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凡是聽見了的人都點頭稱讚,於是大家紛紛備齊工具,也跟著前面的兩個美女朝海邊走去。

金色的沙灘上,珊瑚或珠貝的白被隨意地丟棄著,細碎而且晃眼。那些人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縱情奔跑,肆意戲水,忘天忘我的情形,看得令人陶醉。

希希回身,看到他們手中拿著釣魚道具,喊道:「帥哥美女們——!今天誰釣的魚最多,我就獎勵一百萬!」

本來大家都在盡情地玩耍在沙灘上,聽到希希這麼一喊,頓了幾秒,突然歡呼著雀躍著朝她這邊跑來。

這些人經歷過生死,早已經把這些身外之物拋諸腦後,雖然有些許的心動,但是依然只當是娛樂。

「一、二、三——喲呵——!」他們將希希抬了起來,口中高聲喊著口號,將她丟進了海水裡。

「錢是什麼東西,我才不在乎!」

「對,我們都是被錢拋棄的人,既然它不要我們,我們也不要它!」

「命都不在乎了,要錢何用?!」

「哈哈哈……」

人群中有人喊著至理名言,起著哄大聲笑著。

聽到這句話,希希的心裡忽然一涼,他們說的沒錯,大家都是冒著生命危險來尋寶,而她雖然是被強迫的,但現在忽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種冒險的日子,因為只要能為他們做一點什麼,她都心甘情願。

可是尼瑪呀,有沒有人告訴她,她來到尋寶隊這麼久了,到底為他們做過什麼了?

那麼從今天起,她定要努力做好自己,保護這些與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們! 此刻的江術寧眼神陰毒,站在原地默不作聲。陳默凡,你這個臭小子,如果不是你攪局,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即使我拿不到那個毛絨玩具熊,可蔣肖也沒有拿到,大不了只是個遺憾。現在你一出手,居然狗屎運的真的蒙到了鏢鏢十環,這不是明擺着讓我出醜嗎?你給我等着!逮到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給你長點記性。

“瑤兒,還不謝謝陳默凡!”

事已至此,蔣肖也知道,不管陳默凡對自己妹妹是好心還是歹意,眼下都是甩不開他的,既然甩不開,不如大大方方的來接觸。光明正大的接觸至少在自己的監視範圍內,出了問題,可以隨機應變。

“哦,謝謝你,陳默凡。”

蔣瑤現在大腦已經有點不夠用了。沒想到幾個人中最不起眼的陳默凡居然真的拿到了毛絨玩具熊。本來想好了不收的,怎麼莫名其妙就跑到自己手裏來了?還有大哥也真是的,居然就這麼讓我收下啦?

“不客氣,我也是全憑運氣,你喜歡就好。”

陳默凡雖然臉上平淡,但背後的右手卻在輕微的顫抖。雖然說他不使用家傳的潛龍訣也能憑藉着雜技訓練的底子鏢鏢十環,但是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盡了全力,動用了絕招。畢竟難得在女孩子面前表現一把,他可不允許自己出任何的紕漏。

“瑤兒,已經有點晚了,咱們回去吧?”

蔣肖現在急於查清楚這個身手神祕的陳默凡到底是何許人也,所以已經沒興趣再陪蔣瑤逛廣場轉學校了。

“哦,好吧。”

蔣瑤也被剛纔陳默凡投鏢出人意料的結果弄得有點心中慌亂,抱着大大的毛絨玩具熊趕緊點頭答應。

“額……那個……蔣瑤,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死就死吧!就算被拒絕也要試一試!陳默凡鼓足了勇氣問出了這個下午他後悔了半天自己爲什麼當時沒有問的問題。

“啊?”

蔣瑤還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裏,聽到陳默凡的問話,居然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能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麼?”

陳默凡現在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連個要電話號碼的理由都已經想不起來要編了。

蔣瑤一聽原來陳默凡終於想起了跟自己要電話號碼,不由得咯咯嬌笑起來。笨傢伙,這樣子,什麼女孩子都被你嚇跑啦!要號碼連個藉口都不會編,這麼直白,難道真想追我呀?

看着蔣瑤不說話,只是一張俏臉笑盈盈的盯着自己。此刻的陳默凡忽然覺得自己的抗壓能力還是太弱了。不對,是蔣瑤的魅力太強大了。這麼美的一張俏臉對着你笑,就算是尊銅澆鐵打的羅漢,也能給你笑溶化咯。在臺上演出被臺下幾百上千人盯着看都不曾緊張過的陳默凡此刻手心裏全是汗。

“我只說一次,記不住的話就不要怪我了哦。138XXXXXXXX。”

蔣瑤快速的報了一遍自己的電話號碼。她不討厭陳默凡,甚至有點覺得這個傢伙有趣,他和京城裏那些個世家子弟完全不同。所以她快速的報了一遍自己的手機號碼,她相信這樣的速度如果是自己大哥,一定記得住。如果陳默凡記住了,那麼她不介意偶爾和陳默凡像普通朋友一下聊聊天。如果陳默凡記不住,也不能怪自己。

其實有一點連蔣瑤自己都沒有想到。那就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已經在拿自己萬能大哥蔣肖來做標尺丈量陳默凡了。這可不是她選擇一般朋友的標準,甚至不是她選擇要好朋友的標準。這個標準,在她的視野裏,已經是最高的了。

“嗯,有時間,給你打電話。”

心中默默的記下來電話號碼,陳默凡向蔣肖蔣瑤禮貌道別,卻半點也沒有理會身邊某個眼神怨毒的傻叉。陳默凡在乎蔣瑤卻不在乎江術寧。在他心裏,江術寧只不過是個涵養氣度都不夠的傻叉,如此膚淺的一個二貨,實在不值得自己重視一下。如果他敢來惹自己,陳默凡不介意用拳頭告訴他,花兒爲什麼這樣紅。不和傻叉講道理,這也是陳默凡的座右銘之一。

幾人分手離開,卻個懷心事。

江術寧滿腹怨氣,卻不好意思當場發作,鑽入人羣后就消失不見了。似乎沒有尾隨陳默凡秋後算賬的意思。

陳默凡心情愉快,掏出手機將蔣瑤的號碼存了進去。邊走邊傻笑。萬里長征第一步啊,總算邁出去了。既然肯給電話號碼,至少說明不討厭自己。嗯,有戲!

回到酒店的蔣肖並沒有和往常一樣陪着妹妹閒聊,而是囑咐完妹妹早點休息後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的蔣瑤抱着巨大的毛絨玩具熊,腦子裏滿是今天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完全沒有察覺到大哥的異樣。

蔣肖在自己的酒店房間裏來回的踱着步子,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擡頭望一眼窗外的夜色。很久之後,終於嘆了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真是關心則亂啊。堂堂一個國家安全局特別行動勤務組的隊長級特工,一旦事關自己最疼愛的妹妹,也一樣想不清事情的真相了。

猶豫良久,蔣肖終於掏出自己的iPhone,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景然,是我,蔣肖。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蔣肖略帶歉意的向電話那頭叫做景然的女子解釋道。


“沒關係,我還沒有睡。怎麼了,蔣隊長?是不是有什麼事?新任務嗎?”

景然在電話那頭依然嗓音溫柔,聽的出,她並沒有在意這個時間蔣肖給她打電話。

“嗯,我送瑤兒來TS市唸書,這個你是知道的。今天遇到了一個人,我覺得有點不對,可是卻又想不出哪裏不對,所以想請你給我參謀一下。”

蔣肖相信景然的能力,自己這一組了,論心思細膩程度,景然絕對是第一的。

“好,你說。”

“嗯,事情是這樣的……”

景然並沒有過早的給出任何建議,而是仔細的聽蔣肖敘述完整個過程。電話中沉默許久後,她終於開口道:“我知道你意識到的不對勁在哪裏了。”

“是哪裏?”

“是他的檔案。我剛纔用加密電腦查了下咱們組的內部檔案庫,得到的檔案和你用手機查到的一樣。”

景然沒有直接揭開謎底,而是給蔣肖留下了一點思考時間。

“檔案有問題?”

蔣肖想了一下下午看到的檔案,印象裏似乎沒有任何問題。歷史清白,家庭結構也不復雜,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問題就在於檔案太簡單了,簡單到像是人爲設置的。隊長,你不要忘記了,我們查詢的是組裏的內部檔案庫,不是公安系統的。理論上,任何人的檔案都不會簡單到這種程度,總會有些介紹,包括成長經歷之類的。而這個陳默凡的檔案,已經簡單到連母親一欄都能顯示空白的程度。這種檔案簡直就不像是一份特勤組檔案。”

蔣肖輕拍額頭,經過景然的提醒,他終於發覺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這是一份被洗過的檔案。排除掉黑客入侵這種幾乎約等於零的可能性,剩下的可能性幾乎只有一個了。”

電話那頭的景然依舊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但是此刻的蔣肖已經意識到了那唯一一種可能性是什麼了。



“你是說,這個陳默凡也是國家特工,而且保密級別高到連國家安全局的檔案庫裏都需要放一份假檔案?”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隊長大可以放寬心,一個保密規格如此高的國家特工是絕對不會傷害瑤兒的。”

電話那頭的景然嗓音柔和,似乎有一種魔力,可以讓任何男人煩躁的心都平靜下來。

“嗯,謝謝你,景然。”

猶豫了一下,蔣肖還是決定請景然幫忙幫到底。

“景然,我過幾天就要回去執行新任務了,而你的假期應該還有一點。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以個人的身份請你幫我來TS市繼續觀察這個陳默凡一段時間。畢竟他的身份咱們只是猜測,可他的身手卻是實實在在的。”

“好,明天我就動身去TS市跟你碰頭。”

電話那頭的景然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似乎她也很關心蔣瑤的安全。

“嗯,謝謝你,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蔣肖終於放下了大半擔心。從今天陳默凡的表現來看,身手明顯高於自己。一個18歲的少年高手如果沒有進入國家視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不是要傷害瑤兒就好。”

蔣肖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如果真如猜測的,陳默凡是個高級特工,那麼蔣肖並不在意陳默凡接近蔣瑤。因爲接近蔣瑤只可能有兩種目的:一是國家任務,二是個人行爲。如果是國家任務,阻擋也沒有用,攔下了陳默凡還會有張默凡李默凡前來。如果是個人行爲,呵呵,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倒是不介意多一個18歲就能內力外放運行飛鏢的妹夫。當然,大前提是自己的妹妹能看上人家,而這個陳默凡又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妹妹好。

折騰了大半天,被一個特勤組隊長級特工盯上了的陳默凡終於回到了家裏。

“今天回來的很晚啊?去學校看過啦?”

陳默凡的老爹陳乾川看到兒子回來,眼睛從電視上移開了一下又轉了回去。

瞟了一眼電視上的《非誠勿擾》,陳默凡不禁翻白眼兒的答非所問道:“我說老爹,您老似乎過了看這種節目的年紀吧?”

陳乾川這次連頭都沒擡的道:“看電視還分年齡段啊?我看這個節目挺有意思啊。你也應該多看看,馬上就大學生了,不多學學泡妞的學問,漲姿勢(長知識),以後別大學畢了業還領不回一個兒媳婦來給我看。”

“有話好好說!還漲姿勢……媳婦兒我已經有目標了,您老大可以放寬心,孫子是絕對會讓您老抱上的!”

陳家父子關係和諧,所以陳默凡基本從小到大都處在一種沒大沒小的狀態下。而陳乾川,似乎也很少有老子是你爹的威嚴,任由兒子時不常的教育自己兩句。

“行了,行了,不看電視趕緊滾蛋!洗洗澡,去練你的潛龍訣。高中一畢業,這幾天我看你都跑野了,功夫都落下了吧?”

陳乾川眼睛盯着電視,不耐煩的揮手趕兒子去自己的房間,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行,不打擾您老人家的雅興了。您要真有看好的,就去參加節目,我不嫌後媽小,您幸福就成!”

“還是算了,真娶個二十出頭兒的,你叫媽不合適叫姐姐也不合適啊。”

陳乾川老沒正經的摸着下巴似乎在認真的研究這個問題。

陳默凡也懶得多說,轉身去衛生間裏簡單衝了個澡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修煉在父親嘴裏被說成:咱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強身健體氣功操。

陳家家傳一本口授的《御龍訣》,家族內代代相傳,只傳男不傳女。自老祖宗起就只允許父子口傳心授,不許形成任何文字書冊,不許泄漏一個字給外姓人。

《御龍訣》分爲兩部分:套路招式部分被稱爲“驚龍”,內功心法部分被成爲“潛龍”。早上練習“驚龍”,夜晚練習“潛龍”。與大多數氣功相似,“潛龍訣”的修習也是盤膝修煉的。

此刻的陳默凡摒棄了一切的雜念,盤膝坐在了自己的單人牀上。眼觀鼻,鼻觀心,慢慢的進入了修煉狀態。


門外客廳裏的陳乾川后背向沙發裏靠了靠,嘴中喃喃的道:“這小兔崽子,居然強運潛龍氣息,今晚你就等着挨折騰吧!” 伏羲商議好大事後,從裡屋走出來,才發現大家都已經不在,唯有小楠一個人做在門檻上,獃獃地望著大海的方向。

「小楠,你怎麼一個人做在這裡?」伏羲不禁問他。

「師父,大師兄說那是大人們玩的遊戲,小孩子不能參與。」小楠指了指大海那邊的一群人,灰心喪氣地說道。

伏羲轉頭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忽見那片海的上方有幾朵不詳之雲飄落,看樣子是魔界的人正在接近他們。

「小楠,他們說的沒錯,你去找博士玩,師父這就去救他們!」

「恩。」小楠聽話地朝博士的帳篷里走去。

伏羲進屋開始準備道具,心裡卻是一陣慌亂。

「希希,快接著!」若曉笑著將接到的水球朝希希拋去。

正專心練習釣魚的希希忽然看見拋來的水球,鬆開了手去接,不想魚竿還沒放穩掉進了海里。

於是她將球傳給了另外一隻船上的人,然後跳入海中撈起魚竿。

正當她開心地將要爬上氣墊船時,眼角瞥到重黎的那隻船下飄出一片殷紅。

「咦?」她將魚竿拋到船上,然後遊了過去。

「哈哈哈哈……釣到了!我釣到了!」重黎掂著沉甸甸的垂竿大聲笑著喊道,「女霸王,你別過來搶我的魚,快回自己船上去!」

其他的人紛紛探頭觀望,正看見他的後台機器吃力地往上提著鋼絲線,發出陣陣「吱呀」聲,看樣子是釣到了一條大魚,也跟著笑了起來。

希希以為他真是釣了只大魚,放心地欲要轉身,卻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隻身穿紅色破衣的大魚嘴裡正含著重黎放下的魚餌,一隻黑色的骷髏手抓著鋼絲線不放,直到隨著機器的轉動被懸空吊起。

說它是男人,其實它不是,因為此時它長著人的兩隻手和兩隻腿,變異的魚臉上只看得到它兩隻墨藍的眼睛和寬大的魚嘴,正一張一合地咬著魚餌。


而它的身下,正留著一滴一滴殷紅的血液,匯融在了她所在的大海里,慢慢地混為一色……

「啊——!」

「妖怪啊!」

「大家快跑!」

「……」

海上的船隻頓時亂作一團,有的因為急於逃命,反而互相撞在一起,而分不清方向;有的過度緊張,在腳踏電動槳的時候身體一傾,掉落海里;有的像希希一樣還呆在水中的人突然恍過神拚命地朝岸上游去。

「希希!希希你快上來!快……快把手給我!」若曉和如風同行的船剛好駛到希希身邊,想將她帶上船。

但希希並沒有去理會他們,因為此時她看到那個魚頭人身的怪物帶著血淋淋的身體爬到重黎船上,張著龐大的嘴巴欲要對重黎不利。

船身本就只能容納兩三個人,忽然上來了這麼個怪物,重黎也嚇得呆住一動不動。

岸上趕來的伏羲見到后,朝他喊道:「重黎,快用護身訣提高自己的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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