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搖搖頭笑道:「不是這個問題,你說的這些對我而言,都是浮雲,我想要的話唾手可得。」

燕婉容皺了皺眉,她雖然此刻痛得無法動彈,但是神智沒有任何問題,她越來越感覺眼前這個傢伙反而神智有些問題,搞了半天,現在才發現這傢伙原來什麼都不懂,是在忽悠自己。

難道現在的神棍都是樣貌清秀,雙目清澈的嗎?

「你說,不是這個問題是什麼問題,只要你能夠解決我的問題,我都答應你。」燕婉容努力忍受著暴走的衝動,繼續迎合著他這出什麼把戲。 「剛才檢查你問題的時候,我耗去了很多元氣,如今想要再次助你遊走一周圈經脈非常困難,只能從你的胸膛間渡入元氣才行。」陳羽語氣平靜說道。

燕婉容神色一變,咬牙切齒冷冰的目光看著陳羽,沉聲說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陳羽說道:「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要佔你便宜,我說的是事實,命是你的,沒有了性命,這眼前的小節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大不了以後我娶你便是了。」

「夠了,住嘴。」

燕婉容雙目寒霜,氣呼呼喘著氣,牽連著體內的病勢更加嚴重,讓她極度煎熬,不由屈服說道:「我就再信你一次,若你只是想要佔我便宜,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

「那我們就開始了?」

陳羽得到了她的允許,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試探性追問道。

燕婉容冷冷掃了一眼陳羽,氣不過來索性閉上了眼睛。

陳羽將她倚靠在石頭邊,然後一隻手輕輕抵在她胸口處,一股滑潤柔軟的感覺從手掌心和掌心邊緣傳來。

「嘶!」陳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死丫頭還真有料,連手掌邊緣都感受深刻。」

他知道燕婉容的病不容耽擱,急忙收斂心神,往她體內渡入元氣,沿著五臟六腑遊走著,很快就感應到她體內出現了更加渾厚的一股元力,緊隨在他元氣的後面。

得到這個穩健凝聚的元力溫潤經脈竅穴,化解經脈里的寒氣。

陳羽一邊運轉引導元氣的走向,一邊向她講解經穴所過之處需要如何溫潤,修復經脈,同時融化經脈處的陰寒之氣。

如此兩人這般一前一後的元氣和元力引導遊走著,慢慢地陳羽開始吃力起來,感應到自己身體內的元氣越來越虛弱,已經出現枯竭的徵兆。

事到一半,豈能就此放棄,這也不是陳羽的風格。

他咬牙堅持著,不斷抽離體內經脈隱藏的元氣,徹底做到了放手而為,全部渡入燕婉容的體內。

過了一刻鐘,兩股真氣先後完成了一個大周天。

轟!

一股滂湃的元力自燕婉容體內湧現而出,之前被她體內寒氣壓迫的元力得到了蘇醒,渾厚的元力被她主控了。

陳羽知道已經完成了關鍵任務,頓時鬆了一口氣,渾身乏力涌了上來。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只要你堅持修鍊內功心法,很快就會緩和你的病痛……啊……」

陳羽話音還未落,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轟飛,整個人被擊飛出了溫泉湖水,重重地跌落在湖水岸邊,震得他四肢麻痹隱隱作痛,在毫無元氣的抵抗,炫紋圖案都沒有激活,瞬間受了不輕的內傷。

「你……你恩將仇報!」陳羽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燕婉容不知道何時已經穿好了衣物,一臉寒霜俯視著陳羽,只是她額邊滴滴霧氣水滴還在懸挂在髮絲間,本身模樣長得就像現在佟麗婭那般俏美,此情此景,陳羽瞬間錯愕,目瞪口呆起來,儼然忘卻了心中的那團怒火。

「真美!」


陳羽喃喃自語道。

「無恥,下流,若非看在你救了我一命份上,今日必定將你殺了。」

燕婉容衣袖輕拂,一股淡淡的橙色能量浮現在她的體表,眨眼睛身體上的湖水雨滴全部蒸發乾了,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果然厲害,至少也是玄真境的修為,只是不知道具體修鍊到什麼地步了?」

陳羽暗暗心驚,眼下的修為與之相比還真是天淵之別。

燕婉容恢復了行動能力,正要離開時,她回頭冷冷對陳羽說道:「你若敢將今日的事情對人說出去,別怪我不顧救命之恩情,就算躲到朱雀靈山群島任何地方,我都要殺了你。」

「你放心,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哼……」燕婉容岔氣怒哼道。

陳羽感覺渾身上下傳來劇痛,這死丫頭出手不知道輕重,原本這身體就大病了一場,虛弱到不行了,如今不單耗去了體內大量的元氣,還被她反震之力重傷。

「看來這女人的便宜不能隨便占啊。」

看著她倩麗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裡,陳羽整個人緩緩躺下,四肢伸展開來,平靜躺在湖邊,看著藍藍上的白天。

「這美妙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遠處,兩個人影快速飛掠而來,與燕婉容不期而遇。

「蓉兒,你,你的怪病怎麼樣了?」

一個中·年·美·婦·緊張地打量著燕婉容,她身邊的燕婉斐關切的眼神看著姐姐。

「娘,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胡絮影擔憂女兒的病情,急忙抓起她一隻手,渡入一股凝練的元力,淡淡的黃色能量從她手臂浮現,炫紋圖案密密麻麻浮現在她的雙臂上,繼而蔓延裹向燕婉容。

不一會,胡絮影面露驚訝之色,問道:「蓉兒,你的身體明顯轉好了很多,你吞服了九轉續元丹?不對,就算你吞服了九轉續元丹,你沒有娘和你爹渡入的元力,你也很難快速恢復過來。」

「是啊,怎麼回事?姐姐。」燕婉斐也好奇不已。

「娘,我的怪病好轉了很多,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燕婉容生怕娘和妹妹追問下發現身後不遠處的陳羽,那到時就什麼也瞞不了了。

胡絮影微微詫異,察言觀色知曉女兒眼神有異,耳根都有些泛紅,定然有事隱瞞著,不過她也沒有戳破,若無其事看了眼溫泉湖水方向,然後帶著兩個女兒往來處離去。


「啊……啊,哈哈,哈哈……」

三人還沒有遠去,她們的身後便傳來一聲悠長的年輕男子吼叫聲,燕婉容差點沒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瘋子,臭流氓竟敢使壞讓我娘和妹妹知道。」燕婉容心裡咒罵不已,恨不得回去給陳羽狠狠補上一劍。

「什麼人?」燕婉斐秀眉一挑,停下腳步往陳羽聲音傳來處望去。

「可能是撼林宗外門弟子,或者是梧桐山巔下的一些族人弟子擅自上山來了吧,我們趕緊回去吧,爹爹現在都擔心壞了。」燕婉容心驚不已,急忙說道。

胡絮影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推斷,不過也不想女兒難堪,幫腔說道:「最近千丈擎峰有不少外門弟子和梧桐山巔下族人的弟子擅自上山,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走吧。」

湖水邊的陳羽,平躺在湖水邊默默運轉著《神皇霸體訣》,這附近千丈擎峰的天地元氣比之梧桐山巔要濃郁不少,加之功法神妙異常,此刻他就像一個空瓶子,大量吸收著元氣,快速恢復著燕婉容反震的傷勢和之前何龍等人留下的傷勢。

恢復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剛才的怒吼發泄聲音都驚動了還沒有走遠的胡絮影三人。

陳羽看了一眼身上濕漉漉的衣物,意念控制下運行著體內一股元氣,一道道淡淡的赤色炫紋圖案能量浮現在雙臂間,過了一會,炫紋圖案能量所過之處,衣物便慢慢被烘乾爽了。 陳羽仔細回想了一遍融合后的記憶,發現這一世的他並不是孤單一人,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妹妹,頓時內心多了一絲牽挂情緒。

這原先的陳羽似乎過得不太順啊,不但被島上諸多同年人的排擠,而且兩人身體自小都怪病纏身。

讓人難以想象的是,這兩個傢伙的生命力如此頑強。

特別是原先的陳羽,承受了諸多的壓力和冷嘲,依然執著地保護著妹妹不受欺負,獨自忍受巨大的壓力。

「既然我已經取代了你,你妹妹自然也就是我妹妹,你放心去吧,我會當她是我親生妹妹,好好照顧她的。」

轟!

陳羽渾身猛地劇烈一震,一股無法言喻的能量從他的身體浮現出去,一股淡淡的魂力消散在天地之間。

「看來你還真不放心妹妹,哎,真是難為你了。」

「你放心,以後我,絕不會像之前那般禍不單行。」陳羽仰天喊道。

「不想再禍不單行?」一個詫異的聲音傳來。

「這傢伙不會摔傻了吧,哈哈,還真是天真……」

不遠處路過的幾個年輕弟子,認出是陳羽,不由都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一個弟子忍不住笑道:「看樣子這傢伙被何龍那幫人逼瘋了,區區炫紋境二階修為,我看什麼人都能欺負了,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幸好是遇到我們,換作是何龍,這不能覺醒血脈之力,無法融合妖獸戰魂的廢物又要被收拾一番了。」

遠處幾個剛剛爬上山峰的年輕弟子看見陳羽仰天大喊,不由露出鄙夷之色。

一個稍微年長的青年人一旁勸說道:「行了,這傢伙夠慘的了,我們也積點口德。」

「我不管你們是何居心,我告訴你們,從今日開始,誰再欺負我和妹妹,我要讓他生不如死。」陳羽傲然看了一眼對面四五人說道。

「媽蛋,為何我有種想揍他的衝動。」一個少年臉色一沉,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年長的青年人止住少年的衝動說道:「行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欺負弱者也不是大丈夫所為。」

這幾人是組團上千丈擎峰進行捕獵妖獸的,前世的陳羽也會上山捕獵妖獸,兌換貢獻值,不過他通常都是獨自一人行事。

此時,聽聞那幾個人的閑言閑語,陳羽臉色越發寒霜起來。

這幾個傢伙雖然口口聲說不欺負弱者,但言語上已經十分挑釁,只是對方一行人,任何一個修為都比他還要高。


他剛才雖然充滿豪言壯語,卻也需要時間來提升實力,即便胸有萬千,也要一步一步來提升實力。

若連支點都沒有,如何撬動那什麼呢?

陳羽沒有再理會這些人,在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實力只有挨揍被欺凌的份,眼下實力太弱,他只能忍一忍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往千丈擎峰半山腰處的殘敗破爛小屋子方向走去。

之前那柄斷劍,是他靈魂藏身了上萬年的時間。

斷劍是他前世的趁手兵器,劍名叫獰骨風痕劍,既然今世重新再活一次,又豈能拋下前世伴隨他功名一世的夥伴。

黃昏時分,陳羽腰懸獰骨風痕劍,往千丈擎峰下梧桐山巔的憾林宗外門所在地返回。

那裡便是生前的陳羽和妹妹陳莘居住的地方。

早兩年,兄妹兩人跟隨一個胡姓老頭居住在千丈擎峰下面的胡家村裡,兩年前胡老頭在島外的大海捕獵海獸時重傷而亡后,陳羽便帶著陳莘加入了朱雀靈山群島唯一一個修鍊宗門,成為了憾林宗的一個外門弟子。

一個小院子很快出現在他眼前,院子佔地很小,普通之極,但比較安靜,在外門弟子住所的最遠最外圍的位置。

院子後面就是憾林宗的垃圾堆放地方,若是遇到逆風的時候,小院子飄來各種怪異難聞的臭味。

萌貨小青梅:竹馬太腹黑 ,這也是唯一的好處了。

「哥,你回來了?」

院子里一個病態瘦弱的女孩在收拾分類著一些垃圾,寄望能夠從中尋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不管是破碎的鐵礦石,還是破舊的兵器衣物,亦或是廢棄丹藥和靈草之類,但更多的是掏出來腐爛發臭的噁心東西,此前兩人早已經習以為常。

「我回來了,莘莘有沒有挂念哥哥呀。」

在踏進院子門檻的剎那間,陳羽已經徹底接受了這一世的身份,慢慢忘卻了前世那不可一世的尊榮,嘴角慢慢掛起一絲笑容,目光重現昔日的神采。

「哥,你一早去哪裡了?我給你弄了些好吃的,在屋子裡,你去吃吧,等我忙完了這些,天黑前我們再去後山採摘一些野果子,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尋找到靈藥靈草。」

陳莘面色蒼白,但雙目清澈,滿面笑容,清甜可愛,即便是兩隻小手髒兮兮,衣袖上也站滿了污垢,她也毫不在意。

「早上去外面海島邊轉悠了一下。」

陳羽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某處,應了一聲,隨手將獰骨風痕拋掛在門欄旁側的牆壁橫杻上。

一柄外形普通之極的斷劍,已經失去了當年的光澤,陳羽知道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它昔日的鋒芒,就像他短時間內也無法恢復到前世那不可一世的霸氣成就。

劍柄握手處被這幾年前世的陳羽摩擦得有些光亮,但一些細縫處依然清晰可見斑斕的銹跡,這柄劍是從九天之外橫渡虛空墜落到這座朱雀靈山群島的,一次偶然的機會被之前那陳羽拾獲。

這一世,陳羽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在最恰當的地方使用方便即可。

他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一方面提高自己的武技,一方面尋找食物,修鍊資源和治療妹妹怪病的方法。

「恩,很好吃,莘莘的手藝又精湛了。」

屋子裡傳來陳羽口齒不清的讚歎聲,狼吞虎咽姿態盡顯其中。

每日的事情很枯燥,掏垃圾,找食物,尋找靈藥和野果子,獵殺普通的凶獸兌換玄晶石,積累更多的玄晶石和貢獻度,兌換陳莘救命用的丹藥。

陳羽從屋裡走出來,坐在院子邊看著陳莘在忙乎著一堆雜物,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停手。」陳羽來到妹妹身邊,抓起她的雙手,繼而捋起她衣袖,發現手臂上布滿了一條條紫黑的傷痕。

「莘莘,怎麼回事?誰弄的……」

「哥哥,是我不小心摔傷的,不礙事。」

陳羽劍眉一挑,火帽三丈, 傻瓜女人 ,從不會撒謊,但是剛才,他明顯感覺到了妹妹在說謊。

如非他觀察到陳莘動作僵硬,秀眉緊蹙,也還真不知道妹妹受了委屈。

「莘莘,不要隱瞞哥哥,說,這傷勢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人做的。」

「哥哥,你就不要問了,那些人我們得罪不起,他們答應了不會再為難哥哥。」陳莘垂首說道。

陳羽緊握雙拳,雙眼幾欲冒火,想要發怒,卻見妹妹在他追問下,雙目唰唰的狂掉眼淚。 陳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憤怒,安慰道:「莘莘不要哭,哥哥不問了。」

「哥哥,你不要難過,他們只是想要我們提前交兩百貢獻值,不過現在已經說好了,我們可以月底才上交兩百貢獻值。」陳莘見哥哥面色有些不對勁,急忙說道。


陳羽心中冷哼一聲,撼林宗外門弟子,每個月每人都要上交一百宗門貢獻值,否則就會被驅逐下山,跟其他族群村民一樣,不能上山修鍊武道。

然而繳納宗門貢獻值基本都是月底統一上交,哪裡會無故提前,分明是搞針對,想到這裡,陳羽知道是陳超那幫人欺負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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