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修士看見了姜旭等人,一邊追殺月夜一,一邊向他們傳音道:「此地已被封鎖,任何人不得在逗留此地,否則殺無赦。」

聲音威嚴,充滿著殺氣。

月夜一將那人引到九天之外去廝殺去了,已看不到身影了。

眾人問姜旭,「怎麼辦?」

姜旭說道:「看那人一身劍氣,威鎮八荒,縱橫無敵,不似黑巫宗的功法,倒很像大荒宗的劍法。」

夏侯非說道:「姜兄弟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聽其聲音,十有八九就是大荒宗的李鎮南。」

「哎呀,壞了。」

皇甫劍大叫了一聲,嚇了眾人一跳。

姜旭問道:「什麼壞了?」

皇甫劍答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啊。」 「難道我們看不出來嗎,要你一驚一乍的提醒。」

姜旭沒好氣的彈了皇甫劍一腦瓜,「梆」的一聲,響亮非常,皇甫劍疼的眼淚直往下掉,委屈的說道:「師傅,我錯了,不該一驚一乍的,但他們到天外廝殺去了,天外極廣,極高,宇天境修士都去不了,更不要說我們這些人了,我不提醒你,你有辦法阻止他們嗎?」

「額…是無法阻止他們。」

姜旭不好意思了,問皇甫劍道:「乖徒兒,你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

皇甫劍一邊揉著腦門,一邊將臉轉到了一邊,不去看姜旭,但嘴裡並沒有閑著,只聽他說道:「師傅,腦袋被彈壞了,轉動不靈了,想不出辦法了。」

「額…還生氣了。」

此時正是用他之時,只好向他賠罪,只聽姜旭說道:「乖徒兒,打是親罵是愛,既然你不能接受,為師以後不再彈你就是了,但你得想個辦法出來。」

意思很明顯了,想不出辦法,照彈不誤,以皇甫劍的小聰明,豈會聽不出來,急忙開始為姜旭想辦法。

他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遂對姜旭說道:「李鎮南既然說此地已被封鎖,那就說明這山谷已被大荒宗攻佔了,那荒爺很可能就在下邊,只要找到了荒爺,還愁沒辦法阻止那二人的廝殺嗎。」

「乖徒兒真是聰明,竟和為師想到一塊去了。」

姜旭很是誇讚了皇甫劍一番,然後對眾人說道:「大荒宗攻佔了此地,很可能是真的,但都還只是猜測,為了以防萬一,我和逍遙先下去拜見荒爺,其他人都回月光梭中等候。」

夏侯非等人都回到月光梭后,姜旭和殷逍遙就開始行動了。

他們先是觀察了一下那山谷,見下面極為幽深,深不可測,而且常年霧氣繚繞,漆黑黑一片,如龍潭虎穴一般。

「怎麼下去?」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姜旭指著一處極陡的山坡,幾乎與直壁沒有多大的區別,說道:

「從這裡滑下去,如何?」

殷逍遙聽了,直搖頭,說道:「滑下去太慢了,不如跳下去快捷些。」


「遇到突然襲擊怎麼辦?」

「誰會襲擊我們?」

姜旭說道:「極有可能是大荒宗的弟子,他們不認識我們,說不定會把我們當成黑巫宗的人一樣對待,月夜一的遭遇你也看見了。」

殷逍遙說道:「月夜一額頭長一月牙,明眼人一看就知他不是人族,李鎮南誤會他,也是理所當然,而我們不同,我們都是標準的人族模樣,大荒宗的弟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下邊黑漆漆的,誰能看的那麼仔細,還是滑下去保險些。」

「那就往下滑吧。」

殷逍遙最終同意了姜旭的建議,二人就沿著陡坡,往山谷下滑去,姜旭在前,殷逍遙在後。

山谷極深,半天都沒有到底。

殷逍遙不耐了,說道:「再這麼磨蹭,上邊的戰鬥都結束了,還是直接往下跳吧。」

「哈哈,快跳吧,我都在下邊等你們半天了。」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了上來,姜旭與殷逍遙面面相覷,原來早被發現了。

「那就跳吧。」

姜旭對殷逍遙說了一聲,率先跳了下去,殷逍遙緊隨其後。二人下墜之勢極快,嗖嗖嗖的,眨眼就快到谷底了,二人急忙使出了鵬雲術,在腳下凝出了一朵雲彩,穩住了下墜之勢,平穩的落到了地上。

「哈哈,這才對嘛。」

一個笑聲傳了過來,笑聲中還帶著醉人的酒氣。

姜旭和殷逍遙急忙看了過去,見是一個中年狂徒,面帶笑意,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二人。

那中年狂徒,衣衫凌亂,浪蕩不羈,他的後背背著一把蒼生劍,極為古樸,一看就非凡品,他的腰間還懸挂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乃萬年紫金所煉,極為顯眼。

姜旭和殷逍遙緊忙上前見禮,口稱:「前輩,晚輩姜旭、晚輩殷逍遙,這廂有禮了。」

「哈哈,無須多禮。」

那修士扶起了姜旭和殷逍遙,說道:「你們還不知我是誰吧,我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笑蒼生,怎麼樣,這名字拉風吧。」

「哈哈…」

說完大笑不止。

「額…很拉風。」

姜旭和殷逍遙言不由衷的贊道,笑蒼生看盡世人,豈會看不出他們的假意奉承。

「哈哈,你們兩個臭小子…真虛偽。」

笑蒼生噴著酒氣,當著面鄙視起姜旭和殷逍遙來。

「…!!!」

姜旭和殷逍遙頓時大窘,任誰被如此當面揭穿,也都極為難堪,況且還是一個人尊大神通修士在鄙視他們呢。

笑蒼生看著他們的窘態,哈哈大笑,又說道:「不過,很對我胃口。」

「……」

剛被鄙視,又被如此抬愛,有如此捉弄人的嗎?二人頓時無語。

「哈哈…」

笑蒼生得意大笑,「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

「…???」

姜旭和殷逍遙呆了,不知如何回答了。

「夠了,別再捉弄兩位小友了。」

正在他們二人難堪的時候,又一個中年修士一陣風似的飛了過來,狠狠的瞪了笑蒼生一眼,說道:「他哪裡配當你們的師傅,不過是在耍你們罷了,不要理他就是。」

笑蒼生覺的甚是無趣,揭開酒葫蘆,猛灌了一口,對姜旭和殷逍遙介紹道:「此人是我的師兄,王雕是也。」

姜旭和殷逍遙急忙向王雕見禮。

那王雕身高八尺,極為消瘦,如一個竹竿似的,卻長了一副狠厲的相貌,鷹鼻隼目,雷公嘴,一看就非善茬。

不過卻對姜旭和殷逍遙非常客氣,他急忙還禮,還在臉上免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笑了反而更顯狠厲,還不如不笑。

王雕問笑蒼生,「你可見二師兄去哪裡了?」

笑蒼生說道:「追殺一個長了三隻眼的怪物去了。」

姜旭知他說的是月夜一,就急忙對二人說道:「那三隻眼的怪人,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他們飛到天外廝殺去了,還請二位前輩速去尋回二人,以免誤傷。」

王雕對笑蒼生說道:「我去追二師兄和那三眼怪人,你帶兩位小友去見大師兄。」

說完,如一隻大鵬一般,扶搖直上,瞬息不見了蹤影。

不說其它,只以如此速度,就足可縱橫天下了。

姜旭和殷逍遙艷羨不已。 王雕飛走後,笑蒼生就帶著姜旭和殷逍遙往山谷的中心走去,只有十里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那裡有一個小湖泊,只有百丈方圓,水是黑色的,還在汩汩冒著黑霧,看起來極深的樣子,除此之外,別無它物,沒有人煙,也沒有建築。

笑蒼生問道:「你們知道這下邊有什麼嗎?」

姜旭猜道:「莫不是黑巫宗的大本營?」

「咳咳…」

笑蒼生乾笑了一聲,說道:「你這麼聰明幹什麼,一猜就被你猜中了,太沒趣了,我再問你個問題好了。」

「你知道黑巫宗的大本營有多大嗎?」

姜旭暗道,猜對了會被鄙視,猜錯了也被鄙視,還是不猜的好,就說道:「晚輩愚鈍,猜不出來。」


「你都沒有猜,怎麼知道猜不出來,隨便說個數好了。」

姜旭無奈,就亂猜道:「不會有千里之大吧。」

笑蒼生瞪大了眼,問道:「你進去過?」

「沒有。」

「那你怎麼能夠猜的這麼准?」

姜旭答道:「瞎蒙的。」

「蒙也能蒙這麼准?」

笑蒼生猛灌了一口烈酒,氣憤的說道:「當初我們攻入此地時,偷爺還問我下邊有多大,我說有十里之大,被偷爺狠狠的鄙視了一把,早知如此,我也亂蒙好了。」

姜旭苦笑,提醒笑蒼生道:「前輩,我們是不是該下去了。」

「急什麼,我還有個問題考你。」

笑蒼生笑吟吟的瞪著姜旭。

姜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若是深奧的難題,答不出來,再被鄙視,也就罷了,但他總拿些芝麻綠豆的事來鄙視人,這不是誠心拿人開涮嗎?但這話只能在肚中嘀咕嘀咕,卻不能說出來。

「什麼問題?」

姜旭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們乾坤宗是不是有個漂亮的女娃被鬼巫神給抓走了?」

「有。」

「有。」

姜旭和殷逍遙同時有了神采,如打了興奮劑一般,焦急的問笑蒼生。

「前輩,可曾救下?」

「咦,著急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著急呢!」

「到底救沒救下?」

姜旭和殷逍遙急眼了,又催問了一聲,聲音中帶了一絲惱火。

「沒有。」

笑蒼生捉弄完兩人,心滿意得,一個縱身就麻利的跳進了黑水湖中,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了一串奸計得逞的笑聲。

「哈哈哈…」

姜旭和殷逍遙二人胸中怒火,騰的一下就燃燒了起來,從腳下直燃燒到了頭頂,連雙眼都變成了赤紅色,欲要擇人而噬,但那笑蒼生極不負責任,點燃了二人心中怒火,卻逃入黑水湖中去了。

「別逃,拿命來。」

姜旭和殷逍遙也齊齊生猛的跳了下去,「噗通!噗通!」兩聲,濺起兩圈水花,卻沒有消失身形。

那湖水極淺,只有七尺深淺。

顯然又被笑蒼生捉弄了一把,二人杵在水中,頭還露在外面,臉色難看之極。

「笑蒼生…」


殷逍遙兇狠的吼了一聲,將鋼牙咬的嘎嘣作響,似要嚼碎笑蒼生的名字一般。殷逍遙發泄了一會胸中的怒火,對姜旭說道:「大哥,那笑蒼生能直接穿地而過,而我們卻不行,怎麼辦?」

姜旭說道:「黑巫宗的修士又不是全能穿地而行,肯定有正常的入口,我們分頭找找,看這水下有沒有機關。」

於是姜旭往東,殷逍遙往西潛入水中,仔細的尋找了起來。

不久,找遍了湖下的每一寸地面,沒有找到機關所在,以為有所遺漏,又重新找了一遍,更加的仔細,還是沒有找見入口,而這次絕對沒有任何遺漏,這就很奇怪了!

姜旭嘆道:「看來只能等王雕前輩回來了。」

殷逍遙可沒耐心等了,說道:「不行,我現在就想見笑蒼生,痛扁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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