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蠍老人突然大喝一聲,將頭重重地磕在了那陶碗之上!啪!唱吟聲豁然而止,那磷火也一下子全部收束到了魔蠍老人的體內!

少年驚訝的四處望了望,可是在那黑水之上卻好似並沒有什麼變化。鱗盾周圍仍舊是那水中的暗流在靜靜的流淌著。少年咧咧嘴道:「額—,歸老。這通靈蠱術好像沒什麼用呢。。。」

話還沒說完,少年心中一震,忽然感到一股磅礴之力正從那黑水底下的水域中直衝而上!整個水體里突然沸騰了起來,而那天池底下也似有崩裂之聲傳來!

少年驚問道:「這是什麼?!」可是魔蠍老人沒有回答,就這麼伏在那碎碗之上一動不動。竟像是被砸暈了一樣?少年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面部朝下的老人,剛想動手去將他扶起來,卻聽逆鱗在其耳邊叫道:「別動!有什麼東西要上來了!」

轟——!

逆鱗話音剛落,就見那天池底部似有什麼在衝擊那黑水結界!兩人身前的水體里憑空捲起一股漩渦,一道青黑之氣猛然衝出黑水結界,瞬間鑽入了魔蠍老人的身體內!

「歸老!你怎麼樣了!」少年著急的叫道,想要去阻止已然來不及。突然,魔蠍老人的身體動了動,慢慢地站了起來!一雙墨綠色的眸子盯著少年,那氣勢與之前截然不同!

正當少年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魔蠍老人的眼眸又再度恢復了常態。老人好似略有些疲憊。嘖嘖嘴向少笑道:「鳴蛇小哥,你那是在擔心我么?」少年見此放下心來問道:「結果怎樣?」魔蠍老人道:「成功了。咳—,只不過,在這麼接近遺骸的地方通靈。竟然只有一絲地氣能夠逃出那黑水結界。那蟒龍果然了不得。」少年道:「是那青黑色的氣體?」老人點頭道:「是的。現在老蟠龍有一絲元神在我的體內。可以指引我們找到它的遺骸。而且我已經知道了。在那遺骸之中確實藏有一顆蛋卵!」

正講處,只聽得汩汩水聲,那黑水之中突然湧起一股暗流。那魔蠍老人的神色又變成了蟠龍的樣子。望著那黑水道:「是蟒龍來了!」但見那股暗流越來越大,拖著長長的身子往少年這邊伸了過來!水體里乾坤翻滾,渾不見光亮。正是那,激流衝倒三峰石,翻江攪海鬼神愁。黑水漠漠遮星漢,燈火無光遍地幽。

少年穩住光盾,在那黑水的纏繞下站住,只見那渾水裡隱隱的兩盞燈來,即在心裡叫道:「逆鱗!那蟒龍要過來了!」逆鱗道:「準備戰鬥!我看它來者不善,不會給你說話的機會!」少年道:「是你自己口饞吧。且慢來,待我上去討他個口氣,看它長的什麼樣子!」

好少年,在那識海中看慣了玄武,對這兩盞燈火樣的眼睛反倒不驚,縱身跳出光盾,執青鋒高聲叫道:「慢來!慢來!吾等乃是奉那呂王之命前來取回至寶!能否放我們下去!」少年此時的血脈之力雖已被封,但那湖水卻也近不得其身,全都避開。那怪見了,挺住身軀,將一根長槍亂舞。少年執了劍勢又問道:「你是否那護國蟒龍?」那怪更不答應,只是舞槍。少年再問,又不答,只是舞槍。少年暗笑道:「好像是個啞子!不要走!看劍!」那怪更不怕,亂舞槍遮攔。在那渾水裡,一來一往,一上一下,鬥了有十數合,未見勝敗。少年邊打邊細細觀察,原來那槍乃是個蛇信子,那怪只會胡亂輪架,更無半分準頭,而少年的劍鋒始終不離那怪的七寸。

逆鱗道:「此怪好像意識不全,趁機斬了了它!」少年道:「正有此意!」趕上前當胸便刺,那怪物又低頭吐信抵住。一條長尾如掣電般掃來,少年矮身躲過道:「這怪雖是意識不全,卻有著好身法,再加上那蛇信子讓人顧頭難顧尾。委實麻煩!」逆鱗道:「小子莫輕敵!這蟒龍若是活著你能與它戰成這樣?只看它這無意識的閃架便知它生前厲害!」

這時那蟠龍劈開水路趕上來道:「這怪物乃是蟒龍的怨念化成。想是它衝擊神獸失敗,散了陽氣,只余陰氣匯聚,是以不會說話。只怕日中時陽氣勝,它必敗走。但走時,一定趕上,不然進了那黑水就奈何不了它啦!」少年道:「正是!正是!」

又斗多時,不覺那天池之上日已正午,那怪果然不敢戀戰,回頭就走。少年這時早有準備,待它氣弱,結火符化成個火球直接趕了上去。正如少年所預料的那樣,業火對這黑水頗為相剋,嗞嗞然將那長蛇身上的黑衣燒了個遍盡,現了本像,乃是一條黑鱗大蟒!

你看它,眼射曉星,鼻噴朝霧。密密牙排鋼劍,彎彎爪曲金鉤。頭戴一條肉角,好便似千千塊黑晶攢成;身披一派黑鱗,卻就如萬萬片鋼甲砌就。少年道:「原來是這般一個長蛇!這三百年裡也不知有多少少女給它填了蛇腹!」逆鱗道:「先斬它肉角,再落七寸!方可形神俱滅!」這少年縱身趕上,使天遁劍法往哪肉角上連砍。可那肉角卻不似看上去的那般綿軟,仍帶著一絲皮肉連在那蟒龍頭上。蟒龍一縮頭,帶著那半截肉角轉身就要往那黑水裡蜿蜒而去。

突然少年眸光如電,合氣聚力望前一刺!霎時間,那水體里金光大放,一個巨大的虛影從青鋒劍中直撲蟒龍,一口咬在了其七寸之處!金光一閃而過,只是那蟒龍的七寸處已是被刺出了個大窟窿,整個蛇體亦是在此時潰敗消逝。少年收劍而立,低頭看那黑水結界紛紛退散,化為碎骨肉泥沉落湖底。

此時在少年之上,那蟠龍驚訝地望著少年暗道:「竟然是魔劍逆鱗!?」畢竟不知少年能否解開自己身世之謎,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上古神獸人三界大戰,姬古手執魔劍逆鱗統一異獸界,除開朱雀與玄武一族遠避異域以外,四方獸族紛紛來朝!當年蟠龍在大戰中受重傷隕落,雖未經歷那一劍破分天地的時刻,卻也早已見識過逆鱗的厲害。毀掉蟒龍元神的一劍雖不甚強,但那氣勢卻讓蟠龍的的確確地想到了魔劍逆鱗。

讓蟠龍感到奇怪的是,那一閃過後,在劍體上怎麼也感受不到逆鱗的存在。蟠龍心中暗道:「那虛影的確像是逆鱗魔劍,只是劍體不像。難道是錯覺?還是我現在元神太過虛弱,無法感知?看這少年的劍法不俗,其身上定然有些古怪。」望見少年收劍游過來迎上前道:「你與我的子民到此所為何事?」少年施禮道:「歸老是為了將那枚蛋卵帶回蠱族供奉,而我則是為了心中一些疑惑必須來走一趟。」

蟠龍道:「方才那一劍,讓我感到了老友的氣息。我問你。你與魔劍逆鱗是什麼關係?」少年對這個上古時代的神獸會認識魔劍並不感到奇怪,在識海中向逆鱗道:「這蟠龍似乎看出了你的存在,你要不要出去見他一面?」逆鱗道:「老蟠龍亦只剩殘缺的元神,見他無妨。」蟠龍見少年默然不語正待再問,忽見他眸中金光一閃,氣勢騰然道:「老蟠龍你還沒死啊!我的劍體已破,這少年現在是我之體!」蟠龍聞言忽然哈哈大笑道:「原來真的是你!這世上竟然有人能斬斷逆鱗魔劍嗎!?」逆鱗傲然道:「哼!有誰能斬我?是我一劍破開天地損了真神而已!」蟠龍道:「我看那清升濁降天地兩分,原來是你乾的好事。現在天地不通。道德無常。億萬年來,人世間受盡濁辱,已是大不如前。就連幽冥界的那些傢伙也開始蠢蠢欲了啊!」

逆鱗正色道:「幽冥界的事情你敢肯定?」蟠龍道:「這麼多年以來,我能留住元神皆因與地脈互融,早就覺察到有那個世界的人進入了元蒼界。」逆鱗笑道:「來得正好!我已許久未與他們交過手了!」蟠龍搖首道:「只怕他們另有陰謀,不會與你正面交鋒。」逆鱗道:「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結界已破,你的元神是否可以離開湖底?」蟠龍笑道:「我的元神早已與地脈相融,不久即將失去意識。這也是天祐我蠱族,讓我的子民能及時找到這裡。。。」

兩人默立少時,蟠龍道:「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逆鱗道:「放心。我會連同你那份一起找神族算賬。」蟠龍道:「能在彌留之際見到老友我心已足。這少年。。。」逆鱗道:「這少年身世不俗。連我也看不透。在消逝前把你所知道的都跟他講講吧。不然他心中留著太多的疑問。終將會成為其揮劍的阻礙。」蟠龍道:「咦!連你也看不透!這少年到此到底要搜尋什麼?」逆鱗道:「具體不太清楚,好像與那蟒龍的隕落有關。」蟠龍驚道:「是十六年前的那件事?這麼說,他是方氏的後人?」逆鱗挑了挑眉道:「聽口氣好像真的有隱情啊!不過你自己問他吧!」說著又隱入了少年的識海之內。少年在識海中早聽得清楚,出來便道:「我外公家正是方氏!請問這與那蟒龍的隕落有關嗎?」

蟠龍靜靜地望了少年一會道:「嗯。能將逆鱗的元神收入體內。我倒信你是那方家之人。走吧!邊走邊說。方才為了突破那結界。我這道元神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少年點點頭跟在蟠龍身後,兩人繼續往那湖底游去。又走了百十里地,這裡外界的光線已經無法透入。四周漆黑一片。然而從少年的眼中仍能通過水流中的元氣看見一切。這是一個寂靜的世界,水裡僅有一些微小的蜉蝣動物隨暗流飄移。那蟒龍散落的血肉骨骸不時的依然可以看到,只不過從少年的觀察來看,已經是完全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那黑蟒之所以會隕落,得要從三百年前說起。」蟠龍游在前面忽道:「當時的蟒龍依靠天池的地脈修行,才剛剛晉入了妖獸的行列。一個人類為了找尋我死後遺下的寶藏來到鳴淵山脈,立即與蟒龍發生了衝突,結果是那人類更勝一籌。不過蟒龍逃回天池,依靠地脈的幫助勉強抵禦住了那人類法寶的攻擊。說起那法寶委實厲害,竟然有著壓制整個地脈的能力!若非那人類的實力只在神門境,也許蟒龍早已敗死在他手中。可是正當那人類漸漸佔據上風的時候,蟒龍利用他的一次疏忽果斷放出結界,切斷了他與寶器之間的聯繫。至此那人類再無勝算,而蟒龍亦不敢在天池之外與之戰鬥,那一人一獸最終在天池邊上訂立盟約互不侵犯。之後,那人類在鳴淵山周圍建立起了自己的王國,為的自然是監視蟒龍。蟒龍一直處處小心,隨後卻是為了一口美食而應允了那個沐浴的習俗。」說到這裡,蟠龍回身望著少年道:「你們的國王也不是個好東西。那法令雖說是讓蟒龍吃掉那些並非處子之身的少女,但其實卻是任由蟒龍自己選擇!」

少年聞言頓感心驚,自己當初對這習俗的懷疑果然沒錯!若是當時他的母親也被吃掉的話,那他可真是出不來了。蟠龍望著少年驚訝的神情笑了笑,轉身繼續下沉又道:「其實也沒什麼好吃驚的。我想那人類定是沒有一天不盼望著能夠找回自己的寶器。而他所用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給蟒龍送吃的,讓它逐漸適應並忽略人類的氣味。大約在一百年前,那人類終於等到了機會,隨人流潛入了天池底部,並成功的突破了蟒龍的結界,找到了自己的寶器!」少年道:「秦牧宗已經得手了?那他為何不回五嶽國國都?」蟠龍道:「壞就壞在他取走寶器的時候觸動了地脈,讓那蟒龍在最後時刻發覺。嗯—。人類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身的壽命。那人類當時雖然還是神門境巔峰,但已是到了風燭殘年,氣力大不如其壯年的時候。而此消彼長,蟒龍那次並未花太大力氣就把他封死在了湖底。失去了這個宿敵,蟒龍猶如春風沐雨洋洋得意,更加放心的修行。而那五嶽國無端失去了國王,卻還是在按照舊令,源源不斷地給蟒龍送著口糧。」少年道:「這樣的話,它後來又為何會隕落呢?」蟠龍道:「你們那國王也不傻,早知道自己的實力其實大不如前。所以留了些手段。十六年前。蟒龍自覺氣盈神滿,算盡天時終於可以衝擊神獸境界。要知道,衝擊神獸境界所需要的能量非常。正當它躺在湖底醞釀突破之時,那人類隱藏在寶器上的元神卻突然發難!人類發動寶器封鎖了地脈。致使蟒龍在突破中受了重傷。蟒龍勃然大怒!再次與那人類的元神絞斗在一塊!」

蟠龍頓了頓。再次回身望向少年道:「任誰也無法預料到的是。那蟒龍的精血和寶器的能量,竟然喚醒了當時在湖面上沐浴的一位少女體內古老的血脈!這一切就像是天意!最後殺掉蟒龍的不是那人類的寶器,卻是一滴那少女因月事而流下的鮮血!」少年訝然道:「是什麼血脈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蟠龍道:「這個血脈既不屬於人族也不屬於獸類。乃是來自於那個世界的血脈。」少年驚道:「是幽冥魔界?」蟠龍道:「是的。我觀察了你許久,你似乎能夠通過觀察周邊元氣的變化來看到這黑暗中的東西。這個能力,也唯有那一族才擁有。因為他們所處的世界,時常是在黑暗之中。」少年問道:「是哪一族?」蟠龍說到這裡似乎對那一族的名字頗為忌憚,猶豫著該不該往下繼續,最終還是吁了口氣道:「這一血脈屬於太始魔神帝俊一族!」

「是帝俊!?」少年驚叫道:「曾經統御幽冥魔界的帝俊?」蟠龍點頭道:「是的。不過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哦,是了。逆鱗在你體內。一定是他和你提到過吧。神族為了磨滅這個名字用盡了手段,這些事也只有我們這種老古董才知道了。」頓了頓又道:「在逆鱗還是九轉應龍的時候,曾去幽冥魔界找魔君打過一架。那次他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回來,據說是他真正的一次完敗。嘿嘿,這些往事想來他是不會跟你提起的。不過由此大概能解開你們心中的一些疑慮。因為那一族人的體魄異常強大,甚至已經超越了龍族和神族,是一個令天地都感到畏懼的存在!」少年咧咧嘴道:「可是逆鱗卻找上門去,和這樣的存在打了一架?」蟠龍笑道:「哈!是啊!在記憶中,逆鱗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少年又問道:「可是,據我所知。我外公家幾代人,乃至祖上,都一直是普普通通,並未有誰展現過驚人的才華呀?」蟠龍道:「是的。這血脈的事就連他們本人也不知曉,而且,若無十六年前的那個突發件事,大概還會被繼續埋沒下去。」少年道:「可你是如何知道我母親乃方氏的後人?」蟠龍道:「哦!原來當時的少女是你的母親啊!怪不得了!其實我也是在事後來才記起。當年帝俊在元蒼界曾和人類生有一子,只是那一子較之常人還弱上三分,以至於就連神族都將其忽略。而那人正是方氏的先祖之一。我想,帝俊在當初受到眾神圍攻的時候,一定是用什麼法子將自己的血脈埋藏在了人類之中。至於這是如何辦到的,就連我也無法知曉。總之,在那之後蟒龍就此隕落,而它至死也想將我完全煉化,所以死前將血肉鑄成了那個結界。」

正說時,兩人終於落到了湖底。看那湖底砌砌排排,原先倒像是一處宮殿建築。少年笑道:「那蟒龍窩在這湖底幾千年倒也挺會享受!」蟠龍道:「有時它捉了那些少女並不馬上吃掉,而是帶到這裡留著全年慢慢享用。那人類的寶器也是被它藏在此處,隨我來。」移時,忽見一座玲瓏剔透的牌樓,少年跟進去看時,果然一處好所在!

但見,朱宮貝闕,與世不殊。黃金為屋瓦,白玉作門樞。屏開玳瑁甲,檻砌珊瑚珠。祥雲瑞藹輝蓮座,上接三光下把衢。非是天宮並海藏,果然此處賽蓬壺。

少年問道:「這是個什麼地方?」蟠龍道:「這是那蟒龍收藏寶貝的地方!嘿嘿—卻在十六年前被那人類的元神給佔了去!」少年道:「秦牧宗呂巍的元神在此?」蟠龍道:「是的。這十六年裡,兩者的元神便如生前一般,在這湖底一直爭鬥不休。那蟒龍的元神變得如此薄弱也是有此原因。」少年道:「你卻為何不趁機逃走?」蟠龍道:「我與地脈相融本就無法離開這裡,遲早有一日也會消失,只是想保住後代將它交給蠱族子民而已。喔!到了!這裡你得自己進去。等你拿了那寶器再出來見我。」

少年按照蟠龍的指示拐入一個大堂,那上面正放著一個刻有鬼面符文的方印!而當少年走近的時候,那方印之前突然蹦出一個虛影,看著與那呂王有幾分相像,卻就是那呂巍的元神!呂巍的目光有些獃滯,就與那蟒龍一樣好似沒有絲毫意志。

也許是蟒龍的氣息已經消失了的緣故,呂巍的元神有些茫然的望著上方,忽然大笑道:「哈哈!我贏了!終於是我贏了!」少年見狀忙上前行禮道:「見過前輩!我是五嶽國當今國王派來取回寶器的!」

呂巍大笑后那臉上又恢復了點生氣,向少年道:「你並非呂族的後人?」少年道:「不是。」呂巍道:「那蟒龍是你殺的?」少年道:「是的。」呂巍道:「嗯—,可惜你不是呂族之人。」想了想又道:「要收這方印你可有口訣?」少年道:「有的。」呂巍道:「說與我聽聽!」少年於是輕聲將那口訣與呂巍說了一遍。那呂巍聽完忽長嘆一聲道:「可惜我已無法再等,也許這正是天意!」向少年又道:「你過來!我要在你體內刻上印記,這方印今後將受你驅使!」

少年聞言連連擺手道:「不成!不成!呂王命我前來取回方印,這方印該由他來驅使!」呂巍怒道:「那些不孝的子孫!個個都沒本事來到這裡!不提也罷!這方印已被我與地脈連在一起,若無人驅使便無法離開!而且我說過,我已經沒時間了!你來!」

少年沒法,只得上前,剛走到方印之旁便被那元神從方印中抽出一個虛影打入了其體內!少年驚道:「這是!!」呂巍道:「這方印分為陰陽兩印,陰印存於人身,陽印存於身外。持有陰印之人便可驅使陽印。」少年喜道:「那我回去將陰印再交還給呂王不就結了!」呂巍聞言大笑道:「除非受印之人肉身被毀,否則陰陽兩印無法重聚!你若執意要將此印交回給呂族,可於他們面前自刎便可!」少年摸了摸脖子道:「這個確實有點難辦。」呂巍正色道:「這方印本是用來鎮壓那妖泉地穴的。我只想讓你保證,在有生之年,將此方印幫我帶回族裡去,將那地穴重新封印。我將死而無憾矣!」少年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只是我還不知那地穴在什麼地方呢?」呂巍笑道:「那陰印可與地穴相互感應,你在心裡多多體會,便可知道地穴的位置了。」說著那元神開始漸漸模糊。少年忙大聲追問道:「可我還不清楚該如何驅使這陽印啊?」

「以心帶印,印隨念走。。。」隨著呂巍的聲音漸漸遠去,那元神終於是消散而去。一代傳奇人物,五嶽國的開國之王,就此形神具滅。畢竟不知那寶藏之中還有何物,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話說自收了那鬼面方印,少年略略在心中感應,發現不但能看到地表上的氣運,就連附近的地脈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地脈在少年的腳下,就像是無數金色的長河交織成網,緩緩地從四面八方會聚而來。

在那地脈會聚的地方,少年看到一個巨大龍形的地穴正深埋在這寶藏宮闕之下!少年心道:「這龍形地穴像是那上古蟠龍的骨骸沉降之處。想來那蟒龍是將整個宮闕都建了在蟠龍的寶藏之上!大概蟠龍的血肉與鳴蛇一樣皆具有避水之能,所以這裡雖處於湖底卻沒有被湖水淹沒。」


與此同時,少年心眼所視亦反映在識海之中。逆鱗盤坐虛空,望著那紛紛繁繁的景象,就如在地面上一樣精彩。逆鱗心中尋思道:「看這景象,那鬼面方印定是幽冥界的閻羅密印不假。呂族的先祖也真是有點來頭!有意思。據蟠龍所說,楊瑞小子身上的血脈竟然是源自於那位大人?怪不得能夠承受住三大元神的壓力。嗯—,雖說他的實力與那位大人比起來天差地別,但是這個身體潛力難測,當初我與他建立血盟倒也不冤。哎!若非我現在與其共用一體,真想找他好好打上一架!」

外面少年將陽印收好,走出大堂,望見蟠龍正坐在那裡喃喃自語,也不知是在說些什麼。見少年走近,蟠龍忽提前精神道:「看來你已收了那方印了吧!」少年笑道:「是的。」蟠龍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道:「那方印壓了我許多年,現在終於是感到舒服多了。」頓了頓向少年又道「蠱族的通靈術是將我的一道靈體引入體內。這會給施術者的身體和精神帶來極大的負擔。這位子民的承受力差不多也該到極限了,所以從這裡開始你們得自己走。」少年道:「那龍神你。。。」蟠龍笑道:「別擔心!我的元神雖然已經非常虛弱,不過還沒那麼快消失。如何找到龍骨遺骸的方法,我已教給了你的同伴。相信我們很快又會再次見面了。」

隨著蟠龍聲音的消失,魔蠍老人的眼睛又恢復了正常。剛一醒來就站不穩坐在了地上,看上去極其虛弱,臉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少年見狀連忙找出一粒三陽丹喂他吃了下去,再把他扶起來盤腿坐好,運功恢復。大約一頓飯的功夫。魔蠍老人的額頭上擠出了豆大的汗珠。百匯上隱隱有白霧蒸騰,在煉化了那粒三陽丹后,其臉色終於是緩和了許多。

「歸老!你現在感覺如何?」少年在旁問道。這個魔蠍老人雖然在西域沙漠里讓少年吃盡了苦頭,但是從那時起就一直跟隨他到現在。兩人的主僕關係也是在冥冥中愈加緊密。魔蠍老人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笑道:「多謝小哥。總算沒把老命丟掉。不過這次通靈,讓老鬼我也獲益不小,嘿嘿。」站起身來又道:「走吧!我想你對蟠龍大人留下的寶藏也一定很感興趣!」

兩人於是繼續在那宮闕中穿行。魔蠍老人不時的停下來。取出一種不知名的毒蟲放在地上,通過觀察它們的行為來辨別方向。走過東廊,轉入西廊,只見那廊道之外滿是金銀財寶、珍珠翡翠,都像雜物一般堆放。走入后廳,又見那道道貝閣之內霞光艷艷,瑞氣騰騰,亂擺著一些兵器寶具。兩人一路上自然撈了不少好處,只是那些兵器寶具雖也算上乘,可對於進過妘希神殿的少年來說,完全沒一件看得上眼。倒是魔蠍老人不怎麼挑,把能放進空間口袋的器具都拿了個遍。

魔蠍老人嘖嘖嘴道:「這些東西拿到北海城的黑街拍賣會上,可是能掙得不少。鳴蛇小哥的眼界挺高,算是便宜老鬼我了!嘿嘿,不過沒關係。龍神說過,這上面堆放的兵器寶具,多是這幾千年裡,來天池尋寶的探險者的遺物。而那些金銀珠寶,則是五嶽國民在清明祭奠亡女時扔下來的陪葬品。真正的寶藏在更下面一點。隨我來。」少年點頭跟上,略加辨認便知是在向那龍形地穴前進。然而不知為何,越是接近地穴,這方向感卻是越來越弱。

少年心裡想道:「這大概是那蟠龍布置的迷陣。」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跟在魔蠍老人身後慢慢的走。魔蠍老人走到一個岔路口,一邊拿出毒蟲觀察,一邊說道:「為了保護遺卵,龍神將自己的坐化之所用秘法蠱術封印。那蟒龍雖對此窺探多年,卻一無所獲,只能在這上面建起宮闕,吸收溢出的地脈之氣進行修鍊而已。」俯下身瞄了一眼,指著左邊一條甬道又道:「走這邊!」

少年跟著魔蠍老人走進甬道,看見這裡較之別處略顯粗糙,倒不像是個人走的地方,問道:「龍神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能將那蟒龍拒之門外?」魔蠍老人摸著甬道慢慢往前走,陰翳地笑道:「蟠龍神獸作為使毒的老祖宗,當然是用毒了,嘿嘿。」伸頭往那愈加漆黑的甬道內望了望又道:「從這裡開始,空氣中的毒素會越來越濃,而且越往裡走還會有不同種毒互相疊加。縱是我們蠱族之人使慣毒,擁有抗體,也不知能在這裡走多遠。那蟒龍大概早已試了無數回,不過最後也只能放棄。畢竟留著命在,利用那地脈之氣修鍊,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兩人在那歪歪扭扭的甬道中又走了十餘里。魔蠍老人的臉色愈來愈差,終於是在一個三岔路前坐了下來,向少年道:「看來我只能走到這了,再往前的毒素就連我也受不了。」望著少年那完全沒有任何狀況的樣子忍不住讚歎道:「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的是大巫祝再世!好!很好!」

「大巫祝?」少年撓撓頭,不知魔蠍老人突然間在激動些什麼?

魔蠍老人笑道:「這個等你下去見到蟠龍大人就明白了。」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從瓶中倒出一隻毒蟲放在地上又道:「這種毒蟲從出生開始就以各種毒藥為食,越是毒性濃郁的地方就越喜歡。雖然最終也會被毒死,不過至死都在吃毒。你只需觀察這毒蟲爬行的方向就可以知道那龍骨遺骸的所在。」

正說著,只見那隻毒蟲緩緩爬向了中間的甬道,還未到達入口就化成了細灰。魔蠍老人見狀,忙俯身將那細灰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一邊碎碎地喃道:「這些細灰可是製作毒粉的珍貴材料,嘿嘿,只需一錢不到就能毒死一城的人。」少年在旁看著魔蠍老人那忙碌的樣子,咧咧嘴心中暗道:「這個魔蠍老人。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惡趣味啊!」

這時魔蠍老人已將那細灰收集完畢,又將那手裡的小瓶遞給少年笑道:「這瓶里的蟲子還有五隻,應該夠你找到龍神了。不過得拜託你幫我收集那些細灰。」少年無奈地望著那滿眼放光的魔蠍老人,只得接過瓶子道:「好的,我明白了。」魔蠍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我會回到上面的宮闕大堂處等你,畢竟以我的實力也不能在這樣的環境里待得太久。」兩人遂在三岔口處告別,魔蠍老人自己回到上面的宮闕中解毒療傷不題。

卻說少年一路周折,又用去了四條毒蟲,終於是走過那湖底迷宮到達了蟠龍龍穴。站在龍穴的洞口處,少年不禁咽了口唾沫。與他原先想象的輕鬆場面不同,這裡上上下下到處都布滿了青黑色的毒潭。毒潭中咕嘟咕嘟地冒著拳頭大的黑色泡泡,龍穴里四處蒸騰著濃密的瘴氣和毒霧,使得少年的眼睛都開始感到有些酸痛模糊。

少年沒法看清前路,只得試著將那鱗盾光罩放出來抵禦毒氣的侵擾。只聽得光罩外嗞嗞作響,那些毒氣正在迅速的侵蝕著鱗盾上的光符。少年直覺得身上冷汗直冒,心中驚道:「那蟠龍神獸所布置的毒障果然厲害!就連我這百毒不侵之體都感到有些吃不消,無怪乎那蟒龍進不來!之前的確是有些太大意了。」試著沿洞壁往裡走了幾步,只覺得手上和腳上都是黏黏糊糊細細滑滑的液體,又想道:「呀!那龍穴里的毒氣不會更狠吧!要是這樣沒完沒了,遲早我也會像那毒蟲一樣的下場!也罷!再走幾步。如果情況繼續惡化,也只有先退出去再做打算。」正走時,忽然撲通一聲,少年失足跌入了一個毒潭之中!

「糟糕!」少年吃驚不小,第一反應就是要抓著潭邊往上躍。可那潭邊滑溜溜的無處著手,潭裡的池沼黏淤無比又無處著力。眼看著少年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對了!火能克毒!」緊急之中,少年忽然心生一計,立即雙手結印,以空符招出幾個火球,要燒掉身邊的沉淤。然而就在那些火球剛剛升起的時候,少年突然覺得腳踝上一緊,整個身子被什麼東西給迅速的拉了下去!

「這潭底有生物!?」少年此時那心中一寒,冷不防張嘴喝了幾口潭淤,只覺得一口毒水火辣辣地直衝五臟,一時氣厥沖頂,眼前終於是完全陷入了黑暗。畢竟不知少年此行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卻說在那天池之上,任雪三人與那眾獸的對弈已然結束。只見那天池周邊的山峰個個殘缺不全,森林被推倒了一大片,四處流淌著異獸們的鮮血,那腥煞之氣縱是在國都里都能聞得見。真不知道這裡到底經歷了怎樣激烈的戰鬥。

九姑娘此時正挽著髮鬢,坐在湖邊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那白額龍睛虎顧不得滿身的傷痕,伏在一旁鼾鼾大睡。而白狐少女則是焦急的從半空中凝望著湖底。少女心中憂慮道:「這天池下蟒龍殘留的氣息早已消失多時,怎麼還不見他們出來?魔蠍老人的氣息隱隱還在,鳴蛇哥哥的卻不知去了哪裡?真是讓人著急!」貝齒輕咬著櫻唇,總想著要衝下去看看。可是狐族天生怕水,那種強烈的求生本能,令她的身體怎麼也不聽使喚,只得在心中不斷地為少年祈禱。

天池之下,少年猛然轉醒,轉頭四顧,卻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個巨大明亮的石洞中。而石洞的頂部,竟然正懸著那青黑色的毒潭!

「哦!你醒啦!」

正茫然間,少年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聲傳來。轉頭一看,竟是一個長發翩翩的美男,觀其年不過二十上下,豐彩過於姝麗。恍惚間,竟有些懷疑其是男是女?

少年獃獃地問道:「你是。。。」那美男望見少年的神情笑道:「我就是蟠龍的元神。怎麼?你原先以為我會是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少年道:「可是之前在那宮闕上。。。」美男道:「那是我的一道靈體附在了子民的身上,聲音和相貌當然也只能從他。」少年對這轉變直感到有些無語。雖然對方是只上古神獸,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麼你到底是只公的還是只母的?」美男忽然端嚴道:「你這麼問可是對神龍的大不敬哩!」少年乾咳了一聲起身行禮道:「只是純粹想知道而已,萬望恕罪!」美男笑道:「你的膽子很大,怪不得能跟逆鱗走在一起。告訴你也無妨。我們蟠龍本就不分公母,可以根據意願自由轉變。母多的時候為公,公多的時候為母,也可以自體交配。不然又怎麼能在死前生出遺卵呢?」

少年聞言心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忍不住好奇又問道:「那你跟逆鱗到底是什麼關係?」那蟠龍聞言不語,只是掩嘴朗笑不已,這一笑更是千姿萬態。而少年則是在耳邊突然聽見逆鱗吼道:「別在這磨蹭!快把正事給辦了!」少年周身一震,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向蟠龍道:「不知龍神所說的寶藏到底在什麼地方?」蟠龍止笑道:「就在此處。隨我來吧!」

蟠龍說著將少年帶到了旁邊的洞穴。但見那裡大約十幾丈寬高,金光瑩瑩,地脈周流。洞穴中間可以看到小半個龍形骨骸,而骨骸的大部分則是被埋在了地里。龍形頭骨之下鑲著一個水盆大小的蛋卵。蛋卵呈暗金色。帶有青黑色紋路。正像心臟一樣有節律的跳動著。此外。在那洞中除了一套破爛的戰甲,一根虯杖和一個裝滿了青黑色血液的木杯外再沒有別的東西。少年問道:「這裡就是你所說的藏寶之地?」蟠龍道:「是的。當時我在大戰中隕落,這些都是我隨身攜帶之物。」

少年心中尋思道:「雖然不像我原來想的那樣。但不管怎麼說,能由神獸帶在身邊的東西定然不俗。」走近那戰甲仔細觀察,戰甲之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刺,甲內有脈絡分佈,就像是活的一樣。只可惜已經損壞,不然可想而知,這絕對是一件神級的寶物。而那虯杖也是極其特別,通過樹族的知識,少年能夠看出其材料是用那西海邊窮桑樹的枝幹製成。這種樹上萬年才開一次花,再過萬年才結一次果,每一萬顆果實中方有一粒種子,所以極其罕有。只有那木杯,少年怎麼看也看不出有什麼名堂,好像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木杯而已。

蟠龍看著少年的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笑道:「那毒藜巫神甲和窮桑虯金杖都是神級寶器,雖然有些破損卻都比元蒼界中大部分的兵器要上乘。而這個木杯則是除了那蛋卵外在這裡最為珍貴的寶物了!」少年道:「咦!這木杯有何特別?」蟠龍道:「只因它能夠承載我蟠龍之血而不會腐壞,隨身攜帶又不會潑灑。這木杯乃是蠱族的聖杯。每當有蟠龍隕落的時候,總會在這木杯中留下一滴精血,以留作祭典之用。」少年驚嘆道:「這麼說,這木杯中裝著從太始時代到現在歷代蟠龍的精血!?」蟠龍道:「是的。由此你便可知道它的價值。」


少年道:「可是我並非蠱族之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蟠龍輕嘆一聲,向少年道:「因為現在是個非常時期。經過了億萬年的沉積,我留下的那枚蛋卵實際上也已經與地脈相連,所以只有將其孵化后帶著小龍離開才行。要孵化蛋卵,必須得有大巫祝的祝禱才行。碰巧你的體質特殊,而剛才也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少年恍然大悟道:「是那些劇毒黑潭?」蟠龍點頭道:「作為大巫祝,必須要有容納萬毒的體質。那些毒潭是我以畢生毒液鑄成,在阻止外人接近蛋卵的同時,也是對下一任大巫祝的一項考驗。」

說到這裡,少年已經十分明白魔蠍老人和蟠龍的意思。這是要讓他接替大巫祝的神職,並孵化那枚蛋卵。這讓他忽然想起了龜島的神祝人選。由於有玄武的託付,龜島那邊他必須要去一趟,也許難以同時顧及兩個神獸遺族。少年猶豫道:「可我只是想要將那蛋卵交由歸老帶回蠱族而已。」蟠龍笑道:「你是害怕受到束縛嗎?不必擔心,在蠱族中大巫祝只負責與龍神通靈。並不用管理實務。而且蠱族子民不管身在何處,對於大巫祝的指令都是必須服從,否則將會全身潰敗而亡。像這樣的美差你還想拒絕嗎?」少年道:「我可是知道有得必有失的道理,這裡邊難道就沒有什麼代價嗎?」

蟠龍笑道:「代價么?你已經付過了!剛才當你沁入那毒潭中時,已經吸收了其中所有的毒液精華。這樣徹底的吸收,即使是在歷屆的大巫祝中也幾乎無人能夠辦到。而且即使是吸收了,也往往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永久性損傷。所以蠱族的大巫祝們,基本上都是傷殘或者是半死的狀態。像你這樣完全毫無狀況的還是第一次!」少年聞言頓感后怕,心中暗罵道:「蟠龍與歸老早就知道這事,卻沒在那宮闕上和我明說。就這樣讓我走過那些毒潭。若是真的變成傷廢可怎麼辦?忒陰險!忒陰險!」

蟠龍這時望著少年又道:「不過帝俊的血脈果然厲害。我原本以為你至少得躺上十天半月才能將體內積毒完全去除。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起來了。如果不是我走不出這裡,也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身體呢。」少年乾咳一聲道:「額—,這個就不必了。還是說說怎樣孵化那枚蛋卵吧!」蟠龍溫婉的笑了笑,也不在這事上糾纏。指著那蛋卵道:「你現在走過去。將雙手扶著蛋卵。我將大巫祝的印記加持在你身上。當你成為下一任大巫祝的同時,那枚蛋卵自會孵化。」

少年依言走到蛋卵之前,將手扶了上去。只覺得暖烘烘,感受到了那蛋卵中生命的存在。傾時,只見那蛋卵上青黑色的紋路開始向少年手上延伸,並且漸漸在其臉上和身上繪出了複雜的紋路。而在這一刻,少年也是聽到了耳邊帶有節律的鳴唱聲。整個身心就好似隨之來到了一片廣闊而豐茂的熱帶雨林之中。在這裡他看到了蠱族的子民在歌聲中與各種毒蟲毒草共存的生活。夜幕中熊熊的篝火,節奏鮮明的鼓點與人們高亢連綿的吟唱。


吽!歌聲驟然而止!少年的意識又再一次回到了龍穴之中。低頭看看那蛋卵,已是碎成了兩半!一條僅有三寸長的青黑色小龍,正在那允吸著蛋殼裡殘留的汁液!那小青龍看到少年睜開眼睛,啾啾地叫了兩聲,歡快的竄到了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又在那啾啾的亂叫。少年這時忽然覺悟到它是在找吃的,忙向蟠龍問道:「這小龍都吃些什麼?」蟠龍的元神此時似乎有些虛弱的樣子,靠在龍骨前勉強笑道:「我們蟠龍從來都只吃毒物,若你身上有的話,就給它一些。若沒有,到得外面,它自己也能循著毒物的味道覓食。」

少年想了想,從懷裡取出他之前收集的那些細灰放在小青龍面前。那小青龍嗅了嗅,忽然興高采烈地將那些細灰一吞而盡。然後好像還是不飽,又躥到少年的肩上啾啾的叫。少年嘿嘿一笑,心道:「那歸老又陰了我一把,我怎麼也得讓他出出血才行。」向小青龍道:「你這麼小可真能吃。可惜我現在身上就只有這麼一點,不過倒是知道哪裡有更多這樣的細灰。等出去后再指給你吃好不好?」那小青龍好像聽懂了少年的話語,啾啾兩聲,迫不及待的鑽進了他的袖子里。少年正歡喜著,忽聽蟠龍道:「你帶著我遺下的寶物趕緊出去吧,這蛋卵孵化抽取了不少龍骨的精氣。受其支撐的這個洞穴已堅持不了多久了!」少年道:「那你。。。」蟠龍笑道:「別擔心。我的元神還沒到消失的時候。不過下次來就不一定了。去吧!」

少年點點頭,迅速將那幾件寶物放入指環,輕鬆破開那毒障,循原路返回。才走到上面的宮闕處,就見湖底一陣劇烈晃動,整個湖水從四面八方涌了進來!

「不好!歸老還在那大堂之處!」少年想著,急忙分開水路游向那牌樓近處的大堂。果然看到那魔蠍老人正因為這裡突如其來的強大水壓而掙扎著。少年二話不說,立即衝過去將那鱗盾罩住了魔蠍老人。

鱗盾中,魔蠍老人鬆了口氣道:「嘿嘿,又讓你救了我一回。看來這天池之底真不是老鬼我自己能來的地方。怎樣?找到蛋卵了嗎?」少年聞言忽狡黠的一笑,向魔蠍老人伸出了一個食指,只見那小青龍攀到食指上啾啾的叫了兩聲。魔蠍老人見狀一陣惶恐,急忙下拜道:「參見大巫祝!」

少年將手扶住魔蠍老人道:「不必多禮。今後你還是叫我鳴蛇就好!嘿嘿,不過,這個大胃王,今後可就得由你來餵養咯!」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十二時中忘不得,行功百刻全收。五年十萬八千周,休教神水涸,莫縱火光愁。水火調停無損處,五行聯絡如鉤。陰陽和合上雲樓,乘鸞登紫府,跨鶴赴瀛洲。

這一篇詞,單道楊瑞自那天池山歸來后,將閻羅密印的陽印交還給王室保管。每日不忘行功打坐,除卻污濁荼毒,一身清爽。在消化了蟠龍的毒液精華后,那丹田之中隱隱的又有了突破的跡象。

這一日,楊瑞忽接到北海城傳來的龜島密函。信中急報,與那北海妖族約定的祭海之期將至!希望楊瑞能夠及時登島,前去解除秘境毒瘴之困。想到又有童男童女要葬身魚腹,楊瑞立即帶領白狐少女和魔蠍老人穿過空間大門趕赴北海城。正值秋末冬初時序,見了些野菊殘英落,初梅嫩蕊生。漁村趕海稼,處處食香羹。平林山落汪洋現,六街三市氣象新。應鍾氣,閉蟄營。虹藏不見影,池沼漸生冰。門前掛索藤花敗,松竹凝寒色更青。

楊瑞重回北海城自是感慨良多。想當初他的修為只有聚氣境,憑著一股好奇心和異於常人的體質闖蕩西域沙漠,又用妘王城的財富在北海城的黑街和萬金拍賣會上大撈了一筆。現如今,他不但從獸域帶回了魔劍逆鱗,又在五嶽國家族爭霸賽上一舉奪魁,早已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小子了。

事實上,鳴蛇之名在北海城那是家喻戶曉,無人不知!這都是因為他兩年前曾獨闖黑街拍賣會。連鍋端了那海戰幫老巢的緣故。現在的海戰幫雖然是紅素素在管理,但誰都知道,其實早就歸在了那位少年的名下。海戰幫本是風雲會在東方大陸的分支,雖然知曉此事,卻並未出手干預。這不禁讓人想到此少年的背景絕不簡單。三人走到萬金商會的門前,魔蠍老人道:「我久不梳理海戰幫的事物,不知那妞是否在認真做事,得回去看看。有事可到巨人之肋酒館去找我。」少年道:「你去吧。龜島之事,由我和任雪兩人前往便可。」將那小蟠龍交給魔蠍老人又笑道:「小龍就交給你保管,別忘了每天毒蟲細灰伺候!」

說到這個。魔蠍老人不知有多心疼。在這段時間裡。小蟠龍已將他身上的庫存吃了大半,許多毒草毒粉都要重新採集配製。最可怕的是,這小蟠龍竟然將那毒蟲煉就的細灰當成了飯後甜點,每天不吃個兩頓就要纏人。所以他急著回海戰幫。除了去見紅素素外。最要緊的還是想著利用幫會的關係去搜集毒物材料。

在與魔蠍老人道別後。少年與任雪很快在萬金商會裡見到了商會會長,詩禪的父親貝元庭。那封龜島的密函就是他派人送到少年手裡的。幾人在客廳中一輪寒暄過後,少年問道:「這次回北海城怎的不見詩禪在家?」會長道:「為了準備一年後的百門大戰。詩禪從五嶽國回來后就與她的老師白袍尊者一起回了逍遙谷。」少年道:「原來如此。但不知從北海城要如何才能前往龜島?」會長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從龜島來的使者正住在萬金商會的別院中,我已派人去請。」

正說著,只見一個僕人領著吳剛走了進來。吳剛才一見到少年便上前單膝拜道:「師叔祖!你可來啦!」

聽著這個稱謂,少年仍覺有些不太習慣,不過一想到龜島的人個個都是死腦筋,也不好推辭。將吳剛扶起道:「起來說話!現在龜島的情況怎樣?」吳剛起身道:「自從師叔祖去了獸域之後,我們已經與那北海妖族有過幾次交鋒。雖然有宮主在,它們無法威脅到崤山宮,但我們也是被困在島上出不來。最近海族們又在叫囂著,讓我們貢獻童男童女。為了拖延時間,宮主已經答應了它們的要求,這樣我才能來北海城報信。」少年怒道:「那海族到底有什麼人在背後撐腰,竟然如此囂張?」吳剛道:「普通的蝦兵蟹將本也好對付,只是那海族中有蛟鯨鯊三大妖王,每次來無影去無蹤,撒是難擋。就連宮主也只能同鯨鯊二王戰成平手。若是蛟來了,我們也只有閉島退守的份。」少年道:「那海祭定在什麼時候?」吳剛道:「距今日只剩下十天時間。」少年急道:「如此可還能趕得上?」吳剛道:「趕得上!以我的速度,從北海城出發,在海上飛行三日可到。如果能在海祭之前解開龜島秘境,那我們或可與那海族一戰!」少年道:「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轉頭向白狐少女道:「時間緊迫,看來還得勞煩妹妹載我們前去!」

白狐少女一直伴在少年左右乖巧不語,就連貝元庭和吳剛也看不出她的身份和實力。見少年如是說,兩人都驚奇的望了過去。少女紅著臉道:「只要鳴蛇哥哥吩咐,妹妹自會聽從。請你們都把臉轉過去。」少年聞言知道少女這是要脫衣變身,忙把會長和吳剛拉著背過身去。緊接著嘭地一聲,蘭香撲鼻,瑞靄彌蒙。再回身看時,那九尾白狐已是站在了院子里。

那位跟著少年的女子竟是來自傳說中的九尾狐族!?這個發現驚得會長和吳剛兩人目瞪口呆。少年從地上收好白狐少女的衣裳,拍了拍那呆立的吳剛道:「沒時間解釋了。走吧!」

時已將晚。白狐載著少年與吳剛離開北海城,只一盞茶的功夫,便聽得滔滔浪響,已是到了那北海邊上。少年在空中定睛觀看,但見那,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磅礴吞山嶽,浩瀚納百川。千層洶浪滾,萬疊峻波顛。岸頭無漁火,沙崖有鷗眠。茫然接天際,一望更無邊。

少年轉頭向吳剛道:「從這裡該往哪走?」吳剛道:「師叔祖請稍候,等我看看。」說著從懷裡取出一羅盤借月光細查。指著大海的西北方道:「望那邊直飛三千餘里便是!」

白狐依言直飛,於月下行了一夜,及天明時忽見海面上橫起連綿高山。吳剛喜道:「那裡便是龜島!在龜身中央的最高峰下便是崤山宮的所在!」白狐於是恢復了少女的模樣,三人放慢速度在那島中穿過。但見那深山密林之中瘴氣瀰漫,毒物橫行。所到之處皆是死氣沉沉,陰森恐怖。又繞過一座山峰,果然前方盤著一座宮城。少年注目觀看,與那周邊的環境大不同!

真箇是蛇蟠形勢,龜踞金城。四垂華蓋近,百轉紫墟平。玉石橋欄排巧獸。玄金台座列賢明。真箇是海上都會。天府瑤京。台階精潔凈,輦路甚清寧。崤山宮外長春樹,應許朝陽彩鳳鳴。

少年道:「城是好城,只是不見人影。」吳剛道:「那是因為龜島長年受到海族的騷擾。大家都藏在家中。這時節除了族中的武者外。沒人敢在外面多呆。」白狐少女道:「如此我們要到哪裡找人去?」吳剛道:「待我叫一聲他們就出來了。」說著落到一處牌樓上鼓勁喊道:「是師叔祖來了!大家快快出來迎接!」

須臾。那屋檐上、街市裡都現出了人影,小心翼翼的抬頭觀望。見是吳剛,這才招呼著同伴走了出來。不一會那牌樓下就聚了三四百名龜島眾。皆是迷茫地望著這位年輕的師叔祖。這時,龜島崤山宮宮主童軒也是聽到動靜,從宮城的一端快速飛來,落在牌樓前跪下道:「不知師叔祖到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眾人見狀這才都急忙下拜,齊聲道:「參見師叔祖!」其中唯獨只有一人沒跪。而這個人正是在那黃沙鎮雙月客棧與少年交過手的童迪。

童迪自從那次意外輸給少年後便一直耿耿於懷。自討若是沒有那五嶽國的軍隊在旁幫勢,單論實力怎樣也不會輸給那個只有聚氣境的小子。新近又知道他突然成為了神祝的人選,心裡更是憋氣。這幾年裡童迪沒少用功,早從人仙進入了地仙。可惜的是,這對龜島的命運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童軒見童迪站著不動,訓斥道:「迪兒不得無禮!還不快拜見師叔祖!」童迪只是把頭擺過去不理。少年也不在意,向眾人道:「大家都別客氣,快起來!」與任雪和吳剛一起躍下牌樓,又向童軒問道:「龜島現在就剩下這些人了嗎?」童軒嘆氣道:「除了在島外放哨和在地里看管莊稼的,就這麼多啦。」吳剛道:「師叔祖是剛到北海城就連夜趕來了龜島,得先安排些早飯款待款待。」童軒忙道:「那是那是。請先到廳堂里歇息,我這就命人去排飯菜。」

少年與任雪被眾人擁著進了牌樓旁的一個獨院大廳。對於這個與世隔絕的種族來說,此二人是億萬年來的頭一批客人。幾個孩童夾在人群中伸頭觀看,在那邊嗤嗤笑著不知在說些什麼。少年這邊自是被人看得有些拘謹,不過不知這龜島的風俗如何,也只得跟隨。

才在廳堂里坐下就有人端上了饅頭和米粥,再有就是蔬菜和素果。童軒道:「師叔祖來得急,這邊也沒什麼準備,先將就著吃些。」那少年一是不知在這種場合該說些什麼,二是真的餓了,拿起一個饅頭兩口給吞了下去,又端過個紅漆木碗來將一碗米粥喝了大半。旁邊任雪在那細嚼慢咽,而其餘龜島眾卻只是在那看著。當少年吞下四五個饅頭的時候也是覺出有些異樣,抬頭向童軒和吳剛說道:「你們也一起吃點。」童軒道:「我們都吃過了,不餓。」略想了想,向吳剛道:「你與師叔祖一路奔波,也吃些吧。」吳剛點點頭,拿了個饅頭,分一半吃了,另一半又放了回去。

這時一個小孩童望著那半個饅頭,伸手要抓著吃。被一個婦人急忙給拉了回去小聲訓斥道:「這些是給師叔祖吃的,宮主爺爺也在,不得無禮!」那小孩哇的一聲就哭了。少年忍不住說道:「就讓小孩兒吃個饅頭又怎樣?何必如此訓斥?」童軒忙拿起那半個饅頭走去遞給那小孩童道:「既是師叔祖的意思你就吃吧。」可是那旁邊的孩童們見了都要叫吃,弄得童軒顯得有些為難。而少年則是愈發感到奇怪。終於那童迪忍不住站出來叫道:「很奇怪是么!?你現在吃的是這裡所有人兩天的食糧!」

少年聞言大異,放下手裡的饅頭向吳剛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吳剛忙解釋道:「師叔祖請勿見怪!童迪雖然說的是實話,但他並沒有別的意思!」說著起身將童迪連拉帶拽地強帶出了門去。那邊童軒仰天長嘆一聲道:「自從秘境中吐出毒瘴后,整個龜島除了崤山宮內已無一寸土地可以耕種。而由於海族長年封島,我們這些武者又不敢離島太遠,以至於庫存的食物極其有限。每天只能按計劃著將食物分給大家,這都是我這做宮主的無能啊!」

眾人聞言,止不住都掉下淚來道:「這不能怪宮主!如果不是宮主在撐著,也許龜島早就完啦!」那幾個孩童的父母更是拉著小孩在一邊哭,一邊安慰他們要懂事。弄得少年和任雪一陣心酸。都沒了吃飯的心情。少年一拍桌子道:「原來這等。怎麼不早說!」童軒道:「按族裡的規矩本來就是等長輩先吃完了才輪到晚輩分吃。師叔祖在這裡的輩分最高,大夥等一等是應該的。」

少年心中暗道:「這幫龜島的死腦筋,就連規矩也定得這麼刻板。」搖搖手道:「不吃了!不吃了!你且和我說說那秘境的情況,我今天就去看看!」童軒喜道:「如此甚好!」少年又道:「慢著!你先招呼他們用飯。不然我無法安心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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