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男人,打開自己位於這裡的私人公寓大門,剛走了幾步,轉過身來,這才注意到女孩站在玄關處,一張白皙的小臉上掛滿了猶豫遲疑的神色,不禁就沉聲開口道。

卻見小小的人兒扯著身上的絨毯,依舊低著頭,躊躇地望著自己的腳下,黑色的小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見這幅情狀,顧南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明明是她要來到這裡的,到了這會兒,才突然想要反悔了,是嗎?

一整晚,心底深處一直被狠狠壓抑著的種種情緒,陡然間慢慢浮了上來。

男人冷凝著臉,剛準備開口,就突然聽到了那陣輕柔的女聲響起。

「我的鞋子濕了,會弄髒了你的地板,顧南笙······」

喬初有些不知所地看著自己的腳下道。

顧南笙望了過去,這才看清灰色的絨毯下,女孩腳下那雙白色的單鞋,不知何時沾上的那片灰色泥濘。

直到這一刻,男人一整晚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終於舒緩了下來。

邁開腳步,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就向那個滿目無措的女孩走去。

「抱歉。」溫熱的鼻息陡然間撲灑在她的頸間。

喬初驚慌地抓著眼前那片白色的衣角,定下眼眸,這才發現,自己又被身前的人騰空抱了起來。

「下次,一定會準備你的拖鞋的,初初。」男人在她的耳邊說道。

話音剛落,顧南笙就看見眼前這雙詫異的水眸里,乍然間流瀉出璀璨的星光來······

—題外話—喜歡的話,留言啦。留言啦······ 喬初愣愣地望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半響都沒有從顧南笙剛才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

而讓她心裡感到震驚的,不是因為男人說的這句話,而是他說話的語氣。

她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見眼前的這個男人垂下眸來,用這副低哄的語氣對她說話了,就好像是在她剛剛來到陸家時的模樣,這個只被她喊過一聲「哥哥」的男人,在她每每感到彷徨無助的時候,就是如同現在一般,俯下身來,低聲輕哄著她,給予她那份久違的溫暖與懷抱。

只是,與那時不同的是,現在的喬初又怎麼可能繼續自欺欺人地把這個男人對她的照顧與體貼,看作只是出於作為兄長的角度?

唇上那片灼熱的紅腫,不經意間似是又在提醒著她,兩人不久前在雨里的那番糾纏魍。

她只感覺自己臉頰頓時又一陣滾燙地燒了起來······

「在想什麼?」

白色寬敞的浴室里,去而復返的男人剛剛回到這裡,就看見女孩還站在原地,獃獃地看向他,白皙的小臉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緋紅檎。

天價萌妻

顧南笙邁開腳來,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卻見眼前這個面容俏麗如花的人兒,抿著粉嫩的櫻唇,小臉上浮現出一副懊惱糾葛的神情,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來到了她的眼前。

喬初神情茫然地看著向她棲近過來的高大人影。

她不知道這一刻,自己心底翻騰起來的那些情緒究竟是為何故。

她也未曾想過,在她昨天才從男人的這間公寓走出去的時候,自己今晚會再次來到了這裡。

而且這一次,是她主動向顧南笙提出,來到這裡的。

她說不清楚,在這樣的夜晚,是因為自己不敢回去面對外面的那些人,只想一個人悄悄地躲起來,還是因為其他。

而在這時候,白天發生的那些種種——那些刻薄的議論,不屑的打量,鄙夷······還有,她的逃跑與尖銳······此時,都像是被掩埋在今晚那場突然而來的大雨之中了。

可是,喬初知道,當她明天再次醒來的時候,終究是要去面對那些人,那些事。

尤其是不久之前,當她和那位中年男子通過電話后,她只覺得自己心裡的那份愧疚感,愈加變得沉重起來。

女孩還在自己的心底繼續胡思亂想著,卻突然察覺到面前人影一晃,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坐在了一面冰涼的硬物上。

她連忙抬起頭來,看清眼前的這副情景時,心臟頓時猛地一縮。

「你······」

女孩的小手無措地抓緊男人肩頭的衣服,而在她面前發生的這一幕,更是頗具衝擊性得讓她再說不出下面的那幾個字來。

面前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俯下了身,而那雙指節修長的大手,此時正捧著她luo露在空氣里的雙足,為她穿上那雙大了好幾號的男性拖鞋。

俯視著男人黑色的頭顱,喬初只覺得自己胸腔里又在劇烈地震蕩起來了。

在這片震驚詫異中,她也終於恍然看清了,自己原來是被顧南笙抱坐在洗手台上了。

喬初的臉頰再次泛起了紅霞。

此時此景,就是在這面洗手台上,還有兩人現在的這副姿勢·····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像是又突然閃現在她的腦海里來了······

摸了摸自己早已燒紅了的臉龐,喬初垂眸,懊惱地看著身前的人,卻在看到男人身上的某一處時,她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裡還疼嗎?」

頸間突然傳來一陣沁涼的柔軟觸碰。

顧南笙緩緩抬起頭來,就看到了那張紅潤的小臉正凝望著他問道。

燈光下,男人那雙深幽的瞳眸里悄然間流轉開一抹異樣的情緒來。

像是根本就沒有感覺到,那道剛剛結痂還未癒合的傷口,在女孩不輕不重的撫摸下,傳來的那陣痛感。

「對不起,我·····」

陡然間看清那雙向她看過來的墨色眼眸后,喬初立刻像是觸了電似的,她趕緊收回自己不自覺中伸出的那隻手來。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才當她看到男人頸間被她抓出來的那道傷痕時,為何會不由自主地探出手來,而且還問出那句話來,因此,這會兒,望著男人向她看過來的目光,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抓了現形一般。

奈何,顧南笙只是從她面前淡淡地站起身來,並沒有開口說話。

喬初低垂著頭,一時之間,只覺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太過尷尬,卻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好,於是,左思右想間就紅著臉支吾道,「那天,我不是故意想要抓你的······」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浴室里那片的無形空氣,都像是突然默了一下,而等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出的那句話后,立刻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剛剛都說了什麼?喬初在自己的心裡懊悔不已。

何況那晚,被人下yao的她,迷亂了心智,又怎麼能控制——

望著男人濯濯的目光,喬初只覺地一陣氣血上涌,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是乾淨的衣服」,面色通紅的人兒正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就看見男人向她遞來一件衣服,「今晚你淋了雨,去泡一下澡。」

「你的身體本來就畏寒,不要再生病了。」

顧南笙垂眸,望著女孩說道。

喬初怔愣地望著男人削薄的唇緩緩翕合,而他唇齒之間吐露出來的這些話語,像是一股不經意間就流淌進她心裡的暖流······

「謝謝。」

女孩輕聲說著,就從男人的手裡伸手接過那套乾淨的衣服。

而手心下,那份溫暖舒適的衣料觸感,在這一刻,像是慢慢順著她的肌膚,蔓延至她的心裡去·····

***

時間不知道又靜靜地走過多久,直到那間緊閉的浴室門終於被人打開,伴隨著那道身材嬌小的人影走了出來后,空氣里瀰漫著的白色水汽也跟著竄出來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剛剛泡過澡的原因,女孩原本有些蒼白的小臉此刻終於恢復了原本的那片紅潤,被熱氣熏的紅撲撲的臉龐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蘋果,直叫人想要咬上一口。

安靜綿長的走廊上,只有壁燈還在無聲地亮著,女孩踩著大大的拖鞋向前走去,被水汽浸潤得更加靈動的眼眸卻在四處好奇地張望著著,像是在尋找著某道身影····

來迴轉了一圈,喬初卻依舊沒有看到顧南笙。

估計那個男人應該在這間公寓的某個房間里吧。

喬初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只覺得喉嚨里一陣乾渴,大概是因為她剛剛在浴室里泡澡時間太長的原因。

甩了甩還有些濕瀝的頭髮,她就去樓下找水喝了。

客廳里。

打開冰櫃的雙開門后,目光從上至下地看了一圈后,女孩的一張小臉不禁就皺了起來。

偌大的冰箱內,只有一些生鮮肉類,根本就沒有飲料果飲之類的東西,而在這時候,喬初卻只想喝冰冰的橙汁,哪怕是牛奶也好。

沒有辦法,她只能從冰櫃的下層中,拿出一瓶純凈水來。

而在她「咕咚」地喝下幾口后,嗓子里那份乾渴的感覺猶在,而且到了這時候,她才突然感覺到肚子里傳來一陣飢腸轆轆的飢餓感。

這會兒,喬初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而且,眼前的冰櫃里也壓根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

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女孩正準備向沙發那邊移步過去的時候,無意間卻瞥到了一旁的那列酒櫃。

滿滿當當地酒柜上,擺滿了各種種類的酒,看著上面的標籤語言,喬初雖然感到陌生,但也知道那是法文。

伸手從上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酒來,不知怎麼,她的腦子裡突然就想起,那個男人面無表情仰頭飲酒的模樣來。

她當然還記得,顧南笙就是由於喝酒引起的胃出血,從而被人送去住院的這件事。

在「魅色」工作的這些日子以來,喬初雖然慢慢也有了一點酒量,卻從未覺得酒又什麼好喝的,何況,那晚她就是因為喝了吳森遞來的那幾杯紅酒,所以才——

可是,一想起那個神情溫涼的男人酗酒的模樣,她的心裡又不禁浮出幾分好奇來。

真的有這麼好喝?喬初湊近聞了聞。

而在聞到深色的酒瓶瓶口處,逸出的那陣芬芳甘甜的味道后,女孩顧盼生輝的水眸頓時輕眨了一下······

—題外話—留言啦···· 樓上。

卧室里一直悄無聲息,只有內里連帶著的那間浴室里,時不時地傳出了一陣淅瀝的水聲。

巨大的落地窗帘被輕輕地掀開一角,細密的雨水順著光滑的玻璃慢慢向下蔓延,直到倏地墜向大地的懷抱里。

而在這時,那陣潺潺的水聲也終於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隨著那一聲「啪嗒」的輕響,就看見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魍。

男人***著結實的上半身,只有腰間堪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剛剛沐浴過後的身上還掛著幾滴細潤的水珠,在頭頂上方那盞水晶燈的照耀下,更襯得他精壯的身材魅惑性感。

手裡拿著那條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那道健美的身影就走至寬敞的衣櫥前,拿起一套黑色的家居服就準備換上。

沒有注意到,門外傳來的那陣稀稀落落的腳步聲,直至身後的那扇卧室門被人不輕不重的打開了檎。

「你······」


女孩的聲音嘎然而止,原本接下來要說的話也硬生生地憋在喉嚨里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喬初只覺得鼻腔里一陣溫熱。

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打開房門,就會看到這麼一副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男人寬闊裸露的脊背映入了她的眼底,結實緊繃的背部肌肉在燈光的打照下,彰顯著這具成熟的男性身體暗蓄的力量,修長結實的長腿掩在那條黑色的休閑長褲下,寬肩窄.tun的健美身材一點也不亞於雜誌上那些歐美的男明星。


儘管這不是她第一次撞見眼前的人,這副chi著上身讓人直流鼻血的模樣了,但是喬初剛剛乍然看到的時候,臉上還是不知不覺地熱了起來,連同她的的耳根也像是一同火熱地燒著了。

偏偏在這時候,一直背對著她的這個男人,在聽到門口處被她弄出來的這陣動靜后,就緩緩地轉過身來了。

於是,那道活se生香的精壯胸膛直接就晃入了喬初的眼裡。

臉頰滾燙,她只覺得剛剛喝下去的那小半瓶酒,像是也慢慢泛上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熏熏然的醉意了。


否則,為什麼自己游移的眼神,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瞥向那道健碩的胸膛?

而當她看到顧南笙向她看過來的目光后,喬初為自己這種毫不避諱的窺探行徑,頓時感到有些臉紅。

「怎麼了?」

男人拿起手邊那件黑色的襯衫,穿上后,這才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兒,開口問道。

重生之愛妻如命 ,更襯得她人若桃花一般。

只是,當男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往下瞥去的時候,在看清那兩條裸露在空氣里的纖細小腿后,顧南笙的眉頭輕輕地一擰。

「怎麼不穿褲子?」

他沒有忘記,兩人今晚都淋了雨,因此看到她渾身上下就只穿著這件單薄的襯衫后,顧南笙的心裡頓時有些不悅。

在聽到男人的話后,面色通紅的女孩頓時羞得低下頭來,打量了一下自己。

寬大白色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長長的衣擺一直祈禱她的膝蓋處,只余那兩條白嫩的小腿暴露於空氣之中。

而當她重新抬起頭來,看向男人質問的目光時,一張小臉不禁懊惱起來。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拿給我的褲子,太長了。」

喬初原先想說的是,還不是因為你的個子太高,腿太長,自己這雙小短腿,根本就沒法穿上那件大了好幾個尺寸的衣服嘛。

只不過,當著這個男人的面,她可不敢說出這樣顯得有些過於親密的話來,尤其是因為,在這不久之前,發生的那件插曲。

時間倒回去一些,樓梯拐角處的那間浴室里。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