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裏邊的空間,開始出現一條條裂縫,虛空的寒風,吹了進來,大批大批的物資,開始崩碎。

那數十億的元石,僅僅是瞬間,就碎裂了大半,化作齏粉。

這一幕,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心中着急之下,沒有絲毫耽擱,神識疾衝而出,一下回到識海當中。

щшш ★ttκa n ★¢O

而魂力,也在那一剎那,回到體內。

與此同時,只聞得“砰”的一聲脆響,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便是化作粉末。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陳方的氣息,一下子萎靡下來。

在他面前,放着一小堆東西。

其中,就有一把長劍。

子牛沒有看那些東西一眼,而是急忙上前,從小袋中掏出一塊小拇指大小的晶石,塞在陳方手裏,提醒道:“催動三玄魂法,吸收魂晶之力!”

在他說話的時候,陳方就已經在開始掐訣了。

那小晶石內,一縷縷魂力順着他的掌心,鑽入體內,滋潤着靈魂。

一個時辰後,陳方略有恢復,但其臉色,還是略有蒼白。他睜開眼眸,低頭一看,那掌心的晶石,已經化作粉末。

看向眼前的那堆物資,他沉思起來。

果然,魂力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元力的。

只是因爲自身的魂力太弱,再加上此地的規則限制元力,排斥外來空間,故而此次以魂力配合神識,從儲物戒指內取東西,纔有這般驚險的一幕。

方纔若是慢了半分,估計此時的自己,已然成爲了一副死屍。

當時情況危急,他根本來不及細看,只是掃見地魔皇劍,便對着那一堆,用神識給裹了起來。


具體帶出什麼東西,他並不知道。

如今看來,第一眼就是那幾十億元石,幾乎全部沒了,只有零散的十幾塊,夾帶在其他東西里邊,給順便帶出來了。但這些元石,此時看來,卻是猶如一塊塊普通的石頭。

三個裝有三滴千葉竹露的小玉瓶;一個裝滿昇仙果的提煉液,像花瓶那麼大的玉瓶;還有其他的一些靈藥,以及幾十枚昇仙果。

在邊上,還有一套金色的小劍,堆積在一起,是枯炎金光劍;一個拳頭大小的,被封印的石頭,正是從火麟宮內,擊殺岩石巨人,所得的心臟。

清點完了之後,他嘆了口氣,心頭有些惋惜。

從火麟宮內,得到的那個蓮池,沒有帶出來。

那蓮池,至今爲止,他都不明是何物。但從當時火麟宮之主,單獨開闢出一個空間,進行特殊栽培來看,就可見不凡。

且他憑着自己前世的丹道經驗,也能判斷出,那蓮池,纔是自己在火麟宮內,所得最珍貴之物。

但無奈,方纔的情況,實在危急,稍有不慎,便會送命,根本來不及細看。

如今儲物戒指化作粉末,其內的空間,也是徹底崩塌,那蓮池,定是隨着那方空間的崩碎,不復存在。


隱隱的,他心頭生出一股遺憾,似乎丟掉了什麼大造化。 正欲將眼前這些東西收起來,卻是一眼發現,從這些東西某個位置,露出一個黑色的角。

抽出一看,正是那黑色卷軸,五毒契約。

這東西,價值極高,從火麟宮內,他就一直帶着,但因爲很難會用到,故而也是有些淡忘了。沒想到在方纔的儲物空間崩碎中,自己無意間給帶出來了。

也幸好他的東西不多,幾件較爲重要的,習慣性放在一處,這纔沒有大規模產生損失。

至於元石,他並不放在心上。

不管是前世今生,他從來不缺的,就是元石。

地魔皇劍,自從費天那裏奪來以後,就一直使用,到現在也是有了一些感情。

而枯炎金光劍,是莫老的祖傳之物,當初也是好意贈與他,他也曾答應,今後將這枯炎金光劍提升至地階的時候,要帶回去給莫老看看。


若是丟了,今後回報再好,也難免失信。

以及靈藥千葉竹露,這幾樣最爲寶貴的東西沒有丟失,便是最好的。


唯一遺憾的,便是那蓮池。

一旁的子牛,看了一眼那一堆物資,拿出個用獸皮製成的袋子,給陳方裝了起來。因爲地魔皇劍略長,無法跟其他東西打包成一個包袱,故而他又取出一張獸皮,給長劍裹住,兩頭撕出兩條帶子,擱放在地上。

就在他欲遞給陳方的時候,陳方卻是心頭咯噔一聲,一把抓過獸袋,翻了起來。

枯炎金光劍,少了一把!

因爲自己無法運轉元力,也就無法用肉身感應到。而方纔也沒有用神識去掃,根本沒有發現,三十六柄枯炎金光劍,少了一柄!

仔細翻了一會,還是沒有。

他苦笑着搖搖頭,道:“是要失信於人麼?”

前世今生,他最重的,就是信義。

如今枯炎金光劍在儲物空間崩碎中,少了一柄,那麼這成套的枯炎金光劍,就已經不再完整。

而即便陳方再尋到同樣的材料,去煉製一柄一樣的枯炎金光劍,也無法與這三十五把,配成一套。

每把元器,都有它的靈。

而且這種成套的元器,從它們煉製成功,誕生於這世間的那一刻起,冥冥之間,就會產生一種天然的默契。

這是與生俱來的,是煉製者賦予它們的,也是天道賦予它們的。

缺失的,將永遠缺失。

陳方嘆了口氣,從獸袋裏取出一個小玉瓶,而後看向子牛,道:“再給我一塊魂晶。”

子牛取了兩塊出來,陳方點頭道:“你先拿着。”

將小玉瓶打開,將食指伸了進去,只覺指尖有些潮,抽出來放在嘴裏,剛一入腹,一股精純的元力便出現在體內,但僅僅一息就消失不見。

經過內視,陳方可以發現,那藥力被壓制在了體內的某個位置,並沒有丟失。

有了這個嘗試,他舉起小玉瓶,將那滴三千年的千葉竹露,一下倒入最終,入腹化作龐大的精純藥力,衝擊而開,但立即就有被壓制回去的趨勢。

在其藥力化開的瞬間,陳方就動了,他丟開小玉瓶,雙手急速掐訣。

那龐大的精純藥力,似被往裏擠壓着,急速回縮。但還是有少量,在他第一時間的法訣催動下,涌入他的手心,訣印成!

陳方劍指點去,一道光芒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立即出動,包裹着那光芒,使其不被法則壓制。

但此地的法則,似乎有所感應,一股股無形的力量,不斷衝擊着,欲摧毀他的神識,將那訣印化作的光芒封印。

陳方只覺大腦嗡的一下,劇痛萬分,強忍着劍指再次朝前一點,那光芒一個加速,落於子牛家的上空,他急喝道:“將魂晶打入大陣!快!”

子牛反應也快,他的話音未落,就將手中的其中一塊魂晶,拋了出去。

就在這時,那光芒一閃,化作一個光幕,覆蓋住子牛家的整個院子,魂晶嗖的一下,沒入其上。

與此同時,陳方將神識收回,打了個隱靈決,那光幕緩緩消逝不見。

見陳方還會陣法,子牛有些驚訝。

陳方氣喘吁吁,忽然耳邊聽到嗡嗡之聲,只見那大陣光幕自動浮現開來,微微閃爍。

他眉頭一皺,道:“再打入一塊魂晶進去。”

子牛照做,隨着第二塊魂晶打入,光幕的閃動,開始穩定下來,再次隱匿起來。

觀察了片刻,確認再無意外,陳方道:“有這個防護陣法,一般之人進不了這個家。”

子牛看着這個家,來到跟前,伸手一探,卻見那光幕浮現開來,手指被一股輕微的反震之力,給打了回來。

見此,他來到陳方跟前,眼神真誠,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陳方笑道:“不必如此,你救我一命,我做這些,如何能與我性命相比?”

子牛心頭感動,沒有說什麼。

在他心中,已經認爲,自己欠了陳方一個人情。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己做了什麼,從來不會去記住,而別人爲他做了什麼,他會記得一清二楚。

恩怨分明。

這個陣法雖說不強,但這鳥不拉屎的牛村,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強者過來,防範一下不入流的盜賊,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做完這些,陳方將那獸袋跨在肩上,地魔皇劍後背,捆在腰上,勒緊了之後,在子牛的帶路下,來到村子裏的一處空地上。

此時這裏已經聚集着數百人,有男有女。

男的,幾乎全都是去應徵的。

女的,便是送行。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各異,有驚恐,有期待,有憤怒等等。

如子牛這般,就是帶着一絲憤怒。

“子牛,大傢伙就等你了!”見子牛過來,三叔打起招呼。

陳方看了看,這三叔,類似於村子裏的幹事。

子牛直接道:“三叔,這人我帶着一起去應徵。”

三叔打量了陳方几眼,奇道:“這少年我知道,聽說是你從山裏撿回來的外來者,你真要帶着他去?”

子牛點點頭。

三叔看着陳方,笑了笑,招呼衆人道:“開始出發!路途遙遠,大家互相照應!”

“走了走了!”

算上陳方,共一百零一名男人,簡裝出發。

後方的那些家眷,一直送到了村口,跟各自家裏的男人,不捨道別之後,纔回了去。

陳方、子牛、五叔三人走在一起,是在前方。

顯然子牛和五叔,在村子裏這些人心中,還是比較有地位的。

但說是去應徵,卻沒有任何人過來接引。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