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王老說話,一旁的金陽已經忍耐不住了,怒聲說道:“王大公子,你再三懷疑我的藥,既然這樣,那就那藥還給我吧,你不信我,自有大把的人相信我。”

王毅歉意的看了一眼金陽,略顯尷尬的說道:“對不起,金先生,我不是有意針對你的,只是性格使然,還請你多多諒解纔好。”

金陽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廢話少說,把藥還給我。”說完就走到王毅面前伸出手來。

王毅被金陽說的臉色通紅,喃喃說道:“金先生,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聽廢話,把藥還給我。”金陽粗暴的打斷了他,並有左手指指右手的掌心,示意王毅把藥還來,這個動作多少有點輕視人的意思。

王毅今年不到四十,多少也是有點火氣的,心中一怒,淡淡的說道:“既然金先生堅持,那就請收回吧。”說完就把瓷瓶放在了金陽的手心。

轉頭看着在一旁瞧熱鬧的王勇,金陽很不爽的說道:“你,既然不吃,也把藥給我還回來。”

王勇猛的回過神來,手一揚就把丹丸吞了下去,振振有詞的說道:“這麼好的東西,誰說我不吃了,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把大哥不吃的那粒也給我。”

金陽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得意的說道:“算你識貨,不像是有些人,有眼無珠,白白錯過了一場好機緣。”

說完還不忘瞪了王毅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王毅只是當聽不見,強忍着怒氣,眼睛看向了別的地方。

“那麼你是答應把那顆藥給我了?”王勇喜笑顏開的說道。

金陽搖搖頭說道:“這種靈藥你能吃到一粒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千萬不可貪心,否則,平白地害了自己反倒不美了。”

王勇想了想點頭道:“也是,人不可太過貪心,是我錯了,多謝你及時點醒我。”

金陽搖搖手說道:“不必謝我,人終究還是的靠自己啊,你要是自己壓不住心中的貪念,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進去的。”

金陽說完這些,將瓷瓶收了起來,對着一直端坐不動的王老說道:“王老,這次來京都多謝你的招待了,既然這裏有人不相信我,我就先告辭了,以後我們有緣再見。”

王老一見金陽要走,連忙站起身來說道:“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走什麼走,我又沒說不相信你,你安心住着。”說着話又轉身對王毅說道:“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向金陽賠罪。”

何老爺子也在一邊跺着腳說道:“你這小子,平時看着穩重,關鍵時候咋好賴不分呢,老王讓你接任家主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啊。”

王毅心中儘管一萬個不願意,還是強忍着怒火,低頭對着金陽說道:“金先生,剛纔是我不對,我這裏給你賠禮了。”

金陽冷冷的擺着手說道:“不必了,我受不起。”

說完,看着王老繼續說道:“王老,請恕我直言,家主你還是換個人當吧,小心你一世英名毀在不肖子孫手裏。”

金陽這話就說的有點過份了,滿屋子的人不禁都是臉色一變,尤其是王毅更是雙手握拳,怒視着金陽,看樣子已經到了發作的邊緣。

王老尷尬的搓了搓手,訕訕的說道:“金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只是還請你不要衝動,有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談。”雖然王老言語客氣,但是從稱呼上的改變就能看出,明顯的是對金陽生分了。

金陽很不耐煩的說道:“沒什麼好談的,想讓我留下也可以,你就乘早考慮換繼承人吧。”

“父親,既然金先生執意要走,你強留也不是個辦法,還是讓他走吧。”王毅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語氣中帶着極度不滿的說道。

金陽聞言頓覺臉面上拉不下來了,冷冷的對着王老說一聲,“告辭”。就轉身要向外走去。

王老大急,連忙張開雙臂攔住金陽,氣急敗壞的對王毅說道:“你還不快賠禮,難道真的想讓我把你敢出家門嗎?”

“不必了,今天有我沒他,他留我走,敢懷疑我的靈丹,是可忍孰不可忍。”金陽暴跳着咆哮道。

王毅眼見金陽竟然把話說絕了,終於忍耐不住了,看着金陽冷笑着說道:“你那也叫靈丹?我只怕吃了後也會滿身長滿黑毛,變得神智不清……”

說完這句話,王毅忽然驚覺,急忙閉口不言,一時間大廳裏竟然詭異的靜成了一片。 “大哥,這藥真的有問題嗎?”王強和王勇同時驚詫地叫道。

金陽雙臂環抱,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毅,何老爺子在一旁輕輕的搖着頭,臉上一片惋惜之色。

“怎麼會是你!怎麼可能是你?”王老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彷彿是被突然抽空了精氣神一般,佝僂這身子,痛心的蠕動着嘴脣。

“父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王毅眼神散亂,目光飄忽的嘶喊道。

王老雙眼射出令人心顫的寒芒,盯着王毅緩緩地說道:“如果不是今天白天金陽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吃了那被搶走的丸藥,會渾身長滿黑毛,神智混亂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王毅表情慌亂,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我是猜的,對我是猜的。”

王老滿臉苦澀,痛心的搖着頭說道:“我記得你從小就很驕傲,事到如今做爲父親來說,我希望你能保留着那點驕傲,不要到了最後讓人小瞧了你。”

王毅緩緩地擡起了頭,先是看了一眼父親,然後才慢慢的轉身看着金陽,目無表情的說道:“這都是你設計的,對嗎?”

金陽訕訕的撓了撓頭回答道:“呃!好像是我出的主意。”

王毅又是淡淡的一笑,接着問道:“我一直不明白,你怎麼會事先知道陳家會來搶藥,從而準備了假藥,讓陳家父子上當的,你能告訴我嗎?”

金陽又是訕訕的一笑說道:“其實陳家搶去的是真藥不是假藥。”

這句話就好像是晴天霹靂,讓王毅怔在了當場。

不等王毅繼續追問,金陽繼續說道:“雖然是真藥,但那是我爲了練習熟練度,特意煉製的給野獸吃的獸靈丸。這獸靈丸野獸要是吃了,能夠激發遠古的血脈,所以一旦人吃了,出現返祖的現象那也是正常的。”

王毅仰天嘆息了一聲,悲憤的大吼道:“造化弄人,天意如此!想我精心籌劃了數年,眼看着成功在即,卻因一個小小的錯誤而滿盤皆輸,蒼天,你真是不公啊!”

“要是老天眼睜睜的看着你勾結外人,謀害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不去揭穿,那纔是真正的不公呢。”金陽在一旁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要是我王家和陳家一旦聯手,試問還有那家能是我們的對手,等消滅的這幾個礙事的家族,陳家答應和我王家劃江而治,到那時王家想不發揚光大都難了,只是我父親他已經老了,不但不思進取,反而固步自封,爲了王家以後的千秋萬載,我也只能犧牲他了。”王毅雙眼閃現出狂熱的光芒,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嘶吼道。

“我看你已經瘋了,不說陳家究竟靠不靠得住,難道權利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讓你連親情都不顧了?”金陽搖着頭,憐憫的看着王毅說道。

“成王敗寇,自古不變,我現在失敗了,你才能站在這裏對着我誇誇其談,要是我成功了,你還不是一樣要搶着巴結討好我嗎。”王毅不屑的斜眼看着金陽說道。

王老在一旁顫巍巍的用手指着王毅罵道:“你這畜生,你已經完全瘋了,我今天就在這打死你,省得你再去害人。”說完就抓起桌上擺放的一個花瓶砸向了王毅。

王毅一個不防備被花瓶打在頭上,頓時鮮血順着額頭就流了下來。

抹了一把流到臉上的血,王毅獰聲對着王老說道:“既然你要把事情做絕,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猛然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舉槍對準了王老,嘴裏大聲叫道:“都不許動,誰動我殺誰。”

衆人沒想到王毅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來,都不由得愣住了。

何老爺子大喝道:“王毅,快放下槍,別因爲一時衝動鑄下大錯。”

“大哥,你瘋了嗎,怎麼敢拿槍對着父親,快放下來。“王勇在一旁也急急的喊着。

王強則是惡狠狠地盯着王毅,狠聲說道:“你要是敢傷了老頭子,我就是拼着這條命不要了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王毅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強冷聲說道:“和我同歸於盡?你這廢物你也配?只要老頭子死了,我就是王家的家主,到時候,我就說老頭子是你殺的,看看大家會相信誰。”

說完,王毅就扣動了扳機,隨着槍聲響起,王強怒吼一聲,拼命縱身擋在了王老的身前,同一時間王勇也合身撲向了王毅。

王強閉着眼睛等着被子彈擊中,可是等了半天卻不見動靜,難道是打偏了?王強詫異的睜開眼睛,一下子就愣住了。

就在王強眼前不足一尺的地方,那顆子彈被金陽用食指和中指牢牢地鉗住,此時他正抿着嘴饒有興趣的看着王強。

王強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不是太好,尷尬的擠出一絲笑,訕訕的說道:“正常反應,正常反應,誰都會害怕的,換了你也是一樣對嗎。”

隨機又想到金陽既然能夠接住子彈,又怎麼會害怕呢,於是更加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槍響,原來王毅和王勇兩人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槍走火了,王毅被一槍正中胸口,王勇搶過槍站了起來,不知所措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哥。


此時王毅的胸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就連嘴裏也涌出了大量的血沫,他費力的嚥了咽嘴裏的血沫子,掙扎着扭頭看向了王老。

王老雙眼含淚,走上前俯身抱着王毅說道:“你有話要說是嗎?”

王毅點點頭,費力的說道:“父親,我這麼做是爲了讓家族壯大,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話還沒有說完,就一口氣接不上來,歪頭死在了王老的懷裏。

王老緊緊抱着兒子,眼淚瞬間就淌了下來,嘴裏楠楠的自語道:“我不怪你,你安心去吧,你從小就是個乖孩子,也許是我對你太過於苛刻了,才讓你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爸爸對不起你啊。”

何老爺子上前輕輕的拍着老友的肩膀安慰道:“老王,你也不要太傷心了,還有好多事等你善後呢,你可不能有事啊。”

王強和王勇也一同說道:“是啊,父親,你要注意身體,可不能有事啊。”

一旁站着的金陽看着老淚縱橫地王老,嘆息的搖了搖頭,野心啊,這一切都是野心太大啊。 陳家的密室裏,陳金龍看着被鐵鏈鎖在柱子上,不停掙扎嘶吼的陳正文和陳劍秋父子,終於爆發了,轉身對站在身後的陳正武說道:“你這就去準備車,我要去一趟王家,如果那老不死的王定邦不交出解藥來,我絕不和他善罷甘休。”

陳正武聞言連忙說道:“父親,你現在去王家不合適,據傳來的消息,就在昨天晚上,王家的長子王毅被查出是奸細,被王定邦那個老不死的親手處置了,您要是現在找上門去,肯定會激化兩家矛盾,甚至有可能兩家會因此全面開戰。”

陳金龍恨聲說道:“開戰就開戰,難道我還怕了他王家不成。”

陳正武苦笑着搖頭說道:“父親,如果只是王家我們陳家當然不會怕他,客室可是就怕何家也摻和進來啊,最近那何家的老不死可是和王家走的很近啊。”

陳金龍聞言一怔,恨恨的說道:“那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大哥和劍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管嗎?”

看着暴怒的父親,一旁的陳正武低頭不敢接話。

咆哮了好一陣,陳金龍終於平靜了下來,低頭沉吟一會,對着陳正武說道:“你去請高先生,就說我在客廳等他。”

陳正武疑惑的問道:“父親的意思是……”

陳金龍看了一眼兒子,煩躁地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只有請高先生出手將那丹師抓了回來,既然丹藥是他煉製的,他就一定有辦法解毒。”

“可是請高先生出手我們會花很大代價的。”陳正武心有不甘的說道。

陳金龍瞪了兒子一眼怒道:“比起讓你大哥和劍秋恢復,就是花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你還不快去。”

由於王家這兩天在料理王毅的後事,金陽也幫不上什麼,索性就和何青繼續在京都的各大藥材交易市場閒轉,想着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得到靈草的線索。

這天,金陽和何青正在安國藥材市場轉的時候,金陽忽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雖然現在金陽還不能神識外放,但是靈覺卻遠超常人,仔細感覺之下,就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

“何大哥,我們這樣子找也不是個辦法,乾脆你去市場管理處打聽一下,那地方你應該能找到熟人吧,我就繼續在這裏轉轉,等一會我們手機聯繫。”金陽不動聲色地對何青建議道。

何青正感到累的不行,一聽金陽這樣說,喜滋滋的點頭答應道:“這也是個辦法,那我就去管理處了,你自己慢慢轉吧,有消息我們電話聯繫。”

金陽笑着點點頭,揮揮手就和何青分別了。

看着何青的背影消失,金陽裝作不在意的繼續溜達着,只是慢慢的就離開了市場,聽着身後越來越清晰的腳步,金陽冷笑了一下,向着人少的地方快速奔去,後面的人一見金陽有所察覺,也就索性不在掩飾,疾步追了上來。

停在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小巷子裏,金陽回過身,仔細的打量着來人。


就見追蹤自己的是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這人穿着一身深藍色的便裝,一張國字臉,劍眉鷹鼻,配上一副短鬚,顯得格外的精神。

見金陽回身打量着自己,這男子很有風度的微微一笑,優雅的說道:“我姓高,別人都叫我高先生,我這次是受人之託來帶你回去的,雖然你早早的就發現了我,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和我動手,因爲一旦動起手來,我可能會打的你連你媽都認不出你來。”

金陽懶懶的笑了一下問道:“能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嗎?”

高先生驕傲的仰仰頭說道:“我只爲錢服務。”

金陽又好奇的問道:“那是不是說,如果我給你足夠的錢,你就可以出賣你的僱主?”

高先生驕傲的仰着頭說道:“我是一個有節操的人。”

他剛說完這句話,金陽忽地一下竄到了他的身前,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頓時高先生的眼淚和着鼻血嘩嘩的往下流,高先生大驚,掩着臉急急的向後退去。

金陽一邊甩着拳頭,嘴裏一邊罵道:“你也算是有節操?有你媽的頭啊!”

按理來說,高先生造化鏡九層的實力,是不可能被偷襲的,但一來他生性狂傲,向來目空一切,二來在跟蹤金陽的時候,他發現金陽身上沒有絲毫的真氣流動,誤以爲王黑虎只是爲了推卸責任,才把金陽說成了高手,所以纔對金陽沒有足夠的防備,結果就悲劇了。

再也顧不上所謂的風度,高先生用衣袖摸了摸眼淚和鼻血,對着金陽怒吼道:“小兔崽子,我要活剝了你。”說完全身真氣運行,右手呈爪,一把抓向了金陽的頭頂。

畢竟是造化鏡九層的高手,這一爪竟然隱隱帶着一股風聲,金陽不敢大意,凝神應對,右手化作掌刀,斜斜砍向了高先生的脈門。


高先生一見金陽出招,忽然化爪爲拳,身形猛然一沉,向着金陽當胸搗去。

金陽也不避讓,收掌化拳,吐氣開聲,也是一拳迎了上去,兩隻拳頭剛一碰在一起,金陽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高先生只是蹬蹬蹬後退了幾步,雖然同樣不好受,但是一見佔了上風,高先生心中大定,獰笑着揮拳就衝向了金陽。 嘭的一聲,金陽肚子上重重的捱了一拳,頓時覺得渾身痠麻,體內的靈力差點都被這一下給震散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