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涵這才發現她的異常,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有些燥熱,他吸了吸鼻子,「催情香?」

要是放在平常他是絕不會中招的,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催情香的味道。可之前他想著要與妹子見面,心裡萬分緊張,蘇如碧身上又染著濃郁的木天蘿的味道,將催情香給掩蓋下去了。何況,蘇如碧那帶著淡青色光澤的臉更是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才會忽略掉了那一縷幾乎不可聞的香味。

蘇如碧已經完全流失了理智,身體發熱得厲害,一股火氣順著她的小腹往上竄,連眼珠都有些發紅。要不是被趙書涵緊緊抓著,恨不得將整個身體都纏到他身上去。

「有人嗎?六妹妹,你在裡面嗎?」院門外傳來了蘇如璃的呼喊聲。(未完待續。) 趙書涵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蘇家姑娘過來了,這人還極有可能是跟著六姑娘來的。如果讓蘇家的姑娘瞧見蘇如碧現在這個樣子,只怕蘇如碧的名聲都毀了。

雖然他不太在意這些名聲不名聲的,也自認為能幫著蘇如碧改換個身份,或者換張臉。但一切都代表著要重新開始,蘇如碧未必會願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蘇如碧是否還一心嫁進瑞王府或者嫁與曹陌,如果是的話,換了身份與臉的她,不是將軍府的姑娘,只怕博不得瑞王和曹寧城的好感,想嫁進那兩家也就更為難了。

趙書涵迅速做出了決定,反手擊暈了蘇如碧,喚進黑衣:「帶她從後門出去,送到暖閣喂她一顆清心丸,待兩刻鐘后她的藥性散去,再送她回花廳。」黑衣扶起蘇如碧迅速的從後門離開。

「有人嗎?」蘇如璃在外面喊了兩聲,也不見蘇如碧出來,她有些心慌了,故意推開了院門,又喊了一句。

趙書涵輕輕的將一小鎮紙推到地上,鎮紙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藏書閣里格外地清脆。

原本想調頭走開的蘇如璃停下了腳步,她懷疑蘇如碧真的藏在裡面,猶豫了一下,邁步了院門,連走還邊喊著:「六妹妹,你在嗎?」

蘇如璃站住了,她瞧見了地上蘇如碧的帕子,快步走了過去,人才到門邊,還沒來得及彎腰將帕子揀起,一隻手就悄無聲息的搭在她的腰間,緊接地摟住了她。

「啊……」蘇如璃失控的大聲尖叫起來,她的聲音在平靜的院落里格外的刺耳,傳出去老遠。

若伊聽到了蘇如璃的叫聲,心裡一驚,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撥腿就往聲音來源處跑。

若伊趕到藏書閣外的時候,趙文怡等人也都來了。

蘇如珂急著就往裡闖,祝姑姑連忙將她攔下,看著趙文怡:「趙大姑娘,還是讓老奴和翠嬤嬤進去瞧瞧,姑娘們就在門口等一下。」她怕這些年輕的姑娘們瞧見不該瞧的東西。

趙文怡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若伊倒是一門心思想要進去。青柚悄悄扯了下若伊的袖子,往後使了個眼色,若伊回頭,看到了人群最後面的石榴。

來長公主府的時候她明面上只帶了青柚和祝姑姑,偷偷的吩咐石榴自己想辦法溜進來,沒想到石榴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了一套長公主府里粗使丫頭的衣服穿著混了進來,在人群里半點也不起眼。

若伊趁沒有人注意她,借著青柚的掩護,悄悄退到了後面,石榴在她耳畔低語:「姑娘,這是六姑娘與趙大公子見面的地方,二姑娘闖進去時,六姑娘被人從後門送走了,依奴婢判斷,六姑娘是中了催情香。」

蘇如碧中了催情香嗎?

若伊不傻,很快相清楚了事實,原來蘇如碧是打著算計趙書涵的主意來的。要解催情香只有兩條捷徑,一種是極度寒冷,一種就是服下克服的葯熬過兩刻鐘。只怕是趙書涵為了保全蘇如碧,替她爭取這兩刻鐘的時間,才會無情拿蘇如璃做擋箭牌製造出來的混亂,好讓蘇如碧脫身。

若伊好笑又好惱了,她笑趙書涵引狼入室,惱趙書涵無辜害了蘇如璃。蘇如璃對她還不錯,勉強能被她劃成自己的人,可是瞧不得別人做賤的,即使是趙書涵也不行,尤其是為了蘇如碧那更不行了。

若伊飛快地想了一下,也不管石榴辦不辦得到了,下令道:「去尋到蘇如碧,將她與康靖送一堆去。就算沒辦法送到康靖那,弄個一眼就讓人認定她與康靖有染的假象,再引人注意。」竟然蘇如碧是想著利用催情香來釣金龜婿的,沒釣中趙書涵,那她就好心再送她一個金龜,只看她口夠不夠大,能安全的咽下,還是會被噎個半死不活。

石榴應了句,小聲問:「奴婢可否請曹公子幫忙?」她一個丫頭要去前院將康靖引出來不容易,要是露了臉,還容易被人追查到姑娘的頭上,要是有曹公子幫忙,那就容易得多。

「可以。」若伊答應,她認為使喚曹陌辦事是理所當然。

石榴飛快走了。

祝姑姑與翠嬤嬤進去后,只見蘇如璃的一隻衣袖被撕破了,而離她不遠處趙書涵坐在輪椅上,地上有一個摔碎的花瓶,他額頭上有一記紅印,像是暈了過去。

祝姑姑連忙扶起蘇如璃,緊緊抱著她,不停的拍著她的背道:「姑娘別怕,姑娘別怕。」

翠嬤嬤檢查了一下趙書涵身上的傷,急匆匆地道:「祝姑姑,眼下是姑娘的名聲要緊,公子的身體要緊,容我先推公子從後門離開,你對外先說姑娘是受了驚,暗地再向主子稟報實情如何,到時候再由主子們做決斷。」

祝姑姑知道這事鬧開了對蘇如璃沒好處,不得不先應下。

翠嬤嬤推著趙書涵離開,祝姑姑才低聲對懷中的蘇如璃問道:「二姑娘別哭,快說發生了什麼事,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蘇如璃止住淚,想了一下道:「我跟著六妹妹來的。我一進來,趙大公子就……後來他又拿花瓶砸了自己的頭……」

蘇如璃的話有些含糊,祝姑姑還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據蘇如璃的描述,只怕是趙大公子有些不太對勁,被人下了葯,或者是他突然發了病,還好他積時控制出了沒出大亂子。

這事真不易鬧開來。鬧惱了長公主,就算她願意認下這門親,只怕也不會給二姑娘正妻之位。還不如先忍一口氣,讓長公主愧疚一些,也能替二姑娘爭取一些優勢,至少能保全名聲。不過今天二姑娘這委屈是受定了的。

祝姑姑低聲道:「二姑娘,你認真聽我說。」

蘇如璃慢慢控制住了情緒,認真的看著祝姑姑的眼睛。

祝姑姑輕聲道:「等會兒出了這個門,不管是誰問你,你都說是瞧見了老鼠摔了一跤,掛破了衣袖的。」見蘇如璃眼圈紅了,她急急又道:「二姑娘,今天這事只是一個意外,趙大公子已經處理得很好了,不易再鬧大了。忍一口氣,能讓長公主對你歉疚一二,也不會壞了名聲。否則,到時候一頂小轎你也抗拒不了。」

蘇如璃聽懂了,連連點頭,眼淚還是嘩嘩的流。(未完待續。) 祝姑姑放聲叫進小丫頭,就按她與蘇如璃套好的話說。趙文怡匆匆進來,直接拿自己的披風給蘇如璃裹上,又讓人陪著她到旁邊的院子里去換衣服。

蘇如珂好奇為什麼不見了翠姑姑,剛想問,蘇如瑛掐了她一把:「閉嘴。」

蘇如珂將話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這時前廳的長公主與鄒氏她們也接到消息匆匆趕了過來。鄒氏連忙進屋去看蘇如璃,吳氏掃了一眼若伊姐妹們,臉色一下子變了:「六姐兒呢?」

長公主這時也才發現蘇如碧不見了。

若伊可不管大家現在心裡怎麼想,她是硬生生打定了主意要將蘇如碧推進泥塘里的,毫不猶豫的撒謊:「我之前瞧著二姐姐追著六妹妹去了,後來一轉眼就不見了她們倆。」

若伊的這句謊話聽在眾人的耳里引起了無數的聯想,尤其是長公主。

蘇如碧身上的那套珍珠首飾就表示她與趙書涵有牽扯。又想起以前趙書涵與她提過,讓她一塊兒將五姑娘六姑娘認為義女,之前還勸她將六姑娘一起邀請過府來做客。之前她沒懷疑過,現在想來處處都覺得不對勁了。

那高山白雪溫柔爾雅的兒子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上心過了。

她雖然對媳婦的要求不高,只要兒子喜歡,家世清白,門戶上過得去就行了。但蘇如碧可是怎麼也達不到她的要求的,尤其是她與康靖私底下不清不白的牽扯更讓她不齒,她怎麼能容許這樣一個女子來玷污她的兒子。

祝姑姑瞧見了長公主越來越黑的臉色,又悄悄將蘇如璃的話告訴了長公主,長公主的臉徹底地黑透了。

蘇如璃說看蘇如碧進了藏書閣她才跟進去的,她還說進去後趙書涵有些失控像是中了葯,最後還是自殘才沒出大亂子。那下藥的人會不會是蘇如碧,因為蘇如璃闖進去了,書涵自控力還在,蘇如碧才沒佔到便宜,不得不從後門逃了?

長公主怒了:「本宮就不信人在我後院里會消失。碧玉,你帶人從園子四周尋起,看看這六姑娘到底在哪裡。」

這時,一個小丫頭匆匆跑了進來,「長公主,外院出事了。」

長公主猛的站了起來,眼神銳利:「出了什麼事。」

小丫頭畏縮了一下,道:「有位姑娘在月半湖落了水,正巧被瑞王世子給當眾救了。」好吧,不用再說得更清楚了,所有人都明白那位姑娘可能是何人了。

長公主一下子笑出聲來了:「真好。」真的好,這下,什麼都解決了。

若伊心裡替石榴點了一個贊,這事完成得真及時,還真漂亮利落。

鄒氏從裡屋出來,面對著長公主,她怨也怨不起來,氣也咽不下。二姐兒是受了驚嚇與傷害,但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蘇家人,趙大公子還拼著傷了自己沒給蘇如璃更大的傷害。她沒辦法將這事的責任都推到長公主府上討要一個說法。就算真要討要說法,只怕這個說法也不是她願意承受的。不得不說翠嬤嬤和祝姑姑也將事情處理得恰當,保全了二姐兒的名聲,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長公主不言不語,平靜地等著鄒氏開口提條件。

鄒氏早就在裡間就都想好了,苦笑著看長公主:「這是個意外。」

長公主秒懂她的意思,是想將這事抹平了當成沒發生過,她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憐惜蘇如璃,動顏地點頭:「蘇三夫人,對不住了。」

鄒氏不客氣的收下了這歉意,但她也不想再在長公主府里呆下去了,道:「二姐兒受了些驚,我想先帶她回府去。」

吳氏也接嘴道:「也麻煩長公主派個嬤嬤去前院將那丟人東西幫接回來,我們這就回府去。」吳氏這話夠無情,也夠冷漠,半點也沒有想要庇護蘇如碧的意思,甚至都沒想要去問一問事情的始末,更沒說想找康靖要個說法。

但吳氏的話聽在長公主和鄒氏的耳里是無比的痛快。

自己都不自重,如何讓別人尊重?

長公主伸手拍了拍鄒氏的手背,想安慰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得鬆開了手,無奈的長嘆了一聲。

長公主派碧玉去接蘇如碧。碧玉前腳剛走,小丫頭又來稟報,說大公子醒了,得知月半湖的事後,已經往月半湖邊的小院去了。長公主也顧不上鄒氏她們,氣極敗壞又趕去小院。

前院,趙書涵借口親自去拿他的新收藏畫作離開了,那些年輕的公子哥們還在爭論各家畫作的長短。康靖沒興趣去湊一把熱鬧,獨自站在窗邊,無聊地看著窗外的鋪了白雪的地面,心裡暗算著時辰,想等著這時候差不多就告辭離開,好去府外安排好的地方等著五姑娘的馬車。

窗外花叢一陣晃動,他瞧見了一個丫頭從花叢後面探出頭來朝著這邊張望,緊接著曹陌朝那丫頭過去了。兩人並沒有留意到窗後面的康靖,那丫頭低頭與曹陌說了什麼,聲音很小,康靖只聽到了「姑娘」什麼的。

他不由地往窗邊靠了靠,集中精神偷聽,他聽到曹陌笑了,低聲回答那丫頭:「你家姑娘約我月半湖會面?好,我馬上就去。」

康靖的心底冒出了一股無名火來,他確定,這個來約曹陌的蘇姑娘必定是五姑娘。

雖然皇上已經將五姑娘許給了曹陌,但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計劃是周全的,只要他壞了五姑娘的名聲,皇上為了幾家的臉面,也會給曹陌換一個未婚妻,再將五姑娘許給他的。在他心裡五姑娘早就成了他的所有物,現在五姑娘在長公主府上自會曹陌,無疑是在他頭上扣綠帽子。要是他們的私會再被人發現,那蘇家與曹家的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無法改變了。

他是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

康靖心裡的酸勁一上子沖了上來,哪裡耐得住,胡亂尋了個理由從廳里脫身,大步朝著月半湖而去,想要攪了五姑娘和曹陌的會面。

康靖一走,曹陌從樹后閃出身來,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石榴來尋他的時候,他就查覺到了康靖就在窗后偷聽。他聽完石榴的話,就計上心頭,悄悄對石榴耳語了幾句,又故意大點聲說出了那句月半湖會面的話。果然他與石榴做出離去假動作之後,康靖就忍不住上勾了。也好,免得他另做手腳了。(未完待續。) 曹陌掛著與往常無二的笑容回到了大廳里,彷彿無意提出月半湖的風景獨好,想要做畫到是一處美景。廳里多半人都記起了春天美麗的桃花林,想要見識一下冬日桃花林的冰雪美景。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月半湖出發。

石榴搶先到了蘇如碧躺著的暖閣,黑衣怕知道的人多對蘇如碧的名聲有影響,沒敢叫丫頭婆子來伺候,自己獨自在屋子裡陪著。石榴輕易的就進了院子,她故意在門外弄出輕微的動靜,黑衣警惕地起身,喊道:「誰在外面。」

石榴變了嗓子,輕聲道:「屋內是哪位姐姐?嬤嬤讓我來打掃的。」

黑衣推門出去,瞧見門口低頭的丫頭穿著是長公主粗使丫頭的衣服,倒也沒在意,揮手道:「這不用打掃。」

石榴應了句是,黑衣轉身進屋,石榴突然出手,手指夾沾了若伊親手製作的強力迷藥的銀針朝著黑衣扎了過去。黑衣的身手在一般人里算是個高手,可對上石榴卻有點弱,石榴又是有心算無心,黑衣聽到了風聲時就晚了。她雖然移開了要害,沒被銀針扎到脖子上,但還是被劃破了手上的皮膚,強烈的迷藥見血就發揮了作用,一句示警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倒了下來。

石榴將黑衣挪進屋放在床上,扛起還沒蘇醒的蘇如碧就飛奔月半湖。她挑了個大柳樹下的石凳,將蘇如碧放在石凳擺出低頭坐的姿式,自己借著大柳樹桿的遮掩在旁邊扶著。這要從後面看,只能看到蘇如碧一個人的背影。

康靖到了月半湖畔邊老遠就看到一個姑娘低頭坐在湖畔邊的石凳上,曹陌還不見人影,他沒遲疑快步過去。

石榴看到了他,輕輕一推,蘇如碧就往前栽進了湖裡。

康靖見人落了水,心裡大喜,這可是天賜良機啊。英雄救美,別人也沒辦法說道什麼,可以名正言順的毀了五姑娘的名節,還得讓蘇家認他這個好,這可比他在外府設的圈套強多了。

他毫不猶豫的跳下湖去救人。

康靖一落水,石榴就扯開了嗓子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

這時,曹陌與一群公子們也正好到了湖畔邊,被這尖叫聲吸引,通通往湖邊看了過來。馬上有人認出了康靖,也跟著大喊:「來人啊,瑞世子落水了。」

這一喊,大半個園子的人都聽見了,前院的婆子護衛也都紛紛了來,所有會水的都跳進了湖裡幫著康靖救人,石榴趁亂悄悄的溜走了。

康靖平安將人救上來后才鬆了一口氣,低頭一看差點沒憋過去,懷中的人哪裡是五姑娘,明明是蘇如碧。

雖然這是大冬天,蘇如碧穿得比較多,但在水裡這麼一掙扎,衣襟都被拉開了,被打濕的白色絲制裡衣都變成透明了,透出了裡面桃紅色的肚兜,都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曲線,倒是一些散開的頭髮掩住了蘇如碧的臉,沒讓人認出她是誰來。

那邊有婆子馬上脫了件外衣給蘇如碧蓋上,然後給她壓胸吐水。

壓了好一陣子,蘇如碧才咳嗽著醒來,一睜眼,瞧見旁邊站滿了人,她嚇了一跳,又覺得身上冰冷,這一低頭,她整個人都要瘋顛了。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在藏書閣里會見趙書涵嗎,怎麼會一身濕地在這裡。

蘇如碧嚶了一聲,偏頭暈了過去。

旁邊瞧熱鬧的公子哥中有人道:「這個丫頭因禍得福了。」

也有人道:「瞧這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的丫頭,這可別是趙大郎的大丫頭。」

有稍微熟悉一點的馬上接了話:「不是不是,趙大郎的大丫頭叫黑衣,成年一襲黑衣,這個哪裡會是。不過,也有可能是長公主新賞下來的。」

「是啊是啊,這身姿不錯,估計顏也好,世子可是好福氣。」一個丫頭被康靖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那種摟抱的姿勢救上來,是不可能繼續留在長公主府里的,要是清白的必定會被長公主送給康靖。

康靖任由旁邊的人取笑著,也不搭話。他已經氣壞了,恨不得上前兩巴掌將蘇如碧扇醒來問個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管園子的總管認出這不是府里的丫頭,想到今天府里來的蘇家姑娘,心裡大叫不好,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催促著婆子將人先送到旁邊的小院里去休息。背著人又立即讓小丫頭跑到後院去送信。

跟著來玩的蘇君瑜和蘇君璠哪會認不出蘇如碧。

不得不說,前一段蘇如瑾逃婚,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瞧著父親氣,兄長氣就跟著生氣而已。這一刻,他們真的感覺到了羞辱。聽著旁邊的人拿輕浮的語氣議論蘇如碧,他們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撕下丟在地上,任由這些人踐踏。他們臉氣得發青,拳頭握得咯吱咯吱作響,朝著蘇如碧就邁步衝過去。

曹陌眼疾手快一手攬住了一個,將他們拖到旁邊,低聲勸道:「這點氣就受不住了,感覺丟人現眼了?她不要臉是她的事,這裡沒有人認識她,就不會揭穿她的身份。但要是你們衝上去了,旁人必定會猜到她的身份,那可就是拿著污水盆子扣在將軍府頭上。將軍府里出了這麼一個貨色,以後讓府里的姐妹們怎麼做人,怎麼面對她們的夫家?」

蘇如瑜眼睛都氣紅了,還是聽進去了,咬著唇硬忍了下去,還緊緊拉住了蘇君璠的胳膊,生怕蘇君璠忍不住。

曹陌微笑著點頭,贊了句:「好小子。」

那些人取笑了兩句,見康靖不搭話還渾身冒著冷氣,也不再撩撥,一個個知趣的閉嘴了。園子總管連忙上前,請康靖去客房換下濕衣服。

康靖一走,公子哥們也沒熱鬧可看了,一個個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之話的話題上,討論起冰雪桃花林要如何入畫。

康靖懷著一肚子的氣到客房,他剛換下濕衣,擦拭乾凈身體重新穿好衣服。做完這一切,他還沒想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個發生的。聽到旁邊一陣騷動,他立即推開窗往外看,見趙書涵帶人匆匆進來,朝著蘇如碧休息的房間過去了。

趙書涵發覺了康靖在偷看,他舉手讓黑馬停下,偏頭望了過來,與康靖正好瞧了個對眼。(未完待續。) 趙書涵原本就是裝暈的,只是想製造混亂替蘇如碧打掩護。誰知蘇如碧早就被吳氏當成重點對象關注,又被若伊小心眼的報復,這一刻鐘還不到,就弄出了前院落水,還被康靖當眾救了的事來。

一想到蘇如碧體虛耗氣的身體,又想著這冬日刺骨的湖水,趙書涵哪裡再躺得住,也顧不上裝病,立即起身匆匆趕了過來。

「表哥?」康靖瞧著趙書涵陰沉的臉色有些害怕,感覺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而趙書涵的目光就是刀,正在他身上挑選最合適的下刀之處。

趙書涵也悶得半死,他不客氣的拉蘇如璃下泥塘做替死鬼,就是想給蘇如碧爭取一些時間的,沒想到,蘇如碧竟然會在月半湖落水,還與康靖來了這麼一出英雄救美。

他怎麼想都覺得不正常。

蘇如碧被他敲暈的,醒得沒這麼快,就算醒了,她的催情香也得兩刻鐘才散,又有黑衣守著,怎麼會一個人到這湖邊來。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相可以慢慢查出來,眼前最重要的是,康靖必須給蘇如碧一個交代。

趙書涵壓下了將康靖碎屍萬斷的戾氣,揮退了下人,深吸了兩口氣才道:「你打算如何,什麼時候上將軍府去提親?」

康靖的腦子轟的一下炸了,他不懂,蘇如碧與趙書涵有什麼關係,輪得到趙書涵來替蘇如碧討要一個交代嗎?他突然想起蘇如碧與他說過,她有一個關係極好的手帕交是趙書涵的紅顏知已。

康靖氣得咬牙切齒,他是被蘇如碧給算計了嗎?

要不是蘇如碧的信,他今天是不會來長公主府的,也只有蘇如碧知道他有多想娶五姑娘,只有她才能利用他急與求成的心情來設下這圈套。

康靖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

他想著自己要委屈蘇如碧做妾,也對她心存了許多歉意,但這些都不能抵消蘇如碧算計他的過錯。她知道不知道,這一步毀了他重生之後的萬般算計,生生又將他打到了谷底,有可能再一次面臨著前世的痛苦結局。

他愛蘇如碧,但他更愛他的權勢與地位。

他冷冷地答道:「我會負責的。」但他不會娶蘇如碧為妻,納她為妾已經是看在前世的情份上了。

趙書涵很不滿意康靖的態度,但他挂念著蘇如碧的狀況也沒再多說,徑直進了蘇如碧所在的房間。

丫頭婆子已經幫蘇如碧換下了濕衣服,裹在被子里的蘇如碧已經醒了,可她還沒想到要如何應對她醒后該面對的一切,只不得繼續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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