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外有一絲絲金色神力自丹田中源源不斷地衝出來,如同細水長流。金光四射,霞輝耀目。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光芒萬丈。

好在這裏燈火通明,如同白天,才能掩人耳目,要不然他早就被人發現。

他大手演化,手中不斷出現金色“唵”,而後將他自身圍繞,飛快流動,讓人眼花繚亂。

上一世修行十幾年的《元極經》一直未能突破,就連門檻都沒進入,而今世卻輕而易舉就突破第一層,此時正向第二層進發。

片刻後,他臉色慘白,頭冒虛汗,眼神有些迷離,喃喃自語:“看來想要突破第二層不是那麼容易。雖然現在能夠同時打出幾個‘唵’字,但自身力量還不夠充裕。”

他覺得修煉《元極經》就是個無底洞,始終難以將之填滿。他還是吸收了青銅鏡中那頭牛渾厚的真力,才得以刻畫幾個‘唵’字。

以往發揮出自身所有力量之後,才勉強完整地刻畫出一個‘唵’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他並不會因此而氣餒挫敗。師傅曾說過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將每一個境界領悟透徹,才能鑄造根基。

天賦再好,如果一味追求力量,不顧自身是否領悟,成就不會太高。

由於師傅這話,才讓他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從不間斷地修煉《元極經》。雖然原地踏步,沒有任何進展,但他卻永不言敗,毅力十分堅韌。

身體傷勢緩慢恢復,《元極經》中的療傷篇會自動修復傷口。

這次他傷得太重,尤其是臟腑的創傷,花了近三個時辰才恢復。

“呼!進入青銅鏡中看看,去挑戰兩頭巨牛。”他長出一口氣,呢喃道。

閉上雙目,意識進入眉心靈海中,一頭鑽進青銅鏡裏。

還是一樣的環境,荒山野嶺,人跡罕至。帶着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彷彿上古屠殺的戰場。

罡風凜冽,呼呼大吹,山石滾落,被獵獵的罡風絞碎,它如同鋒利兵刃,無物不破。

纔剛現身,從遠處就飛快衝來兩頭上古夔牛,凶神惡煞,牛角尖銳似精鐵。

“哞,哞……”

速度很快,整片大地都在搖晃震顫,地動山搖。一隻蹄子踏出,地上就會出現一個巨坑,飛沙走石,煙塵滾動。

戰天歌不敢有絲毫大意,掄起拳頭,以身體與之硬碰。體內的毛孔擴大,一拳轟出,打在夔牛身上,他用力多大,夔牛就會反饋多少,軀體自然就會將之吸收。

“嗯?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他心中異常興奮。雖然不知道自己修煉的這套功法祕籍到底是何物,但他明白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現在自己獲得巨大好處,能夠增強實力就是最好的,是以他不會太過擔心。


這次打磨熬煉,居然能憑藉自身力量,抵禦盞茶功夫才落敗。

他汗流浹背,頭暈目眩地迴歸本體。緩慢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

不過當眼眸打開時,嚇了一跳,差點沒從牀上滾下來。滿頭黑線,眼角抽搐不止。

在他牀上躺着一個少女,玉體橫陳,一襲綠衫把曲線玲瓏的身體包裹,玉腿修長筆直,凹凸有致的胸脯讓人垂涎三尺。

烏黑的秀髮披散,五官精美,尤其是那兩顆小虎牙,異常明顯。

一雙眸子在戰天歌身上逡巡打量,上下轉動,靈動十足,古靈精怪,好像正在思考着什麼鬼主意。

當戰天歌睜眼時,她巧笑嫣然:“嘻嘻,你醒了?”兩隻如璞玉般的美足,大膽地放在戰天歌盤桓的大腿上,時不時搖晃兩下。

“你怎麼會在我牀上?”戰天歌有些炸毛,伏珺情什麼時候進入他房間,自己卻半點也沒察覺。

這可是要命的大事,警覺性已經很高了,卻連個小丫頭都防不了,就更別提那些實力高深莫測,手段層出不窮的絕代強者了。

他驚出一身冷汗,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作爲殺手至尊的巔峯存在,有人靠近居然沒有任何察覺,這也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我怕黑。”伏珺情含情脈脈,深情款款地看着戰天歌,美貌如花的俏臉上現出兩抹紅暈:“所以我趁你修煉的時候進來。不過你放心,我什麼都沒亂動,很安靜的,根本沒有打擾到你。”


“黑?”戰天歌是看出來了,她哪是怕黑,況且這裏張燈結綵,絕無黑暗的地方。她這是鬧事來了。

“對呀!我一個人在隔壁,很害怕的。你看我一個柔弱女子,生得天生麗質,美若天仙。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歹人將我擄走怎麼辦?”伏珺情利用苦肉計,滿眼淚珠:“我可不想被關進小黑屋。”

“所以你就來我這裏?”戰天歌嗤笑道,玩味兒地看着她。心道:“看你怎麼編下去?”

“嗯,你也不想我被人抓走吧?”伏珺情翹首以盼,大大的眼睛不斷眨動,秋水伊人以商量的語氣:“要不我睡你可好?哦,不,不……一起睡……呃,還是不行。”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睡我旁邊,時刻保護我。第二嘛,抱着我睡,不過不能亂動。而且思想要很純潔,不能有半點邪念……”

“你還是回城主府去吧,明日之後,我就離開這裏,不許再跟着我,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戰天歌威脅道,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坐在牀上,氣得渾身發抖,美眸含怒的伏珺情:“早些休息吧。”說完開門而去。

“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這個死木頭,大壞蛋……”她雙眸怒火中燒,氣急敗壞手中閃現一道綠色光芒,瞬間房間內所有的傢俱毀之殆盡,包括自己睡的牀也一同垮塌。

“轟隆隆……”

“哎喲,我的屁股,好痛……”她痛得淚眼婆娑,捂着屁股,穿上靴子走出門來:“看你還怎麼睡?嘿嘿,只能和我一起了……”

她躡手躡腳,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走進自己屋內,當看到屋內空無一人時大失所望:“怎麼會沒在呢?我分明感應到他進了屋子的?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即使到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你了,嘻嘻……”臉上偷笑,眸子不停轉動,又在構思其他主意。

………… “你到底是什麼人?身上有何祕密?竟然能夠承受我體內的那股力量?不受任何傷害。”伏珺情小臉露出凝重之色,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臉,無理取鬧,她自言自語:“父皇說過,就連他也不能抵禦我體內那股力量的侵蝕。”

在她幼小之時,父親爲了能保住她的性命,不惜耗費百年功力,聯合幾大高手,強行將她體內那股暴躁的力量壓制住。

尋遍天下名醫,爲她續命。讓她能夠生存於世。

“哎,從我出生時,那股力量就一直伴隨。無論利用何種功法都不能祛除,因爲它實在太強大了,好像不是這個世界所應該有的。”

“遇到你,不知是福是禍?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任性妄爲,嬌蠻霸道。只是爲了掩藏自己內心的痛苦罷了。一個十五六歲,風華正茂,豆蔻年華的懷春少女。

和常人一樣,也渴望得到關懷和愛護。已經遍體鱗傷的她,不想再傷痕累累,痛不欲生了。

順着窗戶看向天穹,星光燦爛,明月高掛:“出來有些時日了,我想父皇,想姐姐了……”

在這星空下,是一片繁花似錦,燈火通明,讓人醉生夢死的世界,她不禁長嘆:“流連忘返的只不過是人間的過眼煙雲。”

如果讓她知道,戰天歌也與自己有相同想法,必會歡呼雀躍,眉開眼笑:“心有靈犀,上天註定的緣分,你休想甩開我,這輩子我們是要在一起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月還是故鄉的明。”此刻戰天歌正在屋檐上乘涼,雙手抱胸,看着天空的皓月,銀輝灑落,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月圓人未圓,月缺心亦缺。這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孤寂,然而經過時間的磨練,他也適應並享受了這份難得的孤獨和落寞。

“出來吧。”突然戰天歌眼神森寒,如徹骨的寒冰,冷聲喝道:“閣下跟了我那麼長時間,難道不想現身嗎?”

在不遠處的房檐上忽然現出一個人影,身材高挑,魁梧挺拔,英氣勃發,同樣以冰冷的聲音質問道:“你是誰?”

“哦?我還未問你,反倒問起我來了。”戰天歌冷笑,這人從進城就一直暗中跟蹤他和伏珺情,幾次露出殺意。

如若不是自己受傷太重,他不介意將這跟來的人解決掉。

在他療傷時,好在此人不知因何事消失,沒有探聽到自己的祕密,不過無論他是否知道,都必須得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離她遠點,否則我必殺你。”那人釋放出攝人心魄的恐怖威壓:“她不是你能夠碰的。”

“他?他是誰?”戰天歌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你應該知道。”那人說道,沒有絲毫情感。

“我應該知道?嗯,我應該知道。”戰天歌點頭,恍然大悟,隨即說道:“我走或是不走,那是我的事,不勞閣下費心。”

他本來待天明之後,立刻遠遁,不想再在此地停留。但從上一世到現在,還沒人能這般強迫他,過慣了閒雲野鶴,無拘無束。

現在受到別人的管制,讓他十分別扭,孤傲的性格是絕不會屈服的。

“找死……”那人影閃現,一個飛身疾馳到戰天歌近前,雙手揹負,一腳踏出,踹向戰天歌小腹。

“是你?”戰天歌有些驚訝,但很快明白過來。這人正是在城外出現過,被許多人推崇備至,奉若無敵存在的年輕天才高手——碧落城的少城主赫胥炎。

他臉色凝重,殺氣閃現。無風不起浪,雖說人言可畏,大都虛假不可信,但也並非空穴來風。

這人既然能夠獲得那麼多人的讚揚,必然有過人之處。

只見戰天歌身子閃躲挪動,速度快到極致。移形換影的詭異步法,在身後出現許多虛影,人已經後退出十幾丈距離。

“神遊百步?你竟然逼她傳你神遊百步?你必須死……”赫胥炎看到戰天歌施展的逃生之法,心驚膽戰。他不知眼前這少年是怎樣讓伏珺情對他死心塌地,恨不得爲他傾其所有,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就連絕不傳於第二人的神遊百步都被這傢伙忽悠去了。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所以只有眼前這可惡的傢伙死了,才能平息這場並不該出現的風波。

“哼!”戰天歌懶得解釋,後退十幾丈後,轉變身子,健步如飛,如同流星般飛向赫胥炎。迅速以手爲刀,劈斬向赫胥炎的腦袋。

一柄凌厲的刀刃,帶着驚心動魄的力量,散發出勾魂攝魄的噬人氣息。斬殺而來,如同一座大山蓋壓。

“砰!”

赫胥炎雙手交織,以驚天巨力抵擋,只聽一聲巨響之後。他臉色微變,頭上冒汗,心驚肉跳:“這小子力氣怎麼那麼大?”

他是公認的力大無窮,勇武過人,可剛一交手,這傢伙就憑藉強大的力量將比他境界還高的自己壓制住。

赫胥炎不愧是久經戰陣的武者,反應十分靈敏,速度也相當快。

他迅速施展腿功,一招“神龍擺尾”直踢向戰天歌砸下的另一隻手,而後掙脫戰天歌的壓制,快速倒飛出去。

戰天歌也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心裏驚詫:“果然名不虛傳,剛纔是我出其不意,才能克敵制勝。否則憑藉我現在的境界,很難與他正面交手。”

而一邊的赫胥炎,臉色鐵青,非常難看:“這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要不是我已在淬骨境之上,骨骼已經熬煉得堅入玄鐵金精,弄不好要吃大虧。”

“你到底是何人?”赫胥炎開口,眼中有些忌憚。雖然自己並沒有盡全力,還有太多手段未施展出來。

他也有自信,能在十幾個回合將戰天歌打敗,但想要擊殺此人,除非拼盡全力,生死搏鬥纔有那個可能。

所以他對戰天歌不得不重視,這傢伙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雖然境界只是聚力境,但心性,搏殺技巧等都是數一數二的。

他再自負,也明白自己在十六歲時,殺伐經驗和心性與之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只不過是飄浮在這世間的一縷魂。”戰天歌如此說道,他以此來概括自己,倒也說得過去,靈魂附着於軀體之上,前世的肉身已經消散。

不過卻讓赫胥炎徹底無語了,這傢伙真是讓他手足無措。他有心放過戰天歌,但有些事卻不能泄露出去。

伏珺情和這傢伙待在一起的時間絕不會短,瞧這混蛋一副老油條的模樣,想要從那個對外界一無所知,純真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少女身上套取祕密,不是輕而易舉,好像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神遊百步這樣的不傳之祕都被戰天歌空手套白狼般弄走了,還有其他什麼沒給這傢伙。

“兄臺,你還是自行了斷吧,我不想出手殺你。”赫胥炎有些惋惜道。他覺得戰天歌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憑他能在那麼短時日內掌握且領悟出“神遊百步”的奧義,豈會是平凡之輩。

他和戰天歌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不是殺人機器,自然不想濫殺無辜。

“哼!”戰天歌滿臉黑線,這幾日遇見的人真是讓他無語。先是伏珺情那個瘋子,之後就這傢伙,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他毫不猶豫,一拳轟殺而出,速度極快,如同流星般砸落大地,打向赫胥炎。

拳風凜冽,殺氣騰騰,帶着狂暴的兇猛之力,好似一頭窮兇極惡的猛獸,張牙舞爪地向赫胥炎衝去。

“嗯?不識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赫胥炎臉色大變,這傢伙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手中突地閃現一杆大戟,威風凜凜,寒氣逼人。在戟刃和戟杆之間,是一張血盆大口,惡貫滿盈,彷彿能夠吞噬萬物,讓人喪膽亡魂。

“殺……”

他一聲大喝,大戟揮舞,在空中滑落,將刺,挑,劈,斬把握得淋漓盡致,稱心如意。

大戟掄起,砸向戰天歌,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轟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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