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腳步聲終於停了,那些追兵似乎沒有跟過來,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打算暫時在此歇一夜,等明天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逃出這個鬼地方。

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卻瞧見那山洞裡面有光亮透出來,她一時好奇,便循著那光亮往裡面走了過去。

事實證明,好奇心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會害死人的……

雲淺穿過一條通道,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靠的近了,她似乎還聽見有人痛呼shen吟甚至呼救的聲音。

她連忙加快了腳步,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大山洞之中,眼前的一幕,叫她終身難忘。

好幾個大籠子,裡面關著的全都是衣衫襤褸的人,山洞中央有個巨大的血池,有人正被綁在池邊,新鮮的血液正順著他的手腕和頸部大動脈滑落入池中……

雲淺瞳孔劇烈收縮,這一幕,和當初她在聖境之島的那座禁地里看到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這聖境之主明顯是死性不改,又在吸收人血和精氣修鍊邪功,眼前的這些人,正是他用來修鍊的犧牲品……

她看得心驚膽戰,又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欲走,卻正撞上了從外面進來的聖境之主……

雲淺心中咯噔了下,臉色大變。

並不等她有什麼實際的行動,那聖境之主身形一晃,轉眼已到了她面前。

「臭丫頭,你果然在這兒,上一次被你從本座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你以為本座還會讓這樣的情況再次重演嗎?」

獨家暖婚 「你……」

雲淺想要說話,聖境之主卻忽然抬了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掐得快要斷氣,才狠狠的一甩手,將她砸在不遠處的鐵籠之上。

雲淺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護住自己的肚子,卻也因此撞到了肩膀,那幾乎要把她肩胛骨都震碎的力量,疼得她呲牙咧嘴。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手上沾著這麼多無辜人的血,就不怕那些冤魂回來找你索命嗎?」

「冤魂索命?你這臭丫頭也相信這種東西?」

聖境之主不屑嗤笑:「你手上沾著的人命好像也不少吧,你都不怕那些惡鬼來找你索命,本座有什麼可怕的?」

雲淺抿唇,不置可否。

她雖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手上沾著的性命沒有上萬,至少也有百千,可她自認問心無愧,並沒有像他這般為了一己私利,害了這麼多無辜的性命。

「所以呢?你現在想怎麼樣,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要將我跟這些人一樣處理,作為你修鍊的養料嗎?」

「不,本座要修鍊的養料哪裡都能抓到人,你的作用,可比這些人大多了。」 聖境之主森然一笑,在她身邊蹲下,抬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你最好是給本座安分一點,否則本座可不敢保證他能平安生下來,本座現在雖然殺不了你和那位帝尊,但是要對付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似乎還是輕而易舉的。」

雲淺不是他的對手,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動作,臉色鐵青,恨得咬牙切齒:「你敢動他分毫,我就算犧牲一切,也會跟你同歸於盡,你也討不了好。」

「所以,你給我老實一點,對我們大家都好,當然,對千城和你腹中那個小崽子也好。」

雲淺不置可否。

她是被聖境之主叫來的人押走的,人家為了防止她在耍花招,又用那條特製的鏈子將她鎖在了那床柱之上,鏈子的長度範圍,只夠她在這屋子裡活動而已。

那天晚上,雲淺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卻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師兄滿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一聲一聲地告訴她千萬不要被聖境之主利用,無論他說什麼,都千萬不要答應……

她還想再問什麼,師兄的身子卻忽然炸開,化作一陣血霧飄散在空氣之中。

雲淺只覺得滿眼都是詭異的血紅色,嘶吼一聲,猛的驚醒,才發現自己竟然坐在地上睡著了。

絕對甜寵:天才寶貝呆萌妻 她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起來活動下被壓得酸麻的腿腳,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夢裡師兄跟她說過的話。

無論聖境之主說什麼,都絕對不要答應……

她心有餘悸的覺得,這可能是師兄託夢給她暗示什麼。

不是她迷信,而是這夢來得實在太詭異,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的是讓她忍不住不多想……

翌日一大早的時候,聖境之主便過來告訴她,傅陽已經抓回來了,靈魂抽取之術隨時可以進行,故而讓她準備一下,今晚開始動手。

雲淺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隨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卻在那聖境之主即將離開的時候,她冷淡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只要我幫你做完了這件事,你就可以放我走?」

聖境之主腳步一頓,沉默片刻之後,愛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看你的表現。」

雲淺危險地眯起眼。

她強打了精神,勉強支撐到那聖境之主離開,便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癱軟在椅子里。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狀況,她實力不夠,被那該死的聖境之主拿捏在手裡,這會兒真的已經無計可施。

她現在僅剩的希望,便是翼求師兄能儘快幹掉那聖境之主,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又或者,是現在不知道身在何方的老大能夠現身,出來幫她一把。

她從早上等到太陽落山,也並未見到有什麼奇迹出現。

夜幕降臨之後,聖境之主便派人過來請她去祭壇,雲淺懶洋洋地應著,動身過去……

是夜,月黑風高,祭台之上,飄著幾片詭異的白幡,莫名的添了幾分瘮人的意味。

雲淺抬步上去,便看見傅陽被人打暈了躺在中央高台上,而就在他旁邊,那位聖境之主也負手站在那裡,似乎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所以,現在可以開始了么?」

雲淺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聖境之主點頭應好。

這抽取人靈魂的術法,就是施術者用自己的靈力把被施術者的靈魂和肉體分離開來。

然後再用靈力吸出那人的靈魂,剩下一具軀體,就可以讓新的靈魂進來,也就是聖境之主那所謂的靈魂互換之法。

不過傅陽的實力稍微強大了些,並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內傷才把他的靈魂剝離出來。

「你可以進去了。」

她用下頜指了指已經空出來的傅陽的身體,對著那位聖境之主示意。

不過那位聖境之主似乎並不急著佔領傅陽的身體,眯眼盯著雲淺和她手上的魂魄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

「我的靈魂和墨千城的纏在一起了,現在出不去,同樣需要你出力幫忙吸出來。」

他吩咐一聲,雲淺的眉心卻是很狠地擰起,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你也要我幫你抽出來?」

「自然。」聖境之主幽幽地盯她一眼,旋即又轉開視線,合上雙目,「動手吧。」

雲淺眉間的褶皺更深。

「不行,絕對不行,抽一個傅陽的魂魄,已經幾乎耗空了我體內所有的靈力,我真的不行了,你讓我休息會兒,你那邊的事等等再說。」

她邊擺手說著,邊用袖子擦著額角沁出來的汗水,一副累到不行的模樣。

「大家的性命都握在你手裡,若是你想看到墨千城出事,你就繼續在那兒休息。」

聖境之主不客氣的冷笑一聲,言語之間,全是讓她立刻動手的意思。

而他越是這般急切,雲淺就越是覺得不對勁,想要拖延時間,可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她也怕把這聖境之主逼急了,萬一出現什麼狗急跳牆的事,恐怕就不好善了……

進退都是錯,這舉步維艱的滋味,她算是嘗到了。

拖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雲淺實在找不到借口,才緩緩地抬手按在了他身上。

卻在此時,一道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勁氣打在了她手上,那勁氣卷著傅陽的魂魄,將它重新送回了他原來的身體內。

幾乎是同時,雲淺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住了她的腰,她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扯得往後飛了過去,落入一個熟悉的寬厚懷抱。

聖境之主聽到動靜,也連忙睜了眼,抬眸看過來。

他看見夜琰攬著雲淺從半空中緩緩飄落下來,而且在半空中的時候,那位帝尊大人便抬了手,血色的結界如大網般兜頭朝他罩了過來。

聖境之主倒是想躲,奈何實力不如人,速度上自然也遜了一籌,還沒來得及退閃,那張大網已經牢牢的將他罩在其中。

夜琰冷掃了眼在結界中不停掙扎地聖境之主,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抬手,在雲小姐頭上狠狠地瞧了下。

「若是本尊稍微來晚一步,你抽出來的就是那小混蛋的魂魄。」

他的語氣有些嗔怪,也有些無奈,雲淺先是一愣,旋即又忍不住瞪大雙眼。

「那個小混蛋?師兄?」 夜老大不置可否。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剛才動了手,被抽出來的並不是聖境之主那老妖怪的魂魄,而是師兄的?」

雲淺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地求證了下,夜琰依舊沒有答。

不過看到老大冷峻的臉色和那不悅抿唇的動作,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忽然覺得脊背一涼,一陣說不出的后怕,忍不住的抖了下。

她的感覺沒有錯,這一場,果然是聖境之主安排來佔領師兄身體的陰謀。

按著老大所說,若是她剛才動手,將師兄的魂魄抽了出來,那麼墨千城的身體里便只剩下那聖境之主,她自然可以趁機直接佔領了那具身體。

因為師兄的靈魂強大,聖境之主無法將他擠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借她的手做壞事,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就真的成了他的幫凶……

「夜琰!」

結界之中,聖境之主歇斯底里的低吼著,雙目瞪圓,眼中一片嗜血的猩紅,似乎是恨到了極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要成功了,,都是這該死的帝尊忽然出現,壞了他的好事。

「最好別落在本座手中,否則本座一定叫你生不如死,夜琰,本座跟你不共戴天。」

「你麻痹的,老娘才跟你不共戴天。」雲小姐氣勢洶洶地怒吼了聲,「竟敢借老娘的手傷害師兄,瞪什麼瞪,有沒有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給老娘安分點。」

她一通氣勢洶洶的怒吼,沒鎮住聖境之主,要是把旁邊守著的人嚇得不輕,一個接一個地跪倒下去。

夜琰伸了手,大掌握住她的柔荑,示意她稍安勿躁。

雲淺抿唇,沉默地站到一邊。

夜老大冰冷的視線移到那被俘的聖境之主身上,不等那聖境之主再說話,他已經大手一揮,一道血色的光華打過去,成功將他變成一條銀色的小龍。

他一招手,那小龍立刻飛過來落入他手中。

它似乎想要掙扎,夜琰揪著他的腦袋和尾巴轉了兩圈隨手一扯,直接將它的身體擰成了麻花……

小銀龍低低地咆哮嗚咽幾聲,雲淺在旁邊都快看不下去了,連忙出聲提醒。

「老大,你輕點兒,那是你親弟弟,親弟弟吖……」

夜琰擰麻花的手頓了一下,而後立刻從善如流地將它從麻花狀改成了蝴蝶結狀……

從外形上,看似乎相當完美。

雲淺眼角狠狠一抽,她都感覺那小銀龍快要哭了。

誰特么碰上這麼個哥哥,也真的是……家門不幸。

夜色已深,夜琰牽扯雲淺回屋休息,那條被打成蝴蝶結的小銀龍自然也被他塞進廣袖中,一併帶走了。

雲小姐本來擔心那小銀龍吃了痛,會不會張口咬他,正欲開口提醒,卻正好對上老大投來的興師問罪的眼神。

她立刻蔫了,弱弱地低下頭去,一個字都不敢吭。

夜琰扯著她回房休息,剩下的事等明日醒來再做處理,反正外面被他射了結界,不用擔心某些人會逃跑。

「我跟你說,這次幸虧你及時趕到了,否則恐怕我真的要被那老妖怪利用,釀成大禍了。」 或許是這一路上的氣氛太過尷尬,雲淺忍不住找些話題陪老大閑扯。

「我這次過來的時候,看見師兄了,真的是師兄,他搶了身子回來救我逃離這個地方,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出門,就又變成了那該死的聖境之主。」

夜老大高冷著,一聲都不吭。

雲淺只當他是不想說話,也不逼他搭理,只是自顧自地給他講著這些日子以來她身邊發生的事。

終於,在快要進門的時候,夜琰忍不住了,回頭,冷冰冰地盯著他。

「三句話不離師兄,他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這麼關心。」老大冷哼一聲,環胸,似乎頗為傲嬌,「你相公出去這麼久,也沒見你像關心他那般,多問候一句……」

他語氣清冷,努力地維持著泰然不驚的帝尊形象,可那話中的彆扭和酸意早已泄露了他某些小氣的心思。

雲淺→_→

所以說這貨之所以一路上都不搭理她,是因為吃醋了咩?

「那行,請問帝尊大人,您出去這麼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麻煩您告訴臣妾可以么?」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夜老大斜她一眼,傲嬌冷哼,「問得一點誠意都沒用。」

雲淺:「……」

她真的覺得丫的簡直有蛇經病,明明就是他讓她問的,現在又嫌她問出來沒誠意,這特么的究竟是要鬧哪般啊……

「對了,我記得你走的時候說,你是為了想辦法救師兄脫離的聖境之主的控制,所以才會出去,那你走了這麼久,可有什麼收穫?」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至於話題么,當然依舊沒有離開師兄。

於是,老大不樂意了,各種傲嬌冷艷不想搭理她。

他冷漠地彈了彈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救人的辦法是沒有,不過本尊倒是有辦法囚禁了他,讓他不能再出去禍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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