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晨的表情微僵,不是因為梁月兒說出的話,而是不習慣少女幫他撣落肩頭的雪所表現出來的親昵的態度,於是少年開口,有些訥訥。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心劍究竟是怎麼悟出的。」

梁月兒看著身旁少年木然的臉龐,總覺得既可愛又親切,於是雙眼笑成了一彎月牙。


「回去吧。」

連晨覺得一個人盯著自己笑,這樣的場景實在有些恐怖,哪怕對方是一位國色天香的妙齡少女,所以他開口提議,然後率先邁著步伐走向了青玄學院那恢弘的正門。

梁月兒聳了聳肩,緩步跟上少年的腳步,與其並肩而行踏入了青玄學院的正門。

由於近日大雪紛飛,所以青玄學院進出的學員十分稀少,連晨和梁月兒踏入學院正門之時,竟然沒有見到一位同行者。不過看著鋪滿厚厚積雪的青石板路以及那塊頂端落滿白雪的風雲榜石碑,連晨還是感覺到了異常的親切。

梁月兒的目光則是直接望向了風雲榜石碑之上,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那個屬於身旁少年的名字搖著頭感慨。

「第十八這個位置真是委屈你了,現在你去挑戰秦劍泉估計都能沒有任何問題。」

「要那麼靠前幹什麼?」連晨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興趣:「第二和第十八又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在青玄學院都能受到最頂尖的待遇,所以何必?」

看著少年那張平靜臉上的與世無爭和風輕雲淡,梁月兒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這樣能離我更近不是?」

連晨挑了挑眉頭,假裝沒有聽出少女語氣中隱藏的旁的意思,自顧自的邁開步伐,沿著青石板路向著銀裝素裹的校園深處走去。

看著少年的背影,梁月兒幽怨的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少年和少女並肩而行,行走在青玄學院的青石小徑之上,步履踩在積雪之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顯得十分滑稽。

連晨偏過頭來看著依然跟在身旁的梁月兒,有些不解也有些疑惑:「你住哪?不回小院么?」

「又不著急。」梁月兒眼光閃動望向四周的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景緻,眼中閃過活躍的興奮:「我回到小院便要閉關衝擊靈境了,所以先散散心調整一下心態也沒什麼。」

聽到這個解釋,連晨點了點頭表示還是比較認同,畢竟與梁月兒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莫邪已經跨入靈境,相信身旁的少女突破靈境也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而已。

於是便不再理會身旁跟隨的少女,連晨邁步,熟練地踏上了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的路徑。

石徑彎彎,小徑的盡頭便是自家小院,終於回到家的連晨緩緩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輕鬆和愉悅的笑容。

「梁姑娘,我到家了,便不再陪你在校園中漫步了。」

滿臉微笑的連晨側身望向身旁的少女,輕聲說道。終於可以結束這一場曲折離奇的旅程,可以好好休息,連晨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不過連晨身旁的梁月兒目光卻沒有去和少年重逢,而是天真又散漫的搖曳,在青玄學院這些千年古樹的樹梢之上跳躍,眼神之中充滿了古靈精怪的調皮。

「唔,這棵樹不錯哦!」

梁月兒的目光落在正上方的頭頂,喃喃自語,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從語氣來看似乎十分滿意。

然後少女低下頭,迎上了連晨送別的眼光,嫣然一笑,帶著些許古怪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便後會有期,等我出關再來找你哦!」

向著少年眨了眨眼,梁月兒忽然躍起,向著身旁的古樹猛地踹了一腳!元力四溢,那棵古樹在少女看起來輕飄飄的一腳之下,猛烈的顫抖了起來,而少女則借著樹榦給予的反衝力,一躍盪開了數十丈!

瞳孔猛縮的連晨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樹枝之上積累的厚厚的雪花便從天而降,將少年埋了個嚴嚴實實,只剩下頭部露在外面,配合上少年驚愕的表情顯得異常滑稽。

梁月兒拍了拍手,望著自己「堆砌」的「雪人連晨」十分滿意,愉悅的哼著小曲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驚容的連晨被困在雪堆之中。

看著少女越走越遠的背影,連晨終於緩緩從驚愕之中脫離而出,看著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不由苦笑出聲。

「真是會玩的!」

… 鬆軟的雪堆自然是困不住連晨的,體內元力微微溢出,便將覆攏全身的積雪盡數震散。

遠眺石徑盡頭,梁月兒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頗感無奈的連晨最終只得搖了搖頭,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小院里一片寂靜,沒有林楓放縱的笑語,也沒有安陌茹歡脫的身影。連晨這才忽然想起,安家那三人已經全部去了冥想台閉關,而林楓和葉雲也在李晨安老師的帶領下開始了關於年終大比的特訓。

沒有人迎接,連晨無可奈何的自己回到了房間之中,甩下行李,思量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究竟該做什麼。

冥想?那似乎應該去冥想台。吸收天地元氣?那似乎應該去元靈樓。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和修行相關的事情連晨現在都不想做。至於八星評定任務,已經和梁月兒一起向光明神殿作了彙報,失蹤鎮民的屍體也全都找到,雖說沒有證據指正莫邪,但這次的事件也算有了個交代。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學院的批複便可以了。

在自己的床上安靜的躺了半刻,連晨還是覺得時間不應該荒廢,於是起身向著元靈樓再度趕去。由於識海之中有著連老的靈識碎片,所以連晨靈識強度的提升十分迅速,並不需要前往冥想台加速冥想,於是少年在青玄學院中的所有修行時間都泡在了元靈樓里。

連晨重新陷入苦修之中,而梁月兒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進入了衝擊靈境的閉關,與她齊名的莫邪已經先一步跨入靈境,並且將她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讓少女收到了極大的刺激,所以歸來之後沒有任何猶豫便向著一步之遙的靈境發起了衝擊。

落葉鎮一行的兩位主角此時都安靜的陷入了自身的修行之中,而在落葉鎮攪動風雲的另一位最重要的角色此時也回到了天山。

雪山之下,莫邪抬頭遠眺,目光直穿雲霄落在了雲端之上的劍門之上,邪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終於回來了!莫邪嘴角牽起一絲邪異的微笑,有些心安,也有些心悸。

天下行走煉製血劍,不成想卻在落葉鎮遇到了如此大的麻煩,被那位梁家天驕發現了蹤跡一路按圖索驥追尋到了安禪宗門之上。

恰巧莫邪於前幾日晉入了靈境,自信心變得無比膨脹的他現身山巔,舉起血劍便欲將追尋而來的梁月兒滅口,但卻沒想到忽然冒出來一位同樣妖孽無比的少年,單劍布衣攔下了自己的腳步,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安禪宗門盡數屠戮。

仔細的回想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後,莫邪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登山,向著自己的宗門進發。


天山極高,憑藉莫邪靈境的境界也花了半日才重新回到了山門,行走在劍門之中,莫邪青袍飄飄,而由於他是天山劍主親傳弟子又是年輕一代中排名第二鋒利的那柄劍,劍門之中的二代弟子見到少年都恭敬無比的躬身行禮。

「見過莫邪師兄。」

「見過師兄。」

……

而莫邪則一臉微笑的點頭致意,臉上溫和的笑意再也沒有殘忍和血腥,變得親切無比,與劍門弟子一一問候,少年一路向著那塊閑人止步的黑色劍碑而去。

一步踏入那片封閉的空間之中,莫邪臉上的笑意也盡數收斂,變得無比恭敬與虔誠,向前一步,恭謹的雙膝跪倒在雪地之中,低下頭不敢直視石碑之上那個蒼白的刺眼的身影。

「師尊,我回來了。」

黑色劍碑之上,那位白髮白眉再加上一身雪白長袍的青年緩緩的睜開了眼,平靜的望著跪倒在劍碑之下的那位少年,滄桑的眼神沒有起一絲波瀾。

「如何?」

天山劍主輕輕的開口,枯寂的聲音在山巒之間回蕩撞擊,蕩滌著雪山之巔清新冷冽的空氣。

沙啞的聲音鑽進莫邪耳中,在他識海之中回蕩,令少年的臉色不由蒼白了幾分,莫邪的頭壓的更低,面色也更加恭敬。

「劍煉好了,只不過中途遇到一些小麻煩。」

然後極度了解劍主大人惜字如金性格的莫邪,不待自家師尊再度開口,便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那柄妖異的血劍,輕輕放在身前的雪地之上。

暗紅色的血劍安靜無比的平躺在雪地之中,劍身之上流轉著黯淡的光芒,妖異無比。

天山劍主伸出左手微招,那柄血劍沒有任何抵抗之力便飛到了他的手中,輕輕撫摸著劍身,感受著血劍順從的劍鳴之聲,天山劍主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莫邪此刻的頭埋得更低了一些,心中對於自己師尊的境界佩服的無以復加,要知道煉製這柄血劍之時,他已經用自己的鮮血和靈識加以韻養,非他本人的靈識,根本無法駕馭!

而天山劍主隨意的一招,已經認主的血劍便恭敬無比的選擇了順從,不敢有絲毫違背之心,甚至自己這個劍的主人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這是怎樣的境界?!

「劍不錯,不過你說遇到了些麻煩?」

隨手揮了揮手中的血劍,將面前的空間斬出一道黝黑深邃的空間裂縫,天山劍主讚許的點了點頭,將血劍送回了莫邪身旁,看向少年輕輕地詢問著。

「是這樣……」

跪在雪地中的莫邪沒有半分隱瞞的將自己煉製血劍的過程,以及對梁家那位追查而來的天驕的追殺經歷,當最後提到那位單劍布衣的少年劍生霓虹用出心劍的時候,莫邪的語氣還是顫抖了片刻。

天山劍主一臉平靜的聽著莫邪講完他這一段的經歷,沒有絲毫動容,只是聽到那位少年用出心劍之時,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遇見他了?那看來你對於梁月兒追殺的折戟沉沙也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聽到天山劍主沙啞滄桑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比,並沒有因為那位青年能悟心劍便有絲毫的動容,莫邪表情微異。

「師尊以前聽說過此人?」

天山劍主瞥了一眼在雪地之中跪得十分恭敬的少年,緩緩站起身來,從黑色劍碑之上一躍而下。

「前一段時間,與你想要煉製血劍消息一同送達天山的,便是此人在青玄學院中展露出了心劍的事迹。」

隨口解釋了一下,天山劍主將目光重新落在了莫邪身上,輕輕開口:「起來吧。」

莫邪起身輕輕撣落膝上的雪,雖然起身,但目光依舊不敢與天山劍主直視,眼神略微壓低,恭敬異常。他可十分了解自己的地位,在天山之上,除了自己那位段天瀾師兄有著和天山劍主平等對話的資格之外,其餘人如果不表現得恭敬,那後果真的很嚴重……

「明年開春的試劍會給了我們天山總共二十五個名額,你去挑選一下宗門之中有志願登樓的年輕弟子,然後把其餘名額分散攤給依附我們的一些宗門吧。」

隨意吩咐了一下,將這件勉強能讓自己上心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親傳弟子去做,天山劍主緩緩揮了揮手,示意莫邪退下。

望著那件青色的長袍消失在劍碑附近扭曲的空間障壁之中,天山劍主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投向了西方,似乎能看到豎立在大陸中央的那直插雲霄的百層高樓!

「看來這屆摘星樓會有點意思了。」

嘴角微牽,面部太久沒有表情,肌肉都變得有些僵硬,所以天山劍主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蒼白和詭異,但卻絲毫不妨礙他表達自己心底的期待之情。

「天瀾?還是龍家那兩位?或者偃家那個瘋瘋癲癲的小傢伙?」天山劍主的眼睛眯了起來,蒼白的眉毛將青年臉上的寒意襯托更盛:「或者莫邪這些稍遜一些的天才能夠給世界一個驚喜?」

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些還有一段時間才會上演的精彩橋段,天山劍主躍起,重新回到了那座黑色的劍碑之上盤坐,繼續閉目冥思。

拜會完自己的師尊,在天山劍門之中穿梭的莫邪依然不能放鬆,幾經兜轉的他終於來到了自己那位值得尊敬的師兄的小院之前,整理了一下衣衫,敲開了院門。

「見過段師兄。」

望著身前的黑衣少年,莫邪表現的並不比面對天山劍主時要隨意多少,無論是禮節還是儀態都異常的到位,根本看不出來在外界行走之時的殘酷和狠歷。

黑衣少年臉上掛著謙和的笑意,不過看著莫邪眉目之間那抹鬱結的血色還是皺了下眉,在乾淨的臉上留下了一些陰影。

再三猶豫,段天瀾還是沒有將心底想要脫口而出的勸戒說出口,畢竟似乎連師尊對此都沒有太大的意見。而且按照師尊的意思,似乎認為自己應該向自己這位師弟學習,所以他望著向自己平靜行禮的莫邪,微微點了點頭。

「師弟歸來,辛苦。」

… 天山之上,那間屬於段天瀾的小院里,兩位青年相對而立,青衫飄飄,黑衣連袂。

「距離來年的那場試劍會已經不遠了,試劍會之後便是摘星樓的行程,不知師兄準備的如何?」

莫邪微笑的望著身前的段天瀾,眼神之中的驚愕越來越明顯,在他未進入靈境之前,看向段師兄之時總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如今他已經進入靈境,再看之時,這種感覺竟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這不由讓莫邪生出了無盡的感慨,果然真正的黃金一代並不是那麼容易追趕的!

「試劍會和摘星樓都沒什麼問題。」段天瀾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平靜笑意:「不過我與龍家那兩位互通了書信,似乎今年的摘星樓那兩人不準備參加了。」

「嗯?」莫邪的眉頭挑了起來,有些不滿,也有些不解:「為什麼?」

「龍帝對那位小公主並不怎麼放心,於是決定讓這兩人下一屆摘星樓再去。」

段天瀾淡淡的說著,臉上也有著一些遺憾的神色,畢竟失去了兩位人類帝國之中極有力的對手,那這次摘星樓之行會變得非常的無趣,只能將目光投向國境之外的魔域之中,期待著偃家那位天才能夠給自己一些驚喜。

而聽到這樣的解釋,莫邪臉上的表情則變得頗為不屑。


「那位龍帝雖然境界了不起,但心境和眼光實在是有些狹隘,龍晚歌和龍晚陌都已經是何等驚艷的存在?居然還不放心兩人的安全!況且修行一事哪有絕對的安全呢?」

隨意撇了撇嘴,莫邪似乎對於遠在北方的那位龍帝極度不屑,語焉之中頗多奚落。

段天瀾也搖了搖頭,雖說對於龍帝做法並不認可,但畢竟對方是跨入神聖領域的大拿,所以出於心底的尊重,他並沒有出言指責什麼。

「準備一下吧,天山就去我們七劍,其餘名額分給別的宗門就可以了。」

淡淡的開口,段天瀾從小院中的石桌之上拿起來一本頗為乾淨的古籍,悠閑地瀏覽了起來,表情平淡無奇。

莫邪的目光隨著段天瀾的手指而動,最後落在了那本書的封面之上,表情頓時變得精彩了起來。

「《詩經》?我的天?師兄你竟然換書了?怎麼不整天捧著那本《君子》了?」

面對莫邪接連不斷的驚疑語氣,段天瀾只是擺了擺手微微一笑,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自從和天山劍主一番談話,得知了書寫《君子》的那位夫子最終死的很慘之後,他便換了這本《詩經》來打發時間,倒也還算愜意。

而莫邪不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所以他還是一場詫異的望著自己的師兄,心裡掀起了無數的波瀾,連段天瀾師兄都會發生改變,那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不變的人和事嗎?

當然有!世界上唯一永恆不變的便是人對利益的追逐,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欲,就算那些跨入聖階的大拿也要為自己的家族、徒子徒孫操勞不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話一點都沒有錯。

而現在擺在整個人類帝國面前的最大的一塊利益蛋糕,便是來年秋天的摘星樓登樓名額,而決定摘星樓名單最終落定的試劍會也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目標。


試劍會五年一屆,是專門為了摘星樓而設定的面向全國青年的公平武會,當然公平也是相對的,因為世界上處處有特權。不過相較於那些充滿黑幕的交易,試劍會真的已經算是難得的乾淨了。這場引人注目的試劍會總共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一百個種子名額的確定,由坐擁這些資格的四大家族、四大學院、龍家、光明神殿、天山劍門等最終按照之前的商議,將種子名單全部確定下來,至於學院之中的名額具體怎麼確定,那必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不過這就不在試劍會的流程里了。

第二階段是精英名額的確定,來自五湖四海符合年齡的青年均可以報名,在經過層層公平透明的對戰選拔之後,名列前一百名的青年將會獲得精英名額。

第三階段則是按照精英名額的排名順序,從第一到第一百,依次挑選一位在種子名額中的青年作為對手,對決得勝的一方便最終獲得摘星樓的名額。

這樣的安排已經極為合理,既照顧到了特權階段的利益,又讓有天賦的普通宗門、世家弟子有著展示自己的機會,所以沿襲了這麼多年,規矩一直都沒有變過。

不過在歷年第三階段的挑戰之中,除了排名靠前的幾位精英弟子,極少有著精英弟子擊敗種子選手的戰績,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能成為種子選手的必然也都是四大家族、學院之中最頂尖的弟子、學員。那些來自小宗門和世家的精英子弟,由於功法、經驗等各方面的差距,除非是真正的天才,否則基本上不可能贏。

不過為了試劍會那一百個精英名額,為了那飄渺無期的摘星樓之行,或者說有的直接是為了家族、宗門的榮耀,全國的世家、宗門還是全都忙碌了起來,傑出的年輕弟子紛紛加緊了訓練,欲要在試劍會第一輪的海選之中脫穎而出,向著那最終的一百名額衝刺!

而瓜分了三十五個種子名額的四大學院此時也不輕鬆,同樣陷入了火爆而忙碌的氣氛中。

四大學院的排名已經落下,沒有任何意外,紫辰學院排在了第一坐擁十二個種子名額,而青玄則排在第二拿走了十個種子名額,朝陽、摘星分別是第三、第四分配到了八和五個種子名額。

四大學院不同於四大家族,它們的開放性極高,所以對於這些名額的分配不能像家族之中家主一言定之那麼武斷與專制,必須做到公平和透明化,於是四大學院的風雲榜就成了此時最有說服力的憑證!

青玄學院之中,關於十個名額的分配方案早已經落定,分發到了每個青玄學子的手中。

規則很簡單也很公平,一個月後,按照風雲榜的排名,從前到后,剔除掉不符合年齡要求或者已經進過摘星樓的學員,依次排列,前十名就直接獲得種子名額!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凡是有資格挑戰風雲榜的學員,可以任意遞交挑戰申請,而被挑戰者必須應戰,否則直接判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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