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承正欲揭穿這鬼婆的手段,這時候,忽然有一個村名急衝衝的跑了過來,他神色慌張的說道:“村子,不好了,有十幾只妖獸從村子的前方圍攻了過來。”

“什麼?趕快吩咐看守哨所的村民點起火把,讓那些年輕力壯的擔任弓箭手,千萬不能讓這些妖獸再闖入村寨中了。”村長神情焦急,他也顧不上再讓鬼婆祭祀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擊退這些妖獸,他轉頭看向陸少承二人,心中糾結了一會兒,終究啓口問道:“兩位小兄弟,你二人果真有這個實力戰勝妖獸嗎?” 陸少承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焚焰刀,道:“當然,憑我們的實力戰勝妖獸綽綽有餘。”

村長仍然是有些疑惑,項少司見他還是不肯相信,便朝陸少承使了個眼色,道:“少承,咱們是不是該露個兩手,看樣子這村長似乎不太相信我們。”

陸少承會意的一笑,道:“村長,那些妖獸在什麼地方?”

村長深深的嘆了口氣,指向了前方,道:“前面是村名設下的崗哨,妖獸就在村口的地方,你們若是不能除掉妖獸,我必定會追究你們二人今日之事。”

陸少承知道說再多都是無用,他口中法訣一引,體內罡魂再次出現,陸少承整個人化作一團赤芒騰空而起,率先朝着村口衝了過去,那幾個村民口中再次發出一聲讚歎,項少司看着陸少承掠去的光影,神情頗爲得意地道:“村長,憑我這兄弟的修行對付那幾個妖獸簡直是綽綽有餘,你完全不要替我們擔心,倒是這個鬼婆,我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項少司看了一眼村長旁邊的那個打扮詭異的鬼婆,心中就感覺到十分不舒服,項少司總覺得這舉止悚人的鬼婆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鬼婆鼻中哼哼了兩聲,她轉身朝着村中緩步走去,道:“會後悔的,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正在此刻,前方忽然亮起一片光芒,一聲淒厲地慘叫聲從村子上空遠遠傳開,村長滿臉詫異,驚恐地道:“看來,這個少年好像有點力不從心啊,今天又要多添兩道冤魂了。”

“村長,這是妖獸的慘叫聲,一定是我兄弟已經斬殺了妖獸。”項少司興奮不已,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御着青玄劍掠向了空中,朝着村口的方向快速掠去,村長依舊是有些不信,連忙招呼着其他的村名一同朝着村口快步趕去。”

項少司剛到村口,便見陸少承的身影在這些妖獸之中來回穿梭着,已經有幾隻妖獸躺在了地上身首異處了,這幾隻妖獸都是一些低等的歸元地裂豹,陸少承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經將近半數的妖獸砍倒在地,其他幾隻歸元地裂豹見陸少承氣勢洶洶,手中焚焰如同死亡之刀,紛紛在距離陸少承幾尺的距離前停了下來,不敢再靠近一步,只是喉嚨中發出一陣陣低低的吼叫聲,項少司持着青玄劍立在了陸少承身旁,道:“兄弟,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壓力。”

“你覺得呢,兄弟,接下來這幾隻歸元地裂豹就交給你了,正好試試你的殘陽金巖笛。”陸少承收起焚焰,淺淺一笑。

項少司抽出殘陽笛,點了點頭,道:“好,我也可以好好顯顯身手了,兄弟,你站在一旁休息一會兒,接下來是我表演的時間了。”

項少司祭起青玄劍,縱身躍到半空中,口中唸了一聲法咒,殘陽笛上立刻涌起一片光芒,五種顏色交相輝映,煞是好看,項少司吹奏起殘陽笛,一股悠揚頓挫的笛聲緩緩盪漾在村子的上空,四周的空中頓時流動起一絲絲光線,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光網,這些悠揚的笛聲實則是俘妖亂心曲,普通人聽起來自然沒什麼大礙,不過這些妖獸鐵定是受不了,一個個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拼命的抽搐起來,過不了多久,都已經一命嗚呼歸西了。

村民都愣住了,片刻之後,歡呼聲掌聲從人羣中炸開,那些村民們紛紛走了過來,將二人拋向了天空,衆人歡呼雀躍,紛紛高呼英雄,村長更是激動的走上前來握住了二人的雙手:“謝謝,謝謝兩位少俠。”

說到這,村長示意村名統統靜下來,繼續道:“各位,兩個少俠英雄幫我們除了一大禍害,爲了感謝他們,明日,我將會安排人爲他們接風洗塵,大家都先散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所有村民齊聚村寨祠堂,設宴款待他們二人。”

陸少承見所有村民都散了去,這才說道:“村長,古坊寨中可有年代已久的池塘,又或是古老的槐樹?”

“有,不知道少俠爲何突然有此一問。”村長有些疑惑不解。

“鬼婆拿出的屍蟲,是九子毒心蟲,這種屍蟲必須得用嬰兒的屍體煉製,我相信古坊寨中一定有埋藏屍體的地方,而水木都屬陰,這些地方都是藏匿屍體的最佳地方。”陸少承解釋道。

“什麼?鬼婆可是保護村寨的聖婆,她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村長完全無法理解,不過他還是決定陪同陸少承一起去村中找找看,或許這眼前的少年所說的都是事實也沒有不可能,想到這,村長喊來了一個村民,這是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漢子,常年的勞作讓他的皮膚顯得極爲黝黑,儘管村長知道二人都是修行之人,但還是決定讓這個中年漢子一起陪同前行,陸少承當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四人找了幾根火把便出發了。

一路上的閒聊中,陸少承纔打聽清楚,村長名叫端木錦衣,祖輩曾經都是古坊村寨的村長,然而一年前這古坊寨突然有妖獸闖入,或者一些魔獸也會進入村寨,村民們爲此想了很多辦法,想要阻擋住妖獸,可都無濟於事,村中還是經常有人被妖獸害死,直到一年前,鬼婆忽然出現在村寨,並且聲稱能夠替村寨抓住妖獸,端木村長一開始也是不信,可是鬼婆來了之後,這裏的妖獸攻擊卻是少了許多,遠遠沒有以前頻繁,除了偶爾有十幾只妖獸會襲擊村寨外,基本上都相安無事,因而端木村長便提拔鬼婆爲聖婆,負責全村的安危。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村中的孩童接二連三的失蹤,而且都找不到屍骨,十分蹊蹺,一時間村寨百姓又人心惶惶,今日,鬼婆聲稱妖獸王已經出現了,要想息事寧人,趕走妖獸王,就得獻出三個孩童的魂魄作爲代價,否則村寨的孩童還會繼續失蹤,最終由鬼婆親自挑選了三個孩童最爲獻給妖獸王的最佳人選,後來便是陸少承他們看到的場面,項少司越聽越氣:“什麼嘛,要我說,這鬼婆就是個坑蒙拐騙的妖婆。”

“這些失蹤的嬰兒一定和她有關係,能夠使用九子毒心蟲這樣的惡毒手法,一般說來都是邪術,端木村長,這鬼婆進入村寨之後可曾說過奇怪的話,或者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陸少承抿嘴思索了片刻問道。

“奇怪的話和舉動,我想想。”端木村長說着,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陸少承總是覺得這鬼婆一定和童鬼界有着必然的聯繫,這種舉動很像當時在山墳見到取血狼珠的那個老道,儘管鬼婆身上的屍臭味並不是太重,陸少承分析極有可能是鬼婆做了掩飾,端木村長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道:“我想起來了,當時,她問我,我們村中最莊重的地方是哪裏,我就如實照說了,在祠堂中供奉着十二聖靈牌。”

“十二聖靈牌?”陸少承和項少司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口。

“不錯,這十二聖靈牌是從我曾祖父那一輩傳下來的,因爲每年正月十五的那一天,十二聖靈牌都會發出一陣炫目的光芒,會形成一把像鑰匙的物體,頂端頗像一個太陽,通體發着金色的光芒,持續半個時辰之後纔會消失,因而,這供奉十二聖靈牌的祠堂,我們都看得極爲莊重。”端木村長一臉自豪的說道。

“是無極神冕!”陸少承與項少司興奮不已。

“什麼無極神冕,那是十二聖靈牌發出的聖光。”端木村長不知道爲何眼前的二人會這般興奮。


陸少承恨不得現在就去祠堂看看,可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左思右想,他猛地一拍腦門,有些驚訝地說道:“糟了,端木村長趕快去祠堂看看,我懷疑十二聖靈牌有可能落入奸人手中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端木村長也有些着急了。

“是啊,這祠堂可是有本村村民日夜輪流看守的,怎麼可能會被鬼婆拿走呢。”一旁的中年漢子自然也是不太相信。

“端木村長,我兄弟絕不會信口雌黃,要不你們前面帶路,大家一同前去祠堂看看便知道事實真相了。”項少司提議道。

村長看兩人不像是開玩笑,連忙帶着那中年漢子朝着祠堂的方向快步跑去,陸少承與項少司連忙緊緊跟了過去,剛一到祠堂,端木村長便發現看守祠堂的兩個村民不見了,地上只有一灘血

跡,陸少承蹲下身,抹了一點血跡湊到了鼻子下面:“這是血跡,我估計這兩人多半已經遭遇了不測了。”

“不好,快進祠堂。”端木村長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那中年漢子二話不說便準備衝進去,卻被一道黑色的電光生生彈了出去,陸少承知道定是有人在此設下了結界,他口中喊了一句讓我來,手中的焚焰已經光芒閃動,他單手結了一道法印,

他舉起焚焰朝着祠堂門口橫劈而去,只見一片刀芒從焚焰中逼了出來,將那道結界瞬間破解,項少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端木村長,可以進去了。”

端木錦衣有點畏懼,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伸出手在祠堂門前上下捋了一遍,並未發現異常,這才走了進去,剛一進祠堂,端木村長便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正如陸少承所說,祠堂內十二個聖靈牌已經沒有了蹤影。

端木錦衣有點畏懼,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伸出手在祠堂門前上下捋了一遍,並未發現異常,這才走了進去,剛一進祠堂,端木村長便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正如陸少承所說,祠堂內十二個聖靈牌已經被人盜了去,而且祠堂還被人到處潑上了狗血,兩旁的燈籠也倒在了地上,只有掛在木樑上的一隻燈籠還在輕輕搖曳,祠堂內所有物品都被砸壞了,一片蕭條頹敗的模樣。 “這到底是什麼人乾的,這些可都是祖輩留下了來的,怎能讓他們輕易損壞呢。”端木村長心痛不已,他一邊說着,一邊扶起了那些橫倒在地上的物品,眼神中滿是可惜。

陸少承檢查了一遍整個祠堂,這座祠堂僅有一個大門,並無其他出口,而從剛剛那兩灘血跡判斷,血跡呈黑色且帶着一股屍臭味,這出手傷人的人並非是普通人所爲,定是被某種邪術所害,陸少承扶起一個快要散架的燭臺,道:“端木村長,我想,你應該差人去看看鬼婆還在不在,我懷疑這件事一定與她有着聯繫。”

端木錦衣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陸少承所說的話,他連忙吩咐着身旁那個村民帶着人去鬼婆的住所,有什麼消息去村中的水潭通知他們,自己則與陸少承二人前往村中的各個水潭處以及種植槐木的地方,三人沿着村中小路一直朝着山下尋去,果然沒多久便見到了一處水潭,端木虎指着這條並不算大的水潭,道:“少俠,這處水潭是大家平常洗衣的水潭,平常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陸少承走上前去,他觀察了一下水潭的水質,又沿着水潭邊緣緩緩尋找了起來,項少司知道陸少承在尋找那嬰兒屍體的埋藏地,也連忙跟着一同尋找起來,端木見手中的火把有點暗了,又加了一些樹脂松香,手中木柴發出一陣噼啪聲,他將火把高舉頭頂,好讓二人能夠準確找到埋藏嬰屍的位置,沒過多久陸少承便已經有了發現,他拿出手中的焚焰刀在泥地上切了一道口子,只見一根形似髮簪的物體露了出來,末端還綁了一根紅繩子,陸少承連忙招呼端木村長,道:“端木村長,你快過來看。”

端木連忙走上前,他仔細看了半晌,還是沒能看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這才問道:“奇怪,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出來,這無非就是一根普通的黑棒子,或許是村中的孩童頑皮埋下的。”


陸少承搖搖頭,指着這根髮簪,道:“這是九個嬰屍的其中一個,這枝看上去好像髮簪的東西,其實叫做釘魂戟,這根紅繩上施了一些法咒,繩子的那一頭一定是綁着嬰屍所用,端木村長,今天我們就先破解掉這其中一個嬰屍,等到明天白天的時候,我們再找到其他八個嬰屍,你看如何?”

“嗯,一切就聽少俠的,那這個水潭中的嬰屍怎麼辦?這水潭中放着一個嬰屍,實在是有些讓人心中感到後怕。”端木村長一想水潭中藏着一個嬰屍,後背就一陣發涼,心中感到有些發毛。

“我現在就將這水潭中的嬰屍挖出來,再讓人裝入罈子中,我在施法捆住嬰屍,等到明天找到八個嬰屍一同處理便是了。”陸少承說着,將那根釘魂戟從泥土中拔了出來,那根紅線上立刻泛起一片古怪的光芒,水潭中的水也立刻發生了變化,咕咚咕咚的冒起了水泡,頓時間惡臭充滿了整個水潭,難聞的氣味薰得三人有些反胃。

扯到一半的時候,陸少承忽然發現這根紅線的盡頭似乎被什麼東西牽絆住了,陸少承將焚焰插入刀鞘,口中唸了一聲法咒,手中泛起一股光芒,陸少承捏緊了紅線,整個人縱身而起,水潭中心立刻翻騰起一片黑紫色的光芒,隨後一個用紅線緊緊裹着的嬰屍從水中飛了出來,一個凶神惡煞的嬰兒頓時出現在三人面前。

端木村長一見這猙獰可怖的嬰屍嚇得兩腿有些發軟,項少司一把扶住了他,道:“端木村長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只是從來沒見過這種場景,實在是太嚇人了。”端木村長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他擺擺手說道。

陸少承手中焚焰光芒一閃,將那根紅線斬斷了,這嬰屍瞬間脫離了紅線的束縛,陸少承正準備伸手去接,那嬰屍忽然睜開雙眼,猩紅的雙眼透着一股兇惡的光芒,他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竟然踩着水面朝前快速跑去,陸少承口中一聲怒叱,雙手快速結印,掌心掠出一道火鳳,擋在了那嬰屍面前,陸少承飛身而起腳下罡魂頓時現身,陸少承伸手便想抓住那個嬰屍。

那嬰屍對着陸少承一陣狂叫,噗通一聲鑽入了水中,陸少承心急,道:“少司兄,快封住水潭,別讓這小鬼跑了。”

項少司應了一聲,雙手結了一道法印,項少司口中念動一聲法咒,手中突起一片光芒,項少司朝着水潭連拍幾掌,這水潭頃刻間滾動起來,一股股熱氣從水面升騰起來,陸少承御着罡魂立在空中守株待兔,他眉頭緊皺盯着水面,隨着項少司罡氣的不斷注入,水潭徹底的翻滾起來,端木村長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浪不斷襲來。

果然,沒多久,那嬰屍透着一股綠芒從水中衝了出來,陸少承瞅準時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光影瞬間掠到了嬰屍旁邊,陸少承抽出焚焰口中唸了一聲法訣,梆的一聲,打在了那嬰屍的身上,如同擊打在一塊頑石上一般,那嬰屍即便是凶煞之物,也是抵擋不住,他怪叫一聲直直的飛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陸少承迅速收回焚焰,雙手交叉在額頭結了一道法印,手指向了那個嬰屍,喊了一聲疾,一道黃色的光芒瞬間飛了出來,將那嬰屍捆得是結結實實。

嬰屍還想掙扎,陸少承立馬回到地面,手中焚焰光芒一閃拍在了那嬰屍的腦袋上,眼中的紅芒旋即消失不見,端木村長這纔敢走上前來,儘管這嬰屍被陸少承的玄冥縛體術捆得嚴實,他還是不敢太過靠前,只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還會不會逃走了,這萬一要是再害人怎麼辦?”

“端木村長儘管放心,他已經被我的縛體術捆住了,是沒辦法逃走的,待會兒我們再去找一個罈子,將他放在罈子中,再封住他就可以了。”陸少承將這嬰屍提了起來:“這嬰屍的體內多半都是九子毒心蟲,分量倒是不輕。”

端木村長嘆了口氣,點點頭道:“那就好,那我們就趕回村寨吧,只有村中才會有這樣的罈子。”

就當幾人正準備離開水潭的時候,便見先前那個走掉的中年漢子又是折了回來,他氣喘吁吁地說道:“端木村長,果然如同這兩位少俠說的一樣,鬼婆已經失蹤了,我已經通知了全村的人一起尋找,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

“這祠堂很有可能就是她乾的,十二聖靈牌一定是被她拿走了,端木村長,我們不妨先回村寨,等到明天在做打算吧。”陸少承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

次日,初升的朝陽灑滿了整個古坊寨,陸少承無心再睡,便早早起了牀,他看了一眼角落裏那個裝有嬰屍的罈子,表面的禁咒還在,項少司見陸少承已經起牀,便打了個哈欠,從被窩中爬了出來,道:“少承,怎麼樣,這小鬼沒有跑掉吧?”

“沒有,他還被我困在罈子中,我們趁早出發,去村中找到另外八個嬰屍,趕緊將他們處理掉。”陸少承直起身道。

“那無極神冕怎麼辦,這樣看來,這十二聖靈牌就是無極神冕無疑。”項少司有些擔心。

“暫時不管那麼多了,還是先找到那個鬼婆再說。”說着,陸少承將罈子藏在了牀底下,又在四周設下了一道結界,這才放心的推開房門,沒想到二人的屋外竟然圍滿了古坊寨的村民,村長端木錦衣手中拿着一件透着光芒的鎧甲立在最前面。

“端木村長,這是怎麼了?”陸少承有些奇怪的問道。

“少俠,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八岐星皇甲,據說,能夠抵擋各種妖術法術,可是我們都並非修煉之人,也不知道怎麼用,一直以來都是藏在祠堂的地下室中,今日爲了感激少俠,才特意將八岐星皇甲取出來特意贈送給你。”端木村長說的一臉誠懇。

“這怎麼可以呢,這可是您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要是輕易給我,恐怕不太合適吧。”陸少承心中怎會不知,這八岐星皇甲乃是抵禦性以及防禦性極強的鎧甲,其材質絕對非其他鎧甲能夠相比,雖然算不上極品鎧甲,但對於目前的陸少承來說,卻是如魚添水,可陸少承又怎會輕易接受此等貴重的物品。

“快收下吧,少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們古坊寨不比其他村子,也拿不出金銀珠寶,唯一值點錢的恐怕就是這幅鎧甲了,少俠再不受下,可就是讓我爲難了,這可是全體村民共同的心意。”端木村長說着,將手中的鎧甲遞到了陸少承面前。

陸少承看着所有村民,又低頭看了一眼這副透着光芒的鎧甲,他沉思了許久之後,接過鎧甲,道:“好吧,既然端木村長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端木村長見陸少承已經收下了鎧甲,他忽的領着全村人跪了下來,陸少承錯愕不已,有些木訥的看着他們,道:“端木村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事但說無妨,我們都只是一些後生,怎能經得起你們這般大禮,各位都快點起來吧。”

不過,村民似乎都沒有起來的意思,項少司想要去扶起村長,端木擺擺手,拒絕道:“兩位少俠,古坊寨是個小村莊,昨夜妖獸來襲又多虧兩位少俠出手相助,現在十二聖靈牌又忽然遭竊,這不僅是丟了祖宗的顏面,更是我這個做村長的失職,十二聖靈牌關係到我們整個村子,還望少俠替我們尋回靈牌,端木在此感激不盡。”

“好,我答應你們,不過,大家還是別跪着了,這樣真是折煞我們了,我找到另外八個嬰屍,這剩餘的嬰屍若是不找到,古坊寨以後恐怕都不得安寧,只要這八個嬰屍除掉了,我便會想法替你們找到靈牌,大家還是起來吧。”陸少承始終認爲,讓這羣百姓跪求自己實在是不太妥當。

“是啊,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們應盡的義務,端木村長還是先起來吧,你這樣反而讓我們有些不好意思了。”項少司也在一旁勸說道,陸少承連連點頭,大有正有此意的意思。

端木錦衣見陸少承二人已經答應了,這才吩咐衆人站起來,又挑選了幾名身強力壯的村民,道:“昨夜我見那個嬰屍實在是太過恐怖,因此今天挑選了幾個力氣較大的村民與你們一同前去,萬一有個什麼事,也好照應着。”


“也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陸少承說着,緊緊了褲腰帶。


“兩位少俠,我們已經備好了早飯,二位還是吃好了再上路吧。”端木頗爲客氣的示意人羣讓開了一個道,陸少承點點頭,只見人羣中走出兩個村婦,手中拎着一隻菜籃子,裏面盛了許多香味撲鼻的飯菜,一番折騰,二人早已餓了,此刻吃起來更覺得十分美味。

用過早餐後,陸少承與項少司便領着那幾個村民朝着村中其他可能藏有嬰屍的地方尋去,古坊寨的村落格局很是緊湊,村民家的屋子大多是排成一列,而水潭共有兩處,一處在村口,便是陸少承昨夜找到其中一個嬰屍的地方,另一個則是在村中的梯田旁,而村中的槐樹卻是多了許多,若想在這些槐木中找到嬰屍雖說是有些難度,不過陸少承還是極有信心。

他決定先從另一處水潭查起,並且村口的水潭按照九子嬰屍的擺放位置來看,這極有可能是排在最前頭的嬰屍,而另一處水潭必然是末尾無疑,陸少承帶着村民走到了這處水潭旁,赫然發現,這座水潭顯然要比昨夜那個大了許多,端木村長介紹說,這個水潭主要是古坊寨灌溉良田所用,平常除了農忙季節會開閘以外,幾乎很少能夠用到這處水潭。

不過,陸少承卻並沒有從這處水潭中發現有任何異常,看樣子自己先前的猜測出現了失誤,看着衆人期望的眼神,陸少承再次給衆人吃了顆定心丸,他保證一定會找到其他八個嬰屍,否則決不離開古坊寨,村民們這才安下心來,村民又帶着陸少承來到有槐樹的地方,陸少承與項少司幾乎查遍了所有槐樹,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這讓二人覺得頗爲奇怪。

陸少承思前想後,總覺得似乎漏掉了什麼細節,他沉思了片刻,道:“端木村長,村中可還有其他地方種植槐樹?”

端木村長仔細地回想了起來,隨後搖了搖頭,道:“除了這幾處之外,就再也沒有槐樹了,多是些桑樹,棗樹,這方圓數十里,也都是些松樹林,也只有村寨中種了一些槐樹。”

“這就奇怪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槐樹地下無疑,可不知道爲什麼,我並沒有找到任何藏有嬰屍的槐樹。”陸少承有些費解的說道。

“兄弟,你用天眼通看看,能不能找到嬰屍。”項少司替陸少承出起了主意。

陸少承搖頭否定道:“沒有用的,天眼通能夠觀察道魔界的動態,可是卻對妖物或者邪物起不到作用,若非如此,我早已經用天眼通了。”

“陸少俠,會不會藏在其他樹木之下?”端木村長試探着問道。

“這也不太可能,這九子毒心蟲屬於陰煞之物,唯有槐樹符合這個條件,其他樹木根本不足以飼養嬰屍,所以,我猜測,極有可能是我漏掉了某個細節。”陸少承有些發愁的看着衆人。

“彆着急,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大夥兒陪着你們慢慢找,相信總能找到的。”端木村長生怕陸少承心中揹負太多負擔。

陸少承又思考了片刻,道:“端木村長,村中可有人家經常生病。”

“有,村寨有好幾戶人家常年生病,說來也奇怪,這個病怎麼都治不好,無論吃什麼藥都不管用,而且還查不出病源所在,根本不知道,到底是犯得什麼病。”其中一個村民插嘴道,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不止這樣,這幾戶村民雖說不如我們身強力壯,可身體倒也健朗,就是這病來的太過奇怪,不光病來的怪,還經常有些怪事發生。”另一個村民說到這隻覺得心中一陣發麻。

“怪事?什麼怪事?”陸少承隱約感到這似乎與嬰屍有着聯繫。

“王大娘家的孫子二狗,去年在家睡着睡着,忽然從家裏走了出來,直接跳入了剛纔我們去過的水潭中,等到第二天我們發現的時候,二狗早已經溺亡了,還遠不止這些,曾有人看見他們屋前有幾個長相怪異的小孩,可是看見的那人,第二天也生病死了,當時我們都覺得這一切都是意外,可是現在想起來,的確是怪的很。”這村民連忙解釋道。

“少承兄,你覺得這會不會和嬰屍有關?”很顯然,項少司與陸少承想到了一塊兒去。

“嗯,我看很有可能,端木村長,麻煩你們前面帶路,我們去那幾個發生怪事的村民家中看看去。”陸少承道。

“好,這幾戶人家都相隔沒有太遠,我這就帶你們過去。”說罷,端木村長便帶着衆人朝着第一戶人家匆匆趕去,陸少承在這戶人家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均沒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這戶人家正如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常年被病痛折磨着,陸少承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失落感充滿了心頭,他頹然的走出了屋子,滿腹心思的在這戶村民家中的院內來回踱步。

他忽然瞥見了角落裏的一口深井,咦了一聲,道:“難道村寨中所有百姓喝的水,都是自己單獨挖的井水嗎?”

“的確是這樣沒錯。”端木村長點了點頭。

陸少承連忙抄起水桶,打了一桶水上來,他抄起一些井水仔細地看了起來,果然有了發現,這些井水的表面都漂浮着一層淡淡的黑芒,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來,但陸少承一眼便看出這井水之中大有文章,他又讓項少司看了一眼,項少司點點頭,贊同陸少承的看法,陸少承唸了一聲法咒,體內罡氣迅速涌入了這桶井水之中,那團黑芒瞬間從井水中飛出化爲烏有。

陸少承再次看了一眼這戶村民的屋子,發現這些屋子的材質多爲木質,陸少承問道:“端木村長,這些屋子都是什麼木頭造的?”

“這些,都是用槐木製成的,因爲槐木材質比較硬,而古坊寨溼氣比較重,這種材質不會讓屋子變形,這裏所有村民家的房子都是用槐木造的,陸少承可是有了什麼發現?”端木村長問道。

陸少承眼前一亮,道:“我明白了。”

“兄弟,你明白了什麼?”項少司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陸少承並不說話,而是直接跑到屋中再次細緻的觀察起來,這三間木屋中立着四根支撐重量的柱子,每根柱子的大小都差不多,陸少承赫然發現其中一根柱子底下有一些輕微的水漬,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到,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取出焚焰,用力地砍在了這根柱子的底部,衆人均都屏息凝神不知道陸少承究竟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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