次家族比試無動於衷,至少,方家老太爺拿出的那塊玉牌他一定要得手,誰都不能阻攔解一凡踏向勝利的腳步。

而此刻,本來還蠢蠢欲動想要找解一凡討要自己“賠償費”的舒心也愣住了,俏眸中不受控制放着異樣的光芒。

顯然,小魔女一旦遇到和錢有關的事就會興奮起來。

乾笑一聲,方劍豪目光中充滿期待,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這幾次你都是往死了得罪高翔,如果讓他拿到江南物流的控制權真正坐實了高家家主的位置,他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只怕就是你了。”

“切,小爺有怕過他嗎?”

解一凡斜乜着方劍豪,神情很不屑,但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瞪大眼睛道:“咦?慢着,什麼是江南物流的控制權?這是什麼意思?”

方劍豪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了,什麼叫見錢眼開?解一凡現在就給自己做出了最好的詮釋。

“笨蛋,物流控制權都不知道。”

舒心不滿地推瞭解一凡一把,哼道:“華夏國有五條橫貫全國的高速公路主幹道你知道嗎?”

“嗯,知道一點。”

解一凡不太確定地點點頭,在這方面,他的知識僅處於三歲孩童階段。

舒心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解一凡,“這五條高速公路的控制權以長江爲界劃分,江北的收益歸京城權貴家族所有,而江南則隸屬四大家族共同組建的江南路橋集團名下。”

“什,什麼?”

解一凡似乎理解了一些,但有不敢真的確定。

方劍豪笑着說道:“是這樣的,四大家族共同組建了一個路橋集團掌管着那五條高速公路的收益,每三年分紅一次,這次家族比試最大的寶就是江南物流的控制權了,據四家商議,比試勝出的家族將會在今後五年內得到分紅的百分之八十,並全權接手江南路橋的管理。”

“百分之八十是多少?”解一凡有些吃驚。

“我數數……!”

舒心清澈大眼睛放着異彩,全神貫注掰弄手指,半晌才怔怔的張了嘴,目瞪口呆的盯着解一凡道:“我,我也算不清楚啦。”

解一凡不由心頭一陣鄙視。

這樣也能稱爲金融怪物? 在劫難逃,公子難哄

方劍豪呵呵一笑,道:“江南路橋每年能賺多少是算出來的嗎?不過據我估計,除去交納國家應得部分後,剩餘的分紅怎麼也該有一千多個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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