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在此提前道謝前輩了。”肖姓老者見目的已得到,當即彎腰恭敬道謝一聲,隨後便將奪鳩在萬陣門的消息毫無保留的告訴奪跡。

奪跡細心聽着,雙眼微微眯起,嘴角翹起,露出一個略微陰冷的笑容。



萬陣門所在的那片‘洞天’空間中,偏僻山谷的某個修者居住的洞穴中,石門裏面,一個略微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廣義,你說的可是真的?”一身穿白袍,面露略微俊朗的青年男子疑問道。

“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那肖師兄已經說他有了對付奪鳩的辦法,而且,已經在數個月前離開了這片‘洞天’空間。”身穿白色勁裝,袖口繡有金色紋路的趙廣義,張來右手緊握着,散有彷彿永不淡去墨香之味的木扇,不假思索答覆道。

“想不到,我閉關專研陣法,修煉的這麼幾個月,這肖姓老者就沉不住氣了,哼哼,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白袍老者雙眼微微眯起,冷笑說道。

“大哥,難不成,你不想爲小弟我一洗那等恥辱不成!”趙廣義那是這白袍男子的親弟,兩人關係甚好,當望着對方這等表情,說話這種語氣時,他就已經明白對方所想。

“不,這恥辱定要洗刷乾淨,但是,此刻卻很是麻煩。”白袍男子被趙廣義這麼當頭一問,倒也未曾惱怒,他看了一眼趙廣義,淡然說道。

“麻煩?他身份不清不楚的,又會天武宗的拳腳功夫,顯然就是天武宗的弟子。就算他天賦再好,可是也不會得到門派器重,我不知道,究竟有什麼麻煩的。何況,我只是想好好羞辱他一番,出出心中那口怨氣而已。”趙廣義一聽白袍男子那麼一說,當即撇撇嘴,不滿說的。

“廣義,你清醒一點,雖然門派對待這種身份不清不楚的弟子,都是抱着那種任由其死活的態度看待。但,你見過哪個身份背景這麼模糊複雜的弟子,能夠被門派收入核心子弟?而且他如今更是被前任門主親身教導,你說,這樣的弟子。你若是傷了,門派長老還會是那種任由其死活的態度嗎?”白袍男子1雙眼射出精光,肅穆望着趙廣義,大聲質問。

“這…”趙廣義一聽,當即一愣,無言以對,半天說不出話來。

“誒,你還是太稚嫩,把一切看的太簡單,當時,我說要幫你,只是將他當做一般的核心弟子而已,畢竟門派之間弟子的爭鬥也是不可避免。就算髮生什麼受傷之類的事情,也不會有着太大的關係。”白袍男子見趙廣義沉默,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可是,門派對着奪鳩好像特別重視,絲毫都不在意對方的背景,你知道的,門派長老位置有低有高,我的師父雖說在門派有着一定影響力。但是,將奪鳩收爲親傳弟子的可是上任門主,這可是教導千萬名核心弟子基礎陣法的老師。”趙廣義眼神中流露出彼爲複雜的嫉妒之色,嘴角抽動着,無奈說道。

“你認爲,我們能對他出手嗎?”

“可是,這也實在太不公平了吧!他奪鳩憑什麼就能獲得這樣的待遇!”趙廣義聽後,心中一陣憋屈不爽,當即怒罵道。

“這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邁入了修理界,不公平的事情,還多着,但不管怎麼說,我奉勸你,最好與那肖姓老者撇清楚關係。”白袍男子神色漠然,冷淡道。

“爲什麼?”趙廣義實在不甘,他知道,自己恐怕沒有對付的辦法了,但是,那肖師兄卻有,所以,他實在不願按照自己親哥所說的那般去做。

“爲什麼?你到現在還要問我爲什麼?廣義,這些年,你是不是被傲氣給沖壞了腦子?”白袍男子臉色頓時烏黑下來,他惱怒道。

趙廣義沉默,他知道,自己兄長此刻是真的生氣了,這個時刻,絕對不能頂嘴。

望見趙廣義低頭沉默,白袍男子心中那怒火頓時熄滅不少,他嘆息一聲,好言勸說道。


“那肖姓老者爲何有對付奪鳩的辦法?你仔細想想,他一定是知道奪鳩的身份,知道對付的弱處。這奪鳩來歷不明,身世這些,我們都不知曉。但他姓什麼?奪?這世間有幾個家族姓氏爲奪?”

白袍男子這麼一點撥,趙廣義頓時恍然大悟,他神色之中流露出震驚之色,難以置信道。

“奪家!無罪城的奪家!難道這奪鳩真的是那傳承萬載歲月的奪家不成!”

趙家乃北州某王朝第一家族,歷史也有個數千年,但是,比起這奪家可謂是相差天壤之別。

趙廣義乃是家族嫡系,對於炎黃世界的勢力分佈,還是比較瞭解。

這無罪城奪家的過往,他可謂是清楚的很。

“我真愚笨!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趙廣義一陣懊惱,右手拍了下後腦勺,大罵自己糊塗。

“你也別怪自己,之前我也沒有想到這些,若不是你和我說,那肖姓老者離開門派,去尋對付奪鳩的人後,我恐怕也跟你一樣。”白袍男子漠然的望了眼趙廣義,淡然說道。

“呼!可是,這與跟離肖師兄遠點又有什麼關係?”不是趙廣義愚昧,而是他實在不清楚奪鳩與奪家的關係。

白袍男子白了趙廣義一眼,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幾年前,我得到一則消息,無罪城的奪家,叛出一名嫡系成員。現在想想,這人恐怕就是奪鳩吧!”

“什麼?還有這種事!那這麼說來,這奪鳩豈不是死定了?”趙廣義先是一驚,隨後大喜。

“這還不一定。”白袍男子搖了搖頭,嘆息說道。

“爲什麼?”趙廣義不解,下意識問道。

“以着門派對這奪鳩的器重,你認爲,奪家來要人,我們萬陣門就一定會給嗎?”白袍男子無奈說道。

“這…”趙廣義頓時語塞。 白袍男子所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趙廣義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夠看出奪鳩在門派被器重的程度。

數個月不曾見面,在萬陣門或許很常見,因爲陣法佈置,專研所需要的,就是時間。

可是,奪鳩不過一個入門數月的弟子而已,就這麼數月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那種閉關專研的程度。

若說無人教導,打死趙廣義,他都不會相信。

要知曉,趙廣義乃是與奪鳩同一時期進入萬陣門,開始陣法修煉的。

可是如今,趙廣義也依舊是再瞭解着初步陣法,符文等基礎知識。此時的趙廣義,頂多能做到的,也就是製造出一些略微奇異的結界而已。

至於那大陣的佈置,恐怕還需要數年才能做到。

趙廣義的天賦絕對不算差,他差就差在,自己處於基礎,自己琢磨的時期,這個時期根本無人能夠親身教導。

就像奪鳩,也是經歷了兩個月,獨自度過這個基礎時期。

當然,奪鳩在這陣法一途的天賦太過駭人,而且還有着血脈中天然的對符文的親和力,所以學習起佈置陣法,自然是水到渠成。

“這姓肖的老傢伙,打奪鳩的主意,就算真如他所願,成功了,日後,東窗事發,他要面對的可是整個萬陣門。你是我弟,我們身體裏流着的是同樣的鮮血,我不希望你出事。”白袍老者先是冷笑,隨後神色一緩,嘆息道。


“我明白了,大哥放心,我定與這肖姓老者撇清關係。”趙廣義是聰明人,經過白袍男子這麼一說,自然懂得其中的取捨。

也正是因爲他的這種取捨,無形之中,使得奪鳩能夠在那場針對他的劫難裏,逃脫昇天。



趙廣義與他大哥的交談,奪鳩毫不知曉,甚至以後也不得知曉。

因爲趙廣義與他的那些狹小恩怨,隨着那白袍男子的開導,已經一笑泯過。

時間的流逝太快太快,一個月對於奪鳩而言,眨眼間便就過去。

經過刻苦的努力,奪鳩終於在陣法融合,疊加方面取得一定的成就。

這其中包含了很多運氣成分,若當日他未曾將那陰陽源珠吸收,恐怕,要在這方面取得成就,沒有個數十年,很難做到。

“你的進步,老夫都開始嫉妒起來。”萬傅望着那幾道彼爲融洽的光華,一陣感慨。

“這還不是多虧老師的教導。”奪鳩心中也是高興的很,當聽聞萬傅這麼一言,雖然心底有些洋洋得意,但表面上還是謙虛說道。

“如此玄奧的東西,你能夠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領悟,這令老朽情以何堪呀!想當初,我也是用了十年的時間,方纔研究出着疊加融合之道。”萬傅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有些微微苦澀,繼續感慨。

忽然想起什麼一般,萬傅右手揚起,撫直鬍鬚,驚異問道。

“你的境界層次,也好像有了一定的提升吧!”

奪鳩聽後,淡淡一笑,默認的點了點頭。

“呼!”萬傅不禁倒吸口氣,翻了一個白眼。“你還真是雙贏呀!學習佈置陣法,在修煉方面也能夠不知不覺的快速成長,嘖嘖。”

“嘿嘿。”奪鳩聽後,不禁摸了摸頭,尷尬一笑。

此時的奪鳩,已經是三才境界,天級高手,只差一步,便能邁入那四宿境界,達到真正能稱之爲強者的層次。

而且,最令奪鳩高興的莫過於,自己在陣法上的成就。

奪鳩此刻已經有了一種感覺,現在自己所差的,就是陣法佈置上的熟練度而已。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便達到這種地步,恐怕就算是在九玄真界,恐怕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奪鳩緩緩呼吸着清新空氣,眯上雙眼,整個人陷入一種空明的安靜。

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平靜自己內心,已經能夠充分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做到如古井水面一般平靜。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能夠快速祛除精神上的疲憊虛弱感。

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可以辟穀,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充飢。

加上那種快速祛除近身疲憊虛弱的辦法,他才能夠持續不斷的研究大陣的奧祕。

同樣,這也是他境界層次飛速提高的緣故。

本來,奪鳩當年就修煉了二十年的武道,肉身早已經堪比一般的四宿境界修者。

要知道,四宿境界本身就是一種修者的大蛻變。

無論是肉身還是魂魄等,都是一種飛躍性的蛻變。

而奪鳩,僅僅兩儀境界,便就達到一般修者四宿境界的肉身強度,這令人震驚之餘,也開始細想其境界不提高的緣故。

武者,並不是每一個武者都會去修了源珠這人體的力量源頭。

一些古武者,更習慣將力量分散於肉體中,使得身軀強健如兵器。


所以,以前古武者對於境界上的分佈並不是現在這般清晰。

在他們看來,只要肉身到了哪種堅固的程度,攻擊威力的強度,就象徵武者的境界與實力。

按理來說,當時奪鳩的實力就已經是四宿境界層次,雖然境界之上還未達到。

如今,奪鳩一舉躍入三才巔峯,僅僅只是一步之遙,便能真正邁入四宿境界,這和武道上二十年的停滯有着很大的關係。

他的境界,本身就因該達到四宿,只不過因爲當時那血脈傳承在吸取哪種境界上的力量延遲生命,所以才停滯不得前 進而已。

而如今,那血脈傳承早已魂飛魄散,奪鳩的境界提升自然迴歸。

相信用不了奪鳩,他便能突破這三才境界,邁入四宿。

這其中,只不過差一個契機而已。

萬傅自然不知道這些,奪鳩也不知曉,真正知曉的只有尚宇與那魂飛魄散的血脈傳承而已。

至於尚宇爲何不告訴奪鳩這一切,其中的原因,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知爲何,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奪鳩眼皮直跳,心中一種壓抑,他望了望遠處的風景,眉頭不禁深深折皺起來。

而另一邊,炎黃世界,肖姓老者已經從奪家,趕往到九黎教,即將面見黎家的高層人士。 無罪城,奪家內部的議事大殿,這兒已經依稀立足着數十人。

這些人雖然年齡各異,但相貌上卻有着千絲萬縷的相似之處。

他們是奪家的嫡系一脈,奪家的核心成員,每個人的境界實力都彼爲高深,方眼整個修煉界,他們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大殿之上,那與安倍久久空之,象徵整個家族榮耀的大椅此刻正坐着一位神情肅然,劍眉微皺,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奪鳩大伯,如今暫任家主之職的奪曉。

“六弟,這個消息是你得到的,你來詳細講講。” 虐渣手册[快穿] ,漠然說道。

“是,大哥。”奪跡向前走了幾步,恭敬彎腰,抱拳說道。

“幾年前,我們奪家判出的那個小雜種,現在已經離開了天武宗,據可靠消息,他目前就在萬陣門學習陣法的佈置。”奪跡轉了個身,神色木然的望着遠處洗耳恭聽的人們,冷笑說道。

“我還以爲這小雜種就此死死賴在天武宗,永遠不會出來了!”一身穿寬鬆灰袍,神色陰沉的青年男子撇嘴說道。

“奪輝,奪鳩是你弟弟,你怎能如此說他。”原本打算沉默不言的奪永一聽,頓時冷冷盯了眼灰袍男子,出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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