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那麼曖昧哩?

這種猝不及防的感覺讓陸依霜慌了神,一時間手腳該怎麼放都不知道了,腦袋裏一片空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般蜷伏起身子窩在沙發裏,心尖差點從嗓子眼裏狂跳出來。

儘管陸依霜以前在國外生活過很多年,但骨子裏,這個女人依舊保持着華夏女人的傳統思想,而礙於身份,這些年其實陸依霜對於愛情來說,幾乎和小白一樣,單純的不能再單純了。

試問,哪個女人不希望收穫自己的夢想呢?

陸依霜自然也不例外,她也曾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將來會和什麼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

可讓陸依霜萬萬沒想到的是,解一凡這個整天叼着煙吊兒郎當,做事怎麼看都有些不着調的傢伙會闖進自己的心扉。

在解一凡去京城的幾天裏,陸依霜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機,腦海裏會時不時出現解一凡如果打來電話後,自己要怎麼應對的畫面。

直到今天,陸依霜手機裏還存着“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幾個字的短信沒有發出去。

或許,這種詭異的牽掛就是女孩子思念的情緒吧!

可是,讓陸依霜氣憤不已的是,這個無賴走了好幾天硬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如果不是龍福帶着小傢伙突然登門,她還以爲自己是做了一場夢,而自己生活中根本就沒出現過解一凡這個人呢。

終於等到解一凡回來的那一刻,陸依霜心裏感到無比的舒暢,甚至生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此刻真的讓她去面對解一凡這個痞痞賴賴的傢伙時,陸依霜又糾結了。

陸依霜禁不住暗自在心中問自己,“這個人,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解一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對於陸依霜不同尋常的反應並不感興趣,站起來踢踏着鞋子,一陣風似的衝進飯廳,毫不客氣地坐到主位上,“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管什麼事都得先吃了飯再說不是。”

就這會說話的當口解一凡嘴也沒閒着,等陸依霜跟在後面走進來的時候,一隻雞腿已經被他用風捲殘雲的速度消滅掉了。

“你能不能慢點吃,瞧你把桌子上弄的,像什麼樣?”

陸依霜俏臉一寒,狠狠剜瞭解一凡一眼,可不知爲什麼,看着解一凡狼吞虎嚥,吃的那麼香的樣子,她的心裏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面對一大堆美食,解一凡哪兒還管得了那些,嘴裏塞滿了東西,含含糊糊道:“嗯……唔,知道,我等會洗碗收桌子……!”

“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才從餓牢裏放出來呢。”

話雖那麼說,可陸依霜羞愧的念頭一閃而過,小臉就有些熱,心再次撲騰、撲騰跳了起來,

“酒足飯飽”解一凡舒坦的長長吸了一口氣,習慣地摸出一支菸點燃。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雙小巧纖細、晶瑩剔透宛如凝脂的小手。

“剛吃完飯就抽菸,總有一天抽不動了你自己就不抽了。”

儘管話語中滿是埋怨,可那雙讓人看了禁不住要兩眼發直的小手還是遞過來一個菸灰缸和一杯飄着香濃氣息,令人陶醉的頂級龍井茶。

陸依霜翻了個白眼,每每和解一凡目光相遇都躲到一邊,淡淡道:“這茶是陸家自己茶園種的,我好不容易求爺爺纔給了這麼一點,剩下那些放在你房間裏了,要喝的時候自己衝。”

解一凡有些激動,笑吟吟道:“嘖嘖……沒想到陸大小姐還挺關心我這個保安的嘛,得,以後高翔那龜孫子再敢來,瞧小爺不先剁了他一隻腳……”

“喂,解一凡!”

陸依霜氣得臉色發青,一把抓起手邊的餐巾就朝解一凡臉上砸去,“我看你就是個標準的大混蛋,滾,快點給我滾會你自己屋裏去。”

明明陸依霜平時最討厭男人抽菸的,可在解一凡面前,她硬是忍了,這是爲什麼呢?還不是因爲女孩子情竇初開的包容?

這可惡的傢伙實在太離譜了,自己好歹也是陸家大小姐,解一凡這傢伙不解風情倒也罷了,怎麼就能在這個時候提高翔呢?是存着心想把這氣氛搞砸吧!

解一凡的臉狠狠抽搐了幾下,訕訕一笑,任憑餐巾砸在自己頭上也沒用手去擋。

他雖然以前沒有和女孩子在一起交往過,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傻瓜,今天陸依霜表現出來的那種獨特行爲已經讓解一凡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可是,解一凡心裏卻矛盾的緊。

站在解一凡的角度,因爲他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離開金陵,所以解一凡不知道自己現在應不應該接受陸依霜這份超出男女友情範圍的感情。

更何況,陸依霜還是江南四大家族中陸家的獨女,是解一凡現在還在懷疑的對象之一,就算他有想法,目前這個階段他也只能深深埋藏在心裏,絕對不能輕易表露出來。

頓時,屋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了無言的尷尬。

爲了緩和這種讓人憋的無法喘氣的氣氛,解一凡在陸依霜的怒視下,強忍脊背上滾滾而落的汗珠狼狽地洗乾淨碗碟,眼神哀怨道:“我,我想回自己房間,行不?”

“噗哧!”

陸依霜笑了,立刻把頭扭向一邊,再轉過頭時,一臉淡漠。

“那什麼,我,我請了好幾天假了,再不去上學實在有點不像話,我,我想早點休息,明天能準時上學。”

解一凡被陸依霜看的渾身直發毛,急忙收起不正經的嘴臉擠出幾分笑容,說起話來吞吞吐吐,心中悲呼道:“媽吖,女人心真是能要了老命啦!” 清晨……

解一凡刻意起了個大早跑去別墅後樹林練氣。

待到丹田內燃起一股讓全身燥熱感覺,解一凡才心滿意足翹起脣角,慢悠悠朝回走去。

“咦,奇了怪了,那女人哪兒去了?”

站在別墅門外,解一凡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環顧四周一圈,撓撓頭自言自語。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情況亂七八糟,解一凡也沒閒功夫去管高菁菁的事,而且陸家有專門的人暗中監視,所以他纔沒去注意,可經過一晚上再加一個早晨仍不見人,解一凡就不得不奇怪了。

“噌”的一下!

解一凡縱身一躍,跳到別墅院牆上坐下,點燃一支菸抽了幾口,眯起眼睛開始想心事。

首先,解一凡最想知道的是那些忍者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指揮,只有抓住幕後指使人,才能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可困難的是,那些忍者背景實在大的可怕,而且隱藏極深,以解一凡現在的能力,連人家的皮毛都摸不到。


如果但是這樣解一凡倒也不頭疼,更爲難的是,那些傢伙們似乎已經滲透到了江南四大家族內部,膽子更是大的不行,就連對高家的人下起毒手來都毫不心軟,而且事後高家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些人究竟有什麼底氣?

解一凡皺了皺眉頭,放在口袋裏的手指忽然摸到一件物事。

“呀,小爺怎麼變笨了呢?”

解一凡猛地一拍腦門,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自己口袋裏不是有那些忍者們夢寐以求的玉牌嘛,雖然解一凡現在搞不清楚是誰在背後支持那些,可那些忍者不也一樣找不到玉牌嗎。

想到這些,解一凡情不自禁笑嘻嘻又摸出一支菸點上。

直到現在解一凡才發現,原來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解一凡要找到的是當年殺害自己父母的幕後主使人,而那些忍者的目標則是這些玉牌。

就這一點來說,其實,真正佔上風的是解一凡,而不是那些東躲西藏,隱瞞自己身份,想要通過玉牌找到東密箴言的忍者們。

只要解一凡把玉牌拋出來當誘餌,相信那些忍者們一定會不顧一切前來搶奪,到時候,解一凡只要設下天羅地網,坐等那些傢伙上門就好了。

可是……

解一凡又皺了皺眉,臉上的喜悅稍聚既散。

設下天羅地網?

呵呵……!

解一凡自嘲一笑搖搖頭,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可真要實施起來,對現如今要啥沒啥的解一凡來說卻比登天還難。

且不說現在的解一凡根本沒那個實力將背景強悍的忍者一網打盡,就算人家真的上門,解一凡都不敢肯定自己目前的內勁修煉是否能對付他們。

如果一擊不成,解一凡將要承受的只怕是無法想象的打擊,不僅自己很有可能遭遇不測,甚至他身邊的人也要跟着他一起遭殃。

真尼瑪頭疼……!

解一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痛苦把頭深埋在雙腿間。

“呀……!”

陡然,一聲女人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

解一凡也被這聲尖叫嚇的心肝“怦怦”亂跳,差點沒一頭從別墅院牆栽倒下來。

“你,你要死吖,一大早晨就裝神弄鬼。”

陸依霜同樣被蜷縮在牆頭的解一凡嚇了個夠嗆,柳眉倒豎,怒眸圓睜,氣鼓鼓嘟起小嘴,邊拍胸脯邊朝着解一凡嚷嚷。

解一凡一下子愣住了。

朝陽下,一襲粉色職業套裝的陸依霜美的令人心顫,尤其是粉嫩小手在高聳處輕拍引起的微顫,更是讓解一凡浮想聯翩,心尖差點在那一刻融化了。

誠然,傅雪是地地道道的美女。

可在解一凡心中,傅雪是寒冬的慠菊,更多的是孤芳自賞;陸依霜儘管一樣孤傲,但她是夏日裏亭亭玉立的荷花,永遠能在不經意間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而且,也只有陸依霜的那種美,纔可以讓解一凡煩躁不安的心在瞬間寧靜下來。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是解一凡從前從未感受過,說不清,也道不明……

倏然,解一凡傻了般呆滯在牆頭。

“喂,你,你……!”

陸依霜俏頰一紅,咬着銀牙,羞的直跺腳。

感覺到解一凡星眸中的異樣,本來就因爲昨晚而心煩意亂的陸依霜更不知所措了,本來想好的話,可到了嘴邊卻結結巴巴,什麼都表達不出來,只能乾瞪眼的份兒。

解一凡也是老臉一紅。

好在處理突發情況解一凡還是自認爲有些經驗的,嘿嘿一笑,便從牆頭上蹦了下來,直奔陸依霜面前半步才停下。

“陸大小姐,早飯吃了嗎?”

解一凡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像陸依霜如果沒吃早飯就是他解某人天大的罪過般,語氣頗爲懇切。

陸依霜拼命躲避着解一凡那雙“會說話”的炯炯目光,面如紅霞,懷裏如同裝了個小鹿般,橫衝直撞的猛跳,低頭輕語,“吃,沒,吃過了。”

“吖,到底是吃了還是沒吃?”

發現自己掌握了主動,解一凡表情頓時和剛被封了弼馬瘟的孫猴子一樣精彩,噙住右手食指,壞笑着圍陸依霜轉了個圈,“去,弄點早飯去。”

“你……”

陸依霜一陣氣噎,美眸中騰起一層霧氣。

這話怎麼說的?怎麼就那麼彆扭呢?咋一聽,好像陸大小姐是解一凡家隨便使喚的下人一般,着實讓人氣惱。

解一凡呵呵一笑,“就算你不吃早飯,瑤瑤還得吃不是,乖,趕緊去做飯。”

嗡……

陸依霜的腦袋猛地一暈,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那一聲“乖”,也太曖昧了吧!

就算是接受過米國異域風情薰陶的陸大小姐聽了,一時間也是難以接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如果,整件事到這裏結束,這個早晨肯定會給陸依霜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而且是那種很美好的回憶。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