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分鐘過去,獅音消失,冰妖獅變回原來的模樣,尖牙長出。

陸羽見狀撤下了幾人的靈光盾,只是自身的火靈盾還持續開啟著。

蠻沖虎和楊士人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還真像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心裏慶幸著還要遇見了陸羽將其拉進隊伍,否則此行說不好兩人就要命喪當場。

他們更加慶幸的是陸羽修鍊的是火雲天經,否則一般火靈根修士身上的火靈力哪能抵擋玄冰獅音?

能抵擋玄冰獅音那也是該人修為至少是鍊氣後期才能做到,尋常前中期修士遇見恐怕支撐片刻,依然逃不過被凍成冰塊的命運。

「成功了!」

這時寧蘇蘇開心的喊了一聲。

幾人看去,只見其身前約莫五十米範圍內已經出現點點霧氣,其中光波流轉,顯得神妙異常。

陸羽看去,眼中浮現驚訝,以他的見識自然識得這陣旗中蘊含的陣法。

「竟然是金鎖陣!」陸羽低語一聲。

金鎖陣在鍊氣期和築基期中算是比較有名的陣法了,這還是普通的金鎖陣,威力最大的是八門金鎖陣,據說會凝聚成八扇金門,將敵人死死困住,連金丹期老祖都難以脫身。

普通的金鎖陣被施法人佈置,應該能困住一個築基期真人幾個時辰,但這是陣旗的簡化版,恐怕威力大大削弱。

陣法已成,內部不時閃爍著金光。

「快,將冰妖獅引入陣中。」寧蘇蘇道。

蠻沖虎與楊士人點頭,金鎖陣是他們唯一的依仗,這也是他們拉攏寧蘇蘇加入隊伍的原因。

沒一會兒,冰妖獅被引誘進陣中。

發現出不去的冰妖獅暴怒異常,獅頭,獅爪用力的撞擊,拍打,這讓站在陣外的幾人一陣心驚,還好金鎖陣並無異樣。

楊士人看着被困的冰妖獅忍不住讚歎,眼中還流露出一絲貪婪。

「寧道友這金鎖陣果然厲害。」

寧蘇蘇秀眉一揚,頗為得意,這還是她從一個攤販子上收來的,對方並不知道這是一套陣旗,其實她也不知道,完全是誤打誤撞。

而她能以一人之力快速晉陞鍊氣三層,靠的便是這套陣旗,以陣困妖獸,在將其擊殺,方便快的很,還不會出現損傷,擊殺的妖獸全部拿去賣靈石,再以靈石購買丹藥,才得以晉陞鍊氣三層。

雖然陸羽也是以丹藥當糖豆子吃,但他玩遊戲的時間並沒有寧蘇蘇長,後者購買的是遊戲艙,可以不睡覺,不吃喝在線七天,也就是遊戲中的168天。

「各位,還是趕緊將這妖獸擊殺,恐防生變。」

看着冰妖獅一陣生猛,寧蘇蘇心中倒有些擔心,可別把陣旗損壞了,那可得不償失。

「朱生,徐嬌,你們也過來幫忙。」這時,寧蘇蘇看向遠處兩人道。

「寧道友,我還是在這給你們護法的好,省的有小人窺視。」可能是先前冰妖獅的生猛還讓他心驚,哪怕此時妖獸被困,他也是有些驚怕。

徐嬌也是如此,傷勢還沒好,臉色依舊蒼白。

「我傷勢未好,可能沒有戰鬥能力了。」

寧蘇蘇秀眉微皺,並沒有多說。

但這一動作卻是被陸羽看在眼裏,看來有貓膩。

身處陣內,陣外所看的場景並不一樣,陣外的眾人看只是有些許霧氣,而陣內的冰妖獅看着周圍則是一片金光,到處都是金燦燦,好似置身在一片充滿金色的空間。

盤龍棍,拂塵不時攻擊在冰妖獅身上,後者怒吼連連,卻有毫無辦法。

陸羽沒有掏出火雀劍,而是施展着一道道初階法術攻擊。

寧蘇蘇的靈器是一把青色的飛劍,還是一件中級靈器,這倒讓陸羽有些驚訝,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玩家如此富有,陣旗,中級靈器,每一樣拿出都得要不菲的靈石。

陸羽身上也不過是一件初級靈器而已。

不多時,冰妖獅身上已經傷痕纍纍,鮮血直流。

「吼!」

冰妖獅發出一聲巨吼,身子再次出現變化。

「看來這畜牲還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蠻沖虎道。

冰妖獅即將施展玄冰獅音,但這次有金鎖陣在,幾人倒顯得有些輕鬆。

只是陸羽照樣給自己加持了一層靈盾,他一向都是奉承小心無大錯。

玄冰獅音一出,陣內變成一片白色,這只是陣外幾人看見的變化,陣內的冰妖獅還是一片金芒,只不過金芒中參雜了少許白點。

幾人收起了靈器,不敢放入陣中,否則很有可能被玄冰獅音損毀。

獅音還在持續,眾人聽不見,聲波在陣內一直回蕩,陣旗籠罩的範圍出現一層金色圓形光幕。

這是獅音在與金鎖陣對抗。 汧邑之戰,有驚無險,以嬴開取得最終的勝利而告終。

嬴開並未急於回犬丘,而是在汧邑城中待了三日。

這三日,在鴻胥部落八位長老的陪同下,嬴開將汧邑城細細地走了一遍,也看了一遍。

在他看來,汧邑城無論是城區規模、城牆堅固程度還是城區建設等情況,都比犬丘王城好得多。

尤其是城外周邊地勢平坦,風調雨順,土地肥沃,盛產糧食與瓜果。

不像犬丘,以丘陵地居多,土地貧瘠,莊稼長勢很不好。一旦遇到乾旱天氣,就會形成旱災,流民遍地,四處逃荒。

而且,汧邑城遠離西戎部落,距離大周王朝的都城鎬京不足二百里,且有官道直通,在對抗西戎方面,地利條件非常明顯。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汧邑都比犬丘更適合作為嬴氏部落的王城。

在走遍了汧邑城的角角落落之後,嬴開心裡有了遷都的想法。

數百年來,嬴氏部落只所以屢屢經受西戎部落的襲擾,就是因為犬丘距離隴山太近,且中間沒有險要之地可以據守,遷都汧邑,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回到議事大殿,嬴開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與會者有左庶長嬴夫,大將軍嬴沐和眾位將軍以及鴻胥部落的八大長老。

「嬴夫。」

「臣在。」

「明日我便率大軍回王城,你留在汧邑城,負責部落的一切政務,務必嚴肅法度,不可生出亂象。」

「請王上放心,臣定當不負王命。」

嬴開接著交待道:「此次攻城作戰,汧邑城內的貴族和數千奴隸相助大軍破城,有大功。你有言在先,凡是相助破城者,貴族保留身份,奴隸變為平民,你需仔細考證,穩妥辦好此事。」

「七日之內,臣會擬出一份奏章,派人報送王上審閱。待王上恩准之後,著即辦理。」嬴夫領命。

「嬴沐,莫守拙。」

「臣在。」

「留兩名得力的副將軍各帶一千步兵、一千弩兵負責汧邑城防務。留三十名侍衛負責左庶長的安全。」

「諾。」嬴沐與莫守拙齊聲領命。

「樂無憂長老。」

「臣在。」大長老樂無憂應道。

「八位長老心懷大義,合力平定鴻胥謀反,忠心可嘉。鴻胥部落定然是需要改制,如何改,待我回到王城與眾位庶長、大夫商討之後再行決定,有一點盡可放寬心,改制不會傷害各位長老的利益,爾等需全力協助左庶長管理好部落事務。」

「臣等定會全力協助左庶長。」樂無憂大聲說道。

「臣等定會全力協助左庶長。」其餘七位長老亦是異口同聲。

嬴開的話已經說的非常明白,部落改制不會傷害眾位長老的利益。有了這一句話,樂無憂等人如同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顆孤懸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嬴夫和莫守拙留下,其餘人等可以離開了。」

「諾。」

眾人領命而去。

「嬴夫。」

「臣在。」

「我有個想法,欲將王城從犬丘遷至汧邑,你留在汧邑這段時間,需提前著手準備。我會安排大庶長與你聯繫,一切細節問題,你與他共同商定。」

嬴夫對於嬴開的這個想法並不感到意外。

一是他已經從這幾天的考察過程中察覺到了嬴開的心思。二是在他看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汧邑都比犬丘更適合做王城。

「王上,臣留在汧邑,會全力做好三件事,一是處理好汧邑城的戰後事務,穩定人心,建立秩序;二是履行戰前承諾,辦理好貴族與奴隸的身份問題;三是準備遷都的相關事宜。」

嬴開點頭,「我需提醒你一句,那些貴族,非罪大惡極者,身份能保留的盡量保留,可以擇一二人殺雞駭猴,數量絕不可過多,以免引起慌恐,再生叛亂。」

「這個臣已經想到,定會穩妥辦理。」

「遷都汧邑一事,不必說與八位長老聽,防止有人生出異心。」嬴開再次囑咐。

「臣定然保密。」

一切安排妥當,第二日,大軍班師,下午申時,回到王城。

世父率領眾位庶長、大夫出城五里迎接。

「王上親率大軍遠征鴻胥,一戰定下乾坤,嬴氏部落終於走出黑暗,看到黎明。臣帶眾位庶長、大夫恭迎王上得勝歸來。」世父大聲說道。

「臣恭迎王上得勝歸來。」眾位庶長、大夫齊聲喊道。

「有勞王兄與各位庶長、大夫出城迎接,請眾位隨我去議事大殿,有要事相商。」嬴開說道。

軍隊進城,嬴沐安排白巫橋等眾位將軍率軍回營,自己則隨著嬴開徑去議事大殿。

「急召眾位庶長、大夫議事,是商議一下如何處置鴻胥,如何改制鴻胥部落。」嬴開開門見山地說道。

嬴氏部落採用的是大周王朝的刑罰制度,即墨、劓、剕、宮、大辟五刑。

墨刑為刺面或額並塗黑,以達到羞辱的目的。

劓刑是割鼻。

剕刑是斷足。

宮刑是毀壞生殖器。

大辟則是死刑。

五刑之外,還有勞役、拘役、贖、流、鞭和貶為奴隸等刑罰。

試圖謀反者,將被處以大辟之刑,也就是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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